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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兇與服用的魔法士

《被弟控姐姐發現我其實是最強魔法士。在學園裏再也無法隱藏實力》 · 楓原こうた · 1.9萬 字

蕾拉之所以被公認爲庸才,或許是因爲受到既有的事物束縛。

現在回想起來,在希莉卡出身騎士家系卻擁有魔法才能的時候,至少應該預測到會有什麼結果了吧。

正因爲有着「既有的魔法」這個概念,蕾拉無法展現出才能。

從這點來看,「五分五分」是很好的契機。

正如尤莉所說,蕾拉擺脫束縛了。

正因爲擺脫了束縛,她能把視角從「既有」這個框架轉移到其他地方,甚至略過「無詠唱」的階段,習得魔法士嚮往的「固有魔法」。

不過,那性質異常到所有魔法士都納悶不解。就某種意義來說,或許與艾爾文很相似。

話雖如此,以異常程度來說,蕾拉的固有魔法很惡劣。

複製傳送到大腦的訊號、變換展開行動之前的邏輯,由此引發的現象不同於其他魔法,是肉眼看不見的現象。

基本上,魔法是以自身魔力爲媒介,在世上引發新的現象,不過蕾拉的魔法甚至不是以既有的現象作爲對象。

可以實際做到這種事嗎?任何魔法士被問到這個問題,都會回答「很難」吧。

魔法的根基在於「從零開始生成」,這是世人的共通認知,不會有人想施放將不是事實的東西當成現象掌控的魔法,說到底,也不知道施行的方法。

但是名爲「五分五分」的毒品,完全推翻了這個共通認知。

當然,這份共通認知深植於腦內的人們,不可能理解「五分五分」的原理。最後「五分五分」作爲特殊的毒品,至今仍未解開。

然而蕾拉不一樣。她不經意理解了「五分五分」的原理,得以推翻這份共通認知──魔力能對既有的事物造成影響。因爲腦部的限制器解除,魔力便能對腦部造成影響。

蕾拉從這裏得到構想,最後完成了「將自己的訊號替換爲他人的訊號」的固有魔法。

只不過,大腦就像是精密機械,大腦構造本身無法替換,要是複製太多訊號就會超出容量,毀掉操控的對象。

總而言之,蕾拉的固有魔法只能替換一個訊號。發出「舉起右手!」的訊號就能讓對方舉手,但是無法同時操縱腳。話雖如此,如果改成「服侍我!」的訊號,她無法連對方服侍的內容都掌握到。

只能設定大目標之後任其自由發揮,或者是切割爲小目標,方便控制。

這肯定是很難掌控的固有魔法。因爲只要替換的訊號內容稍微出錯,就有可能妨礙到自己的目標。

腳、腹部、肩膀、臉。同樣的構圖重複好幾次之後,至今沒人打得中的攻擊不停打在艾爾文身上。

這一瞬間,彷彿拂過蕾拉的肌膚,一股寒意襲來。

只是讓原本擁有的力量發揮到百分之百,獲得比平常更強的力量。

少年的身體居然具有這麼驚人的力氣。看着這一幕的蕾拉不知爲何臉紅。如果騎士團的招募人員看見這一幕,肯定會立刻找上門。

雖然這麼說,這瞬間正是浪費時間。傀儡們立刻和剛纔一樣衝過來,艾爾文再度來不及出手。

比方說,即使在這時候鎖定蕾拉衝過去,也會被他不能出手誤傷的傀儡人牆擋住,再度完成同樣的構圖。

「雖然派出這點人數對你行不通~」

艾爾文整個人被打飛,狠狠撞上自己生成的冰柱。

不過,對手是隻接收到「打倒艾爾文」這個簡短訊號的普通人。即使從四面八方攻擊武藝精湛的艾爾文,也遲遲打不中。

「原本是『普通騎士的人,擁有的魔力量沒有多少』吧?」

擺脫束縛,解除全身肌肉限制器的蕾拉這一腳,輕鬆將艾爾文連同周圍的普通人踢飛。

艾爾文蹲下,躲過逼近而來的一般市民攻擊,試着在伸手構得到的範圍和蘇菲雅拉開距離。

冰浪之中,一名少年緩緩現身。

砰!!!

「再加上~!!!? ??」

地面生成土槍,但艾爾文逐一踩碎。

忽然間,一道影子落在艾爾文的頭上。

但是,爲什麼?爲什麼蕾拉把對象變更爲只有我一人?

「好、好的!」

某處傳來蘇菲雅的聲音。這一刻,好幾支土槍朝倒地的艾爾文落下,艾爾文勉強用手扭轉身體,逐一閃躲。

但是逼近的一般市民舉起拳頭或武器要攻擊的對象……不知爲何「只有艾爾文」。

所以這場戰鬥要一邊保護蘇菲雅一邊進行。艾爾文這麼判斷。

希莉卡生成的土塊像要乘勝追擊一般落下,蕾拉周圍的傀儡們尋求食物,一齊奔跑。

「而且說到底,妳的魔力會先用完吧?」

肉體的耐力與具備的肌力,還有戰鬥天分,各方面都輕易超過隨處可見的人們,對蕾拉等人來說根本遙不可及。

被傀儡們包圍的時候,沉重的一擊打上臉頰。

然而,就算這樣──

打倒蕾拉就解決了。雖然理解這一點,不過要是在和蕾拉戰鬥的時候,蘇菲雅成了目標將會慘不忍睹。

這一刻,蕾拉眼中流下和淚水相差甚遠的紅色液體。

(唉~)

「艾爾文先生!」

和只生效一次的魔法相反,蕾拉的固有魔法是持續型的。必須持續供給魔力才能成立,這是破壞共通認知的代價。

「可惡!這麼說來,蕾拉的姐姐也以配角身分登場了!」

移回視線一看,傀儡們羣聚的那一帶完全被冰浪吞沒了。

「蘇菲雅,過來這裏!」

沒錯,這是指原本的規格。

心想發生了什麼事,抬頭一看,巨大的柱子直線墜落。

對因爲思考強化而失去理智的蕾拉來說,蘇菲雅這個存在真的「一點都無所謂」吧。

(蘇菲雅沒成爲攻擊對象……!)

艾爾文瞬間生成冰之大槌,朝頭上用力一揮。

原來如此。艾爾文的臉頰顫了幾下,重新轉身筆直地看向蕾拉。

「要是我繼續撐下去,應該是我會贏。和沙漏一樣,我的勝利只會慢慢接近。在沙子漏完的時候,妳的身體會壞掉。」

「嘰嘎!」

(就算受傷了,也有蘇菲雅在場,能處理一定程度的傷,所以沒問題,但我還是嚇出了一身冷汗!)

「你很強。」

「……妳的手。」

「唔!」

「吧~♡」

這時,一般市民的視線全部集中在艾爾文身上。

(封鎖我的視野與動作之後由蕾拉攻擊。我因而變得容易瞄準的瞬間,使用蕾拉姐姐的魔法,然後從頭再來一次的構圖。)

只是多虧於此,使用得當會有一舉改變戰況的效果,然而使用者只是凡人。

因此,即使一時能和天生的天才並駕齊驅,先放棄的也會是凡人。

忽然間,蕾拉停下腳步。

在被人羣埋沒時,蕾拉這一腳像鑽過縫隙,踢上艾爾文。

「雖說能替換大腦訊號,但是大腦的訊號有很多。就算設定了一次,也只會有別的訊號立刻傳送進來,替換的訊號會立刻流逝。正因如此,如果要讓訊號以『命令』的形式成立,便必須持續替換訊號。」

「真的強到帥氣又令人嫉妒到最後會沒人追隨你也跟不上你就算想站在你的身旁也會被拋下但是她仍想要努力你的注意力就被她吸走了我明明也在爲了你努力明明想以搭檔以外的身分站在你身旁……」

「今天就要向你證明讓你認同我纔是能站在你身旁的人我有這個資格!!!」

「…………」

「不過啊我也很強喔。」

「所以呢?」

真的確實是傀儡。蕾拉說她是簡單地發送訊號,但完全感覺不到恐懼與猶豫的對手不曉得會是多大的威脅。

真是謝天謝地。用不着說,比起一邊保護她一邊戰鬥,自己一個人行動當然方便許多。

傀儡人數大致一百人以上。這麼多人像是尋求食物般朝艾爾文湧來,艾爾文的視野與注意力當然會被奪走。

艾爾文是純正的天才,而且在天才之中也格外特殊。

「這段問答有什麼意義?」

蕾拉說着「來」,從傀儡羣中現身。

如果無法激發的天才規格過高,即使激發出了才能,凡人的規格也比不上。

「就算沒有魔力不是還有身體嗎要是手廢掉還有腳要是腳廢掉還有身體要是身體廢掉還有頭說到底我的魔力還沒用完要找傀儡還能從其他地方叫很多過來!」

這次是命中頭頂。

想要被認同,想要證明自己,產生了這種誤解。

「啊!」

「魔法只會生效一次,對世間賦予現象之後就結束。世間的魔法是從水桶裏取出必要的水來飲用,不過蕾拉,妳的固有魔法就像用破洞的水桶喝水。」

艾爾文的四面八方瞬間被包圍,多到幾乎填滿周遭的武器落下。

從至今的情況以及蕾拉的發言來看,艾爾文認爲市民們是被下了「襲擊騎士團的人」這個命令。

然而──

「已經到極限了吧?我在戰鬥時就知道了……愈是驅動身體,肉體就愈快迎來極限,所以我隱約明白了。『五分五分』縱然使用了才能這個悅耳的詞彙,但那隻不過會激發出肉體的極限。」

沒錯,蕾拉的固有魔法和既存的固有魔法有一個最大的差異。

「但是當成障眼法剛剛好吧~?」

「要逃也可以但是我的『傀儡之現場』效果範圍是半徑三公里喔只要我持續移動到頭來範圍不會改變而且這個狀況也不會結束。」

「對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別露出這種詫異的表情既然要向你證明我的力量我就不會客氣也不會做出攻擊蘇菲雅這種沒品的舉動因爲悠哉地對付你的話城市的騎士會趕來到時候你就不會認真好好看我了啊!」

「五分五分」只是爲了激發才能而解除限制器,並沒有強化肉體。

「……所以呢?」

這是過於……棘手的構圖。

範圍實在太廣了。一起被打飛的傀儡們頭上也有影子逼近,艾爾文一邊咂嘴一邊生成大槌,逐一破壞柱子。

「…………」

(真的只對我感興趣啊……!)

(我的手臂差不多報廢了吧。)

然後傀儡們再度湧來,完成同樣的構圖。

不過,被蕾拉固有魔法操控的傀儡們立刻衝過來。大概是灑落的瓦礫不值得顧慮,即使被打中身體,他們依然筆直地朝艾爾文湧來。

倒地的剎那,巨大的柱子再度從頭上落下。

然後一掌狠狠打進艾爾文的腹部。

鐘塔下方。一般市民從該處一齊襲擊而來。

話雖如此,即使和傀儡們拉開距離,以魔法爲主行動,希莉卡的魔法也會襲來,傀儡們會在他出手對付的時候逼近過來。

蕾拉慢慢向前踏出一步。

蕾拉再度從傀儡們的縫隙間出腿踢擊。

正因如此,根本沒放在眼裏。明明可以抓來當作人質,或是把她當成艾爾文的累贅,執意攻擊纔對。

因此愈是過度使用,愈接近身體極限。簡單來說,就像現在的蕾拉這樣,手臂的肌肉會「拉扯到斷裂」。

所以,蕾拉她──

看着無力下垂的手臂,蕾拉輕聲一笑。

要是穿過人羣縫隙,鑽進艾爾文沒注意到的死角,就能使出一對一時絕對不可能成功的打擊。

──目的只有我。

「想站在你身旁的我事到如今不會猶豫我的決心可沒這麼薄弱是在瞧不起嗎在瞧不起我的心意嗎因爲我至今一直都沒變從遇見你的那時候這份心意就一直沒變也不可能變!」

手臂無力地下垂,從眼睛流出血。

即使應該居於優勢,該說是遍體瘡痍的卻不是艾爾文,是蕾拉。

令人痛心。視線稍微往旁邊一看,蘇菲雅雙手捂着嘴,淚流不止。

然而,看見蕾拉這副模樣的艾爾文──

「……嗯,我就知道妳會這麼說。」

呵!他的嘴角露出笑容。

「你以爲自己贏了?」

「我會贏。」

是因爲他知道迎來極限的會是蕾拉嗎?還是他知道以自己的能耐,即使目睹這個慘狀也能克服?

不對,不是這樣。

艾爾文以抱持確信的眼神,大方地向蕾拉說:

「這場戰鬥是爲了保護特別的人,所以我不可能輸。」

緊接着。

艾爾文的嘴脣動了。

「劇場開幕。」

蕾拉向前衝,抽出腰間的劍。

像在呼應這個動作,希莉卡也再度朝艾爾文射出尖銳的土槍。

但是在這之前,艾爾文的嘴編織出話語。

「固有魔法──『硝子之我城』。」

「『有禁術啊』。使用『魂魄附體(Dest announcer)』的禁術召喚想要的死者靈魂降臨,再把附體對象的魔力留在儲藏庫(Bank)。講白了只是這麼一回事喔!」

兩把劍對上赤手空拳。明明攻擊間距理應是劍佔有壓倒性的優勢,但是經過三次攻防之後中招的是莉潔洛緹。

讓球體輕飄飄地浮在半空中的尤莉擺出從容自在的態度。

◆◆◆

接着尤莉抬腿踢起榭希兒的下巴,繼續說明:

「揮舞大劍很厲害,如果砍得中也很厲害啦~」

「『武神』應該早就死了……!」

「…………」

「哎呀~我本身沒有那麼強就是了。」

但是尤莉的表情看起來有點疑惑。

當然,沒人認爲魔法士能有這種身手。正因如此,現在的尤莉無疑在使用某種魔法。

夾擊。二對一。全力取得人數上的優勢。

怎麼回事?現在沒空悠哉地感到詫異。莉潔洛緹從尤莉的背後揮劍攻擊。

「魔力會溶解,會染色。我的魔法會蓄意引發這種現象,將自己的魔力印染到別人的魔力中,或是將別人的魔力染到自己的魔力。」

已經輸入「武神」情報的尤莉當然不可能沒察覺,輕鬆躲開這一劍。

「而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將別人的魔力納爲己用,就可以『成爲』那個人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定義完成之後,要思考如何取出。妳看,現在有球體浮在空中對吧?這些啊,全都是魔力喔。」

咚!!!拳頭深深打入好不容易回來的榭希兒腹部。

因此,榭希兒與莉潔洛緹舉劍,分別從兩側拉近距離。

始終老神在在。尤莉抓着另一顆球體,開始玩弄。

「和魔法士交戰要鑽到對方的眼前?呵呵呵~♪」

「魔力很有趣喔~只要調整比例,就能用我的魔力讓對方起變化,如果我稀釋自己的魔力,也可以『成爲』對方。魔力這種東西是類似液體的情報聚合物,達到極致的話,甚至連長相都可以像這樣改變。」

榭希兒在屋頂翻滾,最後失去踏腳處摔下去。

「妳說誰~是弱者?」

「話說啊~平民是不是從剛纔就不過來了?我明明很期待有人闖入的突發事件,現在這樣就變成單純在欺負弱者了啊~」

而且……說到這裏,尤莉再度衝向兩人。

和蕾拉在不同意義上同樣異常的魔法。

榭希兒一邊咳嗽一邊跪倒在地,就這麼注視着尤莉。

「爲了增加這個魔法的情報量,我自認拿捏得很好……不過不會得到太多經驗值吧?」

這一瞬間,朦朧的影子落在尤莉頭上,她往後退,躲開榭希兒往背後揮下的這一劍。

莉潔洛緹的劍出現在尤莉的背後。

砍不中。無論揮劍多少次,只被回以沉重的拳腳。

「啊!」

與其提升肌力,還不如爲了施展更多魔法,提升魔力量。

因爲禁術必定伴隨着代價,每次使用,必定會讓使用者陷入絕境。

「儲藏庫開啓──『武神』伊魯莫納拉,抽取。」

所以,只要變成近身戰就能勝利的方程式自然成立。然而──

「說穿了,就像是不踩煞車,以最高速度進行試膽競速。一直以最高速行駛,當然會狠狠撞上牆壁吧?反觀我的魔法,可以跑出適當的速度,在撞上牆壁前停下來。」

莉潔洛緹露出難受的表情,反觀尤莉則一臉開心的樣子。

首先鎖定的是莉潔洛緹。沉重的一擊隔着劍的格檔傳遞過去,劍不知爲何迸出火花。

任何人體內都有魔力,而且無害。當然,也可能像在「五分五分」落敗時一樣,別人的魔力不適合身體。

「天曉得,或許出乎意料就在妳的背後喔。」

除非像艾爾文或莉潔洛緹那樣,擁有特殊的戰鬥方法,否則這個定理不會改變。

但是尤莉揚起嘴角,抓住一顆球體,按到自己的胸前。

「沒錯!」

這顆球體不只沒彈開,還逐漸滲入尤莉的胸口,傳來像是物體爆炸的水潤聲響。

然而在這個時候──

不過尤莉本身是操控魔力的專家,只要調整自身魔力的比例,就可以輕易適應。

不是禁術等級的對手……尤莉嘴上說得簡單,不過實際上,現在的尤莉比禁術更糟糕。

視野稍微搖晃。在這一瞬間的空檔,拳頭再度毫不留情地打上臉頰。

不過,榭希兒想的是另一件事。

「人的情報儲存在腦部,再來是儲存在魔力……腦部移植真的是禁術等級,但如果是低一階的魔力就另當別論。只要從外部覆寫情報,可以『成爲』任何人的魔力會自動『成爲』任何人。」

巨大的大劍突然揮向尤莉的頭頂。

「應該和妳打過的薩拉莎使用的『重光』是釋放能量,將體內魔力壓縮射出的禁術。以方法來說就是把自己的身體當成槍管……但壓縮過度的能量也會影響到槍管,代價就是身體從內部崩壞。」

「咳……那麼,這也是禁術?」

「唔!」

「哎呀呀……這就是傳聞中的兩段式戰法。不愧是在學園擔任騎士團長的女生呢。」

「每個人各有不同的魔力。魔法士各有擅長或不擅長的魔法就是很好的證據,不過詳細內容或是魔力具有的色彩都不得而知,所以我把魔力當成『液體』來定義。」

下一秒,毫不留情的飛膝踢命中榭希兒的側腹。

「如妳們所知,『禁術』這種魔法需要某些代價。相對的,能夠獲得的成果也很大……不過老實說,打倒敵人不需要做到這種程度吧?即使低了一階,應該也夠了。」

「魔力這種東西,大家都是隱約感覺到『存在』,卻沒有具體解析對吧。是包含在血液裏嗎?說到底是何種形態?爲什麼會影響世間的現象?」

「那個叫勝算的失物?是掉在什麼地方?」

尤莉再度一腳踢向榭希兒的臉,只有榭希兒的身體重摔在屋頂上後彈起。

這是尤莉將魔力設定爲液體,可以自由存取才做得到的技術。

「正確答案是~?獲得了魔法士不可能會有的,壓倒性的近身戰實力喔♪」

「咦,就是妳們啊?」

什麼東西?尤莉轉身向後看。

尤莉的右腳踹向莉潔洛緹的胸口,莉潔洛緹好不容易以劍成功擋下。

「妳們面對的是跳脫常識的魔法,是不曾交戰過的英雄,卻也不是禁術等級的對手喔。可是妳們連善戰都辦不到,這是怎麼回事?」

尤莉向前衝去。莉潔洛緹以兩把劍迎擊,尤莉卻以不像魔法士的身手逐一華麗拆招。

和魔法士交戰的重點在於如何鑽進對方跟前。

「而且是『五分五分』的原料嗎?」

射出強大的能量是很好,不過發射時使用的零件是否不會受到影響?答案是否定的。就像水車設置在水流強烈的瀑布下方,齒輪或金屬扣具會壞掉一樣,當成槍管的人體會無法承受強大的能量。

榭希兒慢慢抬起身。

「嘖!」

揮落的大劍在千鈞一髮之際被躲開,這次是下巴捱了一擊。

「天真,比三歲小孩還要天真!既然是魔法士,至少要準備一些『近身戰的對策』,不然會是二流喔☆」

「原來如此,既然這樣,『我們也有勝算』。」

然而尤莉的魔法止於前一個階段,無須付出代價,所以沒有陷入絕境的概念。雖說不像禁術那麼強,但要是昔日的英雄現身,普通學生不可能有辦法與之抗衡。

確實,直到剛纔一直追過來的傀儡們不見蹤影,只有異常的寧靜擴散,獨留在屋頂上的少女們肌膚被微風吹拂。

「小事小事♪」

尤莉筆直地面向榭希兒。

魔法士會以遠程戰爲前提,因此不會磨練近距離的戰法。

隨着凹陷的聲音,一記迴旋踢命中榭希兒的腹部。

莉潔洛緹在屋頂不斷彈起。儘管沒像榭希兒一樣從屋頂摔下去,衣服卻被磨破,露出雪白柔嫩的肌膚。

「…………」

「~~唔!」

「『武神』不可能輸給動作大的對手吧!話說,妳是在瞧不起那位英雄大人嗎?」

編織出話語的瞬間,異端的威勢朝蕾拉露出獠牙。

之所以變成這樣,是因爲蕾拉把訊號變更爲「打倒艾爾文」……不過三人本來就不知道這個狀況是誰造成的,無從得知原因。

從背後出現的莉潔洛緹舉着兩把劍回答:

「那麼那麼,問題來了!據說獨自了結了戰爭,那位知名『武神』的魔力溶入我的體內了。這麼一來,我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我纔要說呢,妳明明是魔法士,居然還有這種好身手。」

「嘖嘖嘖,只是知道一點禁術的皮毛,少在那裏裝懂喔,凡人小妹♪我的魔法比禁術『糟太多』了。」

艾爾文最強的大絕招。

如果沒有好好鍛鍊,光是剛纔那一踢,肋骨與內臟可能全毀了。

莉潔洛緹揮出第二劍,但尤莉抬腿踢起迎擊。

尤莉彎起嘴角蹲下,接着地面出現火柱,兩人拉開距離。

此時,一把巨大的劍畫出弧度,逼近而來。

「什麼!」

尤莉連忙蹲下,躲過大劍。

「一般人會扔過來嗎?別這麼亂來啦!」

榭希兒唯一的武器。一般來說,不可能鬆手放開。

但是眼前的少女只爲了這一次的攻勢,以投擲的要領把騎士必備的武器扔過來。

然後──

「滋咚──────────!!!」

「唔!」

尤莉蹲下的時候,榭希兒的飛膝踢直接命中。

即使連忙以雙手防禦,但尤莉的纖瘦身體被狠狠往後踢飛。

「確實,技術與威力或許是冠上『武神』之名的英雄。」

被踢飛後,眼前的莉潔洛緹舉劍一揮。

那把劍不知爲何染成鮮紅色。

「不過,妳說成爲武神只是誇大其詞,並不是真正成爲『武神』本身,只不過是在使用『武神』的情報吧?」

尤莉伸手撐住地面,所以揮向她的劍只劃破衣服。

儘管只是劃破,之後的結果卻很悲慘──

「這是、什麼……?身體在燃燒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既然這樣,我們和使用『武神』這張卡的尤莉本人戰鬥就好。」

就某種意義來說,就像是手握一把超強的武器。

「初期階段依賴『武神』戰鬥是沒問題。但是幾分鐘後呢?幾十分鐘後呢?逐漸無法只靠知道的情報來應對,妳必定會變得是在使用『武神』戰鬥。」

但是在這一瞬間,榭希兒一腳踢中尤莉的側腹,在她被踢飛的地方,莉潔洛緹的劍挖剜她的血肉點火。

「我、我還沒還沒能向你證明!」

現在交戰的對象,無疑就是拿着這種超強武器,又知道戰法的尤莉。

不知何時莫名出現了巨大到足以覆蓋天空的冰之圓頂,聲音的主人手中就像「拖行般抓着昏迷無力的希莉卡」。

「……蕾拉。」

然而就算如此,艾爾文還是踏步向前。

「這裏是哪裏……嘎!」

(我知道了這是他的固有魔法!)

街上的人們……沒過來。彷彿包裹住他們的冰之圓頂堵住了通路,完全封閉起來,這麼一來就不可能從外部入侵。

希莉卡的固有魔法,是將指定範圍裏的人砍成碎片。因此只要將範圍指定爲外廓,就會有無數的利刃襲來,直到破壞掉爲止。

不過,到頭來使用武器的是尤莉自己。要在什麼時候如何揮下、進行什麼樣的攻擊,是由手握武器的少女決定。

蕾拉的固有魔法很特殊。她當然有這個自覺。

和「武神」的戰鬥應該還會持續一段時間。

正因如此,莉潔洛緹與榭希兒不會停下腳步。

自甘墮落,動不動就摸魚,有點色,喜歡躺大腿,遇到有難的人無法坐視不管。

明明如此,她真的打得贏艾爾文嗎?這種事不必問也知道答案。

正因如此,蕾拉朝不可能聽到的某人發出毫無意義的咆哮。

側腹捱了沉重的一擊。剛這麼想,接下來是臉頰響起沉悶的聲音。

攻擊、防禦、再攻擊,爲了將身在魔力末端,名爲尤莉的某人拖出來。

「…………」

然後,眼前直到剛纔都映照出她的冰上,現在卻出現了「好幾名她心愛的少年」。

從身體的創傷就知道自己被逼入了絕境,卻像是親身體會到他的高超實力,十分舒適。

對手只是尤莉。

簡直像是在看小孩子耍賴,只見蕾拉不斷搖頭並往後退。

毆打之雨再度落下,甚至不給她揮劍的空檔,只是在引誘蕾拉投降。

◆◆◆

四面八方都映出眼睛變色的自己。極少量射入的光芒反射,將周圍變爲幻想般的空間。

回過神來。真的是回過神來才發現。

艾爾文的固有魔法只是將敵人封進他的城堡,生成無數個自己的人偶來攻擊。因此就像之前薩拉莎使用的「重光」,魔法本身是可以破壞的。

另一方面,唯一最強的傀儡希莉卡在蕾拉受困於固有魔法的時候被打倒了。時間明明沒經過那麼久纔對,這名少年卻在沒經過多久的時間內,輕易打倒了被稱爲魔法天才的姐姐。

明明還沒做到任何事,還沒證明任何事,還沒得到他的認同──

尤莉連忙以頭頂生成的水塊滅火。

這樣的半吊子,正是戰勝超常人類的活路。

「是的,當然是在二對一的狀態下。」

魔法士專精於遠距離攻擊,將個人才能發揮到極致的固有魔法肯定容易偏向這一類。

忘記是什麼時候了,艾爾文向蕾拉提過「我的固有魔法有點特殊」。

這就是公爵家之恥。具備所有才能的異端,「蕾拉想要站在身旁的摯愛」。

「咳、咳咳!啊啊真了不起艾爾文……」

戰鬥有無數種可能性。招式變化多端,衍生出下一個招式。

「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注視着艾爾文的蕾拉,雙眼流下紅黑色的淚水。

「這麼一來,我們就不可能在近身戰敗給『只是魔法士』的妳。」

不要,我不想聽。

沒有逃離的空檔。話雖這麼說,打倒內部的所有艾爾文後就結束戰鬥……這也做不到。

這裏只剩下蕾拉,而且是被剛纔的固有魔法傷得更加遍體鱗傷的蕾拉。

這一刻,設置在周圍的神祕空間出現裂痕,破裂。

明明直到剛纔都在鐘塔下方,現在站着的這個地方是哪裏?這個疑問在蕾拉加速的思考中擴散。

「別這樣。」

「我的固有魔法是形成外廓,然後以人偶戰鬥。我沒有實際進去裏面,從發動的瞬間就站在外廓外面。」

但是──

蕾拉不禁轉身向後看。

粉碎的玻璃在周邊飛舞,蕾拉拖着腳步從玻璃打造的城裏現身。

如果對手真的是「武神」,莉潔洛緹她們肯定已經無計可施而落敗了。

威力灑落戰場。

「換句話說,是時間的問題!」

不知爲何,某場戰鬥已經結束了。

「儲藏、庫……開啓──『來訪者』仙希雅,抽取。」

「我明明……最喜歡你……」

「……真厲害,蕾拉。沒想到最後一刻,妳姐姐會不惜拋下和我的戰鬥也要保護妳。」

「爲什麼意思是我沒有資格嗎說到底我沒有站到你身旁是嗎永遠都只能是搭檔嗎?」

咚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出現的好幾名艾爾文對蕾拉賞以數不盡的毆打。

但是,不能就此結束。

他看向姐姐榭希兒的雙眼,如果能在將來看向我……懷着這個想法,陪伴他到現在。

不過,這個疑問也立刻消失了。

蕾拉後退一步。

以透明寒冰形成的一片片玻璃,在蕾拉的眼前展開。

始終只是基於一定程度的情報,心想「應該是這樣吧~」,配合狀況來戰鬥。

「這是?」

蕾拉進行的是訊號改寫。命令在訊號範圍內的希莉卡「毀掉這個固有魔法」。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因爲我沒得到你的認可沒能站在你的身旁也沒殺了那個女的你也不肯把我當成特別的人────!!!」

「是用來直接攻擊裏面的人不讓對方逃走的魔法?」

「把這種外廓毀掉吧姐姐──────────────────!!!」

莉潔洛緹與榭希兒同時在屋頂奔跑。

從那個時候,一直都是如此。喜歡當時拯救自己的,溫柔的他。

「不……要……」

不同於遠距離攻擊,這只是在自己的主場,確實地將對手逼入絕境。

即使如此,蕾拉還是心想。

「這下子,真的結束了。」

「欸你說說話啊求求你否認好嗎肯定我好嗎因爲我──」

「呵呵呼呼呼不過這樣我就有活下來的勝算了就算是那個艾爾文也要從頭來過吧這段時間街上的人們會再度蜂擁而至而且只要有姐姐也可以更把他逼入絕境──」

(這樣纔是艾爾文。)

咚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啊啊。)

會產生這個結果,單純是因爲希莉卡使用了固有魔法。

不知道原本的持有者在這種狀況下會如何揮動武器。

說來神奇,她沒有感到不悅。

話還沒說完,背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不過,這是──

沒能達到禁術的境界,所以是半吊子。

「啊?」

一揮就能打倒對手的這把武器該如何使用,也大致看書學會了。至少應該可以完美重現武器的使用方式。

「妳說只要有姐姐也可以怎樣?」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朝一名艾爾文揮劍橫砍之後,不知爲何他的身體破碎,從旁邊的玻璃重新現身。

不過只要撐過這段時間,尤莉的本色自然就會浮現。

但還是無法抓住他嗎?那自己呢?終究是外人,在他的故事裏只是配角嗎?

「……我現在要說的話,是我毫無虛假的真心話。或許妳會說我不誠實,說我憑什麼這麼說……說不定會被妳罵。就算這樣,我還是要說。」

蕾拉哀求般的雙眼,筆直地注視着艾爾文。

令人揪心的視線,傳達出無能爲力的悲傷與無力。

即使如此,艾爾文還是筆直地回望着她的雙眼,清楚地說──

「無論是現在還是從前,蕾拉在我心目中都是『特別的人』。」

蕾拉抹去滑下臉頰的淚水。

什麼嘛,爲什麼不肯早點跟我說?她心想。

淚水不管怎麼擦都不斷落下,視野逐漸染成淡紅色。

蕾拉彎起嘴角,蹣跚的腳步這次向前走。

然後,她緩緩站在艾爾文面前。

「……笨蛋。」

「……是啊,我覺得自己是笨蛋。」

蕾拉應該在各方面都達到極限了。

她站在艾爾文面前,擠出笑容的瞬間,就像失去力氣般跪倒在地。

嬌柔又纖瘦,總是毫無怨言地幫助自己的女孩。

艾爾文溫柔地接住她,讓她慢慢躺到地上。

這一刻,蘇菲雅從融化的冰牆後方快步跑來。

「艾爾文先生!」

蘇菲雅筆直跑向艾爾文,立刻將魔力集中在手上。也沒問剛纔發生了什麼事,只顧着先治療蕾拉。

「…………」

「『瑪莉在生氣,想用這個拳頭打人』。」

「爲什麼?」

治好自己身體的尤莉再度將視線移向一旁。

大概因爲是毫無防備的狀態,尤莉的拳頭狠狠打下去,榭希兒的身體一口氣摔到後方。

來了,又一次。剛纔瞬間打倒莉潔洛緹的人類魔法。

爲了了結這個事件。

「……我不能輸啊。」

只爲了阻止眼前無自覺地散播惡意的人,再度握起劍。

重量之雨結束了,掉落的瓦礫造成頭部流血。

「差不多該放棄了吧,無能者。不過妳不肯放棄的話,我會讓妳放棄。還是,妳要不要也服用『五分五分』看看?說不定也可以成爲可愛又天才的我喔♪」

◆◆◆

該處完全看不見榭希兒的身影──

害蕾拉變成這樣的元兇,現在依然逍遙法外。

「雖說是初期階段,不過在依據魔力『成爲』歷史偉人的狀態下,妳們根本不配成爲對手。頭腦簡單、只會揮劍的妳,連剛纔那個攻擊的原理都不懂吧?在這個時間點,妳就算撈遍臭水溝也找不到活路或勝算喔。」

「~~唔唔唔!!!」

即使如此……

只是覺得「不甘心」。

「……小艾他啊,又強又帥氣喔。」

但是,還沒結束。

「……姐姐意外地耐打呢。」

「因爲我就是爲了打倒妳這種壞蛋,爲了避免世上出現遭遇不幸的人……纔會立志要成爲騎士啊!!!」

「嗯,怎麼了?捱打太多次,打到腦袋壞掉了……不是這樣吧?」

她抓住在空中飄浮的其中一顆球體,按在胸前。

接着,慘不忍睹的燒燙傷痕跡逐漸消失,露出柔嫩雪白的肌膚。

「……我重新給妳一個評價吧,凡人妹。」

這下子,一般市民也不會過來襲擊了吧。

因爲此時此刻──站在屋頂上的人,「除了尤莉以外沒有別人」。

尤莉一邊摩擦拳頭,一邊看着倒地的榭希兒。

接下來就算握住劍,她能夠打倒眼前的壞蛋嗎?客觀來看,也只能說幾乎絕望。

聽到榭希兒說的這句話,尤莉露出驚訝的表情。

放聲吶喊。遍體瘡痍的少女踩穩發抖的雙腿。

「儲藏庫開啓──『純真無垢』瑪莉,抽取。」

「您要去哪裏……?」

「確實,我是輸入了魔力裏的情報戰鬥。『武神』沒和妳們打過是理所當然,我只是從情報裏逐一選擇符合的行動使用。如妳所說,那當然遲早會染上我的色彩……因爲拿武器的人是我。」

但是──

沉重,沉重,更加沉重。僅靠肉眼看不見的重量之雨,不只一次地頻頻落下。

「說到底,我的魔法並非僅限一次,也不是隻有一個喔。」

「儲藏庫開啓──『聖女』凡奧蕾特•卡波恩,抽取。」

如果知道一定程度的原理,應該可以對付。如果習慣到一定程度,應該可以適應。

「那張表情超~棒的!我就認定妳不是恰到好處,而是『無聊至極的經驗值』吧!」

「怎麼看都要放棄吧?難道妳要現在叫希莉卡•卡瑪因過來嗎?老實說,她就算是同一類的人,我也不覺得她多有魅力。」

當然,尤莉的儲藏量肯定有限。或許尤莉遲早會用盡魔力,榭希兒也能完全適應,不過這會是多久之後的事?以這種遍體瘡痍的狀態,撐得到她不知何時用盡彈藥的那一刻嗎?

在這個階段,榭希兒幾乎沒有戰勝的機會或可能性。

還沒結束。

「傷害我特別的人,這筆帳我一定要討回來。」

榭希兒撿起大劍、扛在身上,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正因如此,艾爾文慢慢離開鐘塔。

即使如此也沒關係。榭希兒跳起,毫不留情地朝尤莉揮動大劍。

「好想表現出我身爲姐姐完美的模樣」。榭希兒只這麼想。

「……我或許會就此放棄。」

爲什麼明明已經用大劍防禦,拳頭還是打中了?說到底,拳頭爲什麼沒碰到大劍?腦中有許多疑問,但身體累積的傷害造成的痛苦更快到來。

不過,榭希兒蹣跚的腳步悲傷地說明了一件事,她絕對不是毫髮無傷。

即使如此,榭希兒還是露出笑容。

喀喀喀喀喀──!!!尤莉的腳邊有一把巨大的劍粉碎屋瓦,全力砍過來。

「就是這樣。」

然而尤莉的拳頭不知爲何越過大劍,漂亮地直接命中榭希兒的臉。

只是這樣的一個動作……光是這樣,一如字面的重量再度落在大劍挖開的屋頂。

一頭銀髮的少女趴着,沒有反應。衣服磨破而露出的瘀青以及失去色彩的雙眼都慘不忍睹。胸口有細微的起伏還算是一種慶幸。

不過,如果持續套用數人的魔力,不讓對方掌握到色彩呢?「遲早……」的這種狀況不會發生,尤莉絕對不會表現出自己的色彩,只有脫離現代常識的天才們會毫不留情地露出利牙。

隱約感覺到涼意的風拂動七色頭髮,只有少女的聲音在寧靜中擴散。

然而,尤莉只是面帶笑容。躲也不躲,慢慢開口這麼說:

「妳們覺得我爲什麼會說是『成爲某人』?因爲就算遲早會染上我的色彩,初期階段都會『以印染的人物爲主』吧?既然這樣,只要持續替換魔力,維持在剛開始的狀態,我就能維持在『剛成爲某人』的狀態活下去。」

「什麼?妳說的弟弟是那個公爵家之恥吧?我調查過尤莉的魔力(情報),但我真的想問:『是笨蛋嗎?』嗤之以鼻。妳該不會有虐待狂的特質,希望親人死掉吧?」

莉潔洛緹就是被這一招打倒,沉重又無從防禦的重量之雨輕易地奪走意識。榭希兒之所以撐得下來,應該是多虧這把能夠防禦的大劍,以及與生具來的強韌身體。

但對身爲騎士的榭希兒來說,她只知道在學園學習過的魔法原理與理論。即使想習慣,即使想等待尤莉透露出自己的色彩,尤莉也會立刻以別的魔力建構其他人。

「透露出尤莉的色彩」什麼的已經不重要了。爲了繼續成爲站在艾爾文身旁的女孩,榭希兒從正面衝去。

尤莉瞬間後退、躲開從下方出現的大劍,然後再度踏出腳步。

尤莉慢慢將視線移到右下方。

看來雖然莉潔洛緹敗下陣來,榭希兒卻在如暴風雨般襲來的威力中撐下來了。

「不過,還有我最喜歡的弟弟。」

「所以啊~」

「……可惡。」

「妳這樣還要怎麼戰鬥呢……這位姐姐?」

「嗯……『來訪者』的招式種類很少,果然得不到多少經驗值耶。」

「不,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喔。」

榭希兒鞭策沉重的雙腿,在屋頂上奔跑。

榭希兒再度在建築物裏舉起大劍,承受重量。

她在對誰說話?如果有人在旁邊看見現在的光景,應該會感到納悶。

再來是什麼?榭希兒看着高舉拳頭的尤莉,感到疑惑,卻還是立刻企圖用大劍防禦。

「呵……呵呵……」

「絕對無法抵抗,擋住去路的人們都被她踩在腳下。」

這瞬間,像是巨大孩童跺腳的重量不斷從上方擊打下來。

即使想以人數優勢戰鬥,莉潔洛緹已經退場了,她的身體也變成光是站起來就用盡全力的狀態。

全身有燒燙傷的痕跡,衣服各處也燒焦掉落。

「『瑪莉想要保持漂亮的身體』。」

「據說『來訪者』當年走訪了世界各地。」

使用武器的始終是尤莉。正如莉潔洛緹的猜測,尤莉遲早會開始做出自己的習慣動作,透露出她個人的色彩。

榭希兒將大劍舉到頭上,急遽降低奔跑的速度。

尤莉低頭看着撐下來的榭希兒,抓住飄浮的球體。

對於蘇菲雅的疑問,艾爾文沒做任何回應,就這樣轉身離開。

大概是因爲雨停了,被打破的屋頂冒出煙塵。

「我纔想問『什麼?』呢。妳老是把情報掛在嘴邊,只能用這種可憐的思考方式。」

尤莉再度看向榭希兒,揚起嘴角猙獰一笑。

不過說到慘不忍睹的程度,尤莉也同樣悽慘。

「噗啊!」

「之後拜託妳了,蘇菲雅。」

鏗!揮出的大劍像砍到了堅硬的牆壁,遭到反彈。

「儲藏庫開啓──『來訪者』仙希雅,抽取。」

「不過,妳們以爲我這個探究者沒考慮到這一點嗎?妳們想要解開事件真相,玩起偵探遊戲是沒差,不過到最後被打敗的話,就沒意義了。」

榭希兒慢慢搖晃地站起身。

臉頰隱約泛紅,眼神炙熱,對剛纔說「可憐」的尤莉開口:

「雖然有偷懶的毛病,是一個色色的男生……但他很溫柔,會信守約定,充滿正義感,是我『理想中的騎士』。在這時候依賴別人很丟臉,我身爲姐姐覺得很難爲情,但是──」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感覺不太對勁。

衣服確實被莉潔洛緹的魔法弄破了,但是剛纔的氣溫有這麼低嗎?

「小艾絕對不會放任妳這樣的壞蛋不管喔,笨蛋。」

尤莉不禁仰望頭頂上方。

之所以這麼做,比起實力,恐怕更像是基於身經百戰的經驗培養起來的直覺。

七色頭髮的少女馬上發揮「純真無垢」的能力。

「『瑪、瑪莉想要保持漂亮的身體!』」

這一瞬間,巨大的冰柱猛然從頭上筆直地落下。

如果晚幾秒開口,尤莉應該已經被巨大的冰柱壓扁了。

「……妳這傢伙,竟然連我姐姐都敢動手!」

出現的這個聲音,音調低了八度。

聽到明顯傳達出憤怒的聲音,尤莉立刻就知道是個少年的聲音。

「……不錯呢。」

啪嚓!冰柱破碎,尤莉面帶笑容現身。

「真棒真棒!魔力裏可沒有這種演出!這下子可以獲得主餐級的經驗值了!!!」

尤莉開心的聲音響遍鴉雀無聲的周邊。

然而,無視這個聲音……站起來的榭希兒前方,不知何時出現一名少年。

艾爾文直看着前方,蹬地衝刺。

就在她這麼說的時候──

「超級棒啊……長得可愛卻是耐打的沙包,根本是經驗值賺到飽吧?」

◆◆◆

「我不清楚妳的魔法。」

「沒什麼啊?單純只是威力沒那麼強罷了。」

汗毛直豎,尤莉的背上竄過一股強烈的寒意。

「哦?」

筆直跑過來,看起來不像藏了任何伏筆或是假動作。

(我相信小艾!)

但是下一秒──冰牆被穿出一個洞,沉重的衝擊打在艾爾文身上。

「啊?」

「你剛纔對我使出那麼驚人的魔法,我才修正了評價……不過到頭來,你的能力也和那邊的凡人小妹差不多嗎?」

「妳以爲這樣就結束了嗎?」

一頭金色頭髮,身穿修道服的少女身影浮現在艾爾文的腦海。

「我大致『明白』了。」

「有各種不同的類型,而且應該都能與固有魔法匹敵。不過,『如果沒把那球體按在胸前,妳根本就無法變更種類』吧?」

「你目前根本束手無策,還說你明白什麼了?我可以理解你想在姐姐面前虛張聲勢的心態,但是過度挑釁對手只會自取滅亡喔。」

但是,即使如此。

對於直到剛纔都在和蕾拉戰鬥的艾爾文來說,這都是他不明白的事情。

接近到彼此伸手可及的距離之後,尤莉朝艾爾文高舉拳頭。

因此,無須說明任何原委。

「唔!」

艾爾文被踢到往後退的這時候,尤莉拿起飄浮的球體,按在胸前。

不過,如果想要使用不同人的魔法,需要的魔力容量太大了。所以必須反覆更換,否則尤莉根本無法使用魔法。

同時,艾爾文的身體再度被打至後方──

「下方忽然伸出一隻手」,抓住尤莉的腳踝。

被抓住的人會變得怎樣都和他無關。他認真得像在進行某種競賽,全力將尤莉扔出去。

咚!艾爾文這一腳在即將命中時被彈開。

臉、腳、胸、腹……無數顆拳頭不停落在尤莉身上。

尤莉看着崩塌的屋頂下方,感到無趣似的低語:

擔心、不安、焦躁,這些情緒開始佔據榭希兒的心。

公爵家之恥。鍾情於一名姐姐的弟弟。

(沒、沒事的……!)

相對地,尤莉一腳踢上艾爾文的心窩。

艾爾文的臉頰上不知何時竄過一陣明顯的痛楚。

「『瑪莉在生氣,所以想用這個拳頭打人』。」

「嗯……用『純真無垢』和男生戰鬥果然有點勉強嗎?」

武藝高超的艾爾文不可能躲不過這種普通的拳頭……本應如此。

這一瞬間,艾爾文所站的腳邊像下起鋼鐵之雨般,被打出一個洞。

「啊哈☆」

不知爲何,他只是反射性地在聽到響指聲的同時,在背後生成巨大的冰牆。

所以,屋頂因爲承受不了重量而被打穿,攻擊範圍內的艾爾文當然也同樣承受着這股重量──

尤莉爲什麼正在高聲大笑?頭髮爲什麼是七色?飄浮在她身邊的那些球體是什麼?

在自己「重要的姐姐受到傷害」的時間點,尤莉很明確是艾爾文的「敵人」。

即使形容爲下雨……不過到頭來,「來訪者」使用的魔法只是以過於龐大的重量,不停壓上地面。

雙方毫無徵兆地一齊衝上屋頂。

尤莉的魔法,終究是將別人的魔力存入自己體內,藉此「成爲」這個人。

「儲藏庫開啓──『萬人』修雷伊•齊曼,抽取!」

當然,她可以繼續維持已經存入的魔力,進而保有另一個人的魔力,但這只不過是降低比例,留下加入其他魔力的空間。她現在維持着尤莉這名少女的外形就是證據。

像要挖剜剛纔和蕾拉戰鬥時受的傷,打在身上各處的衝擊輕易地將艾爾文打飛到兩間屋子遠。

榭希兒衝動地像在祈禱一般,交握起雙手。

她反射性地轉身看去。接着不知爲何,一記犀利的攻擊打在臉頰。

到目前爲止,艾爾文只是一直承受攻擊。

「儲藏庫開啓──『來訪者』仙希雅,抽取。」

旁觀的榭希兒不禁大喊少年的名字。

像是曾經在某處捱過的攻擊。無法以冰牆完全擋下的魔法。

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艾爾文即使受到反作用力向後仰,還是反射性地踢向尤莉的臉部。

「明白什麼?」

這個戰鬥動作過於外行,破綻多到不只是艾爾文,只要稍微涉獵過武術的人都躲得掉。

「真敢說啊,臭婆娘。」

好似聽到打響手指的清脆聲音。

如果現在存入的魔力是「武神」,應該不會遭受到這種攻擊。

「據說『指彈』的禁術是源自於『萬人』的固有魔法喔,學到新知識了吧♪」

「啊哈!這位弟弟,你最好向原本擁有這張臉蛋的女生道歉喔!」

「可、是……我還有『萬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噗!」

(這是……!)

「十分。」

「只有這樣嗎?」

「我明白了一件事。」

「小艾!」

艾爾文不太清楚現在是什麼狀況。

大概是因爲自己也捱過這個魔法,知道那道魔法有多強大,於是忍不住擔心。

只承受着尤莉使出的所有魔法,採取守備態勢。單純以現狀來說,感覺和榭希兒沒什麼兩樣。敗北是早晚的問題,這明顯是無法得到更多協助的危機場面。

不知何時出現在背後的艾爾文一腳踢上尤莉的腹部。

「不錯嘛!剛纔那招,你是怎麼撐住的?」

沒錯,這是──

總之艾爾文壓低身體,偏離這一拳的軌道,自己也握住拳頭。

被打飛之後,艾爾文在揚起的煙塵中慢慢現身。

「嘎啊!」

尤莉露出猙獰的笑容,再度抓住球體。

被瓦礫割傷的額頭流着血,不過從他轉動手臂確認觸感的模樣看來,如他所說,他沒受到太大的傷害。

──並沒有,只留下冰塊碎片粉碎四散。

「既然這樣,我只要不斷進攻,讓妳無法做出這個行爲就好了。」

然後,彷彿在呼應她的祈禱──

尤莉不禁揚起嘴角。

尤莉在屋頂使勁踏出一步。

艾爾文從破口慢慢現身。

榭希兒看着艾爾文飛走的方向,差點忍不住發出聲音。因爲那個艾爾文居然單方面被壓着打……說起來,榭希兒還沒看過艾爾文被打倒的樣子。

任何人在常識範圍內都知道的這名異端(怪物),對常識範圍外的惡徒慢慢握緊拳頭。

忽然間,艾爾文的背上竄過一陣寒意。

不過現在的魔力是「萬人」,沒有「武神」那麼高超的體術。

艾爾文順勢把抓到的腳往側邊用力一甩。

「『瑪莉想要保持漂亮的身體』。」

獨自從容站着的少女瞧不起似的看向艾爾文。

「我要教訓妳一頓。妳對我重要的人們所做的這一切,我會百倍奉還的。」

「……原來如此。」

尤莉翻身一次,踩穩雙腳之後站起來。

回過神來。真的是回過神來才發現。

尤莉動手指的瞬間,艾爾文一拳打在她臉上。

「妳現在擁有的魔法,『也必須打響手指才能使用』吧?到頭來,在我接近到妳跟前的時候,這一局就是詰將棋(注:將棋裏可以連續將軍對手的牌局)了。」

連打響手指的空檔都沒有。單純連防禦都無法的拳擊不斷打在尤莉身上。

這也是因爲艾爾文是廣爲人知的共通認知範圍內的天才吧。要如此行雲流水地連續出招,對普通騎士來說肯定也非常難。

「就算妳能使用許多厲害的魔法,也終究是魔法士。在被我接近到跟前的時間點,妳就確定會輸了。」

「怎麼……可能……」

「要試試看嗎?」

在打擊中,尤莉拋棄所有防守,好不容易纔抓住飄浮在空中的球體。

但也因爲雙手被艾爾文彈開,所以球體無法碰觸到胸口。

「詰將棋呢,被設計成只要照着步驟走,就一定會贏喔。」

不管難度再高,步驟再多,只要設定爲詰將棋,便肯定能在某處找到勝利的可能性。

即使看似毫無致勝的機會,既然以遊戲來說可以成立,那就一定會獲勝……原本就是這樣的遊戲。

「如果沒被花俏的外表騙到,就真的只是『這種程度』。」

「~~唔唔唔!!!? ??」

「不管擁有多少件可愛的洋裝,要是沒機會穿上就沒意義了對吧?」

不曉得捱了艾爾文多少次的攻擊,尤莉的身體各處出現瘀青,連視野都逐漸開始模糊。

這是鮮少嚐到的感覺,是發明這個魔法之後不曾體會到的痛楚。

這都是從一個單純的好奇心開始的,而此刻,尤莉品嚐到了這一切。

(……啊啊。)

在逐漸模糊的視野中,尤莉不知爲何露出笑容。

「『瑪莉想要保持漂亮的身體』!」

「我滿足了……以上。」

「啊?」

被抑制在禁忌前一個階段的這個威脅,至此失去威勢。

尤莉身形搖晃,將逐漸模糊的視線聚焦在艾爾文身上,擦掉嘴角的血。

「這種經驗值是第一次得到!可愛的弟弟,超感謝!」

「儲藏庫開啓──『純真無垢』瑪莉……抽取。」

動不了。即使想動,艾爾文的身體也牢牢地固定着她,原本就逐漸包裹住身體的冰剝奪尤莉的思考能力。

「少年提供了上好的經驗值,美少女必須給個獎勵纔行。」

當然,艾爾文的拳頭精準地彈開尤莉的手,沒能抓到球體。但是即使如此,尤莉依然帶着笑容大喊:

「休息一次,然後再來打吧!因爲就這麼結束的話很可惜吧?你不這麼認爲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純真無垢」是爲小女孩取的名字。

「謝謝姐姐。」

毆打之雨停止了。原本想踢過來的艾爾文大幅向後仰,在不知道被打了幾十下的時候,尤莉終於有時間喘息。

在捱打的同時,尤莉編織完話語。

收集愈多就愈精細,會成爲糧食,成爲促進進化的材料。

「讓發言帶有真實性的魔法?還是以發言爲優先的魔法?不論怎樣都無所謂……如果想要保持漂亮的身體,我就讓妳如願吧。」

身體稍微後退。

「我說過是詰將棋了。」

「哈,嘻嘻……」

「……辛苦了,小艾。你剛纔很帥喔。」

然後,尤莉仰望天空並如此斷言:

「慢着,等……!」

沒有再說一句話。

「別這麼說啦,青澀男孩。」

「太棒了……真是太棒了,艾爾文•阿斯塔列亞。我想都沒想過能獲得這麼寶貴的經驗值。」

是最後的抵抗嗎?尤莉將自己的嘴脣貼上緊抱住她的艾爾文脖子上。

順着捱打的力道,尤莉勉強踩穩已經不太能使力的雙腳,然後「不經意地主動撞向移動到背後的球體」。

「這樣就將軍了。」

艾爾文確定尤莉不會動彈之後,毫不眷戀地轉過身。他慢慢移動雙腳,跳過屋頂,落在某人面前。

「……不需要。」

尤莉的身體被透明的冰包裹住,沒違揹她的發言,她保持着漂亮的身體靜止。七色頭髮被微弱的路燈照亮,神奇地只留下光輝。

真的是最後的最後。

所有人都知道的共通認知範圍內的異端,強行讓這個事件落幕。

不對……不是似乎,是肯定在下降。緊抱住她的少年口中吐出雪白氣息,尤莉的視線朝下方一看,自己的腳邊被透明的冰包裹住。

是這樣的魔法。就某種意義來說,是超越既有魔法概念的強力威脅。

現在這一刻,被逼入絕境的現狀也是讓自身成長的經驗值。失敗是成功之母……對,所以沒問題。

所以,她想保持漂亮的話,就能保持漂亮。她生氣的話,就挨拳頭讓她消氣。

忽然間,尤莉感覺到體溫似乎急遽下降。

腹部被踢了一腳的同時,尤莉朝飄浮在空中的球體伸出手。

艾爾文慢慢踏出一步,然後「悄悄緊抱住尤莉」。

「下次妳醒來的時候,就會在堅固的鐵牢裏了,好自爲之。」

是一無所知的純真少女毫無自覺地說出自己的情感,讓願望實現的魔法。簡單來說,對方一定會被迫配合少女的任性。

對尤莉來說,經由魔法產生的結果都是珍貴的情報(資料)。

相對的──

(超棒……)

如果在這個階段能保有冷靜的思考能力,應該能以「純真無垢」的少女發言脫困。然而現在受到重創的這具身體以及奇妙的舒適感,促使她不再開口。

不過──

至今不曾有過這種體驗。潛入使用禁術的惡徒集團「愚者之花束」時,致力於研究而發生戰鬥時,都不曾像這樣陷入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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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被弟控姐姐發現我其實是最強魔法士。在學園裏再也無法隱藏實力 1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公爵家之恥
  4. 04學園入學
  5. 05回想~艾爾文與榭希兒~
  6. 06神隱
  7. 07終章
  8. 08後記
  9. 09〈電子書特典〉
  10. 10BOOKWALKER特典短篇 戀愛諮詢

第二卷被弟控姐姐發現我其實是最強魔法士。在學園裏再也無法隱藏實力 2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Q報販子的姐姐
  4. 04妹婿
  5. 05姐力比賽
  6. 06行間
  7. 07聯合任務
  8. 08毒品交易
  9. 09元兇與服用的魔法士正在閱讀
  10. 10終章
  11. 11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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