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九岁　第二话 定罪

等到再次醒来，才发现我消耗了不少魔力。

也是啦～毕竟虽然不是四神，但我已经听说会说话的魔物属于高阶魔物，却彻底忘光了。

白虎、狼跟我的魔力以5：2：3的比例混合后，分成白与黑。

听两只狼说这样他们更容易克制白虎之力，让我松了口气。大概是当时我的魔力超过狼，主从契约才会成立吧。

由于这次睡了整整五天，久违地遭到所有人说教。

……害我以为两条腿都要黏成跪坐的形状了。身边的人变多，说教时间也超长啦……

根据龟大人表示，因为我的身体长大，才会回复得比上次快。不过大家都凶巴巴的，我于是一个人在心中窃喜自身的成长。

沙里翁，应该说白虎，他也很开心看到狼变成黑白两只。向我报告此事的两只狼尾巴摇个不停。

真庆幸没挨白虎骂……也好险没惹骑马民族的人们生气……

两只狼基本上依然属于白虎的眷属。

本人（？）似乎都知道这点。总之，希望两只能好好做自己的工作，在白虎完全复活前管理好风系魔物。

由于牠们答应会在我危急时赶来，姑且算松了口气。嗯嗯，只要不招惹麻烦，尽情奔跑去吧～

白虎总之是配合沙里翁，过着整天睡觉的生活。

看来之前用沙里翁的身体行动让他肌肉酸痛。所以尽管嫌无聊，也替沙里翁做起力气增强的体操。大家会给你抱抱和背背，你好好加油吧！

多亏了白虎，沙里翁变得能起身，也能吃更多固体食物。尽管食量依然很小，但看到沙里翁吃饭的模样实在令我感动。

小虎耳和摇晃的尾巴让我如痴如醉。

看来他很满意这副外貌。

当我清醒过来时，猫耳发饰已经完成。

据说是狩猎、土木、锻造、服装、工匠、药草组合力开发的成品。

大家打哪来的干劲啦！多亏他们，一个小可爱诞生啦！

我获得国王宽恕，自愿坐到这个位置上。非得好好见证这场审判。

抱歉，「瑟蕾丝缇雅」。

我和他之间相处的时间少到我无法理解他。

＊

「展开杰克•多罗朵兰葛的审讯。」

「克劳斯！！是你吗！！全都是你搞的鬼吗！！」

比想像中还……不，因为刚才母亲令我印象深刻，让他看来竟显得坦荡荡。

我几乎正面看到父亲的脸。

我跟克劳斯则坐在位于国王背后的远处角落。

当我愣愣地心想自己若因为某种罪也站在那里，可能也会变成那样之际，坐在旁边的克劳斯握住我的手。

自己一无所知，所以是无罪的。

「判你斩首之刑……记得你还有孩子，有没有什么遗言？」

审讯过程由国王和罪人直接过招。

原来还叫得出我的名字喔。欸，那沙里翁呢？

这个房间简直成了四方形的斗技场。

身后困住手的手铐上连着锁链，且由士兵握住另一头。父亲身体前屈，动弹不得。而即使能动，也爬不上三公尺高的墙。

本以为父亲会继续狡辩，结果竟开始破口大骂。把曾经进行过交易的贵族一个个念出来，嚷嚷着其中包含富商巨贾，就算是国王也无法轻易逮捕才对。

就这样养精蓄锐，准备好迎接即将到来的双亲审判日。

罪人现身的位置比周遭低了约三公尺。

接着稍微和他对上眼。

被国王要求答辩的父亲如此回答。

「多亏了你，贵族的数量减了不少。虽然重伤国本，但以结果来看挺值得呀。」

国王对于他的反应嗤之以鼻。

他似乎在笑。

士兵撑起父亲两边的腋下让他起身，向国王行礼后便走向出口。

我只是愣愣地目送他们离去。

父亲一听，肩膀稍微摇晃。

父亲，我人就在这里喔？

父亲的视线已经停在坐我旁边的克劳斯身上。

很可惜，属于父亲的东西只剩那副身躯了喔。

也就只是碎碎念。

而这段期间，克劳斯都一直站着。

父亲就这样被士兵带走，从我们眼前消失。

清理完失禁的痕迹后，换父亲入室。

当我烦恼是否真的有对上眼的一瞬间。

比起双亲的身分，我更难以接受这样的大人出现在我眼前。

最后宣称自己是遭那些贵族陷害，当场软脚跪地。看上去像是没了魂魄，嘴里嚷嚷着：「怎么会……不可能……」

「就算对我的顾客们说不允许，想必也没用吧？」

就在刚才，母亲的审判结束了。

妳的双亲无法得救。我也没打算出手救。

罪状一条条念出，再由罪人的父亲承认。此时看不到他的表情，甚至也无法从语调中猜测他的表情。

「我国的奴隶制度只承认战争奴隶，不接受你的理由。再说，买卖未成年人口就是犯罪，无论有没有需要都不允许。」

「这个国家并没有废止奴隶制度，而且需要奴隶。明明有需要，有供给，又有市场，为何非得为此受罚？」

他口沫横飞，吼得比刚才更激动。

据说这间约十五坪大的房间内，施展了无法对国王说谎的魔法。

「那又如何？都多久以前的事，血缘早就淡啦。那群家伙已经毫无存在意义，就只是脓疮。」

领地里的东西全都变卖了。虽然没有高档货，但多少帮上忙了。

国王得意吊起嘴角，跟在领地时展现截然不同的表情。

他小声呢喃着：「怎么可能！」

或许是此举惹毛父亲，让他叫得更歇斯底里。

石墙环绕的四方形房间。罪人双手被枷锁固定在身后，在两名士兵用长枪抵住并被带到房间中央。

大概是对克劳斯吼够了吧，房间内安静下来。而他嘴里依然在碎碎念。

……连那群壮硕的大叔们都迷得神魂颠倒的白虎沙里翁……太可怕了吧！！

国王轻轻吐了口气。

没错。

看来只要国王不制止，即使是罪犯也能畅所欲言。据说有人因此说溜嘴供出实情。不过，这次应该不会有新事证了。

……让孩子们戴上发饰，很好很好，又多了一个节目啊。排舞之类的？那么还需要尾巴呢。决定了～去找大家商量吧～

只见他怒目圆睁，从这个距离都看得出双眼充血。加上刚才他激动大闹，头发相当蓬乱。

「怎么会！？不可能！他可是伯爵！连公主都曾下嫁过啊！」

克劳斯悠悠起身，默默俯视着眼下光景。

国王和官员们坐在正面，听众们则坐在沿着房内墙壁设置的椅子上。

「行刑日定于明日。」

结果她的罪没有得到饶恕，直到最后被带走为止，仍只字未提两名孩子的事，只是不断呼喊自己的娘家罢了。

「贫民窟内的孩子只会白白死去。那么稍微做出贡献再去死更好。反正是一群连国家庇护都没有的没用废物，我只是加以有效活用罢了。」

……抱歉啊，瑟蕾丝缇雅。

地点位于王城内。

我该守护的人并不是她。

国王发出结束的指令，潇洒走出房间。观众们确认国王离去才纷纷起身。今天他是最后一个受审者。

明明叫你别碍事了！你这条老爸的臭狗！老实待在那块领地等死就好！给你领主印鉴时跟你说过随便干了吧！钱全都是我的！不会分给你！也不会给瑟蕾丝缇雅！早知把你们都卖了！竟然搞这种噁心花招！……诸如此类。

她坚称自己都只是安分待在家里，一切罪过全在丈夫身上。她早已不要面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诉自己无罪，甚至都失禁了。

「把奴隶当奴隶对待哪里有问题了？」

国王问了父亲在审讯母亲时没问的问题。「孩子……」父亲嘴里碎碎念了起来。

「不把脓挤出来，伤口就不易愈合。既然是重伤，那就结果来说很好了。」

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