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話 與你建立聯繫
《要是和只對我冷淡的友利同學說『我知道你有隱藏賬號』的話會怎麼樣?》 · 朝野始 · 4267 字
友利梓。
在這所私立愛洲學院裏,她的名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受到所有人仰慕的『大家的朋友』。
但是,這樣的她也有一個和她關係不好的學生。
那個學生的名字是鍵坂君孝。
同學們也都知道這個事實。
證據就是,在卡拉OK店事件發生兩天後,大家都在熱烈歡迎精神飽滿地來到學校的友利,卻只有我一個人被排除在外。
『嘛,鍵坂的話就沒辦法了』
我好像有聽到同學們這樣竊竊私語。
是的,即使發生了那樣的事件,也不意味着我和友利的關係會發生戲劇性的變化。
因此,我和友利今天也是吵得不可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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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鍵坂君!你昨天已讀無視了吧!?」
不過,爭吵內容引入了新的話題。
放學後的空教室。
夕陽照耀下的橙色空間。
我正在準備向學生會提交的班級文件,友利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吉娃娃一樣咬了過來。
「不過是一晚上沒回你而已」
「我是晚上8點給你發的LINE吧!你還醒着的吧!」
「抱歉。昨天有需要集中注意力看的直播節目」
爲了安撫後輩醬我花了很長時間。
那天晚上的公園。
(結果順利就好)
(正因爲如此,纔要活用那個經驗)
……。
沒錯,我和她很像。
『話、話是那麼說……!』
從今年四月開始友利多次向我提出的要求,我決定執行了。
我帶她去了一家夜間醫院,有一位我還在KAZARINA的時候受過照顧的醫生在那裏。
這就是我爲什麼沒有回友利LINE的原因。
「死也不要。就算被拷問我也不會說。說到底問題學生的你能做些什麼?」
我雖然對友利說『沒有人不會失敗。今天的反省會活用在明天。』,但那句話是一個漂亮的迴旋鏢。
「雖說是爲了救我,但居然用那麼粗暴的方式把敵人給血祭了。明顯就是那種一生氣就會嚇死人的阿宅啊。我必須得把你放在身邊監視,讓你好好改過自新」
然後,我在不良時代犯下了想要去死的錯誤。
但是——只要拿出勇氣,就能有細微的改變。
不過……。
我安撫好憤怒的友利,LINE交換也順利完成。
我昨天在忙着回後輩醬千冬的私信,所以纔沒時間回她。
然後,友利掏出手機。
要是我的話。
而且友利不也停止哭泣了麼。
「……你這是吹的什麼風?居然會說這種話」
「你是忘了怎麼說話嗎?別專門發毒舌LINE」
「如果說是作爲副班長的想法的話,那就是你要是再在哪裏捲入糾紛的話可就麻煩了」
過了一會兒,友利點了點頭。
是的,即使發生了那樣的事件,也不意味着我和友利的關係會發生戲劇性的變化。
【日期:六月三日。罪名:鍵坂君已讀無視。判決:死刑】
看着在候診室旁邊座位上用隱藏賬號『蕪湖——』地發着推的友利,我放心了。
(啊,太好了)
『沒錯。在咖啡廳碰到的時候,你拜託我了吧?說想和我交換LINE』
「就是字面意思。所以,今後也……」
『你那麼喫驚幹嘛』
(她想要當面對我說謝謝,真是難爲人啊)
我看着手機這麼說道。結果友利就一邊喊着「不對的人是你!」一邊憤怒地把一個像是金毛獵犬的卡通角色的貼圖發了過來。
「不過,真的好嗎?放學後來幫我幹活」
「只要友利你願意,我會幫你的」
我的話就能幫到那樣的友利。
「我告你不正當判決啊法官」
《……笨蛋笨蛋笨蛋。氣氛搞得那麼嚴肅,幹嘛不來表白啊》
雖然沒說明經過,但千冬似乎認定是我救了友利。
「……仲裁打架事件?」
我要是真那麼做了的話氣氛就變了。
雖然我很擔心她的傷勢……。
當然也有需要兼顧學習之類,需要注意不讓友利發現我的過去之類很多的問題存在。
「被那種粗暴的方式救下的人可是你啊?」
「爲什麼?」
『都怪你表情過於認真了!你是在耍我吧!?』
交換LINE與友利建立聯繫就是其中的一環。
『人渣!果然你本性就是個人渣!』
「啊,發生之前那件事,我也有所反省的」
「哼。我都說要幫你了,多少說句謝謝啊」
儘管如此……。
友利是學院的朋友們。
「……!?你是說學級委員的工作?」
『誒誒誒!?方法是這個!?』
千冬說的話浮現再腦海裏。
【哼。你還記得挺清楚。明明都忘了給我回信】
《拿到K君的LINE了~!這雖然是小小的一步,但對tomochan而言卻是偉大的一步!》
所以,我們這樣互相嫌棄調侃對方的關係也不會很快就改變吧。
我也想成爲友利梓的力量。
雖然被憤怒的友利啪啪啪地打了一頓,但也沒辦法。
「不是。是我在反省自己『沒有意識到友利放着不管的話就會一個人胡來,簡直就和自己最喜歡的食物擺在面前的猛犬會猛衝上去一樣』這件事」
我們倆都解決了各種各樣的麻煩。
能這麼精神,應該是輕傷吧。
我不打算改變在高中不談戀愛的規則。
(我們也沒法一下子就像好朋友那樣友好相處嘛)
「總感覺像是剛開始交往的情侶之間的對話一樣,好害羞」
這就是我對她說的話。
『今晚,和我交換LINE吧』
「什麼意思!?」
嗯?
沒錯,只要活用在KAZARINA當頭兒的時候學到的經驗——。
『真的謝謝你前輩!謝謝你救了梓!』
友利梓對任何人都很溫柔,她會去幫助任何人,但也正因爲如此,她不擅長去依賴別人,也沒有一個可以讓她敞開心扉建立深厚聯繫的關係平等的人存在。
「——嗯,好吧」
對於這句太有友利範兒的臺詞,我不禁提出了反駁。
看着迄今爲止一直無法和我坦誠相待的友利的回應方式,我就感覺很難輕易和她拉近距離。
班長嘆了口氣,說道:『這個教室裏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不會有人那麼說的』。
「啥?你自我意識過剩到讓人覺得噁心啊?」
兩人又開始拌起了嘴。
但是,儘管如此。
「真薄情。難得我答應了你的請求,和你交換了LINE」
「沒辦法,我來助鍵坂君一臂之力吧」
「不止。其他諮詢事項或者外援什麼的,全都包括」
『暴露了嗎。不過原諒我吧。都專門來實現你的願望了』
「話說不要因爲一點點的已讀無視就生氣啊」
這是謊言。
《不過這樣也超開心的!》
『前輩的話一定能給梓好的建議來支持她的!』
「薄的是友利你的記憶吧?明明是你先拜託我的」
「誒……難不成是覺得我一個人承擔太多工作了?」
「我也反省了這次的事件。我反省自己『沒有意識到鍵坂君是如此危險的人物。簡直就像是一頭鑽進飼料裏的瘋狗』」
我是不良同伴們。
「別了吧!?感覺只能看到出現血祭的未來!」
「你不會是把我當成連環殺人魔了吧?」
「等等,要說什麼工作是孤僻君也能做的話……」
「別說得像是鼓勵失業的兒子的母親那樣」
「啊,去給田徑部當外援怎麼樣?聽說要開馬拉松大賽,你去品嚐一下地獄的滋味吧?」
「那種更適合你。你的腳力和紅毛猩猩差不多吧?」
「你傻嗎?紅毛猩猩發達的是握力啊?」
「果然對同族的情況很瞭解啊」
「我纔不想被情感細膩程度堪比類人猿的你那麼說」
開展於教室之中的脣槍舌戰。
雖然在他人看來是劍拔弩張的對話,但這也是交流的一種。
當然了,吵架必須要有兩個人及以上才能吵起來。
一個人是不行的。
「沒辦法。我來調教你讓你能夠工作吧」
「嘛,我的交流能力沒友利你那麼強嘛」
「誒……嘛,我也沒那麼厲害……」
「奉承話對友利你意外地很有用啊」
「——哼。既然能對我說奉承話,那努努力的話也能和大家搞好關係吧?」
「不,那個就……」
「在和大家搞好關係之前你就先打雜吧」
「不是什麼啊」
「那個是……不好意思,是祕密」
沒錯,我也是想享受一段時間的。
「別這樣~!不要讀出來~!?」
我對友利的感情不會變。
(所以,我會成爲那樣的人)
這就是所謂的人際關係。
然後,隱藏賬號上出現了這樣的內容。
沒錯,一個人做不到的事情兩個人就能做到。
比如我不擅長的交流有了友利的話。
即使我宣佈自己是她的朋友,即使和她交換了LINE,即使今後會一起作爲學院的麻煩解決者而一起行動。
「那。那個是……!」
與其作爲『大家的朋友』成爲萬人愛戴的完美優等生,還不如成爲能讓她展現出放鬆姿態的平等存在。
誤爆。
(不過,如果非要說一句的話)
「幹嘛?是注意到文件有什麼錯誤了嗎?果然像你這樣的問題學生——」
《誤爆!絕對不行!不管今後發生什麼!對K君的感情只會寫在隱藏賬號上!》
友利無力地辯解道『我只是在捉弄你而已!只是想讓你害羞而已!』
正如友利所言。她現在的發言太直白了,所以絕對不能當面說出來。但是和至今爲止她發過的推文相比,也沒有那麼好害羞的。
那怎麼可能……這樣想的友利掏出了手機,然後臉色頓時變得蒼白。
「等、等等!不是的!」
也許是過於興奮的緣故,友利把應該寫在隱藏賬號上的內容漂亮地發給了我的LINE。
這是使用SNS時常有的失敗。
「不是,你笑什麼呢!」
手機上顯示的文字讓我不禁屏住了呼吸。
她又在使用得意技能盲打了吧。
我會成爲即使是永遠堅強永遠溫柔的孤獨的英雄,也能安心流下眼淚過來依靠的夥伴。
【能和你成爲朋友真的好開心】
怎麼說呢,看她做了這麼可愛的蠢事。
坐在對面座位的友利正若無其事地檢查着我弄好的文件。
「你剛剛給我發了LINE啊」
嘛,有了聯繫的話,有時也會出現這樣的麻煩。
只有那個應該是不會變的。
「啥!?明明已經決定要一起努力了卻馬上有了祕密!?你果然性格終極惡劣啊!」
和友利梓。
【就像剛纔說的,當面我絕對無法說出口,所以就寫在這裏吧】
她的左手插在裙子口袋裏。
【雖然一下子做不到,但我們倆的話一定能成。沒錯,用我兒時玩伴的說法】
嘛,要是我坦率一點的話沒準各種意義上是會很輕鬆。
但那不行,
絕對。
「我說,友利」
如果成爲戀人的話我和她的關係就一定會改變。
和同學之間久違地建立起來的聯繫。
「『我會像對待奴隸一樣使喚你。而且,你光是說“你不是一個人』就已經幫到我了。謝謝我吧?我會拜託像你這樣的問題學生」
「誒,那些話不是想對你說……」
「『雖然一下子做不到,但我們倆的話一定能成。沒錯,用我兒時玩伴的說法那就是我們會成爲最好的搭檔』」
【——真心謝謝你。說會幫我】
『明明再坦率一點也好嘛!』友利這樣叫道。
「抱歉。但不是因爲友利你的LINE太有趣了」
但,問題在於——。
(而且,總是一個人的話就太累了)
啊,那樣的話就好。
再比如友利的正攻法解決不了的麻煩有了我的話。
我對友利的感情不會變的決心都快要動搖了。
大約我說會幫她這件事讓她喜出望外了吧。
但是。
嗯,這倒無所謂。
「你把我放到最底層了啊」
【那就是我們會成爲最好的搭檔】
友利非常慌張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我們倆可以互相彌補對方不足的部分。
「——啥?」
「那是爲什麼?」
「明明都發在我的LINE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