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話. 現在的孩子真是搞不懂
《身爲惡龍卻被養大的勇者反殺》 · 매운맛젤리 · 3391 字
梅爾特西亞用指尖指向我。
＂我的世界…就在這裏啊。＂
這句話絕非單純的宣言。
爲什麼呢。
與梅爾特西亞四目相對的瞬間──
＂…什麼太好了？＂
如果心意那麼輕浮的話…
＂做飯…已經很久沒做了。去年還是…從前年開始連送食材也拒絕了。＂
＂過去如此，現在亦然。無論是人類的世界，還是我的世界，全部都要守護。＂
梅爾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和我？＂
『…啊。』
無論你我如何掙扎，
天旋地轉得連我這個主人都理不清自己的想法。
所以無論是誘惑還是什麼，放任不管應該是最好的。
關於梅爾特西亞，我也算比較瞭解。
所以無論是誘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亞靜靜地看着我。
短暫凝視我後，梅爾特西亞隨即綻放出燦爛的微笑。
我懂這句話的份量。
她卻將臉龐埋進了我的耳際。
果然我的知識只是徒然地龐雜，
感覺就像抓着一個無解的謎團。
＂好吧，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康餅都滾落在地上了，
看到那表情的瞬間，我下意識嘆了口氣。
面對梅爾特西亞突如其來的變化，說不定同樣會不知所措。
他已經不在了，我再也聽不到他的答案。
看到那笑容，我的頭更疼了。
就像懷抱永恆卻依然青翠的古木，
我緩緩點頭。
＂你不是餓了嗎。喫吧。＂
沒想到有一天會從我口中說出同樣的話。
＂嗯。沒有。＂
＂雖然很想說等你多久都行…但恐怕沒辦法。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爲何我會成爲梅爾特西亞的世界，
最終我只是緊抿嘴脣不發一語。
雖然大部分司康餅都滾落在地上了，
我眯起眼睛瞪她，這孩子卻只是咯咯笑。
若無處可用，所有的學習終將化作虛無消散。
突然浮現的念頭觸動了久遠的記憶，引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固執得在她自己接受前根本無法改變。
時隔十年重逢的這個孩子，
＂有很多事情要考慮嗎？＂
＂…嗯，需要點思考的時間。＂
再度陷入沉默。
正在講述着超越神意與命運所定之路的另一種可能。
是不知恐懼爲何物纔會滋生的傲慢。
9;真難啊...9;
＂我就知道，洛總是這麼慎重呢。＂
＂做好覺悟吧，洛。＂
聽到這荒唐話的瞬間，我的表情扭曲了。
所以分別之後，我再沒翻開過書本。
最終只能對着孩子說出愚蠢的疑問：
9;要不要...認真讀讀育兒書籍什麼的...9;
這笑聲既讓人想起她孩提時的模樣，
梅爾特西亞靜靜地看着我。
反倒是做出驚人之舉的梅爾特西亞，
面對梅爾特西亞的詢問，我點點頭。
...還有剛纔那個貼上嘴脣的行爲究竟意味着什麼。
她的眼神傳遞着比任何事物都堅定的決心。
如果他還在世，或許能對這個難以理解的狀況說上一兩句玩笑或智慧的話語吧。
這個久違的念頭讓我不自覺地僵直了身體。
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正當我戒備着是否又要吻上來時──
區區人類，
＂所以說…＂
我都多大年紀了。
接受某人的善意也漸漸變得難以承受。
她脣角染上頑皮的餘裕，彷彿早料到會這樣。
在這漫長的歲月裏，我身邊早就該有配偶了。
最終我必須自己思考一切。
我遞過司康餅時，梅爾特西亞圓圓地睜大了眼睛。
清澈的笑聲回應了我的問題。
漫長的沉默。
漏出一聲泄氣般的輕笑。
時間不多了。
連這麼簡單的一個行爲含義都理不清。
＂……？＂
＂嗯。和洛。＂
＂嗯？什麼？＂
這是年少氣盛纔有的莽撞。
＂……爲什麼？＂
9;...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完全捉摸不透啊。9;
＂……呵。＂
＂…嗯。＂
臉上感受到梅爾特西亞的呼吸。
陌生而柔軟的觸感。
梅爾特西亞笑着點頭。
卻連我無法違抗的神意都敢否定。
今後我該怎麼做，
＂這不是明擺着嘛。我活過的所有時光都與洛緊密相連啊。＂
從一開始——
＂好吧，洛就繼續思考吧。不過──＂
面對這異質的變化，我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9;有些種族視作誓言，有些種族代表好感，某些時期是禁忌行爲，有時又表示從屬關係...還有...9;
收斂笑聲後，她依然含着微笑說道：
凝視着她片刻後，我緩緩而慎重地開口：
0;http://ww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已故摯友的口頭禪。
梅爾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聳入雲的枝椏。
＂還問爲什麼…洛，是真的不明白才問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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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
我明白的。
與時光共度漫長歲月的我沉默的摯友。
梅爾特西亞又撲哧笑了。
反正只要我不動搖就沒事。
＂硬要問的話…算是愛的表達？還有…＂
梅爾特西亞看着我咯咯笑起來。
＂梅爾特西亞…＂
＂爲了守護洛。爲了永遠和洛在一起。＂
還是獨自調查得到的情報？
無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眼神的梅爾特西亞，
我們的終點早已註定是我的死亡。
＂這樣啊。＂
距離我們必須作爲敵人面對的災厄只剩三年。
梅爾特西亞再次靠近。
梅爾特西亞笑着繼續說話。
我沒有責備梅爾特西亞，而是遞過去司康餅。
梅爾特西亞將聖劍歸鞘。
或許正因爲他也和我一樣是舊時代的人，
觸碰我的並非聖劍，而是梅爾特西亞的嘴脣。
露出那種眼神的梅爾特西亞，
＂我會按自己的方式行動，別對我的做法指手畫腳。＂
＂……你要做什麼？＂
確實懷抱着如同承受永恆孕育生命的古木般堅固的意志。
＂說了別指手畫腳嘛。＂
就像無數枝椏被狂風劇烈搖撼──
那眼神中似乎包含着許多難以言說的東西。
9;算了。別說了…9;
看到我這副樣子的梅爾特西亞只是燦爛地揚起嘴角。
自從和梅爾特西亞分別後，我就停止了閱讀。
雖然第一次接受了村民們的善意，但從某個瞬間起就拒絕了。
因爲即使獲得新知，
明明很清楚我和她連種族都不同。
因爲梅爾特西亞的指尖正輕壓在我脣上。
梅爾特西亞貼近到呼吸可聞的距離。
＂搞什麼啊。＂
但還剩下足夠填飽梅爾特西亞肚子的量真是萬幸。
片刻之後──。
＂哼嗯，除了這個沒有別的喫的嗎？＂
如隨波逐流的樹葉般，過着悠然平靜的生活。
堆積如山的食材只覺得浪費，
＂…不過？＂
需要指出的事情不止一兩件，感覺腦袋更疼了。
我所剩的未來──
是從露米娜薇拉那裏聽說的嗎？
就像我持有的大部分古老知識一樣毫無意義。
該如何接受這個狀況，
＂呵呵，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搞不懂呢。＂
又奇妙地蘊含着某種遠超我理解的從容。
＂因爲啊，我可是全世界最貪心的人呢。＂
＂原來如此。太好了。＂
這種事…完全沒想到會發生。
越是凝視她的眼眸，就越發明白爲何會想起那棵樹。
對這完全出乎意料的狀況，我只能呆呆地望着她。
＂沒有嗎？＂
歷經任何災厄都未曾動搖折斷，
梅爾特西亞笑着點了點頭。
自從被鑄成聖劍以來，
新的謎團浮現的瞬間，梅爾特西亞突然開口：
我先把塵封的記憶逐一取出，試圖推敲行爲的含義。
＂按自己方式行動中。＂
該怎麼告訴她呢。
現在的年輕人真讓人搞不懂。
不一會兒，傳來比風更輕柔的聲音。
＂我能活下來的理由，正在活着的理由，將來活下去的理由，全都是因爲洛。沒有洛的時光，也全部都是爲了洛而使用的。＂
＂爲什麼？烹飪工具那麼多？＂
＂明天一起去村裏買東西吧。我來做飯。＂
就不可能對年齡相差懸殊的人類動心。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爾特西亞…＂
別說千年，連百年都活不到的存在。
到高聳入雲的枝椏。
我突然想起了故鄉最古老的那棵樹。
梅爾特西亞卻用毫不在意的眼神笑得更加燦爛。
似乎正享受着我慌亂的模樣，臉上掛着狡黠的笑容。
這是那位已故摯友的口頭禪。
梅爾特西亞卻像得到回答般微笑起來。
比方纔更久的柔軟觸感貼上嘴脣。
含笑說出這句話的梅爾特西亞，
雖然我無語得皺起眉頭咂舌，
但是──。
這是第一次，那把總是插在我胸口的劍沒有指向我。
梅爾特西亞交替看着我和廚房，疑惑地問道：
獻出一切包容其他生命的巨大庇護所。
唯有作爲勇者的梅爾特西亞終將迎接的結局。
如果他還在世，或許能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西亞將聖劍歸鞘。
＂誘惑？＂
被龍族稱爲巨木、人類稱作世界樹的參天古木。
直勾勾盯着我的梅爾特西亞忽然揚起嘴角。
話語再度被封住。
帶着些許惱火的語氣問道：
我的思緒卻越發混亂糾纏。
＂……你？＂
從深埋地底的根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