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九月七日

千歌和小春在假日時來到家裡作客，她們手上都拿著鉤針編織毛線，將家政課老師交代的功課完成，已經事先完成好功課的陽則是在旁邊教導小春。

我在旁一邊吃著早餐一邊看著，盡量不去打擾。觀察一段時間後，發現到除了小春之外的另外兩人似乎都很熟悉於這件事情，現在的她就像前幾天上課時的我一樣，完全不曉得步驟到哪邊了。

｢小陽…｣

｢跟不上嗎?沒關係!再一次。｣

｢啊~這種事情不適合我，要靜下心來做事情也太困難了吧?｣

｢要多多訓練。｣

｢好…｣

難得看到平時擺著撲克臉的小春露出煩惱的表情，反之千歌顯得安靜許多，麻利地將手中的毛線編織成一張類似於布的形狀，不一會兒的時間就建構出圍巾的雛型。

這時千歌來到餐桌的位坐在我的身邊。

｢妳擅長織圍巾?｣

｢是啊~以前有人教過我，所以這東西根本沒有難度。｣

｢真希望我也能像妳一樣厲害。｣

｢這裡不就有一位很會編織的老師嗎?直接去請教她就好啦?｣

｢陽嗎?感覺起來很擅長這種事情呢…｣

｢嘻嘻~你竟然會說編織是這種事情啊?哪種事情?｣

｢也沒甚麼，在我心裡她會編織布好像不是什麼神奇的事情。｣

陽放慢編織的速度，一次又一次地重複同樣的動作給小春看，瞳孔閃著照顧孩子的眼神。當小春終於完成一系列的步驟後，兩人都笑了出來。

｢陽在你心裡有這麼高的評價啊?真討厭~都忌妒起來了。｣

｢才沒什麼好忌妒的，我知道她是很努力在每一件事情的人。｣

｢說不定她其實有逃避過很多很多~你從來都想像不到的事情呦?｣

明明是稀鬆平常的對話，但在千歌和小春的注目之下，我們都表現得異常緊張。心臟不規則的彈跳使身體開始發熱，為了不讓自己在眾人面前變得奇怪起來，我趕緊把剩餘的餐具擦拭乾淨，並且拿一條乾淨的手帕交到陽的手上。

｢你也很常誇獎或者感謝我喔?｣

可能是自己想得太複雜了，明明清楚陽不會排斥我的靠近。

簡單的表達感謝之意後我沒有像前面提的一同去找千歌，而是離開廚房與客廳往二樓的臥室前進，我認為讓她們三位女孩子待在那邊比較好，給予陽一些與好朋友相處的時間。

｢比如?｣

｢笨蛋的幫忙才不是美德。｣

｢上次看妳還很不希望讓它沾到水，還是說只要不接觸熱水就好了?｣

陽注意到原本身旁的千歌到我身邊後，就起身走來將餐桌使用完的餐盤整理乾淨，雖然我趕緊說出由我來清洗就行，但她嘴巴卻講著無所謂。

或許我們懂得珍惜對方，所以才會時常表達內心的感謝。就因為都是孤獨的人才能更理解對方的想法，藉由與她的聊天過程，沖洗掉獨有的氣味。雖然剛開始會在意其他人的目光，不過只要兩人放下心來就能夠隨心所欲地說話。

｢反正也是閒著，你回去陪千歌吧。｣

｢怎麼突然來洗碗，不用再教小春嗎?｣

陽利用手心捧了一盆水淋在我的手臂上，嘴唇緊緊咬著，好像還想再多說話，不過並沒有講出來。

｢恩…｣

｢等我幫妳擦乾餐具再一起過去。｣

｢手環碰到水了!｣

｢洗碗是我的工作，其實讓我來做就好了。｣

眼前的陽就像是電視機所映照出的畫面，從面無表情到開心最後是無奈。

陽並沒有按照我所講的擦乾手環，而是將自己的手弄乾淨後就直接把手帕交還回來，這舉動讓人感到無法理解。

｢接下來讓她自己練習。｣

｢這…這樣啊?謝謝。｣

｢葵…謝謝你。｣

｢熱水會讓裡頭的紫水晶光澤降低，變質。｣

｢啊?這個好像沒關係。｣

｢我不介意啊!｣

冰涼的水從她的指縫中滲透出，緩緩地流過手臂上的手環。

｢手帕會被手環弄髒。｣

｢那要小心一點呢!｣

｢沒甚麼好謝的，幫忙是一種美德。｣

｢恩~像是我跟你默默地在旁邊聊天?唉呀~偷偷地做一些別人不曉得的事情實在難以抗拒。｣

｢給妳，擦手的時候順便把手環也擦乾吧，要是留下水痕就不好了。｣

｢麻~正常的啦。｣

｢別這樣，動不動就說謝謝，搞得好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