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的開始

這幾天，白夢和林冰兒每每沒課的時候，都會來褚甜甜和陳若曦的住處這邊叨擾一二。

褚甜甜對此很是高興，陳若曦則看在褚甜甜高興，並且對兩人觀感不錯的份上，也是默許了這件事。

說實在的，這裏有很多新奇的東西。

比如奇怪的制服，不明所以的貼紙，還有外形奇怪的玩具等等。

這些都是褚甜甜介紹給白夢的，褚甜甜在這方面扮演前輩的角色，她對此樂此不疲。

今天，林冰兒和陳若曦又出門買菜去了。

兩個小朋友留在家裏。

剛坐定，白夢在沙發上看到一本翻開一半的漫畫書。褚甜甜坐在她右邊，雙手抱膝，下巴搭在膝蓋上，目不轉睛地看着電視上播放的電影。

這本漫畫應該是她看到一半沒收起來的，看樣子她完全沒在意。

白夢以爲是什麼最近很熱門的少女漫，不免有些好奇，她也很喜歡追漫畫，說不定會遇上同好。

「甜甜，這本漫畫能借我看看嗎？」

褚甜甜完全沒有往這邊看，心不在焉地答了一句「小夢想看就看唄」，她的注意力現在全在電影上，估計都不知道白夢說的是什麼書。

白夢沒想太多，在聽到肯定的答覆後拿起那本漫畫書，先是轉過來看了一眼封面，居然是日文版，名字都沒怎麼看懂，但封面是兩個女孩子抱在一起。

想也知道這是什麼類型的漫畫，懷着進一步的好奇，白夢還是翻開幾頁看了起來。

沒過多久，白夢紅着臉合上書，把它放回到原位置。

我嘞個新世界……⊙_⊙

「咳咳……」

褚甜甜聽到這邊的動靜，用遙控器按下暫停鍵，然後投來探尋的目光。

「怎麼了？咦，小夢也喜歡看這種類型的嗎？」

她第二眼就看到了重新躺在沙發上的漫畫，明顯有被翻動的痕跡。

林冰兒也是在兩人間看來看去，然後無奈嘆了口氣。

她睜開眼，又閉上眼，睫毛微微顫動。

唉——可悲可嘆。

怎麼說，對陌生人很內向，對熟人很放得開，然後就是，有點小小的變態。

空氣裏全是荷爾蒙的氣息。

或者說是心裏癢癢的。

陳若曦不知道從哪裏找出來一塊很大的瑜伽墊，四人圍成一圈坐在墊子上，中間擺了一些零食飲料，還有撲克牌，各種棋類等等。

「喔。」

白夢聽不到對方的心聲，只當學姐飲食習慣比較健康，她撕開一袋辣條，正準備獨自享用，林冰兒卻再次將頭湊近。

自從熟悉了之後，白夢愈發覺得褚甜甜不是她想象中那種柔弱怕生的女孩子。

「奇怪的回答，喜歡就喜歡唄，不算討厭是什麼意思？」

「來，若曦姐姐也喫一片。」

嘴裏叼着一隻巧克力棒的白夢第一個表示同意，既然兩小隻都意見一致了，另外兩人當然沒什麼異議。

白夢笑着解釋說就像是玩「真心話大冒險」，懲罰不也會涉及到其他玩家，同理褚甜甜也可以選擇任意一個人來完成這個懲罰遊戲。

「我沒那麼小氣，你們喫你們的。」

「我覺得，這種書還是不要明目張膽地擺在外面比較好。」

褚甜甜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將那張牌抽出，不自覺露出了得意的小表情。

怎麼會是鬼牌？她明明看到白夢皺眉了，應該是她贏纔對。

褚甜甜邊說邊從袋子裏拿出一片薯片，順手餵給了坐在旁邊的白夢，像是在投餵小寵物。白夢是來者不拒，接着她就感受到來自兩個方向的幽怨目光。

這句話應該原封不動地送還給你纔對……！

「要來玩些什麼遊戲嗎？」

不對，完完全全就是一個變態宅女！

白夢沉浸在思緒中，褚甜甜還在說着「小夢看完漫畫裏面的內容了嗎？想不想親身嘗試一下？」之類的話，都被她給忽略掉了。

褚甜甜也不磨嘰，嫺熟地叼起一根白夢剛纔打開的巧克力棒，銜在嘴裏，然後向陳若曦那邊湊了過去。

就是這個！

最後褚甜甜還是硬塞了一片薯片到陳若曦嘴裏，白夢也給林冰兒遞了一片。

怎麼會有人把小黃漫隨便丟在沙發上啊？還是在有客人在的情況下。0;ー_ー1;！！

「我只是閒得無聊，好奇拿起來看了一眼而已。」

陳若曦無言以對，她又怎麼會忍心拒絕褚甜甜呢？

「若曦姐姐……？」

接近的目的已經達成了，下一步要幹嘛？話說回來，這幾天甜甜的表現都挺正常的，不像是有什麼憂慮的樣子，和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完全不同。

有時候，宅在家也不失爲一樁美事。

四人很快把中間區域清理出來，當作打牌的空位。

「沒說你一定要做，看甜甜怎麼選咯。」

不然難不成還要選她或者是學姐不成，一想到褚甜甜和學姐做那種事，雖然明知不太可能，白夢心裏還是感覺有點怪怪的。

「臨時加的，不然玩着多沒意思。」

白夢趁此機會，抓住她剩下的那張牌，然後將手裏的牌全部丟了出去，笑眯眯地看着褚甜甜道：「甜甜你被我騙了，嘻嘻！」

「好吧——」

林冰兒實話實說，心裏接着道：但是如果是小夢投餵的話，喫多少都沒問題！

「等一下，我又沒輸遊戲，爲什麼連我也要做？」

四人也不完全是等間隔地坐着的，更像是坐成一個矩形，褚甜甜和陳若曦坐在一邊，白夢和林冰兒坐在另一邊。

然而，她的笑臉下一刻就僵在了臉上。

褚甜甜驚訝地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知道是知道，可那不是兩個人玩的……？」

褚甜甜也感受到了兩人的視線，先是對着林冰兒雙手合十微微欠身，以表歉意，然後又對着陳若曦吐了吐舌頭。

她把手放在左邊那張牌上，然後見白夢的柳眉輕輕抖了一下。

因爲只有一副撲克牌，升級肯定玩不了，而林冰兒剛纔說她不會玩炸金花。

「好啊，反正閒着也沒事做。」

「誒？我沒說過有這個啊？」

「嗯哼～」

而現在，即使只有她們倆，也遊刃有餘。

白夢笑而不語。

「信不信由你。」

話題又回到了原點，褚甜甜對着一堆撲克牌看得出神，然後得出這樣的結論。

近了，更近了。

看來她平時會收撿起來，如此甚好。

人家陳若曦能喫女朋友的醋，她卻連個喫醋的身份都還沒有。

因爲是週五，大家下午都沒什麼課，明天就是聯誼晚會，四人約好一起去了，今天的計劃則是在家裏度過。

褚甜甜雖然不是第一次和陳若曦玩這個遊戲，但在外人面前多少還是有點羞恥，又好像有股莫名的興奮，臉上緋紅一片。

「喫一片嘛，我們喫不完這麼多。」

「若曦姐姐鬧彆扭了？」

白夢揉了揉眉心。

褚甜甜鼓着腮幫子，盯着白夢看了半天，最終決定願賭服輸。

「果然越是漂亮的女孩子越會騙人……」

陳若曦這邊很快咬上。

「我也沒說不信啊——怎麼樣，我的品味不錯吧？」

話說到一半，褚甜甜明白了什麼似的看向坐在旁邊的陳若曦。

一直到餘留下的巧克力棒長度已經不到兩釐米，幾乎只要亂動一下，兩人的嘴就會碰在一起的程度。

白夢無奈地白了褚甜甜一眼。

好在，褚甜甜最終的確選了陳若曦，向陳若曦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好吧，要做什麼懲罰遊戲？」

「不用，我不餓。」

好在，褚甜甜在林冰兒和陳若曦回來之前，把那些拿出來的奇怪東西收拾好放回了房間。

呼——

「打撲克嗎，抽鬼牌，炸金花，還是說升級？」

還是抽鬼牌最簡單易懂，而且大家幾乎都玩過。

「甜甜知道『Pocky遊戲』嘛？」

「果然還是來抽鬼牌吧？」

成敗在此一舉！

褚甜甜邀功似的揚了揚腦袋。

「沒關係，現在又沒有外人，有外人在的話會收起來的。」

抽鬼牌雖然是一項很看運氣的遊戲，但也不是沒有一點技巧可言，比如心理上的博弈。

唔，原來自己已經不算是外人了嘛，不知道該不該高興呢？

當然，褚甜甜肯定會選陳若曦就是了。

……

如果把眼前的場景放在一張畫裏的話，那絕對是滿屏的粉紅泡泡。

見褚甜甜接受的這麼快，白夢反而陷入了沉思，她倒是沒有提前想好這一茬。

褚甜甜自告奮勇地當起了發牌官，隨機抽出一張作爲鬼牌，然後把剩下的撲克牌分發給四人。

陳若曦很快也理解了現狀，古怪地看了白夢一眼。

「嗯，不算討厭。」

白夢看着明顯有點高興的林冰兒，猜測地問道。

白夢啞然失笑，拿起第一根，這次直接餵給林冰兒，後者便滿足地坐了回去。

兩人咬着同一根巧克力棒，一點一點地縮短彼此嘴脣之間的距離。

陳若曦自不必說，眼神幽幽地盯着白夢，特別是看到白夢還差點咬住褚甜甜的手指，周身散發着低氣壓。

「因爲這些是垃圾食品啊，喫太多會有負罪感。」

白夢還記得，第一次見面，褚甜甜整個人都處在一種類似自我保護的模式下，沉默少言，還總是喜歡躲在陳若曦身後。

「這叫兵不厭詐好不好，好了，接下來要做懲罰遊戲～」

「學姐喜歡喫薯片？」

陳若曦沒有她這麼大的反應，但耳根也是微微泛紅。

白夢和林冰兒作爲看客，也被周圍曖昧的氣氛所影響。按理說現在可以咬斷了纔對，兩人卻都沒反應，看得人着急。

褚甜甜眼裏閃爍着奇異的光彩，突然變得十分熱情，小手捂着嘴，眉眼彎彎，還有幾分調笑的意味，「沒想到小夢平時看着很單純，居然會看小黃漫～」

咔嚓，咔嚓！

大不了等會贏回來就是。

第一局進行到最後，只剩下了白夢和褚甜甜兩人，現在褚甜甜正一臉認真地盯着白夢身前的兩張牌。

心如擂鼓。

最終是褚甜甜先動了，不過她不是掰斷，而是直接將嘴脣貼在了陳若曦的脣瓣上，像是奪食一般把陳若曦口中還沒咬斷的另外半截巧克力棒給搶了過來。

陳若曦還沒來得及反應，褚甜甜已經把整根巧克力棒喫了下去，也不管有沒有沾上對方的口水，順便還津津有味地舔了舔嘴脣。

她只能無奈地一笑，總之這樣也算達成挑戰吧。

做完這些，褚甜甜再次得意地看向白夢，那表情好像在說：看，我可以輕鬆做到小夢你不敢做的事喔～๑乛◡乛๑

無形之中，褚甜甜在奇怪的好勝心作祟下，把自己當成是白夢的前輩，炫耀着她和陳若曦之間的關係。

這一切都建立在褚甜甜認爲白夢也喜歡林冰兒，只是還沒得手的前提上。另外陳若曦也向她透露了林冰兒的態度，原來兩人是『互相暗戀』，還真是青春呢～

作爲同類，即使在她們面前卿卿我我，褚甜甜也沒什麼心理負擔。

反而有種領先於人的優越感。

白夢和林冰兒只覺得被二人狠狠撒了一波狗糧，白夢默然，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造孽呀！

懲罰遊戲到此結束，幾人繼續玩抓鬼牌。不同的是，由於明裏暗裏感覺到被暗算，陳若曦這次和褚甜甜默契地達成了同盟，所以在林冰兒第一個走掉後，最後白夢成功落敗。

「不公平，你們二打一欺負人！」

陳若曦攤攤手。

「規則又沒說不能聯盟。」

「嗚——可惡，好吧，願賭服輸……你們想讓我幹什麼？」

白夢苦着臉，但也不得不接受事實。

風水輪流轉，角色互換，沒想到報復來的這麼快。

褚甜甜和陳若曦相視而笑，她們早就心有靈犀，只需要一眼，就能知道彼此心裏的想法。

「小夢也來玩『Pocky遊戲』吧～」

「我就知道——」

「沒什麼，可能是馬上要考試，壓力有點大吧，哈哈……」

學姐又是懷着怎樣的心情來做這種事的呢……？

不過擔心是假的，事實上她完全不擔心學習，不如說遊刃有餘。

要不然就快刀斬亂麻？只要動作夠快，就沒什麼大不了的。

白夢伸手再次環繞抱枕，露出一雙蒙上水霧的眼睛，抱枕因爲被用力地揉捏扯出幾道抓痕。

可她明明表現的那麼平常……

隨後，林冰兒有些急切的聲音響起。

「不能，小夢你就別害羞了，現在不上更待何時？」

褚甜甜擺了擺手，然後又給白夢換了個別的懲罰遊戲，遊戲繼續。

白夢完全有理由相信，即使自己要求學姐和自己完成那個離譜的懲罰遊戲，後者也不會拒絕。

林冰兒附和一句，但還是深深看了白夢一眼。

「小夢你學習不好嗎？要不假期我幫你補習一下？」

一身淡然的樣子，好像什麼事都不能在她心裏起任何波瀾。

最後，林冰兒只是在白夢臉頰上輕輕落下一吻。

褚甜甜若有所思地看了白夢一眼，「我看小夢你完全沒有在擔心學業的意思，反而像是是在擔心另外的事。」

明明都有小冰了……自己不會是什麼渣女吧？

白夢縮了縮脖子，簡單的一個動作刺得林冰兒心裏一痛。

陳若曦也是玩味地看着兩人，不知道她們到底在彆扭些什麼。

應該說是白夢最近有意無意地開始避免和林冰兒有過多接觸，不對，是身體接觸，其他都還好。

褚甜甜一招手打斷了陳若曦，從口袋裏拿出一顆圓溜溜的糖果，她還想送助攻呢，不下猛藥怎麼行？

三人異口同聲，白夢見三人的意見出奇一致，頓時尷尬地低下頭去。

等等，她明明決定了要保持距離，用嘴喂糖什麼的，一聽就和保持距離不沾邊……

只要不是學姐就沒問題，至少她的心情不會那麼混亂。

她很清楚答案。

「學姐我……」

「比如，感情方面的事？」

「喂喂，這個過分了吧？還有，怎麼已經指定對象就是學姐了？」

「不過分呀，又沒說懲罰遊戲一定是巧克力棒。至於指定對象，小夢你難道不選學姐嗎？」

這樣……算是朋友關係嗎？朋友之間，也會做這種事情嗎？只要關係夠好，同性朋友也能親吻嗎？

算上上次意外，這是第二次。

進一步講，她擔心這個『誤會』不久後會變成『現實』。

陳若曦冰冷地補充了一句，褚甜甜雖然只說了「不行」兩個字，卻是面色古怪地看着白夢，看得她心裏發毛。

不過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這些都只是表面看上去而已。

白夢好不容易拿出的勇氣瞬間被擊潰，鬧了個大紅臉。

白夢懷裏抱着抱枕，雙眼無神地看着天花板，思緒遊蕩。

少女哼了一聲後，雙手環胸沒再多說。

「學姐，實在不行我也能委屈一下的。」

她對於林冰兒的這份信任和親近很是感激，但也對她這過分的親近感到困擾。

「算了，小夢你不想聊就不聊這些，不過有些時候還是要直面內心纔好，不然可能會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來喔～」

「喂，你別得寸進尺啊！」

「學姐，我可以。」

你退半步的動作認真的嗎？小小的動作傷害還那麼大～

褚甜甜和林冰兒滿臉愕然，前者更是伸手狠狠地在陳若曦腰間掐了一把。

林冰兒欠她個大人情！陳若曦自己在心裏暗道。

林冰兒皺了皺眉。

「小夢……？」

「居然是學姐輸了，不過懲罰遊戲還是照樣，不會因爲是學姐就網開一面的！」

林冰兒淡淡點頭，「放心，願賭服輸嘛。」

陳若曦喫痛表情一陣扭曲，褚甜甜這下是真下了狠手的，好在她給褚甜甜使了幾個眼色，讓褚甜甜明白了什麼。

褚甜甜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的表情。

白夢看向褚甜甜的眼神中多了一分祈求。

白夢抬起頭，攥着雙手猶豫許久，看着林冰兒的眼神中閃過一抹堅定。

白夢怎麼會看不懂她的心思，但她能如何，誰讓自己剛纔也壞心眼作弄對方了。

最後林冰兒假裝無意間抽中鬼牌，讓白夢先走掉了，自己留做最後一名。

有什麼東西錯了，扭曲了。

後面兩句話是湊在白夢耳邊悄悄說給她聽的，算是一種慫恿。

白夢隨便扯了個理由，考試是真的，在國慶節之後有幾門課的小測驗。

「想都不要想！」

白夢伸手把抱枕舉到空中，然後任由其砸到自己臉上，好像藉此遮擋了光線，就能遮蔽她們這些見不得光的行爲。

「欸——」

白夢搖了搖頭，補習多半就是兩個人獨處，還是不要的好。

更可怕的是，白夢居然在心裏接受了要再次和林冰兒接吻的場景，一想到上次……甚至還隱隱升起了幾分期待的心情。

林冰兒有些失落，陳若曦趁機繼續煽風點火。

「若曦姐姐～你在說什麼呢？」

這些都是越界的，是解釋不清的灰色地帶。

她輕嘆一聲，轉頭看向林冰兒，目光在她誘人的紅脣上多停留了片刻，然後很快又移開，林冰兒臉上帶着淡淡的紅暈，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好在成效也是有的。

「不被允許的事情，禁忌之花。」

白夢頓時臉色一沉。

她伸手摸了摸臉上被林冰兒親吻的地方。

「若、曦、姐、姐～」

「不、不用麻煩了，我成績沒問題的，可能有點緊張而已。」

「不行！」

然，幸福可能是陷阱，甜蜜也許是毒藥。

「小夢，你這幾天到底怎麼了，給人的感覺怪怪的？」

陳若曦眼前一亮，機會難得，她可不會放過捉弄林冰兒的機會。

完了，這下好像真惹生氣了。0;ಥ﹏ಥ1;

但由於白夢全程一直心不在焉，兩人很快敗下陣來。

愣神的白夢也反應過來，然後看向林冰兒。

她老老實實地坐在旁邊，一言不發，似乎在等待自己的回答。

白夢艱難地嚥了口口水，轉而看向褚甜甜，「咱就是說，就不能換個懲罰方式嗎？」

「咳咳……」

白夢知道她是出於誤會說出的這句話，也知道自己沒辦法解釋這個誤會。

傍晚，白夢躺在宿舍的牀上，室友們國慶大多都要回家，她也準備回家，不過走得晚一些，所以現在宿舍裏只剩下她一個人。

林冰兒被嗆了一下，剛纔那些懲罰好歹都是遊戲性質，這個是演都不帶演了。

學姐，好狡猾……

褚甜甜雙手勾上陳若曦的胳膊，甜甜的笑容下藏着絲絲寒氣，讓人毛骨悚然。

「那就親吻臉頰吧，人選隨意。」

「對了，你們要是想親嘴的話也不是不行。」

「對呀，小夢她又沒在談戀愛。」

「沒有沒有，甜甜你可別亂講，我到現在還是單身呢，哪來的感情問題。」

這次，褚甜甜和陳若曦還是一個陣營，林冰兒不想白夢再一個人被欺負，於是和白夢暗中達成另一個陣營，雙方各有攻勢。

一次能說是意外，第二次呢，或許……還有下次呢？

其實女孩子間普通的身體接觸倒沒什麼，和蘇夢瑤她們相處久了，白夢也從一開始的不願意接觸，變成有隨時貼上去的習慣，現在要改掉這些習慣反而會很難受。

「雖然有喜歡的人」這句話她沒有說，因爲她知道白夢喜歡的那個人是誰。

「要不，甜甜你委屈一下，幫我完成這個懲罰遊戲？」

這傢伙，剛纔還說不讓小夢親自己，轉手又讓學姐親她。

白夢被說得愣在原地，隨即連連搖頭。

也會在事後翻來覆去地糾結嗎？

也會……隱隱懷抱期待嗎……？

「等一下，把巧克力棒換成糖果怎麼樣？小夢用嘴把這顆糖果餵給林學姐。」

界限不明，曖昧不清，最能給人勾魂動魄的幸福和甜蜜。

「學姐考慮得怎麼樣，親臉也沒什麼吧，我還沒體會過像學姐這樣校花級美女的吻呢。」

還人選隨意，這裏就四個人，除了小夢她還能選誰？

也會像我這樣心跳不已嗎？

她好像，突然能理解褚甜甜當初的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