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話 露娜 馮 阿卡姆

第252話 露娜·馮·阿卡海姆

長長的圓桌。

只有露娜和諾克斯兩人坐在這個專屬於狂月成員的空間裏。唯一流動的只有寂靜和不斷推動指針的時鐘秒針。

如果是平常的話，或許能聽到瑪琳習慣性輕敲桌面的聲音。

要不然，可能就是伊澤爾對諾克斯開玩笑，或是團長凱恩在佈置新作戰方案。德夫總是用冷淡的聲音補充幾句，而克雷戈伊爾大概會忙着用鉤子手撓頭。

諾克斯苦笑着改口：

“不，不只是賭命。我肯定會死。這是確定的事實。”

她曾敬重自己的師父。所以作爲師父，她不願看到弟子諾克斯死去。即使這是唯一的選擇，她也是會掙扎到最後的人。

令他恐懼的只有那一個。

不合他心意的人，他會毫不留情地推開。

諾克斯說完，嗤笑了一聲，提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請求。

“露娜，我...沒能救下你的次數反而更多。”

所以露娜想救他。

害怕什麼？

“我知道這是個自私的判斷。但我是真心希望你不要死。你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嗎？諾克斯。你這個狂妄的新人捨棄的我的性命根本不重要。至少在這條時間線上不是！”

他內心感到好奇。諾克斯·馮·萊因哈伯真是個前後矛盾的人。

恐怕早就瘋掉了吧。

因此，我對待他的態度沒有改變。

只有這兩人在等待。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

因爲在通往終點的路上，留給同伴的位置並不多。

但這些並不那麼重要。

過去成爲映照現在的鏡子，造就瞭如今的露娜。

“我只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不是什麼好人。就算有人因我而死，很多事情也不會改變。甚至可以說，我的犧牲或許是理所當然的。”

埃斯特萬先皇帝率領着由惡魔和獸人混編的軍隊時，提高嗓門喝止了他們。

或許在這樣的過程中，他不知不覺對自己產生了深深的厭惡。

“狂妄的新人。不，諾克斯·馮·萊茵哈伯。我不想讓你死。只要我們齊心協力，肯定還有其他活下去的辦法……”

“就像之前說過的，這次我打算賭上性命。”

他一定在每一刻都苦惱過。就在再次迴歸之前。在失去記憶之前，他一定想過。

“月圓之夜，我打算發動那件大事。只要能再堅持一段時間，就有機會。當巴力完全附身於我，八顆賢者之石融入我體內的瞬間，請露娜團長立刻殺了我。”

9;現在也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狂妄弟子，自己該怎麼回應？

“…即便如此。不行。”

塔莉亞也是，埃莉諾也是，都那樣對待過我。吉特利一開始也沒打算救我。

如果這次不犧牲自己，諾克斯恐怕還是無法達成期望的結局。

自己的死亡？

正因如此，他才更加只顧自己的安危，活了一次又一次。

只有他自己記得的二十七次時間。

羅伯·馮·斯泰萊納粗聲吼道。他的女兒切爾和騎士聯軍在周圍佈下了嚴密的陣型。防禦陣。那是無人能輕易突破的規模。

從大陸西部蔓延開來的戰亂火種正愈演愈烈。

因此她感到不甘。

諾克斯那無機質的聲音，毫不在意地回答道。

諾克斯確實多次重複了人生。在這個過程中，沒有一個同伴是始終倖免於難的。這對諾克斯來說也是巨大的衝擊。因此在記憶恢復的過程中，他的精神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嚴重創傷。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平淡，卻像在一步步堆砌着什麼。

畢竟他回溯了那麼多次時間線纔到達現在這個位置。

他只是緩緩地繼續說道：

該說些什麼呢。諾克斯甚至忘了自己該提起什麼話題。

“我有過女兒？別開玩笑了！在我眼裏只有篡奪皇位的叛徒而已！”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希望我不要死。9;

諾克斯會僅僅因爲某些人在自己劃定的範圍內就出手相救。但另一些人，他卻會毫不猶豫地殺掉。改過自新的機會？如果存在的話偶爾也會饒恕，但大多時候並非如此。

但對於我的話，諾克斯卻用帶着些許溼潤的聲音回答。

狂妄的新人。

無論是與扎乾的戰鬥，還是其他幾次危機中。

對這個說着“誰都不能信”的狂妄弟子，自己該怎麼回應？

9;不。不可能吧。9;

那是他歷經二十七次人生構築的高塔與敘事。

不，雖然直到現在明白真相才意識到，但諾克斯的年紀應該比我大。或許輕鬆過了三十，都快四十了吧。

是同伴的死亡。

其他同伴？

但他不能輕易撒嬌。

他們喊完之後，便與魔法師部隊匯合，開始阻擊西北部。

“保持這個祕密到最後對你更有利。爲什麼不這麼做？”

“是的。師父。我也是如此。和其他人沒什麼不同。只是想利用您得到月光劍罷了。所以才獲得了您這份淺薄卻確定的信任。”

算起來，在長達數十年的歲月裏，他爲自己做出的決定反而更多。

在這個過程中，瑪琳的、克雷戈伊爾和凱恩和德夫的、狂月下屬成員們的死亡，自己若是親眼目睹過多次，並回想起這些記憶的話？

諾克斯搖了搖頭。

“…聽起來你是在告訴我，連你也不能相信？”

就在這混亂展開的瞬間。

“儘量不痛的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這次我打算賭上性命。”

難道連爲我拼上性命的你，我也不能相信嗎？

但這重要嗎？

我切身體會到。

諾克斯繼續說着。語氣平淡，卻像在一步步堆砌着什麼。

但站在他的立場上想，我現在明白了。

阿卡姆帝國的一部分平民也參與其中，聽信了所謂（帝國）推行只爲貴族政策的虛假煽動，主張必須處死佩內洛普皇帝，並且既然其父埃斯特萬已重掌大權，就應將皇位讓予他。

因爲他們擁有唯一能驅散逼近的烏雲的方法。

“狂月在大陸上終究只是犯罪組織之一。再強大也跳不出這個框架。更何況不能保證其他人會幫助我們。您不知道嗎？在這片大陸上，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就算他現在說了這些話，難道過去稱他爲狂妄新人的時光，叫他小鬼的日子就會消失嗎？不會。這些記憶絕不會消失，會一直留在彼此的腦海裏。

“請用月光劍的中段，以及後半段的招式，將我斬殺。”

露娜咬着嘴脣。雖然心裏明白，但從這小子嘴裏聽到這種話還是令人遺憾。他畢竟曾竭盡全力救過自己。

雖然大腦、內心都在強烈抗拒，但爲了結束他經歷的輪迴，這或許終究是最好的選擇。爲了減輕那個爲了生存而掙扎的他所感受到的負罪感， paradoxically，殺死他纔是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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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在這種必須有人犧牲的局面下，他能輕易說出要自我犧牲的話？

我依然將他視爲弟子。同時也希望他不要死。

“在這二十七次人生中，我成功救下你的次數還不到十次。大多數時候，你不是在扎乾的水獄中喪生，就是在其他戰爭中死去。我沒能每次都救下你。”

“真是徹底瘋了…！所有人都別把眼前這人當成先皇帝！他是被邪靈操控了！”

再次認識到自身的不足、力量的缺乏最終導致了這樣的結果。這大概也是諾克斯經歷過的感情吧。

我一邊望着前方，一邊慢慢地回味着此刻面臨的狀況。

也理解了他爲何會感到疲憊。不知經歷了多少歲月，在目睹同伴一次次死亡的過程中，才造就瞭如今的諾克斯。光是看他恢復近期記憶後，行爲與之前大相徑庭就能知道。他在害怕。

真的只要再強一點點...如果我當初再強一點點，結果會不會不同。

“儘量不痛的話。希望能一次解決。就算是念在師徒之情上。”

每當提起這個話題，我就害怕他的選擇會出現瑕疵。

“……！”

“啊對了。關於死前答應我的一個請求這個承諾。您能履行嗎？只要一次就好。”

“我有很多次都懦弱地沒能救下那些被稱爲同伴的人。並非每次都有勇氣，這就是我的本性。我想在這裏結束一切。露娜。”

我也是同樣的心情。希望你不要死。

“隨你便。如果你想死，我就殺了你。如果那真是你想要的，我也不會再手下留情。聽懂了嗎！？”

我這麼想着，而露娜哭泣着，甚至無法擦拭自己的雙頰。

諾克斯·馮·萊茵哈伯雖然神經質，卻救下了瑪琳和自己，這都歸功於他善良的天性。

斯蒂萊納家族的家族首領。

如果是這樣，或許在這裏結束纔是對的。

“露娜。”

我真的沒關係啊。

諾克斯·馮·萊因哈伯，以及特奧·馮·萊因哈伯。

任誰在開始最後的故事時，都會是這種感覺吧。

此外，事先察覺到那些傢伙動向的只有兩個人。

諾克斯又要看到這個地獄了嗎？

情況也都類似。

在西北部地區，隆代爾。首次與皇族軍隊對峙的，正是大陸的騎士與魔法師聯軍。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兩支相撞的軍隊展開了血腥的戰鬥。

“就因爲你是女神指定的存在？所以你才能穿越時間線多次迴歸，說出這樣的話？”

雖然至今爲止他堅持走完了主線劇情，不，是重複了現實，但在最後的故事中從未得到過自己想要的結果。

“先皇帝！埃斯特萬·馮·阿卡海姆陛下。您爲何要以這般模樣阻攔在當今皇帝面前！”

當然，有人同意他，也有人不同意。

如果再次需要前往第二十九時間線的話。

但眼前的少年卻沒有。他一次次找回自我。就這樣造就了現在的少年，而諾克斯提出了唯一能斬斷這地獄連鎖的方案。死亡，那彷彿是能拯救他的唯一繩索。

“殺了我吧。”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家族的家族首領。

因此我不得不回答。猛地轉過頭去。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他希望我不要死。9;

僅此而已嗎？

諾克斯·馮·萊因哈伯。對於露娜的話，他只是冷冷地回應道：

諾克斯是她的弟子。當年她從師父手中接過劍，從流浪兒第一次獲得“露娜”這個名字時，她得到了成爲更好的人的機會。

* * *

以阿姆杜西亞斯爲首的大公爵級惡魔們兵分多路，分別朝着皇城、艾莉黛因和東部軍集國家進發。他們的目的是同時發動攻擊，一口氣吞噬人間。

露娜的瞳孔微微收縮。但諾克斯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露娜的瞳孔微微收縮。聽到諾克斯的話，她不禁顫抖了一下。

我只是默默點頭。與此同時，一滴透明的淚珠沿着她的臉頰滑落，映照在昏暗月光灑落的夜窗上。

斯蒂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此而已嗎？

他害怕死亡，自己總是被死亡追趕着，像個時日無多的人。

隨口說道。

現在好了。所有條件都具備了。

這種日常能維持下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現在，他確信自己想要斬斷這一切。

有點激動。

“所有人都停下——！”

理由很明確。

露娜的眼角微微抽動。白色的淚水在眼眶中積聚。

爲什麼別人對我死亡的反應會如此激烈呢。

諾克斯知道。

聽到諾克斯的話，露娜難以輕易回應。她思考着：如果自己也經歷了二十七次時間回溯纔到達現在的境地，能否像他這樣平靜？

這種事就算理智上明白，也沒幾個人能做到。

“其他人也是一樣。在某些世界裏，伊澤爾、克雷戈伊爾、凱恩代替我犧牲了，而我卻視若無睹。因爲我必須前進。因爲我想要結束這個地獄，好好休息。”

9;現在也一樣。他希望我不要死。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