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
《夢與歌》 · 粉色折耳貓 · 6761 字
大概在剛上初三的時候吧,四班的班長高調錶白趙雪晴然後被高調拒絕,一度成爲整個級部爭相炒作的趣事。
「想不到你會那麼幹脆。」不久之後,我終於有機會問她本人。
「不是,我也很尷尬的,他當着那麼多人的面。我真的懵掉了,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好像她自己不是當事人似的。
「我覺得你做得很不錯。很乾脆地拒絕了,也沒讓雙方難堪。」
「我不至於那麼傻。」她把頭伸出走廊的窗外,俯瞰着空無一人的操場,飄逸的馬尾隨風而起。
「不過我很意外你會拒絕。」
「爲什麼呢?」
「他長的那麼帥,性格也挺好。」
「換作你也會拒絕的,他明顯就是爲了追到我才天天找我玩,以爲送了我禮物就可以叫我『雪晴』了,當着大家的面故意和我表現地親暱,真的不喜歡和他在一起。」
「他是真心喜歡你。」
「可我不喜歡他有什麼用,再說他也沒有做多少讓我感動的事情吧。」這些話應該是憋了很久:「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是不會嫌對方煩的,表白只是個形式,目的是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如果單純是爲了表白而表白,就很無聊。我要是喜歡別人,絕對不會像他這樣走流程,不痛不癢真的沒意思。」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有個性。「
「不是個性問題,我覺得我的男性朋友不算少,但對他們喜歡和不喜歡分的很清楚,不喜歡的話就像朋友一樣相處,絕對不會搞什麼曖昧的動作,讓別人誤解。像現在,我剛拒絕了表白,又和你站在走廊裏閒聊,沒有任何心理壓力,因爲我眼中你就是朋友,和性別無關。「
「難怪你從來都喜歡混在男生裏。」
「當然假如,我是說假如,遇上了喜歡的人,可能也會扭捏地不成樣子吧。」
對當時的我來說,她只是女性朋友中的一個,因爲共同話題多,算是玩得好,經常爲了搞定《明日方舟》裏一個關卡連麥到深夜。
只是現在,遍地都是《原神》角色的身影。曾經兩個忠實的《方舟》玩家也把更多精力投入《原神》和《王者榮耀》中。
一切都在變啊,世事無常。當初在事外看戲的男孩,如今也喜歡上她不能自拔。
第二天。
「不算貴,也就一千多,全套的服裝這個價很便宜了。」
「人多都地方還是穿的安全點好,況且漫展上的色狼可比我過分很多哦。」
她的眼睛明亮了幾分,好像讓我喫醋是件值得開心的事。
「嗯。」我不知道我在誇手辦還是再誇她。她今天分外有活力,就算沒有穿別人那樣靚麗的衣服,在我心中依然是最耀眼的那個。
她得意地朝我看了一眼。
「對了。」她突然停下,把帽子扣在我頭上。
「換你來。」她挺不甘的樣子。
連發三槍卻偏得很遠。
沒有正中目標,但是打到了手辦和放置手辦的臺子之間,子彈把手辦撬起,臺子被擊中產生的振動把手辦震落。
「胡桃」尷尬地笑了笑:「沒有,拍照免費的,想玩槍的話去那邊。」她說着,回頭瞪一眼氣槍攤上坐着的男生。
聽老闆說,氣球是最好打的物品,打中很多才能兌換獎勵。
第四發,帽子被子彈推到了地上。老闆投來讚賞的目光。
說實話,大部分coser都不怎麼好看,本來看cosplay就不該關注顏值。不過有幾個倒是挺神似。
「你看那個胡桃(《原神》女性人物)。」我指着那邊的coser。
「你快過來。」
「從去年春天開始吧,因爲我哥喜歡二次元,我也被她忽悠上道了,後來就越玩越喜歡,會覺得自己就是你要cos的角色,這種感覺很好的。」
沒關係,這樣已經能換獎品了。最後一個子彈留給她看中的手辦。
沒有緊張,單純是想逗她一下,就算沒打中也沒關係,我也不希望能打中,最後一發子彈想和她瞄準同樣的目標。
身材真的很棒。
七發子彈就比門票還貴,漫展裏東西貴真不是騙人的。
「你在想桃子。」她脫下透明襯衣,遞給我。她的上衣對褲子來說有些短,不能把腰全部遮住,露出一條雪白皮膚,圓圓的肚臍眼正好卡在中間。
站在她們邊上拍照總顯得有點突兀,甚至都想刪掉這張照片。不過好歹遇上美女了,算得上幸運。
我趕緊上前,「胡桃」這才發現我和趙雪晴是一起的。
「後坐力太大了。」她小聲抱怨。然後把槍壓低了肉眼難以見到的幅度。
「十四發。」她掃碼支付後,把手機給他看。這幾天她花錢都好隨便。
注意後坐力。
砰!一聲響後,子彈不知射中了哪裏。沒有命中目標。
「woc(優美的中國話),你怎麼做到的。」她開心的像個孩子,跑過來對我又打又捶,恨不得抱住我。
「你玩cos多長時間了。」
老實說,我也沒有多少玩氣槍的經驗。只記得小時候舅舅教的三點一線這一個口訣。
我們成功進入漫展會場,這裏的人不比昨天的芙蓉街少,但場地開闊,就不顯擁擠。
身邊人大多是同性結伴,就算是異性也年齡差距很大,像我們這樣在漫展約會的其實不多。
「三點一線…」
「怎麼?看上了。」
她抱着手機湊上去,用不亞於「胡桃」的可愛語氣問:「姐姐,拍照也收錢嗎?」
她見我沒有回答,又自顧自說起來:「自己想有卻不讓別人也有,這就是男人的自私。」
我們和很多coser合了影。
然後瞄準更靠後的手辦。
最後也沒忘記幹正事,她拿出手機,兩個美女微笑着站在一起,擺着剪刀手。
老闆也看出我是蒙的,卻很讚賞我的運氣。
一夥小女孩和coser拍完照後就打氣槍去了,我們在旁邊觀望,她們的戰績不能用慘以外的字形容了,二十八發子彈搭進去什麼也沒打到。
我緊緊握住槍身,再來一槍,成功打爆一個氣球。
完事後她還要了coser的微信。照片都拍了,我們也不好意思不照顧她哥的生意。
「沒有,覺得她有胡桃那感覺。」這個coser挺好看的,十七八歲,穿着棕黑色夾克和白絲,高高的帽子戴在頭上,手裏拿着紅色長矛,那是遊戲裏胡桃的武器。
她也不氣餒,第二發,沒打中。
「他可能以爲誰都只會打氣球吧。」我也有點幸災樂禍,這些東西如果在漫展的其他攤位買,一百起步完全不奇怪:「你認識這個手辦嗎?」
第三發,打到帽頂了,但不至於把帽子推下去。
這樣打落成功率應該比打手辦本身要高很多吧,不過這一槍是我蒙的。
我指着手中小小的女孩子。
就算是這樣,我的前六發子彈也只有兩發命中。
「這套衣服多少錢啊?」
扣動扳機,臉側狠狠一震,子彈完美地打空,沒想到後坐力不小。
「謝謝。」coser捂着嘴笑了,很有少女氣質。不行,我要是再盯着「胡桃」看,恐怕會移情別戀的。
「走,過去看看。」她拽住我的手走過去,從昨天開始她就經常主動牽我的手,沒有一點心裏波動,就像早已是男女朋友那樣。
「打掉什麼就送什麼。」他坐在那裏,玩味地看我們的表現。
「你看大哥那個表情,今天真的賺翻了。」她還在滔滔不絕,比我這個當事人還激動。
走近才知道,「胡桃」站在一家氣槍遊戲攤位旁邊,好像在招攬生意。攤位前邊的廣告牌上是很多手繪的動漫角色,最顯眼的位置寫着:「30元7發,打中即送」。旁邊還畫了一個萌版的胡桃。
「感覺姐姐真的好像9;胡桃9;啊,真好看。」她和coser還聊上了。
趙雪晴又問了好多關於Cosplay之類的事,她應該也想嘗試吧。不知道她們說了什麼,逗得兩人哈哈大笑。她就是天生會交際,這點我比她差太多。
「故意的,不行?」
「原本還期待你會穿cos服來的。」她還是昨天的裝扮,把裙子換成短褲,多帶了一頂帽子。
「你是不是不想讓別人看?」鬼知道她是怎麼大膽問出這個問題的。
被打掉的物品都有軟墊保護,不用擔心損壞。
她很熟練地舉起槍,瞄準一頂畫着動漫《火影忍者》人物宇智波鼬的鴨舌帽。
這個手辦做工再次,也價值四十以上,如果隨隨便便就能打中,老闆肯定要喫虧。
我沒有看她和老闆的表情,放空大腦,無限循環着「三點一線」四字。
「三點一線。」
奇怪的富婆又增加了。
「腰都露出來了。」
「不認識,覺得很好看,而且你不覺得和我很像嗎?」她拿起手辦擺在自己臉旁,做出和手辦一樣的微笑:「是不是很可愛。」
我閉上左眼,臉貼住槍身,不斷調整直到槍上兩個瞄準點和目標成一條直線。
她又回頭看一眼攤位上的男生,這名大學生模樣的便是她哥哥吧。
我應該在等這一刻吧,一切的一切,不都是爲了讓她開心嗎?
我們找老闆拿了帽子和手辦,用兩個爛掉的氣球換了手機掛墜。手辦是不認識的JK制服金髮女孩,大小,質量其實不如網上賣的手辦,但重要的是獲取它的過程。
對着不知所措的我「嘻嘻」笑:「送你的。」
可能是感覺到自己給我戴帽子的動作太粗暴,她把身體湊過來,用手擺正我的鴨舌帽。
兩人的帽沿已經交錯在一起,精緻的五官近乎貼在我的臉前,只要低頭就能吻到她的香脣。她的下睫毛很長,雙眼皮的大眼睛狡黠可愛,澄澈的角膜倒影着喜歡她的男孩。一直覺得她的臉好小,就連帽子也比我小不少號,五官符合標準的亞洲美女,眼睛很大而嘴巴很小,雙頰紅地想讓人咬一口,皮膚比在學校時白了好多。靠近我,便散發出我最喜歡的冰蓮香味,很早之前我無意說過喜歡這種味道的香水。
「這樣……這樣纔像個陽光大男孩嘛。」她好像練習過很多便類似的話,但當真正說出來時還是忍不住緊張。
周圍來往的行人、各種服裝的coser,襯托漫展氣氛的廣告牌都被趕出我的視野,我的眼裏已容不得任何背景。
我沒有去牽她的手,看着她帽子下紅透卻帶着竊笑的臉,溫柔地摟住她柳腰,她微微扭了一下,倒吸一口涼氣,沒有反抗,任我摟住。
手指碰到了露出的皮膚,她的腰看着很瘦,摸起來卻滑軟,皮膚緊緻而不缺乏彈性,顏色更是白得過分。
她應該是第一次在男生面前穿露臍裝吧。我沒有過分探究她的身材,怕她不舒服或者害羞。
反正她現在已經在我懷裏了。我們保持這種姿勢並肩行走,從後面看,我已經擋住她半邊身子,兩人帶着怎麼想也不搭配的「情侶帽」。
別問我是怎麼腦補出來的,情侶之間這種場景,我在大學校園裏已經看膩了。
我堅持了不到五秒就放下手,她應該有些不滿吧。
我不再有勇氣確認她的表情,把頭轉向一邊,人們都被漫展的新奇吸引,我與她的扭扭捏捏、內心湧動也不會被任何人在意。
我偷偷瞥她一眼,她恰好做着同樣的事。
下意識牽住她的手,並沒有羞愧到無地自容。曾經多少次想象這一場面,那時光是想象就渾身躁動,但當無比期盼的場景真的到來,我的內心卻無比地平靜,彷彿這是一件早就習以爲常的事情。我們甚至沒有相視而笑或交換眼神,就這麼默默無言、充滿默契地走下去。
我們就這般走在一起,不需要轟轟烈烈的告白,只憑着對對方的吸引,像地中海的兩岸,在漫長的地質變遷中默默靠近,不知不覺卻無比真切。
「那邊好像有什麼活動。」
「關於新番《堀與宮村》的主題展。「幸虧我昨天晚上做足了功課,大概瞭解今天漫展的活動。
「哦,我看過那個唉,挺好玩的。」
這部番劇在網絡上口碑不錯,要不是天天忙着打遊戲,我也會嘗試一下這種撒狗糧的純愛番。
「就是不知道這玩意有什麼展覽的必要。」我忍不住吐槽。
她面露難色,看了看,好像很放不下兩個抱枕的樣子,但這價錢無論對我還是對她都超出預算了。
又把我們問住了,趙雪晴用手擋住臉,不讓臺下的人看到表情,然後對我擠眉弄眼,好像在問:「你追過我嗎?」
她指着舞臺上向人羣招手的年輕女性,應該是配音演員,儘管我不認識。
「這兩個多少錢?」她拿起兩個小抱枕隨口一問。
我看向她,不知該怎麼辦,發現她也正捂着臉,但嘴角的笑容大大的,埋在胳膊裏也藏不住。
「哦~這樣啊。」主持人似懂非懂地說着:「既然是情侶,我就要問兩位幾個小問題了。」
爲了這次活動,主辦方搭了一個臨時舞臺,據說還請來了漢語的配音演員,大舞臺上擺着各種《堀與宮村》的廣告牌,好像還有抽獎活動。
「你當爸爸了會帶女兒去漫展嗎?」她在嘈雜的人羣中大聲問我。
「一直留在家裏啊,現在還習慣抱着睡覺,已經習慣小埋了,再要一個反而顯得不好吧。」
「你不舉手嗎?」她一邊高舉着胳膊一邊笑着湊到我身邊。
「《堀與宮村》好像要搞中文配音,這次活動是爲了宣傳來的。」
攝影師自然不會把鏡頭給場地邊緣的我們,他在人羣中搜索着一個個有意思的面孔,投在舞臺中央的屏幕上,有人害羞,有人激動,周圍人也朝着幸運兒鼓掌。
「宮村伊澄。」
在主持人和幾位配音演員的組織下,人們逐漸安靜下來,主辦方請來的coser悉數登場。
「三、二、一、回答開始!」
我們本就站在前排,不需要幾步就走到臺上,我和主持人並肩站在一起,她站在我的一邊,依舊捂着嘴。
我根本沒看過好吧。
「哎?那個是小M老師嗎?哇塞,第一次看到本人。」
「哎,呃……」
「快走吧。」她輕捶我後背,當然這個動作也被攝影機所捕捉,投到大屏幕上。
「小學的時候買過一個小埋的抱枕。」她自顧自得說:「當時喜歡的不得了。」
「請問,二位是情侶嗎?」
以爲她會說玩膩了就扔到一邊之類的話,不過,小埋確實很可愛啊。我想象着趙雪晴抱着穿倉鼠斗篷的小埋抱枕的模樣。
我抽到了安慰獎,而她則說巧不巧一口氣抽到了剛纔看過的抱枕。她開心地恨不得跳起來,鴨舌帽下的長髮在空中散開。
「是兩情相悅對面?哦~真好。既然是自然對對方有感覺,說明兩位一定很有默契吧,一起玩個小遊戲好不好?」
「後來呢?」
coser果然最適合帶動氣氛。配音演員們開始分享中配製作過程中有意思的事,與觀衆的幾輪互動後,便是遊戲時間。
「呃……看來兩位的感情還需要磨合呢,既然這樣,兩位就可以抽獎了,每人都有一次機會,別忘了找配音老師要簽名冊。」
「應該會吧,小孩子喜歡動畫片的吧。」
「同學,初中同學。」我回答。
適應一段時間後,我們不再害羞,立正站好等待主持人的指示。
主持人的問題無非是「你爲什麼喜歡《堀與宮村》?」「《堀與宮村》中有什麼讓你有同感的情節?」等等。倒是抽到一個父親和五六歲的女兒,主持人問得比較多,小女孩也很會搶戲。
「難怪呢,平常的話日漫也不會來中國漫展。」
如此近距離接觸主持人和配音演員,我完全被他們的氣場震懾到,主持人的脊背筆直,笑容很標準,一看就受過專業訓練。
「我們玩一個轉盤的小遊戲,隨機抽取三十人,無論抽到什麼都可以帶走。」主持人的話吸引了全場目光,彩色的轉盤上畫着各種動漫周邊,小到男主的同款紋身貼,大到上百元的書立和手辦,只是那些貴重的獎品被抽到的概率小得可憐。
「請兩位一起說出這位美女最喜歡的《堀與宮村》中的角色,這就考驗帥哥你對女朋友關心與否了。」
「那邊兩位帥哥美女,對,是你們,沒聽錯,最邊上說話的兩位。」
我們竟然被主持人的問題問住了,兩人尷尬地對視,一時不知該說什麼。臺下的人羣看到我們這一幕後更加激動,掌聲歡呼聲紛紛湧上舞臺。
「二位是怎麼認識的呢?」
「大膽舉手就行,我們會問一些小問題,無論抽到什麼都可以獲得配音老師們的簽名冊一張。」主持人還在活躍氣氛:「攝像老師準備開始—」
「就……算是吧。」她紅着臉,對着麥克風回答,整個會場都能通過大屏幕看到她羞澀的雙頰。
「當時是誰先追的誰?」
主持人在準備,各種服裝的青少年湧到舞臺前,他們大多保持理智,有的在與同伴交流,有的在看手機,好像並未表現出對《堀與宮村》的瘋狂熱愛。
話音未落,就聽到了主持人的聲音。
「一個五十九,買兩個我算你一百一就行了。"
我們避開湊熱鬧的人羣,在烏泱泱紅黃藍的海洋邊緣穿過,邊擠邊繞,歪打正着湊到了舞臺最角落的前排位置。
臺下掌聲雷動,時不時傳來幾句大喊。
我們坐在麥當勞裏,計劃着下午的行程。
「你是怎麼編出來的?」她問我。
展覽區的人又比外面多了好多,不出意外,道路兩側又是許多賣周邊的攤位。
「算了,不要了。」她拉着我的衣服,但依舊戀戀不捨的樣子。
「上來啊,害羞什麼?」主持人還在鼓動。
我們同時看向主持人,發現這位穿着西裝的男士正用麥克風指着我們,大屏幕上掛着驚慌失措的兩人。
「這……」
「相處久了自然就有感覺了吧。」我爲了圓場如此回答。
我……嚴格意義上講是追過她的吧,不過不那麼明顯,還是暗戀居多吧。當然到中考後就釋懷了,始終沒讓她知道。
「舉手也看不見吧。」話音剛落,我就注意到她微微不悅的表情,苦笑着,也學起她的樣子舉手。
這是賣周邊還是搶錢啊?漫展的東西貴也沒必要這麼離譜吧。
從漫展離開,已經是日照正空,我們不願在會展中心喫飯,那裏的食物貴的離譜。她打開裝着抱枕的袋子,抱枕不過挎包大小,上面印着開心大叫着的綠髮少年,眼睛是可愛的「><」符號。好像就是她喜歡的井浦秀,主辦方真是貼心。
問句最後語氣上揚,顯然是帶動氣氛的常用技巧。
原來所謂的隨機抽取是攝影師選人再投放到大屏幕上,這不就是NBA選兩名幸運觀衆接吻的規則嘛。
「井浦秀。」
井浦秀是誰?我怎麼對這個人沒有印象了。而且,我根本沒看過這部動漫好吧,能記住男主的名字就夠努力了,讓我猜這個也太難了吧。
「咱倆誰也沒有追過對方啊。」
「哎呀,不是說這個。」她被我的話嚇了一跳:「是說《堀與宮村》的那個問題,你根本就沒看過那部動漫吧。」
「啊,對啊。」
「說瞎話一點都不打草稿。」
「你不也是嗎?」
「那是……說咱倆是一對更有節目效果嘛。」
她吮着可樂,雙手環抱着抱枕,抱枕上的綠髮少年被她的胳膊擠壓,露出一個羞澀中略帶竊喜的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