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壞的衝動

哎呀，沒打中嗎？

我原本打算用圓木敲碎深潛半魚人的腦袋，但腳底一滑，打偏了。

打中的不是腦袋，而是右肩。雖然鎖骨應該完全碎了，但還不至於致命。

「不過，爲什麼腳會滑呢？難道是骰子擲出了11——嗚呃！」

尿尿。

Oh No，不對，Oh Nyo。

深潛半魚人失禁了。

看來是因爲害怕我，所以一邊失禁一邊背對我，拼命地想開門。而我因爲地板被尿液弄溼，腳底一滑。

「欸，真，基爾曼的樣子怪怪的。」

「嗯？」

瑪露子說得沒錯。

雖然肩膀被打碎，但深潛半魚人還有呼吸。

那個深潛半魚人明顯變得很奇怪。

「嗚嗶嗶、嗚呸呸呸……嗚咿嗚啵啵啵啵啵啵…………嗚啵？」

他的眼睛沒有對焦，瞳孔失去光彩，口水從嘴裏流出來。而且，下半身也流出了大大小小的東西。

「…………好像壞掉了呢。」

「嗯。」

看來深潛半魚人似乎在理智檢定中失敗了。理智度＝SAN值急劇減少，前往了再也無法恢復原狀的另一個世界。變成了那個世界的居民。

因爲，

【深潛半魚人 狀態：錯亂（自然治癒率……0％）】

這樣一來，這個深潛半魚人也能和先走一步的同胞們去同一個地方了吧。對於變成那種可憐狀態的對手，給他最後一擊纔是最低限度的武士情義。

咕嚓！！！

「那麼，去搜一下拿着門鑰匙的魚人的屍體吧。那邊的魚人應該沒有拿着」

「和剛遇到我的時候相比……感覺你好像變了。」

這種衝動，在戰鬥中，會自然地湧上來。

…………

「不要，太麻煩了」

「嗚哇……感覺你說得好像很開心」

「麻煩？你啊」

瑪露子用憐憫的眼神看着基爾曼。

「這扇門的裏面，很讓人在意呢」

…………。

「話是這麼說沒錯啦…………總覺得，總覺得，真，你，總覺得。」

而且，殺了他我還能得到經驗值。

只是，不放過任何怪物，將其殲滅・殺光，我將其歸結爲是爲了經驗值，甚至已經對此沒有任何感覺了。

我用神精樹圓木的《全力圓木突擊》一擊，也只能造成一點損傷。只是勉強超過【防禦力】，稍微削減了【耐久度】而已。

「怎麼了，瑪露子？」

想殺戮。

「對吧。雖然打倒的魚人很多，要花不少時間，但還是出去找找吧」

「破壞掉就好了。我和你一起」

特別是，自從職業變成【狂戰士】之後，變化的速度可能更快了。

而且，也會改變。

「用未來視看到的被當成活祭的女孩子，也有可能被關在裏面」

但是――

…………確實，我的性格可能在逐漸改變。

不，雖然也有這種心情，但不僅僅是這樣。

「…………」

「嗚啵嗶啵嗶嗚啵嗶啵嗶嗚啵啵啵——嗚啵!? 」

不過，和在地球時的我相比，確實，是有所改變了吧。

如果性格和陣營被分爲善惡的話，我可能已經變成惡了。明明是打算保持中立的，但可能在不知不覺中發生了變化。

如果像巫術師那樣，對友好（非敵對）的雜魚怪物手下留情，放過一次，然後在那一瞬間，從邪惡變成善良，那確實會讓人喫驚。

在電腦遊戲裏，從打倒的敵人身上得到門的鑰匙也是常有的事。

這扇門看起來非常堅固。

「啊啊，說得——沒錯！」

瑪露子用無語的眼神看着我……。

「真雖然基本上很溫柔……但嚴厲的時候還是很嚴厲呢。太不留情了。」

「開玩笑的啦。不過，把邪惡的怪物驅逐掉，也是爲了人類好啊。」

◆ ◆ ◆

正因爲如此，我反而想破壞掉它。如果是破壞活動的話，就不會覺得麻煩，反而會想嘗試――想破壞看看――我是這麼想的。

嘛，這個魚人應該沒有拿着鑰匙吧。如果拿着的話，應該會用來開門。

想破壞。

魚人拼命想要打開的門。看起來非常堅固的門上，密密麻麻地畫着魔法陣和類似符文的文字。

不過，我想那是因爲戰鬥時情緒高漲，處於興奮狀態的緣故。

瑪露子指着錯亂→死亡的可憐魚人。

人是會成長的。

看起來裏面肯定有什麼東西。

「總覺得……好可憐哦。」

現在的話，與其說用刀「惡・即・斬」，不如說用圓木「惡・即・毀」，更符合我的風格。

「1發，2發不行的話，就10發――」

「嗯，我也是」

我用力地把神靈木圓木插了進去。

我也會成長。性格之類的東西，也會稍微有些改變吧。

我的神眼是這麼顯示的。

如果是不久前的我，即使是邪惡的怪物，也有活着的權利，這種話，我應該也會點頭認同吧。

「但是，其他的魚人有可能拿着鑰匙，是嗎」

而且，這並不是爲了正義，或是爲了保護弱小的人類。

想殺戮。

「哎，反正對方只是經驗值的來源嘛。」

被門和圓木夾住，深潛半魚人的頭部完全被壓爛了。

想大鬧一場。

【耐久度】和【防禦力】都高得離譜。

門真的很堅固。

一般情況下，應該會這麼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