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雨連綿
《青春,少女們,不正常的戀愛物語》 · 青梅素 · 8120 字
馮青青揉了揉還在發脹的腦袋,坐起身,那張詭異的面具此時就平放在她身旁的牀頭櫃上。
剛纔進屋之後,她不知怎麼就睏意翻湧,然後回房間補了一覺,還做了一場好長好長的夢。
什麼夢來着……
腦海裏只剩下些許片段,每每仔細回想,都會傳來一陣刺痛。
「唔……」
馮青青起身出房間,轉身又碰見了熟人。
「早啊。」
「早。」
她並沒有抬頭,等反應過來時謝芸已經來到了身前。
可能是夢裏的記憶還沒梳理清楚,最清晰的那部分停留在最後『接吻』的時候,見到正主,馮青青耳尖難免有些泛紅。
反觀謝芸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怎麼了,看樣子好像沒睡好?」
「嗯……應該是認牀。」
馮青青把幾個小時前對白夢說的藉口再說了一遍,後便不再多言,與謝芸插身而過。
謝芸側身讓道,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麼,最終也沒說出一個字。
窗外的風聲好像比早上更大了些,陰雲密佈。
白夢正窩在房間裏和林冰兒打遊戲。
是網絡上男生版的林冰兒。
本來她們一行計劃早上就解散回家,但天有不測風雲,從剛纔開始外面的雨就下的沒停過,大家索性都留在了這裏。
白夢大清早去找了一趟學姐,對方房門關着,推門而入,發現她還沒睡醒,便沒好打擾她清夢,輕手輕腳又退了出來。
「家裏怎麼也得有個人守着,免得青青回來了我們都不知道,樂晗你留在這好了,我也出去幫忙。」
「小夢……」
「知道啦!」
「不太清楚欸,聽說是溫柔體貼的那類?」
「那……你那個朋友對她朋友感覺怎麼樣?」
還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經過兩輪莫名其妙的信息洗禮,白夢現在腦子裏完全是一團漿糊。
被女朋友發現自己小號了怎麼辦?在線等,挺急的。
手機還打不通,總不能是冒着大雨回家去了吧?那也應該先跟大家說一聲啊?
「欸,你等會……」
手柄「啪嗒」一聲掉在桌子上。
「喂,怎麼又一個人躲在這種沒人的地方哭?」
姜樂晗剛想叫住她,後者已經跑沒影了。
姜樂晗率先說出自己這邊的進展。
「小……小夢,你看見青青了嗎?」
再聽白夢的語氣,聲音裏分明充滿了諷刺。
小夢她點我呢?
她準備用雨水簡單清理一下傷口,手剛碰上去,頓時疼的齜牙咧嘴。
剩下的六人很快聚集到客廳裏。
好在旁邊不遠處有個小亭子,不然今天非得被淋成落湯雞不可。
山腳下,山林中確實有個便利店,和上方的別墅區距離也不算太遠,只不過它所在的地方是一條小路,要在大路上走兩個岔路才能抵達。
「藝檸,子璐,交給你們倆了。」
謝芸也皺着眉,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怎麼突然就不見了?
謝芸說完不等姜樂晗回應,自顧自地披上外套就跑了出去。
「對了,小冰,如果你發現一個很好的朋友,除了自己原本認識的樣子還隱藏着另一面,你會怎麼想?」
怎麼回事,自己馬甲掉了?
馮青青將頭埋進雙臂,搭在膝蓋上,不再去管那些隱隱作痛的傷口,小聲啜泣起來。
白夢摸了摸下巴,看剛纔馮青青的樣子,那個所謂的朋友大概不是什麼普通朋友,要不是自己知道馮青青身邊一直沒什麼男人,都要懷疑對方是不是遇上渣男了。
「唔……好像還……挺在意的?」
林冰兒艱難嚥了咽口水。
白夢下意識應了一聲,怎麼聽着小冰的聲音變得有些……古怪?
「沒事,記得下山的路上有個便利店,我去那買一把就行。」
「嗯?剛纔還見了,怎麼了?」
溫柔體貼的小哥哥。
「可是,家裏總共就四把雨傘……」
兩人先後踏入雨中。
「怎麼樣了?」
「真是……至少隨便拿個別的什麼擋一下雨啊……」
「啊?」
「我……我有事要和你坦白……」
林冰兒聞言心裏又是一緊,她在網絡上和白夢交往的時候遵循的就是這個人設。
她瞬間驚出一身冷汗,睡意全無。
「這樣,我也睡的挺晚的,今天照樣早起啊。」
「那我們分頭去找,我和小夢往山下去。」
「啊?」
「這都幾點了,小冰你怎麼睡懶覺呢?」
「哈哈哈……」
「唉!最近是不是水逆啊,盡是些不順心的事……嘶」
「記得手機保持暢通!」
感覺這話有些不妥,她又追加補充了一句。
兩人沒浪費時間,同樣和白夢、林冰兒一樣一前一後出了門。
白夢儘量回憶着剛纔馮青青的說辭,提取出兩個關鍵詞。
「家裏都找遍了,沒有。」
淋成落湯雞倒是其次,主要是傷口感染的問題。
她甩了甩腦袋。
現在是時間緊迫,如果馮青青真出了什麼事,也沒錯過最佳救援時間。
「好!」
說起來還真是背運,她就想着出來買點零食飲料,應該要不了多少時間,結果剛要往回走就下起雨來了。
學姐這兩天累壞了,身體又是特殊時期,就讓她好好睡一覺吧,自己一個人玩也行的。
「青青她……好像不見了。」
「對,趁着還沒過去多久,大家一起出門找找,門口還有幾把備用的雨傘。」
白夢如往常一樣,一邊操作着角色,一邊和林冰兒聊天。聽到對方好像還沒睡醒的聲音,不由出言調侃。
小路靠大路近的一邊,一方竹子做的小亭下,馮青青無奈地看着遠處亭子外連綿的大雨。
剛還沉浸在「小冰突然要對自己坦白什麼?」的思考中,馬上便被「青青怎麼會突然不見?」的疑惑取代。
沒……沒事,也不一定就是最壞的情況,待她先試探一番。
特別現在還是這種鬼天氣。
「就……就在房間走廊裏,當時感覺她很正常啊?也沒跟我提要去哪。」
自己交代,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哈啊——我昨天睡得晚。」
衣服淋溼了不說,腳還摔傷了,手機也摔壞了,上身還有幾處不大的淤青和擦傷。
「哦,這是我一個朋友問我的。」
「呼,那我們再分兩個人往山上去找……雖然不太可能,但還是以防萬一。」
小夢迴頭應了一句,轉身便追林冰兒去了。
周子璐一副火急火燎的樣子,一隻手搭在門把手上,一隻手扶着門框,整個人氣喘吁吁。
「還是聯繫不上,手機關機了。」
決定先把小冰的事晾在一邊,話隨時可以說,但人丟了可是刻不容緩的大事。
但在林冰兒聽來,這句話可不止是表面上那麼簡單。
「其實我是……」
壞了,八九不離十!
「……那算你厲害唄。」
唐藝檸在方桌前來回踱步,亮麗的髮絲微微打溼了些許,顯然是剛從外面回來。
「我們在這裏討論再多也沒用,現在當務之急是出去找人,按照小夢說的時間,應該還沒走遠。」
謝芸卻搶在她之前開口。
白夢是想到哪聊到哪,剛纔在外面又碰到了馮青青,後者莫名其妙的問了她這麼一句話,她冥思苦想也沒回答出個所以然來,所以拿來考教考教林冰兒。
話音未落,白夢的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周子璐還手忙腳亂地在手機上按動着什麼。
然後話鋒猛的一轉。
「你……咳,你那個朋友……的朋友,她原本是什麼樣的人?」
「欸,我在聽。」
姜樂晗沒有阻止,只是在兩人身後喊了一聲表示提醒。
林冰兒有氣無力地奉承了幾句,惹的白夢一陣發笑。
「疼死了……附近怎麼連個人影都沒有,這雨要下到什麼時候去啊……」
姜樂晗漂亮的眉毛緊緊皺在一起。
姜樂晗表示贊同。
另一邊,林冰兒大概也是這個想法,沒繼續剛纔的話題,說了句「那我先不打擾你們了」就匆匆下了線。
姜樂晗看了看緊皺着眉頭不知道在想什麼的謝芸,又看了看旁邊同樣滿臉擔憂的唐藝檸和周子璐。
她們都走後,姜樂晗的視線落回到謝芸身上。
總之,事有輕重緩急。
林冰兒率先提議,隨即便在玄關旁抽了一把傘出來,白夢緊隨其後也跟着抽了一把。
然而,思來想去一個人還是太無聊,於是她一個電話給網絡上的小冰叫了起來。
白夢呆呆地回應,據她回憶,之前馮青青雖然問了她一堆莫名其妙的問題,整個人精神狀態看上去還是沒什麼問題的,看那樣子也並沒有出門的打算。
得先確認馮青青的安全才行。
「外面雨這麼大,她能跑到哪去?小夢,你最後是在哪見到青青的?她當時看着有什麼不對勁嗎?有沒有說要去什麼地方?」
「砰!」
迷迷糊糊間,好像聽見了某個熟悉的聲音,這話以前也有人對她說過,那次是她被人欺負,某人還去替她打抱不平去了。
「小芸……」
馮青青沒有抬頭也知道是誰,她已經好久沒和謝芸正經說過話了,兩人好像都在刻意躲着對方,但對方的聲音她怎麼都不可能記錯。
「還真是你啊,我以爲認錯人了。」
「哼……除了我以外,你還會對誰上來就用這種不客氣的語氣?」
馮青青輕哼,她不想抬頭,更不想自己現在這副樣子再被她看見。
她怎麼這麼壞,這種時候都不知道安慰安慰自己?
「猜的挺準嘛,哎沒辦法,誰讓咱們最熟呢?到這種時候也沒必要再像以前一樣表演了吧?還是說青青你想讓我安撫一下你受傷的小心臟?」
馮青青聞言身體一僵。
「誰……誰需要你安慰——嘶,你輕點!」
一抹冰涼的觸感在她小腿傷口上一閃而逝,帶着陣陣刺痛,又好像比自己動手清理時略微輕鬆了些。
但還是很痛。
謝芸用的是剛纔在便利店買的碘伏,她還順便買了兩把雨傘,這樣兩人就不用淋雨回去了。
沾着碘伏的棉籤輕輕在馮青青皮膚上劃過,謝芸嘴上是刻薄了點,但動作還是極盡輕柔,生怕把對方弄疼了似的。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馮青青終於肯抬頭看她一眼。她眼底的情緒早就消失的一乾二淨,自從上次出了那檔子事後,她就發誓不會在謝芸面前再表現出一絲一毫的脆弱。
「沒事了?」
「嗯……」
馮青青說話時還帶着殘留的淡淡鼻音,聽上去倒是有幾分可愛。
「手機摔壞了?」
「嗯。」
但她終究不再是當初那個不成熟的她,壓下心底所有的異常,表面上沒有絲毫的動搖,輕飄飄地『切』了一聲。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這麼不受待見?」
「咦?咱們什麼時候分手了嗎,我怎麼不知道?」
「正骨啊,我學醫的你忘了?」
「嗯……好多了,謝……謝謝……」
「你當自己是神醫啊……咦?好像真不怎麼疼了。」
「行吧,你高興就好。」
「誰求你幫我了?」
心裏忽地一沉。
馮青青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笑。
謝芸一隻胳膊撐在座位旁的扶手上,把身子一歪側躺着託着腮,如同盯着自己獵物一般打量着馮青青。
馮青青的態度卻意外的堅決,完全不喫她這套,立馬將手甩開。
馮青青回憶了一下,她好像是說過這話,當時被家長教訓了,正在氣頭上,於是轉頭把氣撒在了謝芸身上。
「行,那現在我們正式分手,行了吧?」
馮青青眼中的危險更甚。
「嗯?昨天的比賽也算?」
「……也罷,今天我心情好,姑且相信你的心意好了,算你過關。」
「你……要幹什麼?」
這次,謝芸少見地表現出了認真的神色,用手搭放在馮青青離她較近的手上,像是在給對方安全感。
「不疼……」
就是這副樣子,好像什麼都沒關係,什麼都沒辦法讓她表露出更多的情緒,永遠隱藏在自己編織的面具之下,永遠在演另一個人的樣子。
分明就是欺負自己。
馮青青正要一股腦地把自己心裏的委屈都傾倒出來,一張小巧粉脣率先堵住了她的口,將她所有的抱怨都堵了回去。
雖然現在的天氣算不上很冷,卻也已經是秋天,更何況任誰穿着溼透的衣服都不會舒服。
馮青青別過頭,語氣有點酸溜溜的。
但是那種明顯是氣話的話,謝芸這傢伙居然就因爲這後來一直沒理自己。
「嘶——你幹嘛!? 」
「喔,你還逗過她啊?」
謝芸也不惱,淡笑着道。
馮青青小聲嘀咕了一句,好像話裏有話。
「動一下看還疼不疼。」
馮青青小臉微紅,矢口否認,兩隻小手不安分地擺放在膝蓋上。
「我……我纔沒哭!」
「怎麼?這種飛醋你也能喫?」
「累了,休息會不行?」
「不疼了吧?」
「既然如此,當然少不了『懲罰遊戲』,上次我就說過了,會報復回來的。」
撕碎它,然後踩在腳下。
謝芸的回答很是簡短。
「等一下,這裏可是在外面……」
「我也沒說你哭了啊?自己承認啦?」
「又幹嘛?」
謝芸似乎信以爲真,手上力氣重了些,將腳踝往內扭了扭。
謝芸沒理會她的小脾氣,處理完明顯的外傷,又將視線移到有些紅腫的腳踝上。一邊按了按那處紅腫,一邊問。
小亭外依舊是電閃雷鳴,雨幕好似懸掛在亭角邊檐上天然的白紗,將亭子裏的一切都遮掩的朦朦朧朧。
「你……」
馮青青鼻子一抽,委屈地指了指不遠處的後方,惹的謝芸莞爾。
「嗚嗚嗚……」
謝芸終於發現馮青青的狀態似乎有些不對。
自從上次她們倆『互咬』過後,這還是她第一次再和謝芸接吻。
不知道爲什麼,心裏突然沒那麼委屈了,痛感也略微有些麻木。
雖然好像是謝芸主動退讓的。
馮青青吞吞吐吐地道了聲謝,又要把頭地下去,便見謝芸笑嘻嘻地起身,在她身旁坐下。
本來就生氣,再看到謝芸那張寫滿無辜的臉更是火上澆油。
馮青青還沒緩過來,呆愣在原地。
她是故意把話題往這邊引的?
「那你想怎樣,怎麼才肯相信我?」
馮青青揚起高傲的頭顱,不管怎麼說,這次的主導權算是握在她手。
對,不可理喻,不能原諒,再怎麼她也得先生頓氣再說。
「怎麼搞的?」
「纔沒有喫醋,你又不是我什麼人。」
謝芸一隻手攬着馮青青的後腦勺,將她攬進自己懷裏,一隻手撫摸着她的側臉,然後將嘴脣印了上去。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毛手毛腳的。」
這高高在上的傲慢,真想親手撕碎它。
馮青青聞言再次把頭轉了回來,眼裏寫滿了不可置信,卻見謝芸依舊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小芸,我沒記錯的話,昨天的比賽應該算是我贏了吧,我可是學姐的隊友,怎麼也比你強。」
謝芸攤了攤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怎麼,捨不得我?還是捨不得一個好用的玩具?」
說起來,這傢伙畢業選了醫科外科,現在算是半個醫生。但是學校會教正骨這種東西?就算教了,她怎麼敢直接用在人身上的?
「要你管……」
謝芸的脣瓣短暫地離開了馮青青的脣,眼神溫柔且迷離,雖然偷襲成功了,她還是老實地沒伸舌頭。
「怎麼不算了?既然你說我們的關係還要繼續,那比賽就也要繼續,所以昨天是我勝,有問題嗎?」
不疼纔怪!
「區區一個吻,就想收買我嗎?未免太小看我了。」
「還是逗青青好玩,小夢的話這個時候早就說不出話來了。」
馮青青雙眼微眯,眼神裏散發出危險的味道。
「不是青青你自己說畢業前要以學業爲重的嘛?」
「真的?」
「反正這種時候肯定不會有人過來,再說了……這可由不得你!」
「要休息到對面坐去。」
「這兒疼嗎?」
簡直是……不可理喻!
「呵呵,有沒有你自己知道。謝芸,別騙自己了,要是你真那麼在意我,又怎麼會在以前交往的時候從始至終都沒有表現出一絲對我的癡迷?又怎麼會在我遇到危險的時候連一分擔心的神色都沒有?又怎麼會好像永遠都那麼無動於衷?又怎麼會……忍得住這麼長時間不來找我說哪怕一句話?你就是想玩兒我……唔——」
對了。
她……淋着雨過來的?
馮青青正要發作,誰知謝芸居然先『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馮青青陰沉着臉說道。
頭髮和衣服都已經溼透了,比自己淋溼得還要厲害的多,白襯衫緊貼着身子,隱隱透出裏面白皙的皮膚。
馮青青眨了眨眼,活動了一番腳腕,發現真的不像之前那樣,一動就傳來一陣刺痛了。
「可哭不就是爲了獲得安慰和支持,尋求幫助嘛?順帶一提,心理學上把這叫做哭泣效應喔。」
果然還是和上次一樣,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甜膩。
馮青青小腿受激一顫,撇了撇嘴正想說話,低頭看見蹲在自己身前少女的模樣。
「當然是——繼續上次沒做完的事。」
「我拒絕。」
馮青青雙眼圓瞪,雙手下意識地就要把對方推開,卻被一股更大的力氣死死按在胸前。
她們倆之間這種相處方式再正常不過,反正就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謝芸無奈,深知馮青青奇怪的個性,選擇順坡下驢,柔聲問道。
哼,是她自己先沉不住氣,贏的人是我。
「什麼意思?你都這麼長時間沒理我了?現在說這話還有意義嗎?」
「乖,別亂動,現在相信我對你的感情了嗎?」
「那邊有個大下坡,下雨路滑……」
「我可沒把青青你當玩具。」
謝芸歪歪頭,臉上寫滿了無辜。
馮青青輕呵一聲,語帶嘲諷
「噗!」
隔着半透明的雨簾,隱約能看見小亭裏的兩人糾纏在了一塊,一人將另一人壓在身下,隨後那人的身子也俯了下去。
馮青青半跪在長椅上,將身下謝芸的上衣弄的一團糟,下襬已經掀起來了很多,露出裏面粉色的內飾和雪白的肌膚,她卻停在了那裏。
下一步……要怎麼做來着?
謝芸也不亂動,漂亮的眼眸對她眨呀眨,好像在說任由她施爲,但她卻對這人無可奈何。
還是經驗太少了。
謝芸肯定知道,她看了那麼多資料書,經驗比她多太多,就算沒有親身實踐過,至少也見過豬跑。
咋辦,騎虎難下了。
馮青青一咬牙關,正準備退身而下,手腕猛的被謝芸的手抓住。
她顯然忘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武力值的差距。
於是,攻守易形。
兩人從木質的環形長椅上翻滾到地上,謝芸背靠着長椅邊緣,將馮青青環抱在身前,下巴倚在對方肩上。
她的衣服已經被揉亂了,很多地方更是因爲撕扯發生了不可逆轉的形變,這些都是馮青青的功勞。
「怎麼?撩撥了兩下就準備跑嗎?小青青~你今天還真是……有些大膽喔~」
「嚶~我不是……放開我,啊!那……那裏不行!」
馮青青還沒打算認輸,身體在謝芸懷裏扭來扭去,後者卻沒打算繼續放任她亂來,一隻小手順着小腹往上,托起一團柔軟,用力一捏。
下一刻,懷中的少女身體明顯軟了下來,掙扎也變得有氣無力。
「嗯?老實了沒?還敢不敢了?」
「嗚嗚……明明是你說的……比賽……要願賭服輸……」
可能是被捏疼了,也可能覺得自己有些丟人,馮青青又開始小聲抽泣。
「我可沒破壞規矩,你不是想繼續上次沒做完的事嘛,既然你不知道接下來的步驟,那就讓我來好了,反正你也沒要求誰主動。」
「沒……沒有,你弄好了沒,什麼時候放開我?」
手上的力度撤下的瞬間,馮青青就已經整個身子癱軟在地上,臉上的潮紅漸漸消退,呼吸也慢慢變得均勻。
「哼嗯~」
兩人繼續停留了一會,和前面的人拉開一段時間後,才也踏上了返程的路。
「不要……」
「知道就好,下次再犯就打你屁股。」
待兩人都走遠,另外兩道身影才從後方的樹林中走出。
「看樣子馬上要停了,再等等?」
她的手從上方緩緩往下,落在地上,又滑到馮青青的大腿,在大腿內側摸索。
「呃……我想上廁所……」
「嗯?青青的衣服被淋溼了呢,再被弄溼一遍應該也看不出來?」
「雨下小了,咱們回去吧。」
這次馮青青的顫抖更加明顯,兩隻腿下意識地夾緊。手被夾在大腿間,謝芸沒有理會,手指還在不停的亂動。
「呼——沒想到青青和小芸她們……她們竟然……」
當時是既不敢出去,又不敢離開,生怕弄出一點動靜驚動了亭子裏的人。
「知……知道了……這次是我不好,不該在外面對你做……做那種事……」
「說『小芸姐姐真厲害』。」
「你說呢?」
林冰兒無奈捂住了白夢的嘴,不然誰知道她又要爆出什麼驚天言論。
白夢被堵上了嘴,無言地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當然,得到反響最多的還是撫弄胸部,每每移到那裏,馮青青躺在懷裏的身軀就會不由得跟着一顫。
「嗚……」
謝芸疑惑地瞥了馮青青一眼。
雖然她什麼都沒做成就是了。
腿越夾越緊。
「很急?」
謝芸滿意地看着快要被玩壞的少女,雖然有些不情願,還是選擇先放過她一次。
「嗯……舒……舒服……」
「既然這樣,那就讓你更舒服一點好了。當然,只要你承認這樣很舒服,我就會停手喔。」
見馮青青似乎快到極限了,謝芸意有所指地說道。
「舒服嗎?」
「怎麼樣,是不是很舒服?」
要是真把事情做絕了,說不定反而會被對方討厭,現在這個程度就剛剛好。
「嗯?」
她們第一時間都把視線移開了,但還是難免聽到了些奇怪的聲音。
不過……也還可以再多留一會會。
「所以——舒服嗎?」
馮青青遞給她一個白眼,說完不管謝芸什麼反應,自己拿上旁邊卷好的雨傘撐開走了出去。
白夢和林冰兒是剛纔回到這邊來的,正好趕上了最後一幕,本來想着這邊需不需要幫忙,哪知道看了一場好戲。
「不……別動了……好癢,好熱,好脹……」
亂動的手被另一隻顫抖的手按住了。
「怎麼了?」
感受到馮青青身體的緊繃,謝芸嘴角輕輕勾起,俯身湊到她耳邊低語。
「呼——呼——」
謝芸語調一轉,馮青青縮起脖子。
「噓!今天我們什麼都沒看到,也沒來過這兒,知道了嗎?」
謝芸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坐到了長椅上,正居高臨下地看着馮青青。
「現在就走吧。」
「你很着急嘛?」
「嚐到教訓了嘛,下次做壞事前先好好想想喔。」
謝芸點了點頭,她很早就給姜樂晗她們發了消息報平安,所以不着急回去,不過確實在外面待的夠久的了。
謝芸的手在馮青青身上不安分地亂摸,小心避過了有傷口的地方,時而捏着小蠻腰,時而撫過小胳膊,時而指尖順着脊背往上,時而由肩頭沿鎖骨劃到脖頸,又輕輕捏起她的下巴。
「小芸……姐姐。」
「唔……」
馮青青聞言幽怨地看了謝芸一眼,被後者瞪回來後悻悻側過視線。
「小芸……姐姐……真……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