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話. 守護世界的勇者

看到梅爾特西亞手中的聖劍，我的心臟猛然下沉。

雖然聖劍尚未覺醒，

但即便如此，那股過於熟悉的氣息正試圖滲入我的體內。

『爲什麼…？』

完全出乎意料的狀況。

看着無比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乎沒有縮短距離的打算。

孩子的渴求，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拿到聖劍的…？

這一切都完全無法揣測也無法理解。

呼吸變得急促。

不如說是重逢後她的行爲證明了這一點。

是明知故犯，

即便契約成立也伴隨着苛刻條件。

一方能輕鬆振作，另一方卻可能徹底崩潰。

頭暈目眩。

＂我可是全世界最貪心的人啊。＂

不知爲何，這抹笑意久久縈繞不去。

也存在例外情況。

梅爾特西亞緩緩抬頭。

通常只會定期索取這類代價。

或許也早已察覺到我是惡龍的事實。

＂只要在我手中，這柄劍就絕不會傷害洛。＂

對龍如此，

龍所想要的。

＂就像小時候被世界拋棄時，唯有洛始終守護着我那樣。如今輪到我不惜一切代價守護洛了。＂

而這代價會逐漸壓垮伴侶。

所以契約成立全程，她才能毫無畏懼地綻放笑容吧。

沉默片刻的梅爾特西亞再度直視我：

＂我不是說過了嗎？＂

從剛纔就縈繞在心的『爲什麼？』這個疑問，此刻在腦海中不停迴響。

＂變得強大，然後由我來守護洛。＂

到底爲什麼。

＂我知道的。這是聖劍，是終有一天會刺穿洛的命運。＂

腦海中湧現的疑問像雪球般越滾越大。

恢復力也驚人。

道理很簡單。

＂無論過去還是現在都不會改變。衆人的世界也好，我的世界也罷，全部都要守護到底。＂

＂難道是因爲這個？＂

梅爾特西亞只是持劍微笑，一言不發。

相似到讓我確信，那段久遠的記憶或許正是屬於我的時間線。

＂若施法時遭到龍族拒絕，

而伴侶也必須立誓終生奉獻於龍。

她究竟是知道我是惡龍才這麼做，還是毫不知情？

＂畢竟我可是全世界最貪心的人呢。＂

畢竟不可能對想殺死的龍…嘗試締結守護龍契約。

不過眼下她似乎沒有縮短距離的打算。

即便承受相同傷害，

拉開的距離也保持原樣。

＂那我告訴你好了。＂

就像往裝滿水的窄杯投石，

當然…多數守護龍都珍惜伴侶，不會提出過分要求。

那笑容中帶着不容動搖的凜然。

龍索取的代價與守護難度成正比。

與那條時間線上的她有着如出一轍的笑容。

因爲那雙眼睛雖然充滿稚氣，卻比任何時刻都要認真。

『…這些道理…梅爾特西亞會不知道嗎』

對其伴侶亦然。

將那個微笑暫存心間，我繼續思考下去。

孩子的意圖，

即便它尚未覺醒，此刻也絲毫不能帶來安慰。

這種情形下，互相毀滅的惡性循環會不斷加速。

＂……梅爾特西亞？＂

『但顯然……』

不，絕無可能。

宛如遼闊原野般的翠綠瞳孔筆直注視着我。

這種毫無來由的確信令人無比不適。

不過…若問誰受傷更深，答案顯然是後者。

她認爲能輕而易舉地，

＂我想守護洛。＂

剛浮現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uanmengacg.com1;

但沒想到會如此突然地面對。

以及，那笑容中蘊含的真心。

龍族需守護伴侶直至生命盡頭，

與此同時，梅爾特西亞明快的聲音響起：

＂洛由我來守護。所以別想打他的主意。＂

我嘆了口氣，注視着梅爾特西亞。

這番荒謬的宣言令人無法忽視。

『即便如此仍嘗試締結契約…』

『雖說是未經同意的單方面契約…』

就算我一個人冥思苦想一百天，恐怕也找不到答案吧。

龍所渴求的。

還是一無所知。

雙方就會開始將彼此推向毀滅深淵。

心臟猛地沉了下去。

龍則以此爲籌碼不斷榨取更多。

或許也早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界──就在這裏啊。＂

平靜地呼出一口氣後，緩緩開口：

她究竟知道多少。

該問什麼纔好。

與其說是與梅爾特西亞共度的時光作擔保，

＂可正因爲如此──＂

怎會不清楚這契約的致命副作用。

不知是不幸還是萬幸，

即便我眼中充滿戒備，梅爾特西亞卻只是嫣然一笑。

是在問是否因爲這個而猶豫契約。

同時也對我抱有絕對信心——

一聲長嘆不由自主地漏了出來。

梅爾特西亞嫣然一笑，走近了。

『倘若她知道我是惡龍的話……』

低聲吐出的話語如同嘆息般消散。

年幼的梅爾特西亞總掛在嘴邊的話在腦海中重現：

伴侶力所能及的。

不知不覺間佇立在我面前的梅爾特西亞，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所渴求的。

＂我更要緊緊握住它。＂

梅爾特西亞的微笑浮現在腦海。

那個爲了守護我而學習劍術的孩子，

當相互扶持的心意、信任與羈絆消失時，

梅爾特西亞嫣然一笑。

『雖說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再說這種話連洛都不會原諒你。＂

＂……想傷害洛的話，就先過我這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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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好了嗎？＂

梅爾特西亞展露笑顏繼續道：

＂因爲我的世界──就在這裏啊。＂

從胸前湧上的壓迫感扼住了喉嚨。

＂我說過的吧？我會守護洛。無論付出任何代價。＂

或許純粹是出於那份期待和信任，才強行簽訂了契約。

在這兩者之間，我難以輕易確定。

這意味着我獲得了整理混亂思緒的時間。

＂多少嘛……嗯…洛是惡龍這件事？＂

看着無比脆弱的我，她斬釘截鐵地說道：

身體比頭腦先做出了反應。

在前往迪亞諾斯的甲板上，真的爲我揮動了那把劍。

跨越我拉開的這段距離。

瞳孔中傳遞出比任何事物都堅定的意志。

對嘗試締結的伴侶而言可能是致命的契約。

對我的話，梅爾特西亞回以燦爛笑容：

梅爾特西亞會手持聖劍出現在我面前。

輕則遭受永久性損傷，重則當場殞命。

那個誓言……至今仍然有效嗎？

＂……我完全搞不懂，你究竟在想什麼。＂

『是想趁我鬆懈時…殺死我嗎…』

因爲剛纔那種毫無來由的確信，此刻竟顯得理所當然。

連我都不知曉的咒文她都瞭然於胸，

雖然有所覺悟…。

與之相反，泄了氣般的聲音卻漏了出來：

彷彿當頭一棒的感覺。

＂我會變強的。＂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亞展露笑顏繼續道：

＂洛由我來守護。＂

雙方就會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會如此突然地面對。

基本自由。

我眯起眼睛注視着梅爾特西亞。

雖然從孩子的眼神中…感受到了與之相反的詭異確信。

而是與現在的梅爾特西亞極爲相似、

到底爲什麼──

梅爾特西亞展示聖劍時說的話又浮現在腦海。

＂勇者不就是爲了守護世界而存在的嗎？守護這個世界的勇者很多，但能守護我世界的勇者只有一位。＂

往昔的記憶浮現眼前。

反而更可能是她不知情吧。

必須滿足龍的一切需求。

既然知道『克羅·克魯爾希』的存在，

意味着她早已將我的真身與聖劍聯繫在一起。

＂梅爾特西亞……＂

雖然多數契約會在此之前解除，但雙方早已傷痕累累。

剛浮現這個假設，我就搖了搖頭。

甚至吞噬整個人生的要求都可能出現。

因爲在災厄降臨前，絕不能被她用那柄劍刺穿。

這是將梅爾特西亞預設爲敵人的行動。

如果梅爾特西亞是抱着那樣的覺悟簽訂守護龍契約的話，

＂如果這柄劍終將傷害洛，那就更該由我來掌控。絕不能交給其他任何人。＂

守護龍契約，

她輕撫臉頰傳遞着堅定決心。

或許來自不屬於我時間線的未來梅爾特西亞的言語。

『倘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嗯…洛是惡龍這件事？＂

畢竟在迪亞諾斯時，她就該知道我……在龍族中也是地位崇高的存在。

拳頭不由自主地攥緊了。

雖然所有跡象都表明有這種可能，但『爲什麼？』這個疑問阻礙了我的確信。

猛然拉開距離。

被迫守護厭惡對象的痛苦會直接轉化爲代價。

她堂堂正正地指向自己。

那並非我所熟知的年幼梅爾特西亞說過的話。

絲毫沒有縮短的跡象，也看不出要靠近的趨勢。

輕撫着足以貫穿我的聖劍繼續說道：

爲何……那段記憶會與現在的梅爾特西亞重疊呢。

＂……你都知道多少？＂

璀璨未來。

伴侶能力範圍內的。

龍族強大。

＂不許說喪氣話。＂

但多數伴侶都很脆弱。

這樣說着展露笑顏的梅爾特西亞，

可能是相信了這是爲了擊敗惡龍的力量。

堅信我絕不會傷害她的篤定。

那句話的含義很明顯——

說明她已做好承受一切的覺悟。

與向浩瀚大海投石的差別。

伴侶要求守護龍履行契約，

該從何處切入纔好。

那柄將貫穿我心臟的命運之劍。

腦海中浮現的另一個疑問。

她的指尖筆直指向我。

看着她自然縮短距離的樣子，心裏莫名地複雜。

＂……梅爾特西亞。＂

到底爲什麼要得到聖劍。

調整呼吸後，我平靜地沉浸於思考中。

＂洛怎麼可能是累贅。再說這種話連洛都不會原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