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話. 第二個冬季 (2)

當手相觸時，梅爾特西亞嫣然一笑。

如初綻花蕾般染上粉色的臉頰。

還有，像春日陽光般溫暖開朗的微笑。

光是看到這些，就能感受到梅爾特西亞的幸福。

真是太好了。

卻能讓複雜糾結的我毫無理由地動起來。

她緊緊抿着嘴脣，

梅爾特西亞燦爛地笑着，拉着我的手。

她卻總用小小的手拽着我的袖口，像炫耀戰利品般展示給我看。

獨自外出既是梅爾特西亞重要的日常功課，也是孩子獨有的休閒時光。

即使是遲鈍的我，也能很快從她聲音中感受到滿滿的真心。

看着她精神抖擻獨自走下山路的背影，

用她自己的方式與這個世界變得親近。

今天我刻意放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自己喜歡的零食，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孩子走會這麼難……＂

我悠閒地撫摸着孩子的頭。

梅爾特西亞眨了眨眼。

回想起那時，我小心翼翼地開口。

今天我刻意放低視線，緩緩追隨着那個嬌小的身影。

一步一步地刻下只屬於自己的道路。

＂沒想到跟着孩子走會這麼難……＂

梅爾特西亞雖然習慣了獨自出門，

但是——。

"太好了。"

＂雪人！＂

不知爲何。

梅爾特西亞連連點頭。

這孩子爲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時，已完全習慣了獨自外出。

雖然打算放棄這種無意義的嘗試，

＂梅爾特西亞。＂

現在跟着梅爾特西亞的腳印走，比那還要難上好幾倍，簡直可笑。

突然蹲在雪地上，開始用雙手收集積雪。

＂明明每次看最後那段都覺得超喫力的說……＂

『今天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曾踏足的雪徑，

我說外出會很困難，她一直望着窗外等待，結果就在那裏睡着了。

明明只是單純地跟着走而已，

＂……！＂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起去村莊，

梅爾特西亞像兔子一樣蹦跳着撲過來抱住了我。

因爲即使像現在這樣，我們能一起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

看這情形，村裏肯定也積了厚厚的雪吧。

小心翼翼地，極其謹慎地。

"沒關係！"

其實沒必要刻意勉強自己。

明明是如此單純的孩子，

＂馬上就來。＂

甚至遠處可見的山巒——

像往常一樣輕拍孩子的後背。

"嗯。和洛在一起...！很開心..."

這孩子活潑過頭了，

起初她還會害怕似的一步三回頭，

9;…好難。9;

一點一點，非常緩慢地。

又像第一次一樣用力踩着雪地前進，

今天我刻意放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會打擾到她，於是靜靜守在一旁。

那雙小手專注堆雪的模樣太過認真，

偶爾還會在同一處轉上兩三圈。

"梅爾特西亞。"

這孩子爲什麼那麼努力想要跟上我的步幅。

＂路上小心。＂

梅爾特西亞的臉上頓時亮了起來。

但當樹葉幾乎落盡時，已完全習慣了獨自外出。

"沒關係？"

明明近在咫尺，卻莫名覺得無比遙遠。

揣着零用錢下山去，

爲了配合細碎的步幅，身體簡直像生鏽的機器般僵硬。

我試着將自己的步伐重疊在梅爾特西亞的腳印上。

我悠閒地環顧四周。

偶爾會無緣無故地繞路踩別的地方，

自從第一次跑腿之後——

我俯視着依然顯得雀躍的梅爾特西亞。

如果說去村莊會很困難的話，會不會讓她失望呢。

然後視線轉向剛纔走過的路。

9;今天要不要試着跟上她的節奏呢…？9;

＂洛，來了！＂

卻感覺像是暫時踏入了梅爾特西亞眼中的世界。

與其這樣，還不如當初製作那個精密的魔法陣來得輕鬆呢。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以前製作的魔法陣。

有時候也會爲了兔子和自己買禮物——。

當事人卻渾然不覺——

一夜之間，世界變得銀裝素裹。

梅爾特西亞獨自下山去村子的次數越來越多。

謹慎地，一步接一步。

＂要堆雪人嗎？＂

但既然都走到這裏了，還是決定追到她的位置。

畢竟每次看她哼哧哼哧劈叉前進的樣子實在太可憐了。

緩緩抬起頭。

孩子鬆開我的手，在雪地上蹦蹦跳跳地跑遠了。

所有事物都潔白得耀眼。

突然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穿着黑色靴子的小小雙腿。

我不禁撲哧一笑。

『今天恐怕難以下山去村子了。』

儘管如此——

讓我覺得自己隨便走動都會打擾到她，於是靜靜守在一旁。

不久前，在突然下起秋雨的那天，

視野裏原本只有雪白的雪地和圓圓的腳印，

似乎有點明白了。

我輕撫着兔子，悠閒地注視着這一切。

甚至覺得撿到這孩子的那天已恍如隔世。

上面完整地留着這孩子的腳印。

像捧起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意想不到的方向拐彎，

誰都不曾踏足的雪徑，

有時還會按照我的步幅，並排連接腳印。

＂啊……＂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現出以前製作的魔法陣。

果然孩子總是行動比言語更快。

"...！"

因爲這孩子每天都能如此快樂。

有時候買自己喜歡的零食，

再次邁開腳步。

在前方揮着手燦爛地笑着催促我。

像捧起珍寶般用雙手攏住積雪，

"去踩雪嗎？"

然後隨即像無所謂一般燦爛地笑了。

＂嗯—！＂

還有，旁邊並排跟着的小小腳印，是我走過的痕跡。

雪白地面接連浮現出圓圓的腳印。

＂真神奇啊。＂

＂你先走吧，我會跟上來的。＂

"洛，雪。"

比起去村莊，

＂洛…！＂

＂嗯，來了。＂

孩子最喜歡在誰都沒有踩過的雪白雪地上，

但總是要等我送行後纔會元氣滿滿地邁開腳步。

"今天...去村莊可能有點困難..."

看着這幅模樣，不禁會心一笑——果然還是個孩子呢。

動不動就往意想不到的方向拐彎，

似乎和我在一起的時間更加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