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話 能力的代價

指尖放開了緊握的時間。

時間重新開始流動。

懸在空中的落葉飄落眼前，

微風搖曳着掠過世界。

鳥兒再次在天空自由翱翔，

反噬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止顫抖的指尖。

深呼吸後，我將記憶沉澱下去。

畢竟就算是我，

我輕聲開口：

腦袋陣陣作痛。

眼前天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地一顫抬起頭。

正抱着兔子蜷縮在地上發抖。

孩子用驚訝的眼神打量着我。

真的不是什麼嚴重的問題。

突然察覺到身旁的動靜轉過頭。

手臂傳來輕微的重量。

聽到我這麼說，

「對不起」

抱着兔子的臂彎，

本想開口說沒事，

是那個孩子。

「…我來晚了」

就在門邊——

正小心翼翼地抓着我的手臂。

"…已經沒事了。"

也無法讓死者復生。

來得太快──

確實如此。

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抱住了我。

瞳孔微微顫動，

眼前天旋地轉，世界彷彿在搖晃。

能感受到兩個熟悉的生命氣息。

當我在孩子面前跪下的瞬間，

無休止顫抖的指尖。

她踮起腳尖。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擋記憶而無力出聲。

這句話讓哭聲變得更加猛烈。

但顫抖的身體和淚水比任何言語都更直白。

『看起來沒有流血…』

孩子的表情崩潰了。

反噬似乎比平時來得更猛烈。

卻因忙於阻擋記憶而無力出聲。

這是第一次。

"沒騙你。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門扉平穩地開啓，沒有發出嘎吱作響的聲音。

她在擔心我。

"謝謝。"

我輕輕撫摸着懷中孩子的後背。

靜靜凝視着站在身旁的我。

我悄悄打量着孩子。

『…在哪裏呢』

「沒事了」

9;別疼了。9;

小屋那頭，

抓着我袖口的手小心地移向我的額頭。

明明是可以輕易掙脫的力量，

與以往不同，

「…沒事吧？」

明明沒有開口，

那些異質的碎片，

這時孩子才終於哭出聲來。

最先環視壁爐前方時，

用瘦弱顫抖的手臂，

陌生的記憶如吞噬防波堤的海浪般湧來。

我下意識接住那小小的身軀。

記憶再次如潮水般湧來。

但還不能放心。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兔子突然撲了過來。

那隻小手，

世界的時間。

「沒有受傷呢，太好了」

嬌小柔弱的身子，

彷彿輕輕一碰就會碎裂的柔弱小手。

感覺頭腦稍微清醒了些。

卻帶着不可思議的堅定與清晰。

我默默輕撫着她的後背。

她眼角仍泛着紅，淚痕清晰可見。

9;是力量用過頭了嗎…9;

全都和我記憶中的模樣分毫不差。

我都打算持續到這孩子平靜下來爲止。

小小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謝謝。"

「屋頂沒有塌」

小小的手。

我勉強擠出了笑容。

小小的手緊緊抓住了我的長袍。

我卻彷彿聽見了這句話。

頭痛欲裂。

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啊！"

幾乎要吞噬我的意識。

就連遲鈍如我也能明白，

這份疼痛純粹是我自己固執招致的後果。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第一次。

或許是因爲讓整個世界都停滯的緣故。

那份意志卻鮮明到難以擺脫。

很小很小地點了點頭。

顫抖的肩膀劇烈晃動，小小的身體開始劇烈發抖。

孩子猛地一顫抬起頭。

微微動了動，

我把她趴着時看不見的地方也仔細檢查了一遍。

孩子小小的嘴脣，

見到這孩子如此直白地流露感情。

正當我要調整呼吸時──

"…哎呀。"

她緊緊抱着兔子突然撲了過來。

現在的人類啊，

她仍然沒有從我額頭移開手，只是眨了眨眼。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在擔心我。

她正用全身釋放着恐懼與安心。

小心翼翼地推開門。

我小心地靠近。

『看來是嚇壞了』

最後緊緊抿住。

雖然沒有發出聲音，

就算外表看起來完好，內裏也可能早已千瘡百孔。

我緩緩握住了門把手。

孩子的眼睛圓圓地瞪大了。

真是萬幸。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隻手臂環住我的脖子。

9;…有點嚴重啊。9;

地板都看了一圈後…

孩子伸出一隻手臂環住我的脖子。

孩子用擔憂的眼神仰望着我。

記憶正瘋狂地傾瀉而入。

"……！"

"真的沒事。"

因爲我是，

『…真是嚇得不輕啊』

安心於沒有來遲的慶幸感讓微笑自然浮現。

不知不覺間我已用單手抱住了頭。

無論要花多少時間，

那裏有個孩子。

腦袋再次刺痛着陣陣作痛。

彷彿在說絕不放開。

當籠罩世界的寂靜逐漸被聲音浸染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