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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章 小董白不知道的三件事。

《董白傳~從魔王千金開始的三國志~》 · 伊崎喬助 · 3777 字

劉備搖搖晃晃走在洛陽的夜路上。

看他哼着小曲兒的模樣完全是個快樂的醉漢,還提着綁在繩子上酒甕晃來晃去。

福耳抽動,劉備停下來。他抽動過幾次耳朵後,離開大路。

儘管依然踉踉蹌蹌,像被線牽着似的,卻沒有半點猶豫。

隨着他逐漸走進,吵鬧聲清晰可聞。福耳又抽動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便碰見男人們爭執的場面。

「嗯?大哥嗎」

見到劉備,高個子男人說道。他的臉部輪廓很深,頭髮跟絡腮鬍子帶點紅色。儘管被士兵們團團包圍,卻一臉若無其事。

「這不是益徳嗎。你在這裏幹什麼」

「我來接大哥。結果跟這些傢伙發生了點摩擦」

被說成這些傢伙的人都是士兵。而且有個穿著氣派的初老男人從旁邊的馬車探出身來。他怒不可遏地向劉備吼道。

「你是這個人的親戚嗎!」

「是的。這傢伙叫張飛。字益徳。是我的弟弟」

「誰要聽逆賊的名字!這傢伙,侮辱老夫這個服侍皇帝陛下的人!」

「沒有侮辱。我只是說這些孩子很可憐」

張飛指着地面。路上躺着三個鮮血淋漓的年輕女人。其中一個還有呼吸。不過傷得很重,任誰看了都明白她已經命不久矣。

「處置做不來事的傭人有什麼不好!爲了不讓先祖傳下來的宅邸給卑賤的血污了,我才——喂,餵你這傢伙幹什麼!」

劉備在鮮血淋漓的女人面前蹲下,打開酒甕的封口。撐開女人的嘴,把酒灌進去。

「這是從魔王宅邸偷來的上等美酒。至少,好好醉一場再走吧」

一絲眼淚從女人的眼睛裏滑落。焦點渙散,瞳孔的光芒暗淡下來。看到這裏,劉備小心翼翼地合上女人的眼睛。

接到報告王允驚愕不已。

「強者踐踏弱者,弱者找更弱的人凌辱。即使目睹不義之舉,也沒人上前指責」

「是嗎。之後怎麼辦?」

「我是義的化身關羽」

「搞什麼!快開車!」

那裏有座利用自然洞窟建造的堡壘。

「說的也是」

「好,好硬……!?」

「讓您久等了。請進。各位先在這裏休息。呂布大人這邊請。首領要見您」

劉備咕地站起來,先前的瘦弱青年已經消失。身體大大膨脹,連身高都長了。臉上戴着留有長鬚的深紅面具。

「直到出生在中華的人誰都爲義而自誇那天爲止,我會一直帶着這副面具成爲『關羽』。直到『關羽』的名字等同於義那天爲止」

單方面的殺戮開始。硬氣功提升至極限的肉體,沒有被半截功夫傷到分毫。這是鎧甲同時也是化手腳爲兇器的攻防一體技。每次響起鈍音,就有士兵因身體某部分凹陷而喪命。

被主人命令的馬車車伕,對着馬抽鞭。馬嘶吼着猛踏地面。然而,馬車沒有前進。只是吱嘎作響,停在原地。

王允用拳頭抵着額頭咬牙切齒。犧牲董白削弱呂布實力的打算,徹底落空。加上,反董卓聯盟也沒有動靜,他已經束手無策。

「匡扶仁義,懲戒不義。我乃斬斷亂世的利劍」

「返回聯盟,還是在洛陽潛伏呢。我想再稍微觀察一下董白。這女孩,或許殺了比較好」

「怪,怪物……!」

「那,正在怎麼辦?開溜嗎。話說,結果大哥殺了董白跟李傕嗎?」

「……哈哈。你果然很有趣」

抬起頭的男人最後見到的是,巨人的腳底。撲哧,男人的頭蓋骨被踩碎。

陳宮說着從椅子上起身。

堡壘門前,聚集了很多士兵。

「不甚榮幸!」

「他只是個怪人。談不上義不過到底算不算不義之徒實在有些微妙」

「我的願望是義的勝利,欲求是不義失墜」

「她好像知道我們的事」

「居然有膽無視老夫!既然跟這個男人稱兄道弟,你也是逆賊吧!三更半夜還在路上轉悠的嫌犯們!等着給老夫蹲大牢吧!全部拉走!」

「見到您來我就放心了。一個人實在沒什麼樂趣」

在遠離洛陽的山中。

「怎麼可能!你是說十歲左右的女孩在統率那些暴徒嗎!」

劉備在面具中深深吐了一口氣。他的身軀眼見着萎縮下去,回到原本瘦弱青年的體型。他摘下面具,發出呆呆的聲音。

說着,女人深深地低下頭。她身上發出的桃香,愉快地瘙癢着王允的鼻孔。

「看起來不像傳聞中那麼惡毒。如果是個大男人我會殺的,不過她是女的又是小孩所以只好放過了」

「這是個好機會。如果董白坐上相國之位,誰也想不到是王允大人上奏的吧。天下人會認爲……董白原形畢露,向皇帝索要地位。不對,王允大人應該親自向反董卓聯盟傳達。就說『董卓以斃,如今該打倒的人是董白。還望各位成立

反董白聯盟

』」

「別跑啊。看到大哥變成關兄的人可不多」

「這裏讓給我。你當我的軍師。拒絕就宰了你」

「我果然還是討厭亂世。貧窮的村莊也好,富裕的都市也好,盡看到這種討厭事」

「算了大哥,那壺酒就留給她們吧」

「啊呀,所以我也帶了禮物回來……」

初老的男子,焦急地不斷敲着馬車大喊。

「你把他們殺光了?」

「嘛,因爲看過的人都死了」

「很好。那麼軍師陳宮。說說你的計策。今後我怎麼做最好玩?」

王允不由得喃喃自語。雖然把高於自己的地位讓給孩子屈辱之極,不過這是必須接受的痛楚。是對愚蠢的自己沒有發現董白的潛在能力,爲她出力的懲罰,王允想到。

「等,等等——」

不過,劉備的情況則是使用異於常人的內功,不只外皮連筋骨都硬化·膨脹起來。

「啊啊,一天變成『關羽』幾次,好累。特別是喝了酒之後非常辛苦」

「大哥。現在就去那棟宅邸殺了董白嗎?我也會幫忙的」

看到化爲紅臉巨人的劉備,士兵發出悲鳴舉矛斬過去。巨人用手掌接下。

士兵們逼近劉備,用矛敲打他的後背。被敲打的劉備把手探進懷裏。

「確定。……啊呀,大致上確定」

「確定嗎」

聽到突如其來的建議,王允嚇得魂飛魄散。

咕嚕,紅色面具轉向馬車,男人悲鳴起來。

馬伕取出弩弓,對準張飛。然而在箭鏃飛出去之前,馬伕就被硬化的氣功打斷脖子,一動不動了。

沒想到那孩子能戰勝被稱爲天下無雙的呂布,把他趕出虎牢關。而且,基本沒有損耗。還跟反董卓聯盟達成停戰約定,如今沒有任何戰爭的徵兆。

「真讓人羨慕。明明我都忍着沒喝」

士兵對剛剛的一擊感到驚慌失措。簡直就像刺到石頭上似的,持矛的手都麻了。

「你,你這個流氓!」

「殺,殺掉!殺掉這傢伙!」

「喂,快點站起來」

陳宮滿面通紅,興奮地說道。

「什麼?不就是個普通的孩子嗎?」

兩人並肩逃走。張飛一邊跑,一邊問道。

呂布跳上石桌子,大大咧咧走過去,俯視着陳宮說道。

最裏面的椅子上,坐着一個不合時宜的溫和青年。他的左手沒有小指。

「大哥。爲什麼放過董白?」

「你,你說什麼!授予那孩子比老夫還高的地位!」

「不對」

張飛在車後說道。抓住馬車後部的張飛,把馬車按在原地。被勝過兩匹馬的怪力抓住,馬主臉色鐵青。

赤兔馬跟呂布在士兵前面率先踏入堡壘。與士兵不同,呂布沒有絲毫畏懼的樣子。

「不知道說什麼。這傢伙是呆子嗎。……喂,別得寸進尺!」

儘管無法媲美真正的城塞,也有相應的規模。

「那就沒辦法了。李傕呢?」

「不行。她好像還沒發現我就是『關羽』。受到皇帝的親筆信召喚的是,『結拜兄弟三人』。董白以爲關羽是我的二弟」

「沒殺。不過既然殺了這些人我想還是趕緊離開比較好吧」

「啊哈哈。我怎麼可能做到這種事。只是稍微慫恿了其中幾個人而已」

「什麼……這都是魔王血統造的孽嗎」

他看着死去的女人,跟旁邊的酒甕。

「既然大哥這麼說我就信了哦。因爲大哥的話,是劉備跟關羽兩人份的」

呂布看向帶路的男人。他的臉上帶着眼睜睜看着他人不斷死去的人特有的陰鬱。

跟着長相兇惡的男子,呂布進入堡壘深處。洞窟中配備了傢俱跟燈飾,形成野性味十足的居住空間。

「原,原來如此……」

「樂意爲您效勞!脫離聯盟是有意義的」

劉備看着手中的紅色面具。在月光下,就像對空洞的紅色面具訴說似的開口道。

在惶恐不安的士兵面前,大門徐徐打開。門的內側站着一個長相兇惡的男人。他施禮後說道。

紅臉大漢站到慘叫着從馬車掉下來的男人面前。怯懦的男人趴在地上,磕頭求饒。

「事實如此,在那個女孩的指揮下呂布被擊退了。而且,這到底只是傳聞哦……據說董白好幾次在衆人面前辱罵呂布。大男人都沒這個膽量吧,現在她在士兵中的人氣很旺」

轟一聲鈍音響起。胸骨跟盔甲一起被砸碎的士兵當場倒下。

張飛停下腳步。

「這裏曾經是山賊們的據點,不過現在基本沒人了」

「……這樣下去,董卓的殘黨們會真心發誓效忠董白的。已經不能叫董卓的殘黨了。應該稱爲……董白軍嗎」

「嗯。這纔像益德」

「……王允大人,上奏陛下授予董白與其祖父同樣的相國地位如何」

士兵用矛柄刺向劉備的後背。即使沒有刃,也不是痛一痛就能完事的行爲。

「救,救命!你有什麼願望請告訴老夫!老夫什麼都會做!」

硬氣功——暫時性強化環繞在體內的氣脈,使外皮硬化的技術。

「是。……餵你,站起來」

「就這麼辦。立即,上奏陛下。你的主意可幫大忙了!今後也請多多指教」

「由於董白出人意表奪回虎牢關,反董卓聯盟……」

啪嗒,呂布對着陳宮的臉就是一巴掌。對呂布來說類似撫摸的一掌,卻把陳宮打飛起來,狠狠撞到巖劈上。

「啊,不好意思。一發火就管不住手……」

「咳咳!咳咳!……呼嗯。言歸正傳。反董卓聯盟產生了動搖。雖然本來就算不上團結的聯盟,盟主·袁紹的向心力無疑會下降」

毫不在意自己頭破血流,滔滔不絕說出見解。看到這樣的陳宮,呂布露出孩子發現珍奇玩具時的表情。

「在如今的情況下,存在感最強的人是孫堅。他本來就跟袁紹等人保持距離,也反對停戰。不會錯的,孫堅應該會無視聯盟單獨行動。那個被稱爲江南猛虎的人,勢必在洛陽周邊引發混亂。呂布大人就趁亂襲擊洛陽」

「唔嗯,然後呢?你肯定有具體的對策吧?」

「是的」

臉腫起來鼻血直流,掛着異常的笑臉陳宮點頭說道。

「讓洛陽化爲一片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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