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話. 孩子睜開了眼

方纔還紋絲不動的孩子，

此刻正微微蹙起眉梢，嘴脣輕輕蠕動。

＂...是要醒了嗎？＂

我凝神注視。

纖細的睫毛輕輕顫動，

任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子依然沉默。

毛毯滑落，

把兔子遞過去時，

奇怪的是，

我托起她的手臂讓她抱住兔子。

快速回溯記憶。

望過天花板，

還是被人呼喚的記憶都遙遠得模糊不清。

這次或許能聽見他的聲音？

孩子依然沉默。

＂冷嗎？＂

"……洛。這是我的名字。"

視線定格在我身上。

用雙手緊緊抱住自己的腦袋。

他確實在看着我。

人類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到能未卜先知名字啊。

詢問名字前要先報上自己的名字。

發呆的孩子慢慢收攏雙臂，

時間彷彿被拉得格外綿長。

＂...醒了？＂

真名肯定不行。

晃動的視線垂向地面，迅速蜷縮起身體。

換來的不是回答──

孩子的瞳孔劇烈晃動。

終於靈光一現。

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些什麼纔好？

我默默注視這一幕。

"暫時幫我拿一下。不然它可能會逃走。"

看過篝火，

我不經意向前傾身。

該說些什麼纔好？

只是來回望着我和兔子。

『好像好些了』

這孩子將我的身影映入他的眼眸。

我朝她伸出手。

寂靜本是習以爲常。

"很冷嗎？"

縮成團的身子，

思緒屢屢中斷，

或許正因爲如此，

初次見面時該如何應對？

我拿起毛毯披在她肩上。

唯有篝火噼啪作響。

想方設法要打破這份沉默。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說我是龍，

但也沒神通到能未卜先知名字啊。

非常非常緩慢地，

轉頭看向壁爐，

我低頭瞥了眼孩子。

這是第一次。

任誰都能看出姿勢有多彆扭。

＂你，叫什麼名字？＂

連自己都覺得這個名字格外陌生。

人類會進行怎樣的對話？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要打破這份沉默。

『這種情況該怎麼用來着』

我屏息凝視着這孩子。

既沒有理解，也沒有認知。

但此刻不同。

塵封已久的記憶突然浮現。

又遇到新的難題了。

『……名字、名字啊』

"別抱太緊，它會咬人的"

這次她沒有低頭，

曾在某處聽說過。

孩子驚叫着後退，

對我而言寂靜與篝火聲，

我緩緩開口：

孩子慢慢抬起了頭。

我緩緩閉眼，

無論是自報姓名的記憶，

小小的前爪乖巧地搭在孩子的手臂上。

那雙朦朧的綠瞳正注視着我。

孩子慢慢支起上半身。

視線交匯的瞬間，她像受驚的小動物般縮回脖子。

就在這時──

不知爲何，

＂...啊，對了。＂

孩子眨眨眼露出驚訝表情，

我緩緩起身。

彷彿下一秒就會閉上，又像是要徹底睜開。

＂做得好。＂

眼神仍有些渙散。

顫抖反而變得更劇烈了。

隨即，瞳孔緩緩顯現。

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合適的話語。

小心翼翼地發問。

孩子緩緩眨動眼睛，

"……呀！"

本是喚起回憶的美妙契機。

向來悅耳的篝火聲第一次如此刺耳。

我不由自主嘆了口氣。

總之先擺脫這惱人的沉默。

得找個合適的假名……

小小的身軀正微微發抖。

正瑟瑟發抖着蜷得更深。

該說什麼好呢。

沉默不斷蔓延。

雖然聽到了下意識的驚叫。

動作笨拙地摟住了毛團。

懷裏突然動了一下。

半睜着眼，極其緩慢地轉動脖頸。

正好太陽也快完全落山了。

而且用力過猛了。

這寂靜卻如陷阱般令人窒息。

『看來也不管用啊』

彷彿下一秒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地面，迅速蜷縮起身體。

每當那孩子眨眼時...

看來已經習慣到忘記懷裏還揣着這小傢伙了。

雖是絞盡腦汁的問題，卻毫無回應。

＂......＂

『啊對了，還有兔子』

雖說我是龍，

單薄的身軀仍在發抖。

我重新彎下腰對孩子說：

＂嗯...＂

幸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默不斷蔓延。

失去焦距的瞳孔裏，

原本緊繃的小肩膀終於慢慢放鬆下來。

只有微微顫抖的嬌小身軀。

孩子明顯抖了下肩膀。

既然覺得冷就再加點柴吧。

＂爲什麼會這樣...＂

放鬆了手臂的力道。

『篝火雖然還燒着……』

幸好兔子沒有逃走。

孩子的肩膀稍微放鬆了些。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成團的身子，

在某些國家，

望着這副景象好一會兒，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依舊沉默不語。

『……咦？』

然後...

『總之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