向着天空 2
《星剑大师》 · 판타지 · 4574 字
朝向天空 0;21;
把筋疲力尽的尤斯蒂亚留在身后,凯德再次将箭搭上了弓弦。
随着箭矢飞出,他的指尖也迸裂开来。
拉弦的手指上已经挂满了鲜红的血珠,但凯德并没有停止拉弓。
因为他必须为格雷戈里制造哪怕一丝空隙。
即使没有那个声音的警告,也能感受到那危险的气势。
蓝月骑士看重这个可能性而饶了少年一命,但无头骑士却想要提前斩草除根。
但格雷戈里是巴耶济德家族骑士中最坚韧的人,正因如此坚韧,他正以毫不动摇的步伐一步步前进。
比此刻劈落的雷鸣更粗壮的闪电 开始从毫无装饰的剑身上蔓延而出。
有个摇摇晃晃站起来的少年的身影。
闪耀着祝福光芒的格雷戈里之剑猛烈挥下。
白蛇的祝福发出最后的光芒保护了少年,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虽然动作快如闪电,无头男子却毫不在意地举剑,仅仅挡住了少年的攻击。
正下着雨。
但这个世界,不会放任少年抓住天上的星星。
他只是不知何时已靠近,正要跨上那匹散发着青光的马。
----!
在格雷戈里如野牛般猛烈的一击下,倒在地上的伪祭司带着微弱的笑容回答道。
因为我想那么做。
一击必杀的秘诀在于出其不意。
[弗拉……]
“······得先处理完再走了。”
要瓦解军队,必须先擒获指挥官。
女人们的哭声与男子发出的笑声混杂在一起,回荡在空气中。
只剩骨架的马匹。
在格雷戈里背后缓缓站立起来的那个人。
“我早知道你不是人类。”
因为在总是带着从容微笑的无头者的世界里,制造出了名为愤怒的裂痕。
他没有头。
弗拉德急忙扭转身躯,腾空跃起,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惊得张大了嘴巴。
“格…格雷戈里大人!”
带着疲惫笑容互相注视的众人,被突然传来的声音弄得不知所措。
正要上马却突然停住的无头骑士,随即拔出剑朝弗拉德走去。
众人仿佛被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声音冻结般僵住了。
反而以难以理解的角度扭转长剑,向少年施压。
脚下浓烟弥漫,头顶乌云翻涌,少年仍紧抓着湿滑钟楼的装饰物向天空攀爬。
这是个拥有非同寻常潜力的少年。
燃烧全身使出全力一击的弗拉德 此刻疲惫到连嘴角滑落的细碎唾液都无力擦拭。
为了摘下禁锢着孩子们呼吸的符咒。
看着滚落下去的男子头颅,格雷戈里长叹一声,像垮掉般跌坐在祭坛的台阶上。
明明已经失去了意识,却自动移动的手让无头男子陷入困惑的当下。
无头男子以唯有死者才能做到的动作用剑劈向少年。
好不容易脱离危险范围的弗拉德,迅速拔出了那把朴素的剑。
“我怎会是你的同类!”
“用了好几年的脸还真有点舍不得呢。”
不管怎样,只要这一剑斩下,一切就都结束了。
他眼中映照的存在似乎也与自己预想的有着微妙差异。
不知不觉外面已下起大雨。
若立于当立之地,便当行动。
目睹这诡异景象的尤斯蒂亚瞳孔颤抖着。
这是从绿瞳女子那里看到的铠甲术。
“······。”
这个世界对拼命追赶的人来说总是残酷的。
声音允许了这一切。
虽然在塔顶未能做到 但此刻的少年终于迈出了期盼已久的一步。
若身处应处之位,便当行动。
虽是不合格者,他仍为应做之事向苍穹攀登。
"......那就看看你脑袋飞了之后还能不能说出这种话。"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面对快得无法用反击技挡开的攻击,弗拉德下意识地将肩膀迎了上去。
无头的躯体高举双臂。
“咳啊!”
对待闪光之物的两个世界,持有完全相反的态度。
在飞扬的尘土中,有人开始朝着弗拉德鼓掌。
他们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的尤斯蒂亚瞳孔颤抖着。
[快躲开!]
咔嚓——!
但少年看到眼前的男人并未惊讶,反而举起了剑。
如果没有人做,那就我来做。
砰——!哐当!
"呃啊啊啊······"
[刚才这家伙不是说了别碰孩子们吗?]
只要再伸直一下膝盖。
“就差一点了……”
即便如此,弗拉德仍拼尽全力抵挡着他的每一次攻击。
无头骑士的剑上开始升腾起淡淡的黑烟。
“······并非在对您说话。”
从扎亚尔那里学来的反击技正在激烈迸发。
完好的建筑不可能自己倒塌。
所以现在该我们大人来较量较量了。
凯德慌忙翻找箭筒,却只抓到一片空虚。
弗拉德撞塌附近的围墙不停翻滚着。
为躲避倒塌的钟楼而落地的少年,迅速向后撤身,躲开了飞溅的碎片。
“请勿过于冒进。我对同类的善意不知何时便会消逝。”
“你这混蛋。”
从高处坠落本应受到巨大冲击,但白蛇的加护保护了少年。
然而无头男子不再回应弗拉德的话。
这本是只有坚固的板甲才能施展的技术,但散发着白光的神圣祝福使它成为了可能。
是最后的挣扎吗?
“……!”
以出乎意料的速度奔来的弗拉德,朝着无头男子挥出了毫无装饰的剑。
“未免太慢了。”
只有今天,就算喝到鼻子歪掉也没关系吧。
"别碰那些孩子!"
声音传授的一击必杀奥义 此刻在少年手中完美重现。
带着必死决心挥出的雷霆一击 在无头骑士的剑前戛然而止。
如同被利刃划过一般,被锋利切断的钟发出了最后的悲鸣,向下坠落。
在你我相连的地平线上 我们融为一体。
从祭坛下滚动的他的嘴里,正传出声音。
少年与生俱来的动态视力使之成为可能。
无身的头颅仰望天空。
“喝啊!”
【正在诡异扭转关节。不要预判角度!】
嘎吱——!
“直到最后都要斤斤计较啊。”
无头男子的剑与少年的铠甲相碰撞,微妙地扭转了角度。
“快把那东西交出来!”
或许少年算是成功了。
这家伙必须在这里杀掉。
即便如此还能紧握着剑的样子,反而坚定了无头男子的决心。
铛——!哐——!哐——!
此乃伟大的骑士剑圣所允许之事。
少年确实向前迈进了一步 但对早已先行之人而言 这不过是微弱的步伐罢了。
“······!”
"好啊!你就笑到最后吧!"
无头骑士杜拉罕。
因为格雷戈里为了此刻的胜利,背负了太多太多。
少年那强加着难以承受冲击的动作,让巴耶济德的皮甲发出了哀鸣。
那一瞬间,失去意识的弗拉德的手动了,扭开了无头者的剑。
若无人去做,便由我来。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是说了别碰孩子们吗?]
弗拉德急忙扭转身躯,腾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去做,便由我来。
虽然无法预判,但能够看见。
女子们的黑色爪牙甚至无法在他的棕色奥拉上留下一丝伤痕。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么受女人欢迎该多好啊!”
“把那东西交出来。”
耗尽全部力气正踉跄着的弗拉德,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无力地被弹飞出去。
刚刚被斩下的祭司的头颅。
“啊啊啊!”
身处尤斯蒂亚拼尽全力布下的结界之外的他,只能独自一人完全承受着教堂中弥漫的恶意。
“杜拉罕……”
倚着没有装饰的剑站起来的少年。
从少年的剑上降下了白色闪电。
尤斯蒂亚用惊骇的目光望向与自己对视着的男子。
他不停地挥舞着剑,但无头男子的动作已经远远超过了少年的速度。
弗拉德一时踏空的脚在半空中慌乱摆动。
"······!"
在这谁都不敢轻易开口的诡异状况下,凯德猛地睁大眼睛站了起来。
就算他体内寄宿着与自己相同的同类。
直到滚落在地的他开口之前都是如此。
不,不是少年,而是他闭着一只眼睛站了起来。
在只有雨声流淌的教堂建筑前。
无头骑士说着令人费解的话语,而少年只是为完成应做之事不断前进。
再次踏稳伸手。
"所以说刚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笑的男子头颅被斩落,滚下了祭坛。
“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里长叹一声,像垮掉般跌坐在祭坛的台阶上。
哗啦啦——!
即使在女子们的干扰中,格雷戈里依然高高举起了蕴藏着尤斯蒂亚祝福的剑。
祭坛下滚落的男人苍白脸庞正望着她微笑。
任凭暴雨狂风击打全身,少年仍执拗地向高处伸出双臂。
刚才那一击让骑士们取得了胜利,他们完全有资格享受这胜利的时刻。
“呃啊!”
光是抓住它,就如此费力。
虽已竭尽全力却无可奈何。
“现在人都到齐了呢。”
毕竟不是所有尝试都能带来结果。
似乎觉得格雷戈里的话很可笑,伪祭司开始放声大笑。
就连无头男子也一时愣住,对少年的奋战感到惊讶。
轰隆隆——!
但少年毫不犹豫地朝他们冲去。
“哈啊!”
但愿我送走的那个金发少年已经救出了孩子们。
“该死!”
因为他意识到,唯有全力以赴方能摆脱眼前这名少年。
声音的世界是色彩浓郁的世界。
不能就这么放着不可预测的可能性不管,总觉得后脑勺发痒。
在雨中一动不动倒着的金发少年。
他们的模样犹如死亡本身。
随着无头男子的愤怒,充满诅咒的剑狠狠劈向少年的身躯。
有件事本应在该做的地方完成,却因差之毫厘而未能实现。
格雷戈里这场如同赌博般的判断成功了。
毫不迟疑的挥砍下,正在大笑的男子头颅被斩落,滚下了祭坛。
剑与铠甲相撞迸发出火花。
无头男子。
目睹着方才还狼狈后退,此刻却已摆出冲锋架势的少年,无头骑士双手握紧了剑。
不知何时,钟楼上出现了抓着不祥纹章的某人。
伴随着打破自身外壳的声响——
因为他看见格雷戈里背后正有什么东西缓缓起身。
超越死亡的骑士。
至今仍在不断扩展的少年世界需要填补之物 开始从与之紧密相连的声音世界中汲取。
倾盆大雨与骇人霹雳。
少年为了抓住星星曾向天空攀爬,但最终还是坠落了。
“今天真是见了太多狗屎玩意儿了,连你这张脸也算在内。”
如同从天而降的雷霆,教堂的最高处正在崩塌。
只要松开扶着墙的手,就能够到的位置。
从弗拉德紧闭的左眼中,开始流淌出纯白的光芒。
“要是平时也这么受女人欢迎该多好啊!”
仿佛嘲笑般朝着弗拉德鼓掌的无头男子。
声音对少年的判断感到震惊,不禁喊出声来,但紧接着看到的景象让他闭上了嘴。
“就算说是同类也没打算手下留情······”
连同倒塌的钟楼一起。
为了刚才那一击耗尽全部力气的格雷戈里,用颤抖的手从怀中掏出了酒瓶。
随着倾泻而下的雨水,无头男子的剑朝着弗拉德的心脏刺去。
“请便。”
"尼米拉尔,今天可真够呛啊......"
听着这耳熟的声音,弗拉德咬紧了牙关。
"这是······"
随着作为诅咒主体的男子陷入沉默,哭泣的女人们也同时停止了动作。
"尼米拉尔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头男子的剑朝着弗拉德的心脏刺去。
“……什么?”
是充斥着狂风暴雨与雷暴的世界。
失去了金发少年目标的女子们调转方向,正扑向格雷戈里。
"所以说刚才适当处理一下不就好了吗?"
无头站立的尸体与无身说话的头颅。
不知不觉间,弗拉德已经来到纹章正下方,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伸出手。
想到要回到肖阿拉承担许多责任,格雷戈里猛灌了一口酒。
少年仅凭观看就能学会,仅凭听闻就能领悟的天赋,足以用意外性撼动固化的战场。
但他咬紧牙关坚持着。
带着诅咒的剑上流下的雨滴浸湿了弗拉德的脸庞。
他微微眯起的左眼里闪烁着雪白的电光。
“说起来,今天的弥撒好像少了葡萄酒呢。”
“真厉害啊。在我看来也是完美的落地。”
“······!
"因为我是无法以死亡告终的人啊。"
“如果不冒犯的话,能分我一杯酒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