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話 想緊緊抱住
《要是和只對我冷淡的友利同學說『我知道你有隱藏賬號』的話會怎麼樣?》 · 朝野始 · 1.4萬 字
【雖然很突然,但現在可以去梓公寓那裏嗎?】
週日下午12點56分。
童年玩伴的千冬給我發來了LINE。
【明天不就開始考試了嗎?可我一個人實在是無法集中注意力學習。一起學習吧?】
【抱歉,今天有事】
【要出門嗎?】
【嗯】
【和媽媽?】
【不。媽媽昨天就去法國了。要在那邊待三週。好像是說要參加糕點師的比賽】
【嗯哼。那一段時間裏梓家裏只有一個人啊……啊!也就是說你出門是要去找鍵坂!?】
【怎麼可能啊】
【真是的~!真好啊真好啊!比起好朋友你都要優先男人的話,那我也要去和喜歡的人親熱!我和他在玩的社交遊戲剛剛實裝了一款非常棒的活動裝扮所以我要去和他聊天!】
【所以說我不會和鍵坂君一起出去的】
……嗯。
這應該不算撒謊吧?
畢竟真的沒有出去。
「!」
緊接着,門鈴響了。
我解鎖了一樓的自動門,然後回到自己房間,用穿衣鏡檢查穿着。
(……是不是有些太主動了?)
於昨晚整理得井井有條的自己房間。
我一邊解着習題集,一邊不經意地將想法脫口而出。
「話說還真是喫驚啊。鍵坂君居然和星羅同學關係很好」
(……那種事情我絕對做不到。今天也都因爲害羞而不禁說起壞話來了)
《……笨蛋》
「啊,那個……我是說我是爲了你而在陪你學習。感覺你的期末成績可能會下降」
我們可是搭檔啊。
「沒錯。喫驚了?」
因爲我不喜歡和學院裏的朋友們爲了什麼而去競爭。
「和你在教室或者圖書室一起學習的話不就會出現奇怪的謠言嘛。所以沒辦法……才說來我家學習的。這種程度,朋友的話很正常」
如果他倆成爲戀人的話,就算像這樣待在家裏也不會只是學習而已。
「意思是你對時間的價值觀是正常的嗎。但性格卻有些扭曲啊」
「剛見面就滿懷惡意,這就是友利家特有的打招呼方式嗎?」
這一切都是……。
#
這只是再平常不過的日常對話而已。
「這件事待會再說」
「你青梅竹馬的學生會長應該在忙於學年末舞會的舞蹈排練吧?」
在舞臺上演講的她看上去非常耀眼。
我好像一邊在隱藏賬號上發着這樣的推特……一邊買了各種東西。
直截了當地說這完全不正常。
假的。
『謝謝大家。我會連續三年奪得愛優。爲此我一直在努力,所以可以兩年連續獲獎讓我非常高興』
就算在隱藏賬號上傾吐了出來,但悲傷並沒有消散。
我就像是要去約會一樣幹勁十足,但這個比喻並沒有錯。
要是鍵坂君被這麼問到的話,他肯定會選星羅同學的。
自從在學生會室裏說過話的那天起,我就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了。
《不正常,這樣的絕對不正常,但是和K君居家約會!》
我想起了去年在禮堂裏接受表彰的星羅同學。
和喜歡的男生一起待在家裏。
雖然鍵坂君在離開學生會室的時候說『和星羅只是青梅竹馬而已』……。
「難不成你們已經在交往了?」
《S同學也肯定不會爲了掩蓋害羞而說話刻薄》
「……肯定,星羅同學的話就不會這樣吧」
但是,接下來的事情將會相當的非日常。
「來這裏之前我在咖啡店裏學習,好像有本參考書落在那裏了。我去取一下」
在學生會室裏被星羅同學擁抱着的鍵坂君。
「我會?」
啊,不行。
「……怎麼辦。惹他生氣了麼」
看樣子是真的出去了。
《必須要買好各種東西!考慮到萬分之一的可能性!》
「……全都是鍵坂君的錯」
有青梅竹馬的話告訴我不好嘛。
「不如說放心了。總比突然被襲擊要好」
這也難怪。
我從沒想過要拿愛優。
「說什麼傻話。與其說是獅子,不如說是大猩猩吧」
「誒,你要去哪?」
想轉換心情的我,晚上去了趟附近的便利店,
我發出了一聲充滿自我厭惡的沉重嘆息。
爲了掩飾害羞,我不禁如此諷刺道。
「啥?什麼意思?」
鍵坂君孝。
順理成章的互相惡語相向。
「啊?你是把我家當成獅子籠了嗎?」
七月的一個晴朗的星期天。
「我可從來沒遲到過吧」
我用口袋裏的手機發了條推。
鍵坂君坐在地板上的墊子上,一邊在桌邊學習,一邊這麼說道。
還可能會用到我昨天買到的東西。
「……今天的我真是令人討厭啊……」
門鈴一響,我就打開了大門。
「真喫驚,居然能準時來」
停下來,我。
明明他特地來家裏一起學習,我卻說出那樣讓人不悅的話……。
《但是,除了幫助別人之外,我就沒什麼目標了……》
說到底叫他來家裏的原因,是想要拉近和他之間的距離。
「如果實在忍不了了,你隨時可以拍胸脯哦?」
這只不過是在撒氣而已。
「雖然事到如今了」
幾秒鐘後,大門被打開後又被合上。
「好了,快點進來吧?」
保持着出生時的模樣,在牀上相互依偎着的兩人。
「啊哈哈,比起拍胸脯,我更想從側面拍你的頭啊~」
「有必要來友利家學習嗎?」
《努力以S同學爲目標的話,就能讓K君喜歡上了吧?》
(昨天都沒怎麼好好睡)
「那去教室或圖書室不就好了」
「理由不是說明過了嗎?我們總是在星宮咖啡學習。但每次都去咖啡店的話對錢包不是很友好」
我甚至說出了因爲害怕而不敢問的事情。
當時的他倆就像是一對戀人。
家裏除了我以外沒有別人,而我把班上的一位男同學請進了自己家。
話音未落,鍵坂君已經走出房間了。
被稱爲『大家的憧憬』的學生會長,做到了我絕對做不到的事。
因爲和她是朋友所以我知道。
爲了讓從昨晚開始就一直在騷動的心臟平靜下來,我做了個深呼吸。
充滿夏日氣息的露肩白上衣。
那一幕至今仍歷歷在目。
「但是……」
《……誒,0.01mm……也太薄了吧?雖然99%的情況下都不會用到……大概,但要是用到的時候破了的話……怎麼辦K君!?》
(冷靜)
少女漫畫的話,發生戀愛喜劇事件的概率是100% ,但現實好像不會那麼浪漫。
如果要選一個的話,你會選擇誰成爲戀人?
(所以纔會連續兩年奪得愛優)
短款的紅色喇叭裙。
星羅同學是位很有魅力的人。
那玩意雖然藏在桌子的抽屜裏,但應該不會用到。
「大……!?」
讓人覺得她會被成爲『大家的憧憬』也是理所當然的。
「………」
或許是因爲不經意間想象了具體的場畫面,眼淚突然就要掉下來了。
「不,不能泄氣!」
不要毒舌,好好問問鍵坂君。
說不定他倆真的就只是青梅竹馬而已!
「咦?」
此時,我注意到了。
放在桌子下的黑色手機。
是鍵坂君的。
「是忘了麼?」
我不禁拿在手裏端詳着。
(……待機畫面會是什麼呢?)
他說自己喜歡狗,所以應該是養在老家的櫻花醬?
「又或者……是我?」
不不不。
再怎麼說那也過於妄想了。
連我也都不會做那麼羞恥的事情。
(不過……倒是試過)
之前在星宮咖啡學習的時候,我偷偷地拍下了鍵坂君私服ver的照片。
是他用認真的表情做着題的一張。
我在房間裏反覆看了好幾次,只是傻笑都已經不夠了,不知不覺地就把它設成了待機畫面。
說不定被誤以爲是小偷什麼的了。
光用嘴怎麼可能贏過我!?
我不放過對方一瞬間的困惑,開始發難。
冷、冷靜。
「不是。這裏是……我家」
她就像是主張領地的貓科動物一樣,在電話那頭咬着人。
這女生也喜歡鍵坂君!
「——家?」
「啥!?你是說……!」
然後毫無疑問地!
「你是說在前輩家裏?」
等等等等等等。
這人是誰?
「誒嘿嘿,謝謝你能接電話!抱歉哦?真的很想和你說說話就賭了一把地打了過來!」
「啥啊啊啊!?」
鍵坂君的手機屏幕上出現了聊天軟件的通知。
「蟲!?我……!」
自己體內的什麼東西好像被撕碎了。
「你爲什麼拿着前輩的手機?」
「那天晚上,他還給了我很多建議」
「等等!?爲什麼把我說得像是壞人——」
「啥?」
幸好沒什麼奇怪的含義。
之前遇到大風的時候,鍵坂君確實是看到我的裙子裏面了。
與其說是瘋狂,不如說是哭了——。
「那是怎麼回事啊!?」
「我們倆一起打網遊打了個通宵!」
「嗯,嗯嗯」
「這個外號是不是太過分了!?」
(我。我又沒說謊)
「哼。就算是朋友也不該擅自接人電話吧?」
何止是哭了,而且還是大哭啊!?
(這女生就是鍵坂君說的那個網上的宅友)
「真的是朋友啊!證據就是今天一起在家裏學習——」
「先說好,不止如此而已啊!?」
這個聲音,我好像在哪裏聽過。
似乎都已經崩潰了。
「……!」
「……什麼嘛。遊戲啊」
「誒,那個……」
如果是其他事情我絕對不會如此生氣,但這個人偏偏在關於鍵坂君的事情上明目張膽地秀優越。
但顯然已經停不下來了吧?
門鈴響了。
好了,先冷靜一下。
「一不注意就打了三個小時電話呢。但一點都不覺得無聊。前輩第二天的時候也發私信給我說『好久沒有打過電話了,還挺開心的』呢」
「那個,他現在人不在……!」
怎麼可能老老實實地沉默下去!?
「而且……還讓他看過我的內衣哦?」
「——等等。你是誰?」
那些好像是叫理智什麼的,忍耐什麼的,年上的自尊什麼的東西,
「閉嘴淫亂的帶人回家母狗!」
「但是,我和他的關係也不賴哦?」
「啊,並不是一直在聊宅話題哦?之前視頻聊天的時候,前輩還誇獎了我的私服姿態!」
不過疑惑已經變成了確信。
「那個是……」
「嘭」地一聲。
我下意識地應了一聲,然後僅僅過了兩秒鐘。
「啊,難不成你是前輩的跟蹤狂!?」
誒。
從揚聲器裏傳出的聲音毫無疑問是屬於女孩子的。
即使對方是情敵,這裏也要表現出年上的從容……!
雖說先發攻擊的是對方,但我還是覺得很抱歉……。
「嗯哼。那當然了?」
「啊,前輩!?」
然後我就更驚訝了。
對方也一定把我當成是情敵了吧。
「和他關係挺好的啊~」
對手似乎已經陷入瘋狂,我不禁有點得意……不對,等等?
怎麼辦。
新鮮榨取的敵意是百分之百。
「我們還聊了本季的動畫,還有喜歡的角色!」
「前輩很受歡迎的。就算有個會擅自偷看手機的怪女人也不奇怪」
啊,糟了,我拿着手機的手抖個不停。
爲了澄清誤會,我辯解了一番……但怎麼說呢?
難不成,這女生對鍵坂君……。
「我、我是……他的朋友」
糟糕,踩到地雷了!
我可不是白和鍵坂君每天吵架的!
「……。哼,哼。你是強行把他帶過去的麼」
「你剛剛說家?」
在聽到她因憤怒而顫抖的聲音時,我就立刻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錯誤。
既然她用前輩稱呼鍵坂君,大概就是年下了。
「!?」
「啥!?爲什麼會變成那樣!?」
「誒,誒~這樣啊~」
「之前還和他十指相扣地牽手了」
「我每週給他做三次便當」
因爲驚訝我的指尖不小心按到了通知——。
「!?」
即使對方是情敵,這裏也要表現出年上的,
揚聲器裏傳來震耳欲聾的尖叫聲。
話說,這個反應。

「……真是大意了。沒想到還有壞蟲子侵擾前輩」
好的,露出破綻了吧?
「喜、喜歡的……絕對是我更加喜歡前輩的……!」
「……!」
鈴聲響起。
「!?誒,等等……!」
「但是對不起了!我和他的關係要更好!我們昨晚也一直在一起的!」
方纔的友好語氣已經沒影了。
服了嗎!
「!?」
手機的主人似乎回來了。
「抱歉!掛了啊!?」
「啊,等——」
我掛斷電話,打開自動門鎖。
再次去玄關迎接鍵坂君。
「你回來了」
「啊……不是,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
「你的臉在抽搐啊」
「沒什麼?什麼都沒有哦?」
我總不能說剛剛是在和你的宅友交戰。
「吶,鍵坂君?」
回到自己的房間後,我壓抑着緊張問道。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着我?」
剛纔的通話對象感覺和他相當親密。
會不會是鍵坂君的戀人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
「直覺還挺不錯」
「!」
「其實,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對友利說」
這就是鍵坂君孝的原則。
這是作爲他的朋友應該做的事情。
「我也不擅長依賴他人」
『……對不起,鍵坂君。給你添了麻煩,真的很抱歉』
我也要笑着獻上祝福。
「你就會回到和我合作之前的狀態了啊?你得把我當成是搭檔啊」
但是——可以一點一點地改變。
我用勸告般的一起催促道。
總是想爲了保護朋友而承擔責任。
(現在的愛洲學院完全依賴於友利梓這個人)
「說、說什麼大話啊!你不也沒表現出軟弱嗎!」
「沒事的」
沒錯,我今天來這裏,一部分的原因就是爲了和友利談帖子的事情。
我現在才明白,爲什麼會有那麼多人找友利諮詢。
我拾起剛纔忘拿的手機,把屏幕給友利看。
不過,因爲害羞,那種心情倒實在是無法表達出來……。
「真的?」
人是不會輕易改變的。
(……不行,別哭)
「真的抱歉,鍵坂君」
「稍微也依賴一下我吧」
就像太陽系的行星圍繞太陽運轉一樣,如果『大家的朋友』不在了,學院也將無法運轉。
「你一貫敏銳的大腦是怎麼了?之前在教室裏的時候你不還對我說『你光是說『你不是一個人』就已經幫到我了』了麼?」
正因爲如此——現在。
「我又沒有不向任何人示弱啊?以前也是依賴過親人的」
「雖然現在只是網上的誹謗中傷,但放任不管的話很有可能演變成現實中的騷擾。所以我會想辦法的。鍵坂君什麼都不用管」
就不禁想要撒嬌了。
多虧了友利,我纔有所改變。
搭檔的她皺起眉頭,好像有些悲傷。
搭檔當時沙啞的聲音至今仍烙印在我的耳膜之中。
「不要試圖一個人解決全部事情」
「……」
「但是!這樣會給你添麻煩的——」
她那可愛的容貌因驚愕而扭曲了。
友利過於溫柔了。
那可靠的表情就像太陽一樣溫暖。
五月。
只要看到那完美的笑容,就不禁想要依賴了。
「因爲友利你朋友很多嘛。所以就算瞞着,過不了多久也會暴露的」
不出所料,友利露出笑容安撫我。
被綁架到卡拉OK室的友利被電擊槍擊中,被強行扯開校服,還差點被數名男人襲擊。
他說出來的事情,和我的想象完全不同。
——搞什麼啊。
(當然,我曾認爲自己是不可能向學友敞開心扉的)
不與他人建立聯繫。
(啊,連我自己都驚訝了)
你還是那麼的溫柔。
『最壞的情況發生了』
「誒……」
但是。
我在學生會室的預測沒有錯。
(對了。就算鍵坂君有了戀人……)
但是,我已經不想讓他看到自己那麼難爲情的樣子了。
周圍人就會強烈認識到鍵坂君孝對友利梓來說是一個特別的存在。
#
搞不好的話友利就不再是『大家的朋友』了。
我向友利吐露了自己的心聲。
夜晚的公園裏,我在鍵坂君的面前哭了起來。
(但,唯獨那個絕對不行)
由於無法和家人相處而離開了老家,和之前的同伴之間的距離也變得疏遠,在學院裏也不與任何人打交道。
但是——我會變成這樣是友利的錯。
「我的朋友們給你添麻煩了。但是,請不要誤會,大家都不是壞人。錯的是沒有意識到大家的感受的我」
「果然是星羅同學?」
很多人單方面依賴友利的結果,是什麼呢?
(那樣的話,事態就會陷入泥潭)
「!?」
我用手機訪問的是之前的那個內部網站上的帖子。
「友利也稍微依賴一下我吧。你可以再任性一點的。不要總是把幫助他人放在第一位,你應該更加坦誠地面對自己的內心感受」
「……!?」
「我之前就覺得了,你不太向別人展示自己的軟弱啊」
『梓醬是這個學院的正義的夥伴。用人體來比喻的話就是白血球』
然後——。
雖然星羅是這樣比喻的,但很容易想象,失去了與病毒戰鬥的白血球的身體會發生什麼。
而那樣的話就會是個麻煩。
在我救了她之後,她含着淚水向我道歉。
所以——。
如果友利注意到有這麼一個內部網站存在的話,她就一定會來幫我的。
想必友利至今仍未擺脫心中的那種,獨自解決事件時的感覺。
友利表現出喫驚的樣子。
「不擅長依賴人的我和你就一起來想辦法吧」
在五月的事件中。
「……」
彷彿一切都是自己的責任一般。
拒絕和其他人產生聯繫的我居然會說出這種臺詞。
「——」
你道歉幹什麼?
就踏出一步吧。
「誒?但你和家人關係不是不好……」
我直率地表達了自己的心情,友利顯得很是驚訝。
通話前就已經湧上來的眼淚就要掉下來了。
「笨蛋。怎麼會添麻煩呢。相反我很高興能幫到友利」
不對。
在友利梓的房間裏。
「自己的感受……」
「不是。確實她與其說是朋友更像是親人。不過,與其說是我在依賴她,不如說大多數情況是她在關心我。之前也說過,我和她並沒有在交往」
「啊,我發誓」
爲了儘量消除搭檔的不安,我這樣斷言道。
「星羅只是青梅竹馬而已」
「但,那你是依賴誰——」
「櫻花」
「不是狗嗎!?」
「養的狗當然也是親人啊。當我心情不好的時候,我經常會抱住櫻花。真的很溫暖很治癒的」
櫻花是純白色的大白熊犬。
個頭很大,還毛茸茸的,抱着的時候感覺很舒服。
「總而言之,我也是會依賴人的」
「……真厲害呢。你居然只依賴養的狗啊。看來你是個純種培養的徹頭徹尾的孤僻怪物啊……」
「我纔不想被明明朋友很多卻不會依賴人的優等生同學這麼說啊」
「唔」
「能依賴櫻花的我,和無法依賴任何人的友利。不如說是你更加孤僻吧?」
「啥!?說我孤僻……!」
「所以說想依賴人的時候就依賴吧,孤僻同學」
「什……!?」
友利就像平常說壞話的時候一樣,用蔑視的眼神瞪着我。
但很快表情就舒緩了下來。
她像是忍不住笑聲似的,「呵呵」地笑了起來。
友利並沒有與我視線交匯,她的語氣就像是放了一晚上的咖喱一樣冷淡,
「咋?問題學生君」
「你不也是抱着櫻花醬感到治癒了嗎?所以拜託了。現在這一刻,成爲我的狗吧?」
「交給我吧。給人怎麼按摩我也從老家的書上學到過」
這麼想的話,就總覺得好可愛。
大概是允許我繼續吧。
老家裏的醫學相關書籍中好像有提到過。
「——希望你能抱抱我」
「感覺像是在抱着假人一般」
(總感覺像是在做些什麼壞事……)
我慢慢走向站在正前方的友利。
這樣一來,不但不能放鬆心情,反而會因緊張而疲憊不堪吧?
我正想把『說出來』這三個字說出口,但我突然想起了早上看到的友利在隱藏賬號上發的推。
……再怎麼說她也不會要我去做那種事吧?
被如此可愛地責難0;請求1;了的話——還怎麼可能拒絕呢。
③ 用手掌溫柔地覆蓋住整體,然後用力轉動耳朵。
「雖然並非本意就是了。畢竟能對我那麼直言不諱的人就只有鍵坂君你了」
「倒沒有,但是」
「啊,對了。我說,友利?可以摸摸你的耳朵嗎?」
「……!」
雖然初中的時候也經常接受別人的諮詢,但還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
前言撤回。
「嘛,沒關係的。耳朵被摸一下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反正也沒法期待你這個外行能有什麼效果」
又或者是因爲在學生會室裏看到了我和星羅接觸的場景,感到羨慕了吧。
「啊。這個時候什麼都可以——」
「呀」
「鍵、鍵坂君」
接着輕輕地抱住了比我矮了10多釐米的柔弱身體。
不會是真的想做那種事情吧——。
要是星羅或大哥的話一定會做得很好。
「等,等下」
「喂,優等生同學」
「人和狗情況不一樣吧……」
然後壓抑住緊張,把雙臂放在她身後。
人在感到幸福時,會分泌多巴胺。
重複步驟①~③。
小小的嘴脣努力說出的卻是如此樸素的請求。
友利同意着,但還是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明明剛剛還被她當成是狗了。
太卑怯了。
懷抱中的友利輕輕屏住了呼吸。
「不要隨意地給性癖分類。我只是想讓友利你放鬆而已。因爲耳朵上有各種各樣的穴位」
「孤僻君轉職成了耳癖君呢」
即使真心在隱藏賬號上完全暴露了,現實中的友利還是一點都不坦誠。
「你也太緊張了吧」
陰角的我沒有他們倆那麼強的交流能力。
「怎麼了?」
「意思是要按摩那裏?」
① 慢慢地按摩揉捏耳朵
在女同學的房間裏兩人獨處。
「——啥?」
一點都不可愛。
「那繼續了?」
本想着有沒有被她嫌棄,友利卻用小小的雙手緊緊握住我的襯衫,任由我擺佈。
「知道了」
「啥?這就夠了?」
至少如果對方是櫻花的話……。
「……沒什麼?這個時候什麼都可以說出來的。我會盡力幫你實現的」
「嗯,我之前在書上看到過。被人擁抱的話會幸福感和安全感就會增加」
「我可以稍微,依賴一下你嗎?」
友利就像是一隻迷路的柴犬一樣露出不安的神情,費力地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道。
(這種時候,該怎麼做呢?)
「~~~」
以及具有緩解壓力和放鬆效果的催產素。
但暫且把它放在一邊。
「……那」
大約是因爲有點害羞,她把額頭壓在我的胸前,像是要藏起臉似的。
「對。我摸耳朵的話,櫻花好像也挺舒服的」
「誒,呀!?」
(啊,真是的)
「知道了」
雖然看不清她的表情,
擁抱會讓大腦分泌各種各樣的物質0;荷爾蒙1;。
「等等」
但。
「!」
光滑通透的柔嫩肌膚染上了硃色的紅暈……喂,等等。
我左手抱着友利。
(內部網站上她的朋友們在對我進行誹謗中傷這件事應該很讓她受打擊)
「不要說得那麼瘋狂!」
她是想通過擁抱來治癒那傷痛吧。
這些荷爾蒙可以讓人的情緒放鬆。
「啥?我又沒有——」
「唔……」
「啊——我也聽說過類似的說法」
「誒,我都不知道」
我伸展似的拉了拉友利形狀美麗的耳朵,她的嘴脣中就吐出一股嬌豔的氣息,但我還是繼續按摩着。
用右手摸了摸她小小的左耳。
雖然這也是友利梓所面臨的重大問題。
「孤僻同學麼。你還是第一個對我用那種詞的人」
「你的身體僵硬啊」
② 用拇指稍微用力按壓耳朵後面的穴位
「沒辦法啊。這種事除了你我誰都沒法拜託。所以……你會,負責的吧?」
「如果你感到痛苦,也可以依賴我的。所以現在,傾聽我的請求吧?是鍵坂君你說『想依賴人的時候就依賴』的。把我變成這個樣子的……可是你哦?」
「我會盡我所能的」
左耳忘了之後,就是右耳。
「啊……」
「這是平日裏總是在吵架的成果啊」
「唔」
友利怯怯地抬眼望着我,勇敢地這麼說道。
事到如今,面對這種非日常的狀況,我的心跳加快了。
「痛嗎?」
每次一碰到她的耳朵,友利同學就會拼命壓抑住聲音,背脊微微顫抖,全身不由自主地扭動着。
雖然背德感油然而生,但還不能停。
也許是按摩起了作用,友利身上的僵硬感消失了。
「……已經,完了?」
我停止觸碰耳朵後,友利鬆了口氣,但似乎又有些依依不捨地這麼說道。
「在說什麼呢。最重要的擁抱不還沒做嗎」
於是。
我用雙臂緊緊的抱住了無精打採的友利的纖細腰身。
「……!?」
纖細柔軟的身體再度變得僵硬。
但那也只是一瞬。
「哇……!」
混合着驚訝和讚歎的聲音。
她的身體逐漸開始脫力。
「總感覺……比起剛纔,你的身體好溫暖」
「因爲友利你的體溫上升了。我想是因爲按摩耳朵之後得以放鬆,所以全身的血液循環變好了」
雖然我說着很有道理的話,但友利的推測也是對的。
現在這個姿勢的好處就是友利看不到我的臉。
大概我現在的臉紅得像是發燒了一樣。
(這也沒辦法吧?)
因爲用雙臂緊緊擁抱着,友利豐滿而柔軟的胸部輕輕地貼在了我的身上。
「……笨蛋」
可能會被她以爲是明明沒有效果我卻還想一直抱下去。
「唔……!」
雖然我並非喜歡友利,但明明我這麼在意,她卻還能如此泰然自若地進行對待。
「等等!」
要不要我給你看看你剛纔發的推?
「抱歉。你聲音太小我沒聽見」
「呀」
『試一下之後意外地沒什麼大不了』她這樣若無其事地說道。
臂彎裏響起微弱的尖叫聲。
「沒錯。抱我的機會。謝謝我吧?什麼成果都沒有就回去也太慘了吧?所以——」
她的臉上依舊寫滿了羞恥。
被最喜歡的人擁抱的話,會變得如此幸福》
話音剛落,友利就離開了我的身體,
「!?」
突然門鈴響了。
「幹什麼。說得那麼自命不凡。話說……」
大約是拿到包裹後在玄關發的推。
「真不錯」
騙人!
「沒事的話我就回了?」
「啊,已經這個時候了啊」
「好像已經習慣了」
「怎麼可能!」
《啊,在用隱藏賬號真的太好了。
「話是……那麼說……」
「誒誒!?」
「真的嗎」
「真的?」
《我都不知道。
和我不同,肯定已經習慣和其他人之間的身體接觸了。
「我?倒是感覺沒什麼效果」
「所以才一動不動地享受這一切嗎?」
看她露出這種表情的話……。
突襲成功。
「你又如何呢?」
「你是個不會撒嬌的流浪狗嗎」
友利小心翼翼地用雙手摟住我的腰,像是在抱一隻野狼似的。
《臉好熱,全身好暖,腦袋暈乎乎的,感覺軟綿綿的輕飄飄的像是要融化了!被摸耳朵就已經很不妙了,被抱着的話感覺也太舒服了~!》
「誒,那個……」
友利嘻嘻笑着,調侃似的看着我的臉。
「嗯哼……啊」
!
但是。
「機會?」
剛說完,我就反省自己是不是太欺負人了。
「難不成,和我擁抱感覺很舒服?」
「怎麼了?」
「難不成是因爲被我抱着感覺很舒服?」
「知道了」
想快點回去擁抱!》
「抱歉,沒幫到你」
「是和你擁抱導致的。友利你體溫太高了」
能在這裏宣泄情感的話,就能避免讓K君發現我的想法了》
《啊,果然超級喜歡K君》
現在我只想獨佔這一切。
「……怎麼可能」
隱藏賬號上的是tomochan內心的吶喊。
對方是『大家的朋友』。
「啊……大概是快遞!」
「話是這麼說……!」
(……總覺得有些不甘)
「嗯。仔細想想,當籃球或軟式棒球比賽獲勝時,我經常和朋友們互相擁抱的」
我把學習用具放進包裏,正欲走出房間,
逃也似的走出了房間。
在人看不見的地方全力搖着尾巴。
友利用右手緊緊地捏住我的襯衫一角,阻止我離開。
「誒,真的嗎?」
可惜她並不知道我在拼命忍耐住想要說出『以爲自己沒暴露所以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但其實你的內心想法已經是全裸的了啊!?』這句話的心情。
還沒等她說完,我就把包放在地上,抱住了友利。
「怎麼了?」
「你臉好像有些紅啊?」
「!?你、你性格真的好惡劣!你肯定聽到了的吧!?」
友利冷靜的態度和隱藏賬號上完全相反。
《想被K君……緊緊抱住~!》
「……再給你一次機會吧?」
《和朋友的擁抱完完全全不一樣!》
全部暴露了啊。
不過,也沒辦法。
所有的反應都太可愛了。
「……你瞧,做好了」
……。
這種地方果然一點都不可愛。
現實裏稍微也坦誠一點啊。
我就不禁想要使壞了。
「擁抱好像也沒什麼效果」
《想快點!
友利怯怯地抬頭看着我的臉。
「等等,突然……!」
「那個。再稍微……用點力也沒事哦」
讓我不去在意這些是不可能的。
女孩子溫暖的體溫讓我全身發熱。
「我差不多要回去了」
「啥!?」
早就已經。
「久等了……不是,你怎麼了?」
(啊,不妙)
自己心臟以外的節奏透過衣服無法抵抗地傳了過來。
「不喜歡的話我就鬆手好了?剛纔我就在想了,一直是我抱着友利你,你卻不來抱我」
還有心臟的跳動。
被稱爲『大家的朋友』的優等生的這副模樣,我絕不想讓其他人看到。
「什麼怎麼了?」
「難不成是被她討厭了?」
「當然!你的擁抱一點都不舒服!所以……」
「真的沒聽到。請說清楚一點」
但看到友利可愛的反應,我就不由得想捉弄一下她了。
(嘛,再怎麼說也是做不到的吧)
雖然tomochan在隱藏賬號裏坦白了真心話,但現實中的她很不擅長撒嬌——。
「……再」
有那麼一瞬間,我還以爲是自己誤操作了手機結果讀出了友利隱藏賬號上的推文。
但並不是。
友利白皙的臉頰被羞恥心染得通紅,用微弱的聲音輕聲細語道。
「……拜託了。再抱緊我一點?」
像是在撒嬌似的,她用柔弱的雙臂緊緊抱住我的身體。
「——交給我吧」
作爲回應,我緊緊地抱住了她那纖細的腰身。
好熱。

明明冷氣開得很足,但卻熱得不得了。
體感就像是盛夏一般。
而且,比剛纔聽得更清楚了。
友利的心跳聲。
急促的旋律就像是警鐘一般。
(說起來,之前她好像在隱藏賬號上寫過)
在我表白之前,不會主動向我表白。
但是——。
在愛洲學院,期末考試閱卷結束後,會在走廊上公佈成績位於前列的人的姓名和得分。
然後她朝我吐了吐舌頭。
「原來如此」
在內部網站的帖子上,反對者們也在大肆慶祝……。
『那什麼意思?』
『我是說肥皂的香味。聞起來就和當初用吹風機吹乾在浴缸裏洗完澡的櫻花時的感覺一樣。而且,頭髮的蓬鬆感也和櫻花差不多……』
「啥?突然怎麼了?」
《多虧那天得到的能量,考試的時候也比平時更加努力了!》
我之前對友利做過的事情。
「別問了快點回答」
但我能感覺到。
這就是我和友利一邊閒聊一邊擁抱的時長。
『啥!?突然說什麼……!』
不愧是『大家的朋友』。
『開玩笑而已。怎麼可能讓你這樣的問題學生摸我的頭啊』
「唔!?5分而已別得意忘形。國語的分數我比你高多了啊?」
不對。
「太好了梓!考試都結束了,一起出去玩吧!?」
所以分數纔會提高。
《想~~~~~~~~~~~擁抱!》
『——吶,你知道鯖魚摺疊嗎?是相撲裏的一種用雙臂固定對方身體的拷問技。現在用你來實踐一下吧?』
『身體倒是因爲空調變得有些冷了呢。所以,再稍微……暖和我一下?』
「那,那個,不是今天也行,桌遊什麼的怎麼樣??其、其實有個特別想推薦給友利同學的遊戲……!」
(絕對不能讓這些傢伙知道)
現在回想起來也都很羞恥,而且分數下降也讓人懊惱不已。
(後來我們覺得站着擁抱有點累,於是就坐在牀上,繼續擁抱了大約30分鐘)
『誤會了。我不是說你身上的味道和狗一樣』
注意到我的友利走了過來,我儘量保持平靜地說道。
結果不禁就有些衝動了。
『我也死都不會玩那種羞恥play的』
結果差點失去了第一名的位置。
『真不愧是問題學生君。說起話來真不禮貌』
是我在擁抱事件過了大約一週,期末考試結束之後才發現的。
一個小時。
(嘛……要是還有機會的話,再擁抱一下也並無不可)
「啊,鍵坂君」
「怎麼可能有。我的交友關係之狹窄你應該是很清楚的」
「今天友醬是要和我們一起去卡拉OK開派對的!」
「抱歉了。下次贏的人是我。我會讓你徹底沉入失敗的深淵」
「雖然和那傢伙關係挺好的,但也只是朋友」
然而,tomochan發出的推文卻是相當的直接。
「今天放學後去運動挑戰怎麼樣!?」
『你的舌頭倒是變得暖和起來了啊』(注:原文直譯如此,但我並沒有找到其表示雙關的用法說明)
而我轉過身去,走掉了。
【這樣的話總有一天就能戰勝K那個混蛋的!】
#
『和櫻花一模一樣』
「你也沒和之前提到過的宅友醬交往?」
這次的後日談,或者說需要反省的地方。
「你有戀人嗎?」
突然,緊貼着我的友利開口說道。
……再怎麼說也做得太過了吧?
「是嗎。那就好。今後還需要考慮很多事情啊」
當然這也和愛優一樣,是激發學生之間競爭意識的一環。
『友利身上好香啊』
「吶,鍵坂君」
「這次又是我的勝利啊」
「嗯。所以比起戀愛,現在更需要你專注於和我一起工作。我和你兩個人一起來解決這個問題。不要忘記這一點,好嗎,搭檔君?」
和狀態不佳的我不同,友利能夠全神貫注地面對考試。
【但A同學的成績比以前更好了啊!?】
但是,知道友利是因爲我才努力了之後。
「勝利就是勝利。下次還會繼續讓你感受屈辱的」
「而且只比第一的鍵坂低五分!」
『……要摸摸看嗎?』
懷裏的友利在幸福地微笑着。
與獨自一人看成績的我形成鮮明的對比,友利被從陽角男生到陰角女生的各種類型的學生包圍着。
我仍然看不到她的表情。
(總算是保住了第一)
《想~擁抱哦~!》
「喂,不要偷跑啊!?」
「誒嘿嘿,謝謝大家~!」
看着衆多學生圍觀着的通告,我在心裏嘆了口氣。
(好,總算說話的時候沒臉紅)
大約是一年多沒見櫻花了,鍵坂君孝也產生了想要和人擁抱的慾望。
「哇!梓好強!又是第二!」
『誒』
(……不可思議)
「……不是」
或許,激烈的是我的——。
(這個樣子不就已經像是被表白了嗎)
老實說,覺得那天的擁抱很舒服的人不只是友利。
(就這一點來說不愧是優等生)
【聽說了嗎!?第二名的A醬只比K低了五分!】
【可惡。K又是第一啊】
時鐘的長針居然已經轉了一整圈。
友利是化擁抱爲能量了嗎。
在考試的時候,擁抱的記憶也一直在我腦海裏揮之不去,根本沒辦法去解題。
友利的心跳聲就是如此地激烈。
走在走廊上,我嘆了口氣。
【肯定休息日的時候也在一個人努力學習吧】
「內部網站問題的解決方法嗎」
《唔唔,已經極限了~!和K君說話之後就已經忍不住了!》
我的內心就變得和擁抱時一樣暖洋洋的。
在過去的一週裏,我多次回看了以前拍攝的櫻花的視頻以懷念那份溫暖。或者說我和友利一樣有些渴望擁抱了——。
《啊。要是死了的話好想轉生成K君的狗》
走在走廊裏的我差點兒忍不住笑了出聲。
《好羨慕櫻花醬啊》
《要是成爲他養的狗的話就能每天~擁抱了,還能讓他摸頭……啊~雖然那天因爲害羞所以拒絕了,但果然還是想讓他摸摸頭的啊!》
前言撤回!
我可不是如此重度的擁抱成癮患者!
證據就是我可沒有想擁抱到變成寵物狗的程度,而且也絕對沒想去摸友利的頭——。
《啊,雖然沒法變成狗,但穿這樣的衣服怎麼樣?》
這次我終於笑出了聲。
友利在隱藏賬號上轉發的內容是。
我和千冬在玩的社交遊戲上的SSR卡牌的插圖。
俗稱,前衛派·狗。
犬耳&尾巴&項圈。
而且女角色穿着的還是相當暴露的、布料面積很少的蓬鬆服飾——。
《說不定還會誇獎我說『不愧是我的搭檔,太懂我的喜好了!』~!》
你覺得我的性癖是什麼樣的啊?
但這麼想的我卻不禁想象了起來。
友利梓穿着前衛派·狗的服飾的樣子。
(不)
雖然還是有各種煩惱,但僅僅這樣就已經相當幸福了》
「同感」
我想這對我來說也是很幸福的。
和我的想法一樣。
《果然還是算了!》
這套服裝再怎麼說也都超出了朋友的界限。

《冷靜想想這套服裝超H的啊!》
確實是有很多煩惱。
光是擁抱成績就下降了。
但有了聯繫之後並不只有好處。
《想成爲讓K君喜歡的自己的目標不會改變》
「啊,真是的」
《再怎麼說魔法『朋友的話很普通』也會失效的……!》
如果說。
儘管如此,我說過自己會幫助友利,而她也逐漸開始依賴我了。
雖然用擁抱避免了友利因爲內部網站問題而失控,但事態並沒有得到解決。
因爲我以前一直拒絕和學友之間建立聯繫。
——果然不能成爲友利的戀人。
看着手機,我想到。
只是擁抱就已經這麼幸福了。
《但如果因爲失控而導致友誼破裂的話可不行》
《總算和K君成爲朋友了。
壞處之一就是,這次考試雖然還是保住了第一名,但我的分數下降了。
《有些害怕了。
人際關係真的好難。
那實在是……。
我苦笑着將這次的反省結果銘記在心。
「僅僅這樣就已經幸福……了麼」
不愧是搭檔。
要是成爲戀人的話,該會是什麼樣子啊?》
我和友利交往並做了比擁抱更進一步的行爲的話——我想學習之外的某物會佔據我的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