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話. 迪亞諾斯觀光

世間萬物都會隨時間流逝而消散或堆積。

不知不覺消失得無影無蹤，

抑或層層堆疊直至形成無法忽視的重量。

這是時光流轉造就的自然現象。

或許是自然發生的產物，

他雖如往常般站姿挺拔，

『嗯，謝了。』

偶爾會這麼想，

那些被我揮霍的時光痕跡。

我的後頸早已和椅背融爲一體，思緒飄到九霄雲外。

可惜說話方式與端莊外表毫不相稱。

貝爾加圖斯的聲音越來越激動。

被最忠心的部下嘮叨這種事。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只聽到後半句是嗎。＂

漫長歲月裏積攢了太多痕跡，早已習慣將其掩埋──

緩緩直起身體擺正姿勢。

＂嗯。啊。聽着呢。＂

＂教育？＂

因爲這些堆積的痕跡時而成爲助力，時而化作劇毒。

那不是平復呼吸，而是爲了忍耐的深呼吸。

他眉間的皺紋比上次深了三倍不止。

正因明白才勉強聽着，可是……

不可能裝作不知道。

＂身份證明的事也好，您到底在人類領地做了什麼纔會帶着幼童…主公，您有在聽嗎？＂

因爲這些堆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勉強聽着，可是……

＂……抱歉。就聽到小孩子什麼的。＂

聖域的龍族們早已察覺氣氛不對躲了出去。

『頭好痛……』

知曉我真身之人的聖地。

＂啊…嗯…＂

＂……能倒帶一分鐘嗎。＂

貝爾加圖斯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我真是個不稱職的主君。

在貝爾加圖斯滔滔不絕期間──

視線從吊燈移回貝爾加圖斯臉上。

遲鈍如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們用敬語。但對我就不必了。＂

＂連不會遺忘的龍都記不住，不正說明您根本沒在聽嗎。＂

緩緩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就請您真心聽進去啊。＂

『吵死了…』

望着貝爾加圖斯小心翼翼地開口。

這種時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消失得無影無蹤，

聳聳肩露出悠閒笑容時，貝爾加圖斯殺氣騰騰地瞪過來。

可即便在歲月沖刷中逐漸模糊，

遲鈍如我，也感覺心臟被戳得生疼。

＂呃…是不是問爲什麼沒去西部來着…？＂

貝爾加圖斯像是無話可說般閉上了嘴。

剛數到第十六顆時，貝爾加圖斯的怒吼炸響。

＂嗯。抱歉。＂

＂主君！！＂

比如現在。

‘要是換作其他龍被這麼嘮叨，早就掀桌了吧。’

＂……主君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月的相處就顯得格外重要。

更何況這裏是迪亞諾斯。

＂那您記得屬下剛纔說了什麼嗎，主公。＂

貝爾加圖斯緊緊閉上眼睛。

＂那是剛進門時就彙報過的事。＂

某些日子又會突然鮮明地浮現身影。

緊握拳頭的貝爾加圖斯緩緩開口：

這種時候，長年累月的相處就顯得格外重要。

＂這算什麼……！身爲至尊的主君怎能例外！＂

對於重視秩序與規矩的他來說，梅爾特西亞的天真爛漫顯然毫不討喜。

正愧疚地側耳傾聽時，意外聽到了這樣的話：

＂主公！請端正坐姿！＂

持續二十分鐘的嘮叨。

＂沒啊。那個。我有在認真聽。＂

貝爾加圖斯又長嘆一口氣。

那壓抑着怒火的嗓音裏透着深深的疲憊。

＂……我在努力了。＂

＂哈啊……只聽到後半句是嗎。＂

可以斷言本該是最嚴守秩序之地。

貝爾加圖斯長嘆一聲又開始說教。

那氣勢簡直下一秒就要揪住我的衣領。

＂那孩子也有問題。您到底是怎麼教育那個人類幼崽的？＂

『…既然主君這麼說，我們就破例一次吧。』

貝爾加圖斯長嘆一聲按住額頭開口道：

＂不。對我可以。因爲是我們啊。＂

忍耐漸漸到達極限。

用食指按着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我望向眼前的貝爾加圖斯。

＂……主君，您又想用笑容矇混過關對吧。＂

幸好我比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時，意外聽到了這樣的話：

『…好累。』

＂如果真覺得抱歉，就請您真心聽進去啊。＂

那壓抑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但其他規矩必須嚴格執行。聖域的基本禮儀和迪亞諾斯的…』

真是久違了。

＂好。我會教他們對你們用敬語。但對我就不必了。＂

＂看着連爲我撐了那麼久的人訴苦都忍不了20分鐘的樣子。＂

無需多言就能心領神會。

幸好我比貝爾加圖斯早醒那麼多年。

那時纔會驚覺，

＂是。見到長輩第一面就用平語，連問候都做不好。基本禮儀簡直糟糕透頂！更過分的是竟敢直呼主君名諱——＂

有時也會因我的行動而留下痕跡。

＂那請回答，我剛剛說了什麼。＂

我比誰都清楚這情緒的源頭正是自己。

『枝形吊燈上的水晶…有多少顆來着…一、二…二十五？剛纔好像數過了…重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