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笨蛋妖精请等等我》 · 绘空事丶 · 1.4万 字
开学第五天,在阳光近乎灼烧皮肤的日子,明墅大一新生的军训开始了。
军训的前一天晚上,酥酥拿出好几种防晒霜塞给我和南豆以及柳疏荷,并以阴沉的表情说道——
“你们感受过半夜上厕所在镜子看不到自己的恐惧吗?”
显然去年的军训对她的打击相当巨大。
然而我对于皮肤防护一向不太上心,哪怕她讲得如此恳切,军训这天我也只是象征性抹了些。结果早餐时被学长逮住,他严格按照酥酥的指示,监督我给自己全面加固后才肯放我走。
按理来说跟我和南豆同样是大一并且作为室友的柳疏荷,应该是跟我们一起行动才对,但就像欢迎会时她说得那样——不要看她、不要跟她说话、不要接近她。
自那之后她尽可能避免跟我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就算在一起也绝不会跟我产生任何接触。
因此哪怕是乘车时间她也有意跟我错开,但最过分的是南豆居然丢下我跟她跑了!
而理由也相当现实——
“我跟她是同一栋教学楼嘛!一起走会比较方便喔!”
设计系跟艺术系的教学楼在教学区的两个极端。
独自坐上校车前往教学楼,进入班级时同学都是清一色的军训服装,无论男女都显得朴素了许多。
作为临时班长我要负责将同学带到操场的指定区域等待教官,于是简单地让男女排成两列队伍后我就带着他们前往操场。
此时操场上已经有很多班级抵达各自区域,我们走到自己班的区域后,临时体育委员——一个扎着马尾看着很有朝气的女生过来跟我提议用班费去买几箱矿泉水,我当即同意下来。
但我刚一将目光转向男生队伍,这群经历过九年义务教育、三年美术生生涯,与老师点名抗争了共计十二年的老油条立马产生警觉,凭借本能不与我的目光发生任何接触。
“呃……有男生能跟我一起去抬几箱矿泉水过来吗?”
一众男生四处张望,真不知道是隔壁班有什么漂亮姑娘还是操场上长了什么奇花异草,值得你们看得这么专注。
我叹了口气换了种说法——
“有男生愿意帮女生抬点水过来吗?”
倒不是他们很想在女生面前表现,只是女生们投来的视线变得格外刺目。这群没良心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挣扎的表情,最后派出几个壮丁跟着我去抬水。
她果然和向空花是一类人,可能也只有她能明白那个阴沉又诡异的家伙到底在追求什么。
结果全班人因为我被骂忍笑忍得肚子疼。
总感觉这也是教官的惯用套路,但就算这么饵咸钩直我们这群人也注定会咬钩。
事实上不管看哪个教官都是这样,肤色黝黑看不出实际年龄,但感觉应该不是很大,可嗓门着实不小。
“所以你是怎么知道的?”
“明明大家都是室友诶!室友就应该互帮互助嘛!”
然而南豆完全没察觉到我脸上的愤懑,还撅着嘴说“默数600下好累喔”这种话来加深我的不满。
正当我为此感到羡慕时,南豆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事似的说道。
明明她说的话如此荒诞不经,充满个人色彩,完全是笨蛋发言……但我却无法反驳。
这不完全是你自作自受吗!
“而且花花这次可是要去追求真正的艺术呢!”
午餐时某个笨蛋像螃蟹似的用筷子指着我,神情夸张地说道。
“不然还能有谁啦。”
不过从样貌来看,那些教官确实年纪不大,而且大多教官都没有正式肩章,看来的确还是军校未毕业的学生。
而那男生也不怯场,当即来了段单口相声,引得一片叫好声。
“如果让你教官听到这话,大概真的会恨不得咬死你……”
回答他的是相当有美术生散漫风格的“听到了”,于是他眼睛一瞪再吼了一遍,下面就跟挤牙膏似的勉强多发出了一点声音。
真卑鄙,居然在这种时候用室友的名义对我进行道德绑架……
“我跟你说喔!这些教官其实都是青杭市那所军校里的学生!”
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就一定会很有趣吧。
军训第一次军姿结束后,所有人都瘫坐在地上清一色生无可恋的表情。
抬着水回到自己班没过多久,身着军服的教官队伍整齐划一地跑步走到主席台下立定,随后明墅美术学院那位在国内外都享有盛名的女校长走上台,在例行发言结束后宣布为期15天的军训正式开始。
“教官!为什么女生不用?”
经过这一次休息全员的疲惫都缓解了不少,同时也意识到教官也并不是那么不讲情面。
我觉得这世界上大多数美术生都不想明白这种事。
在我以及大多数通过统考和校考升学的美术生眼里,“美术生”就是高考制度的一个衍生物,是学生拿起画笔与油彩来与高考巧妙周旋的一种手段,这种观念随着多年应试生涯早已在心里根深蒂固。
南豆睁大眼睛显得相当兴奋。
“没有呀?我觉得军训很有意思哦!”
“早上去找教官确认,结果被他骂了好久……还让我做深蹲!感觉差点就要死在那里了!”
“那这还能有什么风险?”
虽然这群天才一直都肆意妄为,把凡人耍得晕头转向,但她们所创造的事物却能压倒一切缺陷。
“感觉就像一群人在玩木头人游戏!教官就是来抓我们的鬼,谁动了被他抓到就会被骂!”
“诶!怎么就这么点反应!这可是我冒着生命危险打探到的消息!”
“休息十分钟,等会儿起来继续练。”
“啊……对啦!花花有件事需要我们协助她哦!”
“所以说她又准备去偷窥谁?”
真令人向往啊。
在炎热与酸疼的双重体感中,上午的军训终于结束。
南豆鼓着脸似乎是在无声谴责我的艺术追求不够坚定,而我发起反问——
于是洪教练就笑眯眯地坐在一旁听着前排一个女生唱歌,而后排有男生偷偷说教官那副嘴脸像极了老上海时期在戏院听戏的奸商。
*
但不得不说酥酥的建议相当实用,而且也只有女生才能用这种小伎俩蒙混过关,教官哪怕看出她是故意的也不会戳穿。
我叹了口气,脑袋里浮现出南豆与一只猛犬对峙的场景,又莫名想笑。
“那你们随便派个人出来唱歌,唱得好听就给你们多休息十分钟。”
说实话在那栋屋子里,我最不想打交道的人就是向空花,原因不仅仅是她那些变态行为,更重要的是我有预感这家伙的麻烦程度绝对不在南豆之下。
“酥酥跟我说的哦。”
“超凶的!感觉就跟被抢了肉骨头的獒犬一样凶!”
参与军训的班级都是以专业加班级再以连为后缀命名,例如我们班就是环艺3连。
“我是没觉得这消息有让你冒这么大风险的价值。”
“因为……是美术生吧?”
看着此刻南豆微微闪烁的眼眸,我忽然想起这句从前在某处偶然看到的话。
“我拒绝,你去找别人帮忙吧。”
结果男生的室友立马大喊报告,把他刚才说的话重复给教官,接着教官就让他出来表演才艺,冷笑着说自己今天还真就是个为富不仁的大老爷了。
“因为酥酥跟我说,站军姿的时候,站满十分钟之后就可以坐在地上,如果教官问我为什么坐下,捂着脑袋说自己头晕就好啦。”
虽然有听从学长跟酥酥的建议,在鞋子里加了层软鞋垫,但站久了之后脚底依旧会感觉僵硬酸疼。
俯卧撑结束后就是漫长的军姿。
派给我们班的是一名面色刚毅的教官。
“哦……”
洪教官喝了口水对着满地“伤残人士”说道。
“诶?为什么我要追求?”
所有人都叫苦不迭,而洪教练也给出一定的妥协——
也不知道面对教官,她那些歪理到底能不能派上用场。
“怎么可能?超级累的!但还是觉得有趣!”
不过才早晨八点,头顶阳光已经有些灼人。
“那个人到底教了你些什么东西啊……”
这该如何让人停止向往啊……
于是我们环艺3连的男生在站军姿之前,就先头顶烈日锻炼起肌肉,其中态度散漫的还被教官要求重做,军训生活从一开始就苦不堪言。
“很好!全体男生,原地俯卧撑20个!”
“你们教练很可怕吗?”
“叫我洪教官!你多加10个!女生娇滴滴还算是赏心悦目,你们一群大老爷们娇给谁看?”
“在花花眼里,人类的身体曲线就是最美好的事物哦。无论是胖子还是瘦子,老人还是小孩,律师还是乞丐,在她眼里都是一样的!世界上所有人的身体都是与生俱来的艺术品呢!”
话说只站了十分钟,你有什么资格发表感言?快给我们这些站满半小时的人道歉!
“看来你的军训注定会很辛苦啊。”
真难得,我还以为南豆肯定会因为太辛苦而跟教官闹别扭,毕竟高中时她只要肚子饿,就会立马跟老班头反应,然后溜出去吃东西,可以说是毫无忍耐力的任性家伙。
各个班级连队并不都是在操场上训练,但无论去哪都遵循一个原则——一定会在阳光照得到的地方。
“以后我就是咱们环艺3连的教官!你们可以叫我洪教官!听到了没有!”
“那个谁?你看着前面男生的后脑勺笑那么开心干嘛?他脑袋上长花了?”
原本约南豆中午一起吃饭是想问问她早上军训的感想,结果她一上来就爆料让我有些猝不及防。
“不过太阳真的太大了啦,坐在地上还会觉得屁股好烫!”
“……”
只是单纯追寻美好事物么……
“花花?向空花么?”
“毕竟是夏天嘛……等等?你站军姿怎么是坐着的?”
因此我实在不想参与进这两个人要做的事情当中。
“才不是偷窥!是艺术鉴赏啦!明明是美术生,你却一点都不明白呢!”
“难道你觉得站军姿不累?”
看来这一年她也的确成长了啊——
而我愣了一会儿——
如果你的眼里没有光芒,又怎能看到别人身上的热忱——
以我跟她多年的同学经验,她肯定无法接受这种煎熬,而且会理所当然地跟教官“讲道理”。
于是他爽朗地笑了——
如果南豆跟她合伙做什么事,恐怕事件的严重程度……或是白痴程度还会成倍增长。
再加上受到太阳暴晒,全身汗流浃背就像浸在温热粘稠的海水里一样难受。可汗水哪怕浸到眼睛里都不敢乱动,毕竟洪教官明确表示有人乱动就全体加罚,谁也不想当拖后腿的那个。
“……”
我试图以她的理论回击,但这个笨蛋却理所当然地说道。
真想知道她军训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啊……
“夭寿啦!”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怎么也没见你追求过什么艺术?”
他看向提出异议的男生回答。
她会不会把教官气得跳脚?或是把同学笑得站不稳军姿?
“啊……”
然而在南豆看来,美术生的定义似乎更加纯粹。
“全体男生!趴下!”
“美术生也不一定要追求艺术呀!我的追求是美妙的食物跟美好的风景呢!美术生就是因为在追求美好的事物,才会叫做美术生吧?”
在这种痛苦又枯燥的时间里,我突然在想南豆现在是什么样……
“说起来,黑格尔也曾说过人体是高于一切其它形象的最自由最美的形象,或许向空花也是这么想的吧。”
“黑……黑嗝儿?打嗝还有颜色的吗!”
“黑格尔是个哲学家的名字啦。”
“喔!那就是说花花也是哲学家吗!好厉害!哲学家花花!”
“……”
稍微试想了下由向空花写出来的哲学书……感觉一定是整本的变态发言。
“她只要老老实实当个艺术家就好啦……”
“可是她现在需要我们的帮助诶。”
最终南豆还是绕回了原点,而我叹了口气选择妥协。
“我知道啦,仅此一回哟。”
没过多久我就为此刻天真的被艺术打动的自己而后悔。
……
在答应帮助向空花的当天下午,结束了艰苦的军训后我跟着南豆前往宿舍区与已经在此等候的向空花汇合。
来此之前我就已经猜到向空花多半是要去偷窥什么目标,但这次我才发觉自己一直以来都小看了她——
“你……疯了吧?”
得知她这次的目标后,看着她阴恻恻的笑脸,我打心底感到震撼。
这家伙根本是个疯狂艺术家吧……
忍不住转过头看向不远处那栋旧宿舍楼,外墙上没有学生宿舍的编号,是学校专门为教官准备的宿舍。
房间内没有独立浴室,洗浴全都统一在一楼的公共浴室——
言尽于此,剩下的应该不必多说。
听到我没什么底气的回答,教官果然开始针对起我来了。
我也靠着墙壁坐在她身边,再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发现她的心思根本就没放在门口,而是天边轻浅的云彩。
*
“你们班的教官?”
“我说要不还是算了吧……”
“别以为用这种信任的语气说交给我了,就能骗我上当!”
但我们耳边却突然响起洪亮而熟悉的口令——
在我们小声交谈的时候,他们那边的对话似乎已经结束,教官提着纸袋准备转身离开。
“咦!”
“……”
没想到这笨蛋还挺敏锐的……正如她所说,按理来说这些教官外出时也应该要穿着军服,毕竟按照要求我们这些学员在军训期间也得穿军训服,作为教官的他们没理由不以身作则。
经过一天的口令练习,身体已经对这口号产生了神经反射,我跟南豆纷纷挺直身子。
我收回目光随口吐槽了一句,然而南豆却突然站起身,从墙角里走了出去——
原本这应该只是个普通的恋爱展开,但其中一人的身份是教官的话,这的确就有点案件的味道了。
“当然是交给你啦!”
“唔……”
“……”
最主要的是这群人还是教官,万一被发现了绝对没有好下场。
“立定!稍息!立正!”
“你是哪里来的名侦探啊……”
“总之放松一点,不然让人注意到就立马会被当成可疑分子的。”
难怪向空花还让南豆拜托我一起来,很显然向空花也觉得指望不上她。
这根本不是追求艺术,只是单纯的犯罪啊!
在扶着梯子帮向空花登顶后,她睁大眼眸看向窗内,脸上忽地露出恍惚的笑容,吓得我连忙绕到她背后,防止她直接从上面摔下来。
南豆突然眯起眼睛,难得露出思考的神色。
我现在坦白自己只是个望风的还来得及吗?
相信他现在一定摸不着头脑。
比起正在做傻事的变态,预防另一个笨蛋做傻事明显更有意义。
在我感慨的同时,南豆已经追着教官跑去,而我回望了一眼向空花,在心里愧疚了一瞬间,也跟上了南豆。
“吃饭才不用穿成那样吧!”
“你怎么就那么确定你教官是去作案啊……可能只是出去吃饭呢?”
“你说说,为什么要跟着我?”
与南豆一起慢慢尾随教官来到某栋女生宿舍外,教官坐在石凳上四处张望,随后视线定格在不远处走来的一名女生身上。
“你先等等!”
不过躲在墙角打量他的我应该更加可疑就是了……
学姐突然从身后抱住了教官。
然后教官脸色阴沉地出现在我们面前。
“你是哪个连的学员!”
“我觉得!他身上散发着案件的气息!”
教官外表大多黝黑强壮,不过眼前这位教官比我们班的洪教官,五官清秀许多,在他身上“军校学生”这一印象更加强烈。
这么一看那人体格健硕、皮肤黝黑,的确挺像教官。
然后南豆期待的案件发生了——
“我不管啦!追寻案件就是我的美术!”
“那个人……似乎是我们班的教官诶?”
拥抱十分短暂,没过多久学姐就有些落寞地松开手臂回头离去,反倒是教官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唔……那要怎么办啦!再不跟上去就看不到事件发生了!会变成悬案的喔!”
“要走远了诶!”
教官宿舍一楼的浴室角落上方,有扇敞开的小窗。
被我叫住后她诧异地回过头,然后我指了指身后正在全神贯注地透过小窗追求艺术的向空花问道。
“报告教官!因为感觉有案件发生!”
“木……木樊冬。”
南豆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的事是什么情况,满脸迷茫地跟着我准备开溜。
“那我们得小心点了,千万别让他发现,不然他一下子就能认出你来。”
“你跟那个学姐应该也不是很熟吧……”
我叹着气跟南豆一起走到墙角,然后她小心翼翼地只探出半个脑袋死盯着宿舍门口——
就算你试图把望风说得冠冕堂皇,也改变不了我们这次是在进行变态行为的本质。
此时窗户下正放着向空花从屋子里带来的人字梯,虽说铝合金制不算很重,但搬这么远的距离也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更何况她身材这么娇小,真不知道她对艺术的追求究竟给予了她多少力量……
“他要走了!当然是跟上去啦!”
这时宿舍门口突然有人出现,按理来说这栋宿舍楼里全是教官,但这人却并没有穿军服,而是一身黑的T恤短裤运动鞋的打扮,还戴着顶鸭舌帽左顾右盼,显得相当可疑。
“你们两个,为什么跟着我?”
南豆突然发出惊叫声,然后又连忙嘘声,看样子还是有望风的自觉。
“诶!这里难道有坏人吗!”
“在明墅住了那么久,你还需要别人带你找教室?不过也就是说,她是你们油画专业的学姐嘛。”
果然……
“那教官跟她很熟吗?”
“因为我跟着她……”
“接下来该我们执行任务啦!”
我跟南豆这次的任务是协助研究——说白了就是帮她望风。
因此突然换上这些衣服外出,南豆的教官的确有点可疑……但也只是可疑而已,并不代表会有什么案件发生吧。
“kikikikikiki……”
“报告教官!环艺2连!”
“不清楚……”
该说不愧是目标成为漫画家的南豆吗?这句话感觉还挺像侦探漫画的主角会说的台词啊……
南豆的学姐手里提着一个纸袋,径直走到教官面前,将纸袋交给了他。
小窗外是片小树林,位置处在宿舍大门的正背后,作为偷窥点而言再合适不过。
或许透过那扇满是灰尘的小窗,向空花能看到属于自己的艺术殿堂,可在我看来里面就只不过是一群大老爷们而已。
“喔……”
“你走了那她怎么办?”
“绝对不是!我觉得应该只是些吃的东西之类的吧。”
听从了我的建议后,南豆干脆挨着墙壁坐在地上……这家伙似乎把放轻松跟懈怠混为一谈了。
察觉自己无法跟南豆进行正常的交流后,教官果断把目光转移到我身上。
当然捅他一刀这种事并没有发生,学姐只是单纯地抱着他,表情远远看去似乎还有点悲伤。
“凭什么!教官才刚来,学姐就送他东西吃,明明都没有送过我!”
“喔……喔。”
“你们两个……跟了我一路,生怕自己穿着迷彩服不够显眼?”
“那个女生我也认识诶?开学的时候就是她带我去教室报道的。”
“那个袋子里是什么东西呀?难道是人的……”
“喂喂?你干什么?”
“什么名字!”
“这本来就不专业吧?你要是说这种事都已经发展到专业的地步,我马上就会去报警的。”
但另一方面,我知道无论自己怎么说,向空花都不可能放弃这次行动,毕竟她望向那扇窗户的憧憬神色,简直是深陷地狱的罪人在仰望天堂,连带着她身上的阴暗气息都被净化。
“看够了吧?我们赶紧走吧。”
“我说你要不要这么可疑?自然点不好嘛。”
“因为教官你穿着一身黑,总感觉跟那些银行劫匪很像嘛!”
南豆还是一如既往的坦率,这直白过头的笨蛋完全不知道谎言有时候能救人吗?
看样子这笨蛋的脑袋里常识跟罪恶感都很稀薄啊,要是不好好引导说不定哪天稀里糊涂地就真的犯罪了!而且还会立马被抓!
“咦!那个人!”
但他们皱眉瞪眼的凶相倒是如出一辙,简直让人怀疑军校专门开设了如何恐吓他人的课程。
但恍惚了没多久——
“你居然一点做坏事的自觉都没有吗……”
向空花肩膀连连颤抖,不断发出能让人感受到她此刻兴奋的诡异笑声。
且不论南豆似乎完全没意识到错误,至少她那坦率的目光让人充分感受到“啊……这笨蛋是认真的”之后,反而不知道该怎么骂她。
这么肆无忌惮的偷窥绝对会被抓住吧……但最先注意到她的教官应该也会被吓个半死。
“案件?什么案件?”
“你这样一点都不专业呢!任务时要时刻保持警戒喔!”
见我把责任推到南豆身上,他又皱起眉头一脸严厉。
“你们知不知道跟踪他人是触犯隐私权的?”
“诶?我们没有跟踪‘他人’呀!”
南豆鼓着嘴瞪了回去——
“我们明明是跟着教官嘛!”
“……”
这笨蛋的底气总是来自意想不到的地方,明明错得一塌糊涂,却能让她据理力争……
教官似乎也放弃跟一个笨蛋继续争辩下去,他眼中的严厉变得有些复杂起来,像是不知道该拿我们怎么办。
最后他只能叹气似的说道。
“刚才的事,你们就当没看到。”
“刚才哪件事?是那个学姐送你东西,还是她抱你呀?”
“……全部。”
“可我明明已经看到了!我还看见那个学姐哭了呢!把女孩子弄哭真差劲!”
“……”
这种时候老实答应不就好了吗!笨蛋的脑袋里难道就没有妥协这个选项的?
从南豆满脸莫名其妙的义愤填膺来看,她的大脑构造基本上跟野猪是一样的。
见她如此横冲直撞地挑衅自己,教官额角甚至泛出了青筋,换做我已经忍不住要给这个笨蛋的脑袋来一巴掌了吧。
“不是你想的那样。”
教官的回答一直很敷衍,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如果他跟那女生真的只是普通关系,应该没必要为难到这个份上吧?
不过我也看出教官跟南豆一样,都不是什么擅长说谎的人,否则他有一大堆理由可以从我们这糊弄过关。
晚会在东校区图书馆旁边的阶梯会议室开展,我们抵达门口时里面已经基本坐满了学生,好不容易才在角落里找到两个空座位。
“就是说,我军训的教官是个很凶很凶的大个子!就像大白鲨狱长一样!”
对不起,这就是南豆的故事风格,你要是看过她的漫画,相信你一定不会对这种跳跃式的叙述感到惊讶。
之后我负责搬运梯子,南豆负责搬向空花,我们一起乘车返回屋子。
“这是处世之道啦~”
“所以酥酥最开始说社团并不一定有用倒也不是乱说,学院里大部分社团的确是形式主义,打着研究的幌子靠学院给的经费混吃等死。”
“不……我怎么记得酥酥你是因为把社长骂哭了,然后被开除的?”
“骂哭社长?社长是女孩子吗?”
虽然早有自觉,可在南豆心里我的优先级远不如泡芙的事实依旧令我感到无奈。
就算是为了别人好也不能放任她出来祸害社会。
“那学长你也没加社团吗?”
“那些人虽说是教官,可实际上也只是没比我大多少的军校学生,他们整天在学校里训练,一年到头也看不到多少女生,好不容易出来当然会想着勾搭些女生呀。”
学长满脸一言难尽的神情,反倒是当事人酥酥显得很无所谓,食指勾着发梢平淡说道。
“你能别总教她一些邪门歪道吗?”
于是我重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这回酥酥终于理解了事情经过,而一旁的学长也听得连连点头。
“咦?我都在吃晚饭了!已经吃不下了!”
“你们回来啦,空花这是又看到好东西了?”
连学长都这么说的话,社团的事可能真没我想得那么美好吧……
酥酥摆了摆手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
难怪这家伙从来不撒谎,因为在她的理解里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对自己有利的吧!
这里为什么会出现大白鲨狱长啦!教官可没把我们一口一个吃掉吧!
“是教官……”
你们别说得像是外出钓鱼丰收归来一样可以吗?就是因为你们总是这么纵容向空花,她才会成为现在这样的变态吧!
“这么说的话,那个教官应该是跟南豆的学姐认识。”
见我有些失望,学长又连忙安慰道。
“那学妹你要跟学弟他们一起去看晚会吗?”
不同于她,我对这个晚会倒是有点兴趣——
南豆对于单纯的会议一向没有好感,她会参加的就只有能够吃吃喝喝顺便听别人说话的聚会。
无法沟通又态度恶劣,一定会让人一肚子火的吧。
如果南豆变成一个轻浮的笨蛋……
入座没多久,南豆就把桌子上摆满零食,看得旁边的学生目瞪口呆。
“晚会上有什么节目吗?”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总是有办法混过去的啦。”
“然后他侵犯了我的学姐喔!”
“是个身高185体重也185的男生……听说当时他被酥酥骂完之后哭得在地上打滚,楼下街舞社的都感觉得到楼上地板震动。”
“我从大一开始就在现在的工作室实习了,没什么时间参与社团。”
“我觉得多参加点校园活动会比较好。”
“我倒不觉得他们认识哟?这摆明了就是那个教官在勾搭我们学院的女生嘛。”
“不过我并没有一竿子打死全部,只能说我不太了解社团的事,但学院里肯定是有些优质社团的,今晚的新生晚会你可以去看看,说不定就碰到喜欢的社团了。”
“算了南豆,还是让我来讲吧……”
听到这话我有些惊讶。
“那个晚会没东西给你吃啦。”
“咳咳咳……等等……这故事也跳得太快了吧咳咳……”
“就算不开除我,我也肯定要走的。那个社长简直脑子有病,有天突然要我扮一个小学生,你看我全身上下有哪里像小学生的吗?所以我当场就忍不住,把他从头到脚骂了一遍,还跟他说萝莉控去死,结果他就一边喊着萝莉控有错吗?一边在地上哭着打滚。”
我跟学长的担心差不多,整天跟着酥酥这么轻浮的女生,南豆早晚会被带坏吧?
“说起来,今晚好像有大一新生的欢迎晚会,你们要去吗?有学分的。”
最终教官既没威胁我们什么,更不打算恳求我们不要外传,他就像放弃了似的赶我们走。
“我还是不相信那些教官会做这种事,毕竟他们军校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
“诶?没东西吃我干嘛要去啦。”
晚餐过后南豆听说晚会要进行很久,就往兜里塞了很多小零食,还非要让我帮她拿饮料,准备充足到不像大学生去看晚会,而是小学生去参加秋游。
“什么叫暴露本性啦!我一直都是这样,只是稍微对他们好一点,他们就一个个自我感觉良好,还真把我当成那些随随便便的女孩子了!让我扮小学生?真亏他们想得出来!”
与其让她抹黑教官,还不如由我来陈述,这样至少能让人进行客观评判。
“天真!果然是新生呢!”
*
“酥酥我跟你说喔!今天我看见很厉害的案件!”
只是看到个梯子就猜到向空花做了什么?难道这家伙平时经常用梯子去作案吗!
按理说如此不堪的美少女简直世间罕见,可我身边却刚好就有两个……而且说到底为什么天才都是这种货色啊!
“不可能的,军校对于前来担任教官的学生都管得很严,绝对不会允许他们做这种事。”
“总之很凶对吧,然后呢。”
“南豆,你晚上陪学弟一起去看晚会吧。”
酥酥突然一口可乐喷出来,被碳酸呛住的喉咙咳嗽个不停,但她还是勉强抬起脸追问。
她无辜地眨着眼睛,然后指了指地板,理直气壮地回答。
“也就是说去看看晚会,可以对学校的社团有所了解?”
“你们走吧,记得不要在外面乱说。”
身为学姐的酥酥开始教育我这个学弟——
“喔喔喔!开始了耶!”
“你们好吵喔……怎么这有个梯子?花花又去哪里偷窥了吗?”
“原来如此。”
晚餐时酥酥随口提起一件事——
这时酥酥出现在楼梯上,揉着眼睛一副刚睡醒的模样,但打扮倒是完全没落下,时刻都可以去拍时尚杂志封面。
“有必要的话,我会自己去。”
“我跟你讲,社团这种东西的本质就是一群闲着没事干的人想要找点事干,什么向着同一个梦想前进这种事基本是不存在的啦。我大一刚进学校的时候也跟你想的一样,然后进了动漫社,结果那群死宅整天要我COS这个COS那个,我明明是去当化妆师兼服装师的诶?最后我受不了那群死宅就退社了。”
“那我才不去!”
“大概吧,不过有很多社团是没法出节目表演的啦。”
在教官走后我们也慢慢返回教官宿舍后方,此时向空花正背靠墙壁瘫坐着,宛如刚吸完鸦片的瘾君子般笑容恍惚。
刚一进门,沈缘笙学长就看见还在“嘻……嘻嘻”诡笑着的向空花,习以为常地笑了笑。
“最好是能让我不犯困的事啦……”
“那也一样有个例嘛,依我看南豆就应该抓着这个教官的把柄,然后好好偷懒,轻轻松松地度过军训!”
“不过能够参加新生晚会的基本上都算规模挺大的社团,学弟你对社团感兴趣吗?”
酥酥打着哈欠从厨房拿了一罐可乐,然后翘腿坐在沙发上等南豆组织语言。
“不去。”
“……”
“算是吧,我感觉上了大学,还是参加些社团会比较好。”
“别看酥酥现在这样,其实她大一的时候……在别人面前还算是个温柔亲切的女生,动漫社全体男生应该都把她当成了女神,结果这女神有一天突然暴露本性,那个社长与其说是被骂哭的,可能更多是因为幻想破灭了。”
“这样吗……”
“节目嘛?应该就是学校里的社团来表演吧,毕竟每年新生晚会都是这些社团招人的机会。”
南豆一门心思扒饭,完全不关心晚会的事,而学长这时接上了酥酥的话。
而学长并不认同酥酥的话。
总之就是绝对不会跟我一起行动就是啦……我到现在都还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可我没在外面说呀?”
“大丰收喔今天!”
酥酥说完后学长又进行了一番补充——
南豆这句话刚说完我就立马抓住她的肩膀——
听到泡芙南豆眼睛一亮,直接点头同意。
“你什么学校活动都不参加,以后准备怎么拿学分?就当作是为了学分,你就陪他一起去吧,我明天给你买泡芙。”
“……”
“噗……”
说完后他又喊了南豆一声——
但这些吐槽我也只能在心里说说,毕竟这栋屋子里的人对于向空花的好感度都高得莫名其妙,根本是把她当作吉祥物来疼爱。
“这里是屋子里面诶。”
虽说住在男女混住的寝室,在生活方面的确不能太邋遢……可精致到这种程度是不是有些过头了?
学长突然问起一直默不作声的柳疏荷,而她的回答完全不出我所料。
“酥酥!你醒啦!”
“好!”
“你忘了教官让我们别说出去?”
灯光忽灭,随着开场曲响起,晚礼服打扮的男女主持人登台致辞,光鲜亮丽的模样令南豆的眼睛在黑暗中熠熠发亮。
“我也想穿那条裙子……”
南豆穿裙子……印象里她真没穿过裙子,但她给人的感觉跟晚礼服实在不搭,让她穿着晚礼服站上舞台,比起主持人可能更像是搞笑艺人。
尽管如此,我也希望她能实现自己的愿望。
“那你可以考虑参加主持人比赛,以后学校里应该会有的。”
“可我不想当主持人呀?我只想穿那条裙子!”
“……既然如此你可以拜托酥酥,她应该能弄到这样的裙子。”
“唔……但她总说我穿裙子太糟蹋了,果然这样的裙子配不上我嘛?”
酥酥的意思明显是你太糟蹋裙子了啊!让你穿着裙子撒丫子乱跑,只会破坏别人心里对裙子的美好幻想。
主持人致辞完毕,一支叫“音痴”的学生乐队率先登场负责炒热气氛,一曲流行乐演唱完便能发现他们乐队“名不副实”,整体发挥相当不错。
之后是各个舞蹈社团的表演,从表演水准反映出的练习量来看,这些社团倒也不像学长跟酥酥说的那样,都是些整天混日子的人。
对于这些表演,南豆看得目不转睛,同时腮帮子也相当忙碌,无论是视觉还是味觉都可谓津津有味。
在舞蹈社团之后出场的是吹奏乐——
“下面有请陶笛社的江楠楠同学为我们表演陶笛独奏……”
一名长发女生穿着白衣黑裙站在舞台中央,远远看去竟有些眼熟,正当我感到疑惑时南豆一语道破——
“嗯?这不是被教官侵犯的那个学姐嘛!”
好在周围相当吵闹,除了我以外没人听到南豆的话,否则她就要在公共场合诋毁教官了。
江楠楠吹奏的乐曲是《千年风雅》,空灵幽雅且极具国风。
对于我这种不了解音乐的人而言,光是能把一种乐器吹出旋律就很厉害了,但南豆却一脸神游天外的模样,似乎觉得陶笛的声音相当催眠。
“吹完了,别睡了。”
“原来如此,那你们的确是挺有缘分的。”
为了满足她的突发奇想,我们放弃了好不容易找到的座位,穿过拥挤的走廊慢慢接近站在舞台下看演出的江楠楠。
我一不小心看得出神。
“既然如此,要不我们明天去陶笛社参观下?”
在我考虑着应该怎样跟江楠楠搭话时,南豆已经率先发动笨蛋攻击——
“去找她要的话,她肯定会借我用的!”
南豆轻拍着胸口发出感慨——
江楠楠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大方地露出笑容。
果然比起音乐之神,这家伙更需要得到智慧之神的眷顾。
“哟!YoYo!”
“对了,还没问你是?”
“真亏你能说出这种话啊……那你以前有学过音乐吗?”
而被这个笨蛋瞧不起的我忍住了敲她脑袋的冲动,心平静和地问道——
好在江楠楠的心理素质相当强,稍微楞了一下后就露出礼貌的微笑。
“可能天才都比较与众不同吧?”
“你是南豆吧?来找我有事吗?”
“我也考上了明墅,刚好遇到了南豆,也算是缘分吧。”
没有理会我眼中的无奈,南豆双手抱胸仿佛大师在指点江山——
伴随着蹩脚的英语发音,她浮夸地张开双手,似乎觉得正在教育我的自己特别伟大。
“我不管!我就要吹那个东西!那个……那个……”
“那你是准备现在就去找她?”
从一开始就吹错孔的你根本就还没踏上起跑线吧。
完了……之前完全被南豆一门心思想吹陶笛的事给蒙蔽住了,我居然忘了这一茬!
南豆指着刚下台的学姐,她脖子上正挂着陶笛。
见我这么说后南豆开始摇头晃脑,并竖起食指边咋舌边摆动。
江楠楠的微笑瞬间僵硬。
“那个……南豆,你吹错孔了哦……”
这家伙无论睡着还是醒着都在说梦话。
“你们应该没那么熟吧?”
不知为何江楠楠露出了羡慕的神色,其中又隐约有些忧伤,但她很快又开始微笑。
“那你们专程来找我就是想打个招呼吗?当然,是这样的话我也挺开心的。”
“那学姐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现在哪里有陶笛给你吹啊。”
“这件事就留到明天一起跟你们解释好了,在这之前请你们保密哦,不过其实也不算什么秘密啦。”
至于这“缘分”之中包含了多少人为部分就不必详细解释啦。
“呼……呼……看来追寻音乐真谛的道路十分艰辛呢。”
“我想去吹她吹的那个东西了!”
“这你就不懂啦,音乐会让陌生人变得亲密无间哦,It’s music!It’s magic!”
怎么总感觉跟某款任天堂发售的游戏一样……不过南豆会对吃喝以外的事物感兴趣相当难得,让她了解一下陶笛倒也不是件坏事。
“学姐你……认识南豆啊。”
“诶……要明天吗?我现在就想吹!”
“好喔,那我还有问题想问你!”
“南豆可是我们油画系的名人呀,开学那天我就很期待南豆的到来。”
“唔……我哪有睡!我明明在跟音乐共鸣!”
“真的吗?南豆你对陶笛有兴趣呀!”
可见南豆虽然在绘画方面惊才绝艳,但在音乐上的天赋只能用惨绝人寰来形容。
还记得音乐老师的原话是——
这里就用“刚好”来掩饰跟踪的事吧。
你到底是来借陶笛的还是来找摇滚搭档的?
“我觉得自己的音乐天分是时候被挖掘出来了!”
“你终于承认刚才是在睡觉了吗……话说那根本是在做梦吧。”
拿到了想要的乐器后,南豆瞪圆了眼睛猛吸一口气,然后鼓着脸颊朝陶笛孔用力呼气——
听到我满是惊讶的声音,江楠楠看了我一眼微微点头。
“理解。”
“那你共鸣出什么了吗?”
“你这人还真是说一出是一出啊……连那东西叫陶笛都不知道就说要吹?”
江楠楠突然拉住了南豆的手,似乎很高兴她会对陶笛有兴趣,直接将自己的陶笛放到了她手上。
说起英语的南豆活脱脱是个摇滚乐手而不是什么陶笛大师。
“喔,木樊冬是我室……”
“没错!我要成为陶笛大师!”
“你们……看到啦?”
“其实是南豆突然想吹吹看陶笛……”
南豆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插话却被我打断,不禁鼓起脸颊有些幽怨地瞪着我,而我却完全无视了她的视线。
“随便吹!想怎么吹都可以!”
由于出气太过竭尽全力,做完无用功的南豆放下陶笛脸颊泛着红晕,微微喘气的模样在灯光下竟有些妩媚。
我跟她相视一笑,只有南豆在一旁露出很蠢的表情迷茫地看着我们。
“是南豆的高中同学!”
“当然!Let’s go!Now!”
“嗯……我跟南豆下午刚好路过那边。”
看样子这件事跟我想象中的确不太一样啊……
“载体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音乐!就像绘画一样,什么画派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绘画本身喔!”
“喔喔!那我就要发挥我大师的实力啦!”
然而这个笨蛋音痴仍旧不服输——
“嗯?什么问题呀。”
“这里实在太吵闹了,不适合学习陶笛,要不南豆你们明天来参观下陶笛社吧?到时候我再教你怎么吹陶笛。”
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江楠楠的脸色,结果发现她只是单纯的有点害羞,并没有秘密被人戳穿的恼羞成怒。
“学姐那里不就有嘛?”
对于南豆的笨蛋表现江楠楠一直都报以微笑,看得出她真的是个相当温柔的女生,真希望酥酥能稍微学学她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学姐来对待南豆。
“你大概根本没有埋过那样的种子……”
“陶笛啦,既然下定决心要学,至少把乐器的名字给记住吧。”
倒不是我想打击南豆,只是印象里高中音乐课上,南豆唱歌几乎就没有不跑调的时候。
“那个……学姐……”
“南豆!你要即兴改编调子我没意见,但你能不能稍微统一点?一句歌词你居然能唱出8个不同的节拍!”
“你下午的时候为什么要抱着教官?”
“不可能!我明明已经感觉到音乐之神对我抛出了橄榄枝!就在刚才睡觉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