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致万恶的神⑥
《我要成为魔法少女!》 · ああああ · 3206 字
——————戈尔德萝丝——————
「哈……哈……还,还以为要死了哟……!」
<嗼库……!>
高高堆起的瓦砾山,因为原本是数十层楼的大厦,所以瓦砾的量也很多。
就算是魔法少女,被这样的山埋在地下还能无视逃出也只能说是侥幸了。
旁边的小家伙看起来也没什么事,现在正在摇晃着身体把灰尘抖下,可见它完全没有受到伤害。
「哈啊,结果连魔石都没回收到,这次可是亏惨了哟……」
依旧警戒着周围,坐在一块合适的瓦砾上叹了口气。
明明花了不少,但最后那个老鼠男的魔石却没能会受到,不过只是赤字倒也算不错啦。
话虽如此,我现在也已经没有余力再去狩猎周围的魔物,单是兜风到这边再进行战斗就已经够我受得了。
这次就当做是学费放弃吧。话说回来,现在我可是被孤立在了这里,该怎么做才能安全的和同伴汇合呢?
…………喂……
「……嗯?邦克,你刚才有听到什么咔呐?」
<嗼库!>
旁边的小家伙也点了点头,看来不是我的幻听。
那仿佛是在呼喊着谁的声音,与隐约传来的引擎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喂!戈尔德酱!!太好了,你还活着!!」
「看吧!我就说自己没看错!」
已经听腻了的引擎声,和两个吵闹的声音。
好像是叫做冠军对吧,那个吵闹的魔法少女也是来这里的途中捡到的。
「……希,尔法……」
「听,听不进话的家伙!」
「撒,谎……那只是个庸医而已……」
在迄今为止的激烈战斗中,我已经了解骑士的力量到令人厌烦的底部,结果最关键的魔石却只有这点大小啊?
『……呼!!太棒啦Master,身体还好吗!?』
「……丝碧涅。」
眼前最大的敌人黑骑士已经倒下了,那边……怎么样了……?
她的表情有着一丝难为情,但又带着对现在要说的话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感觉。可见她的答案不会是丝碧涅想要的。
――…
「不,不不不不行!丝,丝碧涅已经没有战斗的意思了!」
啊,真是太好了,我可没胆量在手无寸铁的状态下走过这片危险地带。
「————不要啊啊啊啊啊————————!!!!!!」
――――――――…………
虽然我无法理解那些只是单纯罗列着词语的话,但希尔法却似乎理解了,单膝跪地轻轻握着丝碧涅的手。
就在这时,一声巨大的尖叫声响彻周围。
原本被乌云所遮挡的阳光洒了下来,不可思议地正巧照耀在了那碎裂的长枪碎片之上,其中一片只有指尖大小的红色魔石显露出了它的真容。
丝碧涅朝着庇护着她的希尔法,发出了如蚊子叫般的声音。
虽然不太明白她们到底在说什么,但至少可以明白的是,丝碧涅她们的野心已经完全破灭了。
希尔法就好像劝导般低声细语着,丝碧涅流着眼泪呆呆倾听着。
没错,丝碧涅这个魔法少女,有着舍弃生命的觉悟,只有舍弃自己生命的觉悟。
出现的是希尔法,我们一直在寻找的野生魔法少女。
――――……
这是她自己选择的道路,难不成她以为只有自己有可能会死吗?如果是的话那可真是太可笑了。
「拉,拉比利斯……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拉比利斯——————
「……丝碧涅,听我说。魔法阵已经大致调查过了,但是。能够取回失去时间的方法,那里并不存在。」
「————不要啊啊啊啊啊————————!!!!!!」
那散发着与灰完全不同光辉的银色头发,明明没有受伤的手上绑着绷带,是中学二年级学生会喜欢的打扮。
毫无疑问,对黑骑士来说如同心脏般的部位被击碎了,它已经断气了。
「停止是做得到的,虽然那方面也有个问题存在。但更重要的倒转时间……不管再杀多少魔法少女都是做不到的。」
「你,为什么在这里……魔法阵呢?妈妈她们呢……?」
「呜——————」
「啊,没事……呜……」
――…
为了打晕她而挥出了刀,却在即将打到她脖子前的一瞬间,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乱入者打断。
虽然依旧没有放下对骑士的警戒,但对方只是像断线人偶般纹丝不动地跪在地上。
她都已经把脖子伸出来了,接下来就简单多了,现在只要挥刀将之无力化,然后绑好她交给Doctor就够了。
「呜,啊————……」
「话虽如此,对方并非能掉以轻心的对手,如果你想包庇她的话,我会连着你一起打的。」
――――……
「……我已经不想再听关于你的身世了,虽然对你抱有同情,但之后的话到医院里面再说吧,我会介绍很好的医生给你的。」
「妈、妈……妈妈,我……我……为什么,要把我丢下……!」
总觉得配不上,难道说真正的魔石还隐藏在哪里吗?
她用颤抖的手指拉着丝碧涅衣服的下摆,脸色苍白,就好像死人一般毫无生气。
担心着会继续对拉比利斯她们造成伤害,于是立即解除了变身,随即一股难以忍受的剧痛贯穿了全身。
长长的,长长的,无法抑制的悲鸣从她的口中吐出。
伴随着长枪破碎的声音,骑士的身体在一瞬间的抽动之后,跪倒在了地上。
重新拔出鞘中的刀,转过刀刃用刀背抵在她的脖子上。
「————等一下!等一下拉比利斯啊,刀下留人!!」
——————布萝姆斯塔——————
丝碧涅就好像在拒绝现实一般堵住了耳朵,低头蹲在地上。
――――――――…………
已经不想再动一根指头了,将维持变身的任务交给白之后,我任由自己的身体倒在地上。
然后结果便是如此,她现在已经再没有战斗的气力了吧。
那只魔物对她来说就这么重要吗?既然这么重要,那不是应该关在保险箱里吗?
只要抓住主谋,剩下的不过是顺藤摸瓜,东京事变,也算是结束了。
「退下,为什么要庇护她。」
「布萝……喂,你这幅模样是怎么回事啊。」
回头看去,布萝姆斯塔正趴在地上,慢慢朝这边挪动着。
大概是超出极限付出的代价吧,虽然也可以借她肩膀,但我没有这么做的义理,等会儿就把这家伙给绑起来运到东北支部去。
「已经结束了,最好的地方被希尔法拿走了。不过说实话我的魔力也快到极限了,所以算是帮了大忙。」
「希尔法……?怎么回事?」
「谁知道,大概是在被抓走的时候彼此间萌生了友情?总之现在还是不要打搅她们的为好。」
不知不觉间,希尔法似乎也与丝碧涅产生了共情,同样留着眼泪拼命地劝说着。
……啊啊。如果她们的相遇能够再稍微不同一些,说不定也能够成为一对好友的吧。
「…………什么?」
————然而就算是这般虚幻的梦想,也在下一瞬间破灭了。
——————丝碧涅——————
――――――――…………
――――……
――…
「丝碧涅……丝碧涅,已经可以了。过去的已经不会再回来了,所以……所以……」
希尔法那沾满了墨汁的双手静静包裹着我的手。
渐以冰冷的身体因为那传递过来的体温而变得舒服了一些,泪水和呜咽止不住的流出。
我明白的,其实我是明白的,我只是不想让自己活过去的十年时光最后以痛苦的过去而结束。
我只是想要遮掩住自己的寂寞,才会用过去的阴影作为借口,我只是害怕从这个东京出去而已。
明明只要说一句「好寂寞」,哭着说出「救救我」,马上就能找到能够牵起我手的朋友。
在没有表情的面具之下,它那有着鲨鱼般利齿的嘴巴如裂开般上翘起来。
它的左边脑袋已经完全不见了,从伤口出涌出大量散发着异臭,如同血液般的液体,那只魔物的手臂,贯穿了我的胸。
「希尔法,我……我————咳。」
「丝碧涅,和我做朋友吧。我无法知晓你们过去的孤独与寂寞,但我们可以在未来一同哭泣,一同欢笑。」
「嗯……嗯……」
……咦,为什么我的胸前会长出一只手腕?
<————请 Die?>
为什么,那你应该已经没有反应了才对。不,不对。如果只是反应消失了的话……难道说,从我的控制下·逃·脱·了————
脸上沾着鲜血的希尔法颤声叫喊着我的名字,她呆呆地看向了我的身后。
老好人过头了,这不就让我想要抓住她的手了吗?
我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情,但现在再补救也来得及吧,我想说声对不起,想要做出补偿。
她真是个老好人,竟然还会对如此愚蠢的我伸出手。
啊,又来了,这具身体也已经到极限了啊。快点,快点把那句话说出……?
想要说出口的对不起没能说出来,取而代之的大量的血液。
「……丝碧,涅……?」
艰苦的扭头看向身后,看到的是一张破碎的鸟嘴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