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話. 預見的命運
《身爲惡龍卻被養大的勇者反殺》 · 매운맛젤리 · 2164 字
凌晨的寒氣讓汗溼的身體更加冰冷。
然而比起冰涼的額頭,腦海深處似乎結着更刺骨的霜。
熟悉的觸感。
無數次重複的夢。
但從未如此令人作嘔。
那孩子必須與墮落的我戰鬥,守護世界並終結我的生命。"
連我自己都不明白這笑容的含義。
擦着冷汗,將夢境內容緩緩回溯。
撫養梅爾特西亞的這些年也一直爲此苦惱。
胃部灼燒般疼痛。
總是相同的流程。
當勇者將聖劍刺入我心臟的瞬間——
可以斷言,與勇者的因緣就是爲了戰鬥並敗北而存在的。
所以沒必要在災難前遇見勇者。
腦海逐漸變得混亂。
在災難降臨前,幾乎未曾與勇者們相遇。
梅爾特西亞啪嗒啪嗒掉着眼淚,卻將聖劍刺進了我的胸膛。
如今仍會對我展露笑顏的孩子。
而這次,兩者皆是。
望向窗外。
溢出空洞的笑聲。
然而比起冰涼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仍絕不鬆開的劍。
雖能自由操縱時間逆流而上——
我珍視養育的孩子。
每次出門都得比計劃提早很多叫她起牀。
就像沿着既定軌道運行的星辰,
對於成爲勇者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上僅有一人。
這就是存在理由的全部。
但世間從無萬事如意之理。
顫抖不止的肩膀。
『爲什麼…偏偏是梅爾特西亞。』
對於成爲勇者的梅爾特西亞,卻完全不知該如何面對。
這孩子睡得很沉,搖晃醒比直接叫喚更快。
活到現在,這個問題已經問過無數次了。
這並非其他時間線的未來。
我緩緩抬手按住左胸。
正因如此,這場噩夢昭示的殘酷現實更深入骨髓。
那令人不快的觸感至今鮮明殘留。
我揹負着世間所有的邪惡與混亂,
但是——。
畢竟作爲惡龍已無數次經歷宿命。
會向我展示生命重歸初始的終局。
就像現在這樣——。
"原來如此…這次災厄的勇者是你啊。"

在遙遠的往昔,
因爲這不是可能性或選擇題,而是既定結論。
養育梅爾特西亞已有五年。
五年來精心呵護的孩子。
有時朝着既定方向前進的我,
儘管如此仍絕不鬆開的劍。
不願再經歷的可怕噩夢。
就算我垂死掙扎也無法改變。
總以爲我能創造無數種可能性。
和那孩子相處時該怎麼做,我大致心裏有數。
但在這種境況下該怎麼做,卻怎麼都想不出來。
但這聲嘆息並不能將我混亂的心緒全部傾吐。
只餘下一聲長長的痛苦嘆息。
還有比這更殘酷的命運嗎?
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塞甜食給她。
連我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也會遭遇無數預料之外的阻礙。
嘴角揚了起來。
……"該死的。"
"不,我活過的漫長歲月裏,比誰都經歷過更多不公。
我無法否認。
身爲繼神意與創造之後最古老的存在,
這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微妙的表情就是了——
前不久也是,喫完超大份冰淇淋後,
雖然從某個時候起就嫌發胖不肯喫,但只要是我給的就會乖乖喫掉。
回憶起那天的情景,不禁噗嗤一笑,隨即又用雙手捂住了臉。
回溯記憶,將過往災難的記憶一個一個地回想起來。
卻從未遇到過如此混亂而不願迎接的終局。
宣告我終末的結局。
本想像這樣輕描淡寫地揭過——
自那以後,我便開始做關於自己終結的預知夢。
這世上僅有一人。
作爲這個世界最古老的存續者之一,
每當災厄臨近時就會做的夢。
"我過去…是怎麼對待勇者們的來着…"
望着尚未天亮的窗外,我握緊了拳頭。
9;…到底爲什麼。9;
多餘的因緣只會給我們的命運帶來不需要的感情與混亂。
悠長的嘆息打破了房間裏靜謐的沉默。
曾有過在災難前抹殺持有勇者命運之人的經歷。
從未像現在這樣沉痛悲慼過。
梅爾特西亞直到登上浮游島都還在難受得哼哼唧唧。
遺憾的是這並非單純的噩夢,而是即將降臨的未來。
因爲無論選擇哪種可能性,等待着的都只有悽慘的結局。
作爲惡龍應對勇者的方法非常明確。
它用這種方式告訴我本次的勇者是誰。
因爲她喜歡打扮,
經歷過比任何人都多的終結的我——。
夢中被聖劍貫穿的位置。
對待梅爾特西亞的方式我大致知道。
會向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死掙扎也無法改變。
此刻所做的噩夢,
光是稍微想想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鬥,守護世界並終結我的生命。"
那些對我一知半解的傢伙,
口腔乾澀發苦。
染血的手。
是災厄降臨前命運賜予的預言。
因爲無論選擇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到底爲什麼。9;
不知不覺間東方已白。
經歷過比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遙遠的往昔,
胃裏泛起陣陣苦澀。
『我該怎麼辦?』
望着漸染紅暈的山巒輕聲喃喃道:
這是無可阻擋的明確干涉。
正因如此,災難變得有些扭曲,
光是稍微想想梅爾特西亞,就有無數回憶湧上心頭,
也就是說,這次的勇者正是梅爾特西亞。
有些事即使預知也無法躲避。
命中註定要將聖劍刺入我心臟的存在。
有資格執掌聖劍之人。
"該怎麼辦纔好…"
天空不知不覺間已染上湛藍。
然後會露出微妙的表情就是了——
勇者則將聖劍刺入我的胸膛,淨化世界與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