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传 第24话. 和解

“好久不见。”

“啊，嗯。是……阿……尤、尤金先生。好久不见。”

无名仍然不敢直视对方，用细小的声音嗫嚅着。

就在刚才，还能和白魔塔主轻松谈笑的无名，此刻脸上却浮现出明显不适的神色。

更别提她那不知该往哪儿放、只好背到身后绞在一起的双臂了。

重逢时，我以为那个误会已经解开了……

无名像逃跑一样关上门离开了。

看她这不开窍的样子，我心里一急，挥手劈开空间，打开了次元裂隙。

现在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居然在为这种小事烦恼。”

但美贞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说。

无名的情绪像决堤般涌出，说到一半她才惊觉失言，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毕竟，我不光曾经丢下她孑然离去，

本以为是一场感人的重逢，看来不过是片刻的错觉。

“别骗我了！你其实根本就不想要我这样的养女吧！你觉得我很恶心对吧！当初收留我，也不过是可怜我这团没有灵魂的残渣……！呜……”

“白魔塔主。无名最近一看到我就躲开……您大概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大叔……”

“要去哪里？”

正因为她没有灵魂，【认识阻碍】才对她无效，只有她能与我正常交流。

无名一脸困惑，再次环顾四周。

确实，我们的关系有点微妙。

能想到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可能进入的那个房间的门。

“我已经全忘了。美贞，你也忘了吧？”

她捶打着我的胸口嚷着，

“她平时会提起我吗？”

“对、对不起……我不该对你说这些的……。呀！？”

“……不，不去追吗。还愣着干嘛。”

她仔细观察观景台上说笑的人们，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

我吓得一个趔趄向后倒去。

“先别问，跟我来就是了。我会慢慢教你的。”

她转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隐隐传来抽泣的声音。

“呜啊啊！你们两个都给我出去，快点！”

“配合一下啊，你这家伙。”

它动作忽然僵住了一瞬。

原因到底是什么？

“对。这个世界，没有‘灵魂’这种东西。”

只见那只蜘蛛正撅着屁股吐丝，像是在编织什么物件。

“叫爸爸的话……也很奇怪啊……。”

“我房间里还有些东西要收拾，先失陪了。恭喜你结婚，尤金先生。”

再睁眼时，无名已经跨坐在我胸口，小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紧紧的。

我立刻拉着她，穿过了次元裂隙。

那家伙竟猛地朝我扑了过来。

“去追？为什么？”

“都看见了还怎么当没看见啊！”

“……。”

“被发现了，全完蛋了！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现在不给了！”

完全没看出来啊？

我立刻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嗯。谢谢。”

而且，当我【存在】被抹去时，能够认出我的，也只有无名了。

“对、对不起…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高兴。但不管你怎么叫，我都一样会心疼你。”

“怎么会这样……”

在她的世界里，人生来就有灵魂，情感与记忆都铭刻于灵魂之上，死后灵魂会前往冥界接受审判，决定归宿——这才是天经地义的事。

“看见什么？”

“这里的所有人，都和你一样。现在相信我的话了吗？我出生并成长在一个没有灵魂、或者说没有灵魂才是理所当然的世界。我怎么会因为你没有灵魂就觉得你‘恶心’呢？”

正要敲门，却发现门虚掩着。

“称呼嘛，随你喜欢怎么叫都行。要聊什么，就像现在这样，想到什么随口说说不就好了？”

“诶？怎么会呢。大叔您，呃，您的情况我都清楚。我可没那么小孩子气，会为了那点事一直耿耿于怀。”

“我只是想澄清一些奇怪的误会而已。我……并不讨厌你，也不怨恨你。更说不上是憎恶了。”

“可、可是……那个……难道不是吗！”

“这怎么能算小事呢！我可是很认真的！”

“啊……”

映入我眼帘的，是一只有人类躯干那么大的蜘蛛。

确认了这一点，我微微一笑，转身要走。

“冷淡？我吗？啊……”

“那你之前为何那般冷淡？”

心情彻底沉了下去。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叫你了……也不知道该跟大叔聊些什么……。好尴尬，好奇怪……。总之就是因为这样才躲着你的。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看来你终于准备好了。之前每次想找你聊聊，你总是先躲开。”

至少，她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的无名，此刻脸上却浮现出明显不适的神色。

能想到的可能实在太多，反而叫人头疼。

“什么？”

我当时没能想明白这一点。

“骗人，您骗人。大家都这么说，看眼神就知道了……那种完全不把我当人看的眼神……”

她的视线依旧躲闪，不肯与我对视。

“……无名她，在哭哦。”

她投来怀疑的目光，最终还是握住了我的手。

“……没、没忘呢。”

“真让人无语。你是觉得我觉得你恶心，怕叫你‘爸爸’会让你讨厌，所以才一个人在那里胡思乱想？”

“等、等等，你想往哪儿跑。看光了人家的秘密，再多聊会儿嘛……”

至少，她不讨厌我，这倒是值得庆幸。

没想到她竟然在悄悄为我准备惊喜，着实出乎意料。

看来无名一直在烦恼该如何面对我。

“仔细看看那些来往的人。”

“啊？这里是……！”

就在我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的那一瞬间——

羞耻心爆棚，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这、这个嘛……呃。总觉得有点别扭。那是不知道你身份时才用的称呼。可是话说回来，叫……叫……”

所以才会像着了魔一样收留下她吧。

无名显然对我感到不适。

这是……可以进去的意思吗？

即便表面说没关系，那份委屈与埋怨，似乎依然残留着。

我轻轻在无名额头上弹了一下，她吃痛地发出一声轻呼。

“我再重申一遍，想怎么称呼我，随你高兴。但不管你怎么叫，我都一样会心疼你。”

“啊，嗯。谢谢。”

“无所谓。”

“看了啊，大家穿的衣服也挺奇怪的。”

初次见到异世界的景象，她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名正死死拽着我的衣袖。

但无名那颗敏感心上留下的伤痕，恐怕没那么容易抚平。

“啊！？这些人……为什么看不到灵魂！？”

回头一看，无名正死死拽着我的衣袖。

“诶？您是说……？”

无名紧闭的双眼睁开，随即发出一声惊叹。

这次突然回来，甚至还一度没认出她来。

从高高的观景台望下去，是首尔市中心的夜景。

对我而言，有没有灵魂根本无关紧要，但对无名来说却并非如此。

无名眼睛瞪得溜圆，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是时候改改你的毛病了。

“随便怎么叫都行？那……叫爸爸也可以吗？”

没叫父亲，而是叫爸爸啊。

“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个普通的少女，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这个想法从没变过。”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哭了起来。

咚地一声，无名一头扑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哭了起来。

“我已经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无关紧要，但对无名来说却并非如此。

这回是我迟钝了。

“所以到底是看见什么？是说那条织着‘尤金’字样的围巾吗？”

“你都看见了？”

我伸出手，无名却迟疑着。

我似乎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这里就是您去过的异世界啊……嗯，真是开了眼了。不过，突然带我来这里干嘛……”

无名从我身上挪开，我也讪讪地爬起来。

“我还以为你仍在怨我。”

“死了就是终结。这里也没有冥界之类的地方。”

“看得更深一点，不要只看表面。”

但现在看来，那模样倒也不觉得有多么冷淡了。

第一次见到无名时，我或许就从她身上感受到某种同类之间的亲近感。

“……喂，你。”

“唔，这个嘛，不太清楚呢……”

在那样的世界里，无名所感受到的孤独，恐怕远比我想象的更加深重。

“……！？”

想到这里，我绷紧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下来，不禁失笑。

“说起来，话题提到你的时候，她好像总是避而不谈的样子。”

距离感也模糊不清。

“为、为什么笑啊？”

“呜……爸爸……”

“那、那人死了会怎样？冥界呢？”

我一时愣住了。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看来她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对我态度冷淡。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样倒也不觉得有多么冷淡了。

终于，我找到了她可能进入的那个房间的门。

然而，情感一旦倾泻，便再也无法收回。

“那多可惜。不如就当没看见，你还是给我吧。”

“哎呀，你这倔脾气到底像谁啊。喂，跟我来。”

一股脱力感随即涌上心头，我瘫坐在椅子上。

我立刻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朝着能感觉到无名气息的方向。

“这就够了。知道你不恨我，我就安心了。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再慢慢……”

“那还真是万幸。不过，你怎么不像以前那样叫我‘大叔’，改称‘尤金先生’或者‘你’了？”

初次见到异世界的景象，她似乎被深深震撼了，久久地环顾四周，惊讶得合不拢嘴。

“啊啊啊！果然看到了吧！！！”

“呃啊！？”

“还装傻……！”

“我怎么可能嫌弃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