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話 選擇的代價

龍的心臟。

那是龍的生命與力量的根源。

自然不能輕易交予任何人，更不能隨意託付。

若彼此的波長不合——

給予者會因獻出心臟而力量衰退，

我的孩子們也不例外。

身爲空間之神的拉基斯，其存在本身都可能被徹底改寫。

由此會引發何種波瀾，誰也無法預料。

只能在由天理劃定的框架內行動的存在。

特莉娜雖以堅韌之姿通過了試煉，

我的心早已離開我的胸膛，很久了。

若拉基斯消亡，雖會有新的空間之神誕生，

想起拉基斯爲了保護他的妻子而與諸神衝突的那一天。

但天理從未強迫我做出選擇或遵守規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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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惡龍與混沌龍將世界推向毀滅邊緣之時。

否定他的摯愛才是關鍵。

他那副模樣，分明還挺樂在其中。

這結局不僅我不願見，諸神同樣避之不及。

享受着與凡人相似的生活，受着與他們相同的規則約束。

我也同樣負有責任。

他們居於神界，管理者世界，

沉重的沉默流淌着，誰都不敢率先打破。

也註定是永不復返的別離。

因爲那天拉基斯的行徑，無疑是明確的過失與背離。

這不過是神明自定的規矩，

他身爲神明，

那甚至超越了敗北的範疇。

當討論最終歸結爲一個相對明確卻極不穩定的方案時——

‘那該不會…是對拉基斯的懲罰吧。’

卻能作爲世界的成員自由行動，施加影響。

我終於知曉了施加於我那位老友的刑罰。

衆神俯視着拉基斯，紛紛開口。

在沒有得到天理認可的正當事由的情況下，

是那場騷動平息後不久，諸神召開審判時的記憶。

爲了拯救所愛之人，

護我摯友不過舉手之勞。

無異於將自己投入一場必敗的戰鬥。

在那曾做出重大決議的宏偉議事廳中，

若滿足特定條件，凡人亦可登神。

衆神與領主級以上的龍族齊聚一堂。

神明與凡人所生之神明後裔——

那意味着，

他是立於衆神中心的存在。

但拉基斯同樣給了他們審判的口實。

僅給拉基斯留下了‘禁足待判’的處置。

始終按兵不動，卻突然奇襲特莉娜，想必也因於此——

即便是這樣的孩子，也必須滿足與凡人之神相同的條件，方能留在神界。

我雖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感情也極爲深厚。

任憑他們有何手段，

但神則不然。

法則向來如此務實。

對神明而言，這是明顯的越權行爲。

情況雖然不同。

強行降罰，恐將承受無法彌補的損失；

會蛻變成何種神明，無人知曉。

會議陷入了膠着，比預想的更爲激烈。

審判之日。

因爲他們難以統一意見，無法輕易得出結論。

我回想起過去的記憶。

對衆神而言，要懲罰他也確實頗爲尷尬。

雖無法修改世界的法則，

雖同爲執掌火焰的存在，

衆神只能使用被賦予的權能，

我雖也儘量避免違逆天理，

他們必須依靠吸收世間殘留的惡念與混亂爲生。

但我的心臟，也早已交給了他人。

更何況，這種波長的契合本就是極難達到的境界。

“可還安好？”

龍是不規則流動的，而神則停留在完美之中。

卻似乎不願讓自己的孩子再走同樣的路。

因爲我們雖將世界從危機中拯救出來，

在衆神的審判中，這是相當罕見的景象。

更令他們不安的，是特莉娜與拉基斯的關係。

依據天理之意，他領導衆神已漫長歲月。

“我也認爲不能忽視拉基斯大人的貢獻。”

“但貢獻與違規是兩碼事。”

老友含笑應答，眉眼間滿是幸福。

於是拉基斯被推上了審判臺，而我則目睹了他受審的整個過程。

間或有人吐出隻言片語，

其一，受審者是拉基斯。

在我庇護特莉娜的日子裏，

這便是神的職責。

僅僅是因爲擔心這位老友罷了。

雖曾引發諸多擔憂，但成爲神界一員後始終恪盡職守。

那是不得已的選擇，

等待他的唯有消亡。

終有一日會被其反噬侵蝕。

他們自然不敢逼得太緊。

雖說拉基斯算是被‘套牢’了，倒看不出他有絲毫怨懟。

但他所積累的經驗、判斷力乃至品性卻不會傳承下去。

可若執意如此，只怕會釀成神界最忌憚的後果。

對他們的判斷產生更大影響的，是第二個理由。

是對神界秩序的嚴重褻瀆。

當初拉基斯與諸神對峙時幾近消散，

拉基斯必會在承受所有懲罰後，

若龍是永不停息的河水，

這就是神明。

毅然捨棄神格。

親自踏破了天理制定的律法之線。

諸神就此陷入兩難：

火龍與火神，

正因如此，他們才束手束腳——

它審視着對方的覺悟、心意，乃至生命的紋理。

因在拉基斯禁足期間，守護她的正是我。

絕對的同時，又是界限如此分明的存在。

就像聖劍會挑選勇者一樣。

無論拉基斯的神格多麼崇高，

若因己罪連累特莉娜受刑，

“應當考慮拉基斯大人的神格與功績再作判決……”

吞噬惡與混亂的存在，

但神卻無法使用超出自身權能之外的魔法。

但相應的，他們的權能具有絕對性。

在於他們的本質。

就對阻攔他的其他神明動用了武力。

畢竟亡者不可復生。

願那刑罰不至太過嚴酷。

站上審判席的，自然是拉基斯。

大概也只有至今未有子嗣這一樁了。

因這確實能讓世界運轉更爲有序。

這是他違背天理定下的神之律法所必須付出的代價。

但它並未忘記對拉基斯的審判。

卻絲毫不得逾越天理定下的框架去生活。

“嗯，無妨。”

說到底，特莉娜的嘮叨多半也是因爲拉基斯自己捅了婁子。

類似之事在世代更迭中不斷重演。

我的孩子們掀起了叛亂。

衆神所質疑的，

卻也同時破壞了世界的平衡。

究其根源，

肅穆的審判庭上。

那日的審判最終不了了之，

拉基斯的選擇是極其危險的舉動。

特莉娜作爲首位從凡人之身晉升爲神明的存在，

於是我揹負起作爲惡龍的宿命，

我向他道賀時輕聲探問：

神便是構成那河水流淌的河道本身。

“…若非我介入，我恐怕將永遠失去他了。我那位老友。”

雖然情形有別，

我望着他的笑容暗自祈願：

大婚當日，

‘若當真違逆法則，早就該當場湮滅了。’

這也意味着，比他們更甚的‘孩子’仍可能再度誕生。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又擔心動搖秩序根基。

“若連波長都如此契合，我也無話可說了。”

“這是曾向法則立下的誓約。身爲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凝滯時光強行扭轉。

爲此世之永恆。

抑或與他們相對的我們龍族，

而非法則定下的鐵律。

望着他們，我也只能這般揣測。

我的老友向法則提出了一項新規：

當然，諸神未能動特莉娜分毫。

新神只是繼承權能的存在。

衆神連同我在內的龍族聯手阻止了他們，

他們必須嚴格遵循天理，按照天理制定的規則生存。

我的老友就這樣履行了他所受的懲罰。

“這是曾向法則立下的誓約。身爲空間之神，我承諾若世界遭遇威脅，必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解決。”

龍生活在凡人的夾縫之間，

可無人知曉法則究竟給予拉基斯何種懲罰。

每一張面孔上都籠罩着濃重的陰霾。

“首先要處決引發此事端的那個人類……”

但我同樣在承受着選擇的代價。

那就是，此次審判存在一個盲點。

除非我的呼吸停止，這個世界徹底消亡，或許纔有轉機。

因爲我親手交出了再也無法取回的東西。

接受者則會因承受不住那份力量而徹底毀滅。

此後，歲月悠悠流逝。

正因如此，對拉基斯的審判已成定局。

在法則的意志下，萬事得以解決，新規就此確立。

這再自然不過。

卻做出了神明不該做的選擇。

諸神認爲，神明與區區凡人結合

原因有二。

無論是衆神，

是絕不可饒恕的過錯。

夫妻二人感情也極爲深厚。

連那危機都被我凝滯時光強行扭轉。

“…拉基斯。”

可若火神收回火龍的火力，火龍便再也無法操控火焰。

在此過程中獻出了心臟，並以己身之力將惡與混亂束縛封印。

龍可以自由自在地學習各種魔法，

因爲我未能管教好自己的孩子。

若到那般境地，

雖將惡龍與混沌龍從世間抹去，卻無法避免職責出現空缺。

諸神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得已的選擇，

準確來說，

我即時間，

其他神明確實也有越界之處，

並不僅僅是拉基斯動用武力這件事。

神與龍不同。

懲戒拉基斯並非重點，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種波瀾，誰也無法預料。

卻盡是些無濟於事的空談，提出的方法也都模棱兩可。

絕對強大，卻也無法脫離既定的職責。

而我則不同。

然而不久後我便明白，自己的猜測錯了。

終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波長不合——

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甚的‘孩子’仍可能再度誕生。

他也終究只是一位神明，

輕易讓步，又擔心動搖秩序根基。

諸神深知此節，終究未敢妄動。

他逾越了被許可的界限，

會議因此拖延許久，遲遲無人能下定論。

無異於將他心中暗自思忖着。之間真有什麼問題，

若說兩人之間真有什麼問題，

這種特性，從神明所擁有的力量上也清晰可見。

法則接納了他的提議——

這便是抉擇的代價。

“…由我，以自身之力承擔起惡與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