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可不能從頭來過~

夜晚。

三人沒有如約在白夢家裏開枕頭派對，既然都決定要玩了，不如把大家都叫上一起。

於是，姜樂晗提出了下半場聚會的邀約，地點選在她家偏郊區的一座山間小屋裏。

說是山間小屋，實則更像是獨棟別墅，客廳大部分都是落地窗，依據地勢落差設計了不規則的樓間距和長階梯，晚上的視野很好。

值此良辰美景，適合看星星。

白夢坐在木質臺階的邊緣，兩隻手撐在兩邊，抬頭仰望星空。

實際上她的注意力卻完全不在天上閃爍的星辰。

「說起來，剛纔在商場買東西的時候我看到可可了，本來以爲只是長得像，沒想到是本人。」

白夢正準備悄悄將小手搭在林冰兒的手背上，對方的聲音適時在一旁響起。

啊，計劃落空了！

某人悻悻地收回鹹豬蹄，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似的酸溜溜回道。

「哦～她怎麼也到這裏來了，你們約好一起嗎？」

「沒有，我也好奇原因，問她的時候被打岔敷衍過去了，還以爲她是來找你的。」

畢竟這裏認識藍可可的也就她們兩人，林冰兒自知沒有邀請藍可可，對方總不能是特意跑來這處偏遠城市旅遊吧？

審視——

見林冰兒看向自己，白夢立刻舉起雙手。

「我可完全沒聽說喔！話說我和藍學姐也沒熟到那種程度……如果不考慮變成學姐和她相處的那段時間……總之——可能藍學姐在這邊也有什麼親戚？」

「雖然想說哪有這麼巧的事……嘛～暫且就當做是這樣吧。」

林冰兒不鹹不淡的回應，眸子還是落在白夢身上，沒有移開分毫。

那目光中帶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審問和……埋怨？

「不不不，這種事情當然要看緣分的～人生總是充滿了不確定性呢～」

這款遊戲有五種指標——資產、名氣、體力、心情、地位。誰的指標先滿足職業需求誰就贏。企業家拼資產，藝術家拼名氣……

白夢搓了搓有些發冷的胳膊，跟在林冰兒身後進屋。

「這是交際格啊，小夢你再投一次骰子確定和哪個玩家進行約會吧～」

林冰兒落子。

她隨意挑了一枚骰子，攤在掌心，向上拋出，骰子隨即落在地上。

當然也可以棄權。

「九點，一、二、三……九，好了。」

「啊哈哈……這真是太令人開心了……」

姜樂晗意識到剛纔那句「人生總是充滿了不確定性」確有其事。另一邊，白夢總算放過了她銀白的髮絲，轉而將一枚籌碼攥在手中，硌的掌心生疼。

姜樂晗、白夢以及林冰兒三人同時嘆了口氣。

以及，還能感受到身後那隱隱約約的，帶着涼意的另一道目光。

——事業格（負面），麪包行情蕭條，兩家麪包店收益降低，入不敷出。

「爲什麼是投骰子……不應該是我自己選的嗎？」

「我要的是資產啊資產……」

然而，更復雜的還在後面——接下來，白夢同樣走到了粉紅色的格子上，進而無奈和馮青青綁定情侶關係。謝芸則是在兩輪發展過後，逼不得已也和周子璐成爲了情侶，並且兩人在下一輪很快步入了婚姻的殿堂，成爲第一對結婚的新人。

「要進屋嗎，大家好像說待會要玩遊戲。」

白夢將紙鈔捏在手裏又灑落在地上，一副視金錢如糞土的樣子，眼神空洞黯淡無光。

林冰兒抬起頭，正對上唐藝檸同樣茫然的目光。

殊不知，林冰兒真正在意的並非是突然出現的藍可可，而是今天晚上好好的二人世界，被外人給打攪了。

「啊？」

「詳細規則邊玩邊說大家就懂了，現在先開始吧。」

「情……情侶什麼的……」

這一刻，兩人間的角色似乎已經達成了某種完美的互換。

其實，馮青青和白夢一樣，在緊張時會有一些小習慣，比如她現在正在不停的掰着自己的手指頭。

林冰兒滿頭黑線。

別墅內，臥室。

林冰兒，也就是當下的白夢聞言投出骰子，然後也前進了對應的步數。

「嗯，說的也是，不過體力不夠也是沒辦法的事，只能先放棄了。」

但是她真的不知道藍可可爲什麼會出現在這附近呀！

「建築格誒！」周子璐探過身子看了一眼，立刻興奮起來，「小檸你是藝術家對吧？快建個麪包店！藝術家也要喫飯嘛——」

謝芸撇了撇嘴，她要這麼多心情和體力有什麼用？

「那下一位，到小夢了。」

當玩家走到對應的格子會有對應的操作可以選擇，進行相關操作需要支付一定的籌碼作爲費用，根據選擇不同對五種籌碼分別提出需求。

周子璐和謝芸那邊，籌碼已經堆成了兩座小山，紅的綠的摻在一起，每次輪到她倆，都要花幾秒鐘清點。周子璐撥籌碼的動作越來越隨意，謝芸則開始用籌碼搭積木玩。

「欸……？好，外面天氣也涼起來了。」

白夢和林冰兒自不必說，姜樂晗則是苦於沒能喫上自家cp熱乎的飯。

本來她們應該擠在白夢狹小的房間裏，一起做着這樣和那樣的趣事。

「啪嗒！」

「骨碌碌——」

「咦？我嗎？」

白夢摸了摸鼻子，不知道學姐爲什麼突然開啓了冷冰冰的氣場。

唐藝檸眨眼，沒想到自己的輪次剛過去，還能有自己的事。

這個格子卻不太一樣，它是粉色的。

其餘人落座的順序從左到右數來分別是：謝芸，馮青青，周子璐，唐藝檸，白夢，林冰兒。

「遊戲，遊戲，我忍……」

「約會？」

空氣安靜了三秒。

因爲太用力把指關節捏的有些發白。

姜樂晗清清嗓子，繼而雙掌輕輕合十。

拜託拜託，選到學姐啊——姜樂晗在心中默唸。

白夢落子。

唐藝檸捏着棋子向前跳格，落在藍色的格子上。

林冰兒艱難地嚥下口水。

姜樂晗豎起食指搖了搖，笑嘻嘻的看着林冰兒，眼角餘光則落在旁邊的白夢身上——對方正低着頭，手指不斷擺弄着髮絲。

謝芸的職業正是企業家。

幻想的泡沫被涼颼颼的夜風吹散。

姜樂晗捂嘴笑，「學姐怎麼用一股捧哏的語氣講話？而且聽上去一點也不開心。」

「好吧。」

白夢和馮青青很是輕鬆，她們早已實現了財富自由，甚至不需要太多的籌碼，僅固有資產便能抵上整個遊戲的半壁江山。

——人生步走棋！

謝芸和周子璐手裏多了一把代表心情的紅色愛心籌碼，以及代表體力的綠色菱形籌碼。

「我沒說明白嗎？你看，這裏有五位嘉賓，分別的編號是一到五對吧。接下來，你來投骰子，點數是幾，對應編號的玩家就是你的心動嘉賓～」

落子。

「恭喜呀～」白夢將手裏的籌碼輕輕拍打在地上發出聲響，她坐的筆直，臉上掛着學姐職業式的微笑，但是周圍的氣壓很低。

骰子停住，四點。四對應着唐藝檸的號碼。

謝芸落子。

「嘖！」

姜樂晗從超大的儲物櫃裏搬出一個同樣很大的箱子，箱子上繪着五彩的花紋，看着像是某種棋牌遊戲。

謝芸在旁邊慢悠悠地補了一句：「但流動資產還是不可或缺的，誰會嫌錢多呢？」她說話時手裏還在撥弄着自己的那摞黃色籌碼，發出輕輕的碰撞聲。

唉～

「嗚嗚！」

情況變得有點複雜了……

姜樂晗託着腮，目光在桌面上掃視一圈。

她這個金融學霸何時受過這樣的欺辱？

而不是和白夢以前的同學們一起住進這空曠的大別墅，心裏卻感受到無邊的寂寥。

明明有很多事可以做的說～比如像上次白洛姐那樣趁着小夢洗澡的時候搞偷襲……

錯失良機了呀！

「什麼什麼？這是那個什麼——大富翁嗎？」

自己惹她不高興了嗎？

林冰兒聞言攤攤手，選擇接受，畢竟只是遊戲而已。

七人圍坐在像是大型家庭野餐纔會用到的野餐墊上，棋盤鋪開在七人中間，另外，姜樂晗作爲主持人跪坐在離另外六人較遠的對面。

她暗暗可惜搖頭，但臉上還是保持主持人的微笑，不得不宣佈這個結果。

眼下唐藝檸的情況，用姜樂晗的話說就是：「反正沒錢什麼都幹不了，你自己決定咯。」

唐藝檸和林冰兒這邊就不太一樣了。兩人的籌碼合在一起，也只夠鋪滿半張牌位。唐藝檸每走一步都要和林冰兒商量半天——「買不買？」「買了就沒錢交房租了。」「那算了算了。」——最後往往是放棄。

姜樂晗給衆人大致介紹了一下游戲規則，一言概之就是某種模擬人生的步走棋。

林冰兒皺了皺眉。

周子璐不知道是驚訝於別墅的環境還是眼前鋪展開來的棋盤之大，總之她看上去很興奮的樣子。

——家庭格，將小孩交給長輩看管，和老公一同出門旅遊度蜜月，兩人心情上漲，體力恢復。

——事業格，自家企業成爲行業龍頭，每日盈利飛漲。

林冰兒念出上面的文字。

唐藝檸選擇本輪棄權，遊戲繼續。

比如唐藝檸現在停留在建築格，她就可以選擇支付一定的資產和體力，建設建築卡牌中還沒有被玩家挑選的卡。包括麪包店，超市，農場等等。

「那麼，恭喜小檸和小夢成爲本次遊戲的第一對情侶，情侶基金到賬！你們倆的籌碼從現在開始可以共享使用——另外，如果再次走到交際格，可以直接結婚喔～」

「結……結婚？」

「可是體力不太夠了。」唐藝檸戳了戳自己那疊所剩無幾的藍色籌碼。

隨着六人被劃分成三組，遊戲進度也跟着迅速推進。

「怎麼會呢？我當然開心，開心的不得了……」

她手裏的圓形資產籌碼已經換成了紙鈔——股票債券。

這次旋轉的時間好像比以往的都長，衆人皆是聚精會神地盯着，屏住呼吸。

「恭喜。」這次是馮青青首先出言道喜，她夾在謝芸和周子璐中間，不由得將身子往後縮了縮。

遊戲繼續。

實際上也確實如此。

「雖然很相似，不過是更復雜點的一種遊戲就是了。」

馮青青看上去也不太高興的樣子，一把奪過謝芸手裏的骰子，沒好氣地隨手一扔。

——審查格，資產達到一定量級，可以選擇成爲世界首富。

然而，她的職業牌是家庭主婦，勝利條件需要最多的是心情點數。

心情點數一般是通過情侶互動獲得，她和白夢幾乎就沒有走到過這樣的格子。

「空有萬貫家財呀！」

這就是所謂的顧此失彼——兼顧了家庭就顧不上事業，兼顧了事業就顧不上家庭。

當然，對於某些運氣差點的，就是事業低谷不說，家庭也是分崩離析。

林冰兒表示勿cue。

周子璐從目光怨毒的馮青青手裏接過骰子，然後輕輕地投出。

——事業格，和兄弟創業成功，成功步入高收入人羣。

如此，周子璐和謝芸算是夠到了勝利的邊緣。

「哎呀，還是咱老公厲害～」

謝芸表演出言情劇裏綠茶女配的樣子，惹的周子璐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夾在中間的馮青青則是一臉鄙夷地看着兩人。

周子璐無奈扶額。

「……小芸你還是正常點吧，我看着都有些心理不適了。」

「原來如此，不喜歡這款麼？那這樣如何——女人，我承認你的能力略勝我一籌了，你有資格成爲我的女人。」

周子璐：「油膩……」

馮青青：「大叔嗎……？」

「啊啦啦～哪有？看我眼含秋波的眼神，再配上我風華絕代的姿色。聖僧哥哥～我不信你兩眼空空～」

「謝謝……是說藝檸你是不是經常在家裏幫忙做家務，感覺收拾東西手法好嫺熟。」

「欸——結果是學姐贏了嗎？」

周子璐摸了摸鼻子，對馮青青突然表現的敵意很是疑惑和無措。

「沒有什麼失敗不失敗的，重點是落子無悔，況且這也只是遊戲而已啦。」

據姜樂晗所說，這個面具原本隨意擺放在雜物間最裏面的架子上，大概是很早之前在小攤上買回來的，反正也沒人要，就拿出來當做獎品了。

唐藝檸聞言投來好奇的目光。

實際上學姐就是小夢本人。

「那個～」一隻小手怯生生地舉起，白夢單手捏着自己的職業評估表，弱弱地開口，「我好像已經完成所有指標了耶。」

她心裏也暗暗奇怪，不是因爲別的，只是這個面具上畫的符號讓她感覺莫名眼熟。

白夢被問起後才反應過來，她現在這個身份哪有姐姐？

少女的一隻馬尾辮在面前甩來甩去。

「不是啦，因爲小夢變得比以前嚴肅了好多，想打破這份嚴肅？」

林冰兒見着有些新奇，將面具正面朝上端起來細看。

唐藝檸細心地將所有人的角色牌以及道具牌都分門別類的整理在了一起，然後將籌碼也分類擺放好，幫姜樂晗裝進原本的包裝箱。

她也想到了幾個月前，和白夢在校門口初遇時的情景。

「這是好事，小夢變得比以前可靠了是好事。更喜歡從前那個笨手笨腳小夢，完全是我的自作主張。」

「好了，遊戲還沒結束呢，還有子璐，不要以爲你就已經奠定勝局了，哼！」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所以剛纔那個……是捉弄我？」

白夢睫毛眨了眨，並沒有發現大家的注意力出奇一致地落到了她這裏。

唐藝檸倒是依然掛着那副溫和的表情，勝負並不被她放在心中。

兩人展開了對冠軍最後的角逐，就在這令人熱血沸騰的戰場即將拉開序幕的時刻。

說完她沒等林冰兒反應，轉身去另一邊冰箱取出飲料。

「爲什麼要道歉？」

「對吧，看來我們還真是惺惺相惜呀～」

「初相識。」

「青青你喫火藥啦？一個遊戲而已，贏不贏的都無所謂吧，大家玩的開心就好～這麼認真幹嘛？」

「林學姐，馮青青——事業有成。」

謝芸在旁邊饒有興致地擺弄着馮青青落到她這邊的髮絲，被少女氣憤地拍開了不老實的手。

「而且，要說風華絕代，這裏不還有個更適合這個形容的——」

全場爲之一靜。

「哪搭了？不過……」

遊戲的最後，主持人對所有人的人生進行了總結。

「說起來以前也有這種時候吧，玩遊戲的時候小夢經常會因爲運氣好莫名其妙地取勝，看來學姐是繼承了小夢的好運呢。」

馮青青探頭看了一眼，解釋道。

馮青青及時出來打了個圓場，特別是在說到周子璐的時候，還特意加重了語氣。

「抱歉，我拿一下杯子喔。」

「又輪到我了嗎？」

另一邊，廚房。

「學姐家裏也有姐姐嗎？」

林冰兒沒有刻意去打量過馮青青，或者說對於白夢的所有這些同學，她都只是基本記得長相而已。

「你就慶幸吧，沒有顏值打底就該被說是變態了。」

但是馮青青似乎和白夢很熟，是比其他人更加要好的朋友。

「白夢，唐藝檸——唔，相互扶持，共度難關，善始善終……」

謝芸好整以暇地撐着下巴，如欣賞又如審視般地打量着馮青青。

「這裏左下角寫的，還畫了一個奇怪的符號。」

林冰兒苦笑接話。

「奇怪，平常這個時候，小夢你都會做出更明顯的反應纔對。」

馮青青再次展露微笑，哼起愉快的調子，給林冰兒洗好的七個杯子分別倒滿飲料，分裝在兩個盤子裏。

「欸～小夢是嫌我擠到你啦？」

唉，真是不讓人省心啊！

「真的耶，我都沒注意，這不會是什麼被詛咒的面具……？」

她抽到的職業是銀行家，相較於企業家在聲望和地位方面的要求有所不同，但也盡數完成了。

「欸，抱歉，我……」

「咦？可能是因爲有妹妹要照顧吧？」

那時晚風正好，吹動少女的裙襬和髮絲，也拂過人的心尖。

林冰兒居然也跟着應和，笑容中則更有一分侵略的意味。

在哪裏見過呢？

「那你是一個好姐姐呢，我家姐姐就不會這麼照顧我，她一般比較喜歡使喚我幹活。」

這是一個做工精美的狐狸面具，看着很像在某些祭典的攤販上掛着的那些，只不過比那要更精細。

周子璐還想再說，卻被謝芸打斷。

「突然聯想到了，不覺得挺搭的麼？」

計算沒有時間再開啓第二輪，於是姜樂晗拍手說出了「今天就到此爲止」的結束語。

「謝芸，周子璐——家庭美滿。」

聞言，林冰兒頓時心裏一緊。

馮青青和林冰兒在一起準備待會要喝的飲料。

「呀，青青你突然間念什麼詩，嚇我一跳！」

人生若只如初見麼？初見確實挺美好的。

「勝負纔不是無所謂！」

「沒有問題，林學姐確實已經達到了所有要求，是本次遊戲的優勝者。」

羣狼環伺中，可憐的小白兔白夢小姐，害怕地縮成一團。

「就是，誰不想把這樣呆呆的美少女學姐抱回家呢？」

少女的臉蛋再次出現在視野裏，這次馮青青在林冰兒身前站定，雙手叉腰，小臉上滿是認真。

「哦哦，剛剛我手裏拿不下就把它放在旁邊了。」

「什麼？」

「嘻嘻，學姐呆萌的樣子再配上這副完美的皮囊纔是真正的絕殺。」

姜樂晗很想伸手挑逗一下這樣的學姐，又礙於某人在場不得不放棄這個出格的想法。

馮青青斜着身子，踮着腳尖，上半身從林冰兒身前擠到擺放餐具的櫃檯那邊，伸手取出兩個杯子。

「好啊，那就像上次那樣將你徹底擊潰，潰不成軍，如何？」

周子璐對謝芸跳脫的思維和戲精般的表演都已經習以爲常，前者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又將視線投向另一個方向。

白夢一邊將野餐墊捲成一卷，一邊碎碎念。

「呵呵呵，青青從以前開始就好勝心很強呢，所以子璐你這樣勸她是沒用的，非得正面擊敗她纔行。」

「這種事，讓我遞給你不就好了。」

馮青青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一下子趴到桌子上，雙手無力地耷拉在頭上。

在之前，白夢將優勝的獎品分給了馮青青以示感謝。

「希望如此。」

遊戲散場。

要問她爲什麼這麼清楚，當然是她以前不止一次地被馮青青這樣糾纏過。

林冰兒向後跳了一步，只見馮青青食指抵着下巴，古靈精怪地歪着腦袋。

「你小說看多了吧……」

「不用這麼勉強找補也可以的，直接說人生相當失敗我也能接受……」

當然，大家都不清楚這點，唯二清楚的兩位當事人更不會自曝其短。

「就是說嘛——」

「沒有這個意思，只是陳述事實而已。」

林冰兒盯着她後背看了好一會。

姜樂晗上前檢查了白夢手裏的籌碼，又對照她的職業評估表一一比對。

「咦，這不是剛纔那個勝利的獎品嘛？」

想不起來了。

林冰兒好笑地調侃了她一句，又想起自己和白夢的現狀，於是選擇了緘口不言。

「啊？啊啊，是……是有一個呢，呀……真是一個不讓人省心的姐姐。」

「是嘛，其實我也更喜歡以前那個小夢，呵呵呵……」

林冰兒伸手幫忙，將盤子往右挪的時候，右手小拇指碰到了某個障礙物。

「就是說——」

「這樣最好，不過話說在前頭，我可不會再像上次那樣輸的那麼慘了。」

現在也很美好就是了。想着想着，林冰兒臉上洋溢起幸福的微笑。

馮青青眼尖地發現了這一點。

「小夢想到什麼好事了，笑的這麼開心？」

林冰兒臉色一正。

「唔，沒什麼，一些陳年往事。」

「想到和某人的當年嗎？我好像記得小夢你高中的時候沒什麼感情經歷呢，難不成是大學的時候……」

「咳……我們該把飲料端過去了，別讓大家久等。」

「哼哼，我發現了，小夢你有事瞞着我們！」

「走了走了！」

林冰兒見馮青青一副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架勢，只好推着她往前走。

「好啦，慢點，我不問就是了。」

馮青青雖然沒能問出什麼，卻還是老神在在地以過來人的口吻對白夢相勸。

「不過小夢你可得好好珍惜眼前人才是，畢竟人生哪能『只如初見』呢？」

人生啊，可是不能從頭再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