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近衛騎士團長
《我在第七次的人生中,得到了怪物姬》 · サンボン · 2811 字
「我問你把劍對着誰!」
我經過海布里堤的傳送門,轉移到大公家的宅邸,先前往庭園。
因爲我認爲如果梅爾莎在,肯定是在這裏。
而且,這是正確答案。
只不過,現在正是盔甲男揮下長劍的前一刻。
「……你這傢伙,爲什麼會在這裏?」
我無視盔甲男的聲音,奔向梅爾莎身邊。
「梅爾莎!你沒事吧!? 」
「是……我沒事。雨應該也知道,我不會輸給這種傢伙……!? 」
「太好了……太好了……!」
我爲梅爾莎平安無事感到安心,打斷她的話,不自覺地抱緊她。
真的……太好了……!
「雨……雨……!」
梅爾莎也用力地回抱我。
簡直就像迷路的孩子終於見到母親一樣。
「你們這些傢伙!看我這邊!」
……難得我爲梅爾莎平安無事感到高興,盔甲男卻用長劍敲擊地面,大聲嚷嚷地礙事。
真是個礙眼的男人。
「幹嘛,我現在很忙。別礙事。」
梅爾莎平安無事讓我鬆了一口氣,總算恢復了冷靜,但好不容易與梅爾莎重逢卻遭到妨礙,心情不好的我,粗魯地這麼告訴他。 」
大概是終於忍無可忍,甲冑男再度舉起長劍,扛在肩上。
「!你這傢伙,閉嘴!」
啊啊……我的心急速冷卻。
他之所以沒有這麼做,就等於是在說,即使穿上那麼誇張的盔甲,自己也遠遠不及大公殿下。
「而且,區區『怪物』竟然對人類懷有情愫,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還有,對那種『怪物』懷有情愫的你也是!」
「……你口中的『怪物』到底是什麼?」
可是……和我的師父兼父親的大公殿下相比,還是遠遠不及。
近衛騎士團長和剛剛一樣,朝我發動突擊。
「!」
「梅爾莎……我馬上讓這個男人明白,梅爾特蕾莎・歐普・伍德斯托克這名女性是多麼美妙的女性。用我的這把軍刀。」
「有哪個笨蛋會在偷襲之後,還回答對方的問題?」
近衛騎士團長立刻反駁,不過他不惜穿上代代相傳的盔甲來到這裏,就證明了萬一遇到大公殿下,他沒有自信能贏。
「……算了。那麼,我就告訴你。我……我纔是大公殿下的繼承人,這代表的意義。」
比近衛騎士團長更快,比近衛騎士團長更早。
「……收回你的話。」
「哈啊啊……!」
另一方面,我也將軍刀高舉過頭,將重心放在後腳。
「……你的盔甲,還真硬啊。」
激烈的金屬聲在黑夜的庭園中迴盪。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梅爾莎那雙鮮紅的眼眸撲簌簌地落下大顆淚珠,爲了不妨礙戰鬥,她悄悄離開我身邊。
「放肆!」
「啊?」
「擅自侵入別人的宅邸,連禮貌都不懂,策劃出因爲敵不過大公殿下,就擄走十五歲少女的卑鄙行徑,一旦事情不如己意,就擅自罵人『怪物』……這樣,根本 不知道誰纔是醜陋的『怪物』。」
「咻……那個,可以嗎……?」
「!? 」
而且力道之大,彷彿要將我打成肉醬。
「哼哼……那當然。這可是我家代代相傳,用好幾層鋼重疊起來鍛造而成的最棒盔甲哦?你那把難看的軍刀怎麼可能管用!」
「……你是什麼人?」
近衛騎士團長在皇國內的確算是強者。
我發出吶喊,揮下軍刀。
「…………………………」
「是的……!你保護了我!拯救了我……!保護了我的驕傲、尊嚴……還有,這顆心……!」
「你說什麼!」
要不是有盔甲,這個男人的肩膀一定會縱向裂成兩半吧,看來祖先代代相傳的最強盔甲似乎不是謊言。
「哼!」
不過從他顫抖的肩膀以及不斷踢着地面的動作,可以看出他相當氣憤。
「不過……呵呵,雖然我聽說過,但沒想到你真的對那種『怪物』思慕不已,那傢伙也不會瞑目啊。」
「當然可以。對我來說,看到你開心的模樣,就是最好的獎賞。」
看着近衛騎士團長,我嘆了口氣低語:
「閉嘴————————!」
然而——
然後——
「哈哈……你甚至拿出了自豪的盔甲,梅爾莎……不對,這種情況應該說是大公殿下吧。有那麼可怕嗎?」
「嗚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大概是因爲用那什麼最棒的盔甲彈開我的攻擊,讓他有了自信吧。
——嘰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不過,這次我可不打算退讓。
在東方天空泛白之際,梅爾莎浮現恍惚的表情。
「那麼……話說回來,你那把長劍也好,架式也好,我總覺得似曾相識……雖然我想應該不可能,但你該不會是塞拉斯的父親吧?」
「咻——!」
近衛騎士團長扭轉身體,使出渾身解數的一擊。
我一說出他的真實身份,甲冑男子……不,南佐格皇國近衛騎士團長吉爾伯特・瑪克雷崗伯爵立刻發出怒吼,朝我衝了過來。
不過,在那之前,我必須先告訴這個垃圾。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稱呼『怪物』爲『怪物』有什麼不對!我本來也以爲只是謠言,但實際目睹我的部下們在眼前被打倒,不得不相信謠言是真的!」
不……如果只是穿上盔甲就能贏,那麼這個男人只有自尊心莫名地高,打從一開始就會自稱皇國最強了吧。
「太好了……」
近衛騎士團長的盔甲從肩頭到腹部被漂亮地切斷,鮮血從該處噴出,他整個人向前倒在地上。
「梅爾莎……我有保護好你嗎?」
「怎……怎麼可能……!? 」
嗯,雖然這男人說得沒錯,但即便如此…
「咻……是……是……!」
一直靜靜看着戰鬥的梅爾莎,撲進我的懷裏。
梅爾莎窺視着我的臉,有些顧慮地問。
看來他還是不想參與會暴露自己身分的對話。
近衛騎士團長和剛纔一樣,將長劍扛在肩上,擺出突擊的姿勢。
聽到我的問題,甲冑男瞬間僵住。
「嗚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雖然他一開始的動作和塞拉斯一樣,但氣勢和速度都遠遠凌駕於塞拉斯之上。
我一口氣拔出軍刀,朝着近衛騎士團長連續出招……! ?
「我纔不會閉嘴。聽好了,梅爾莎沒有被任何人愛過,她溫柔地包容、給予、支持着毫無價值的我,是充滿慈愛、世界第一美妙又高潔的女性。 『怪物』?蠢蛋也該適可而止。你這醜陋的『怪物』。」
因爲,我要正面打倒這個男人。
——鏗鏘!
「啊……呵呵,那麼……」
「來,放馬過來啊,近衛騎士團長。」
我用原本支撐重心的後腳使勁蹬地,衝進近衛騎士團長的懷裏。
就在這時——
我看着這樣的她,看得入迷。
「!? 」
「哈哈,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那麼你應該也知道,你的兒子在以第二皇子爲首的衆多學生面前丟盡了臉吧?而且還是被我打得落花流水。」
被我說中,甲冑男激動起來。
她把牙齒插進去,一口、兩口地享受我的血之後,悄悄地離開了。
然而——
「接招。」
「唉……真的,硬得沒用……」
我用連自己都驚訝的低沉聲音,對着盔甲男這麼說。
我輕易地躲過了這一擊。
我把臉埋進她豔麗的黑髮,享受着那股香氣。
「咬……呼……嗯、嗯、嗯……噗哈……」
眼前這個用下流的嘴玷污我心愛女性的垃圾,現在立刻消失吧,我靜靜……只是靜靜的低語。
「既然如此,作爲保護了比任何人都重要的你的證明,可以請你喝我的血嗎……包括討伐惡賊的成功在內,我希望你務必品嚐勝利的美酒。」
近衛騎士團長得意洋洋地說。
彷彿在嘲笑我……更彷彿在嘲笑我的梅爾莎,盔甲男嘲笑我。 」
「嗯?收回什麼?」
梅爾莎輕聲一笑,把臉湊近我的脖子。
「那還用說。就是你口中『怪物』這個字眼。」
爲了讓我這個大公殿下的繼承人,清楚、明白地見識到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