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女生的制服真是不可思議啊。」

拓海偶爾會突發奇想進行神祕的發言。但是，由於這種時候的拓海想的事情意外的有趣，讓我也來了興致。

「你說制服怎麼了？」

我壓低聲音問道。

雖然早上的教室裏人還很少，但是談論制服時，女生的視線很可怕。但是拓海毫不畏懼，用和平時一樣的音量講述。

「制服就像是把學生塞進同一模子裏，不知爲何卻有擴張性。」

我沒反應過來反問道。

「也就是說自相矛盾了？」

「明明制服的功能是否定掉個性，但是隻要想做的話卻可以去定製。」

「我覺得校服不是為了個性化而存在吧。」

「不，沒有那回事。那女孩子的裙子的長度怎麼樣？」

當拓海的話題正要深入一步時，我就做出壓低聲音的手勢。

在有周圍人的視線觸及的地方談論關於裙子長度是不合適的吧。

「裙子短所象徵的......是那個吧。是對時尚的彰顯，是對自己身材的自信，還有對校規的反抗心吧。」

「是、是啊。」

「另一方面，長裙是認真和順從的表現。在這個分歧點上取得平衡，就決定了女性裙子的長度。」

「平衡啊......」

好像搞懂了，又好像搞不懂。

「也就是說，只看裙子的長度就能充分理解那個女生的性格。反過來說，學校爲了能看清女生的性格，特意採用了可以改變長度的裙子。」

「何等的陰謀論啊。」

「是啊。應該是在心境上有了某種變化吧。」

柴戶老師既是進路指導室的老師，也是我一年級時的班主任。

「瞭解，津吉今天也要去進路指導室嗎？」

比如，他兩天只刮一次鬍子的這個有名的話題，今天是他還留着胡茬的日子。雖然沒有給人邋遢的印象，但是作爲二十五歲出頭的人，還是顯得很老成。

「那拓海又怎樣啊。你喜歡的長度。」

「社團活動，你可別遲到啊。」

難道說，我一直盯着腳這件事被注意到了？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她應該不會用就像個惡作劇孩子一樣的笑法。

「拓海，終禮已經結束了。」

因爲柴戶老師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破天荒的，所以和其他老師合不來。因此纔會從辦公室裏逃出來，躲在進路指導室裏。

和我一樣，拓海也被佐古同學的腿吸引住了目光。

「拓海也挺噁心的。」

「是拓海問的吧！？」

看到出現的人，西田同學最先發出聲音。

拓海有所示意地笑了笑。

視線無意識地被吸引，罪惡感和背德感混雜在一起。

今天老師也是把一疊打印稿塞給我說道。

「町香！？你又誇張地去改變形象了！？」

「這麼說來也是呢。哈哈哈......」

在我們的對話剛告一段落時，教室前側的門嘎啦嘎啦地被拉開了。

「怎樣的？」

裙子被謹慎地捲到膝蓋往上幾釐米的位置。能夠讓人感到是優等生的範圍內、稍為有點可愛的長度。

「嗯......」

在這裏可以借到像是平裝書或參考書，還可以拿到大學的資料和宣傳冊。由於西陣高中是地區屈指可數的重點高中，所以在選擇方面也是有着萬全的支持。

「嘛，等一下。商談才正要開始。在這所學校裏，大家都認爲成績優秀才是最正確的。津吉煩惱的不就是這個嗎？」

「我在上初中的時候認為認真學習就行的，但是進了高中之後完全行不通，很不安。越來越沒有自信了。」

『唔』，我一時語塞，因爲心中有數的關係，所以無法反駁。

不一會，鈴聲響起，在謎團還沒解開的情況下，早會開始了。

我來這裏就是爲了幫助這樣孤獨的柴戶老師的工作。

拓海慢慢地挺起背後，揉了揉眼睛。

一年級初夏的時候，我因爲高中第一次定期考試而感到絕望。每門功課的結果都一塌糊塗，英語更是年級倒數第一。

但是，爲什麼佐古同學要把裙子卷短呢。

我瞪了一眼後，老師像是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真的嗎！呀，託你的福，我可以早點回家了。「

然後，花了接近一個小時，統計結束了。

就那樣稍微思考後，慢吞吞地站起來拿來一疊紙。

「老師呢，雖然西陣我是第三間工作過的學校，但是我不太喜歡這所高中。」

「嗯。」

如果一個年級有二百八十人，不管怎麼掙扎，也會選出一個年級倒數第一。也就是說，重點學校裏存在着重點學校的吊車尾。那就是我。

因爲仔細地考慮，結果卻被吐槽了。

雖然至今爲止一直被裙子遮住，沒有注意到。佐古同學的腿非常地漂亮。雖然很苗條但是卻很健康，大腿白皙得令人目眩。

如果套用拓海的裙子長度理論，那佐古同學應該會有所變化。

無法理解狀況。我是被拜託事情了嗎？明明是來找你商談的？

我再次把目光轉向佐古同學，她和西田同學談笑着，每當笑起來時，百褶裙就會鼓起來。

「嗯......啊啊......」

聽到他這樣說的我，把正想站起來的身體坐了回去。

在我歪着頭嘆氣的瞬間與佐古同學的視線碰上。佐古同學一副故弄玄虛笑眯眯的表情。

「例如被喜歡的男生拒絕了。」

「總之，能不能先把這個統計工作做完。在這之後再談。」

因爲當時的我還不知道柴戶老師是個不着邊際的人，所以只能強硬地被他塞下雜務。

儘管進路指導室和教室的佈局相同，但由於配置了書架和架子，所以感覺比較狹窄。

雖然我一直在思考佐古同學裙子卷短的原因，但卻找不到答案，轉眼間就到放學時間了。

老師一邊用手指撫摸着胡茬，一邊哼哼道。

「那麼，今天就拜託你整理彙編了。按照日期順序放進去。」

「原來如此。確實這所高中裏有着很多優秀的學生，如果拿到不好的分數，就會有一種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的感覺。」

「這個，畢業生升學的地方」老師把印刷紙放在我面前。「把應屆生和復讀生分開，按照大學來統計，圓珠筆用那邊那支就可以了。」

我丟下睏乏的拓海，離開了教室。

一年級剛開始就磕磕碰碰的我，去進路指導室找柴戶老師商談。

我嚇得都要跳起來，立刻將視線移開。

「好美......」

「我可以回去了嗎。」

因爲我的座位在最後一排的左端，所以在上課時也在無意識地注視着佐古同學的後背。

「那、那個......」

確實，總覺得只有佐古同學的裙子長度很好地表現出佐古同學性格的樣子。我感覺自己已讀懂了拓海的裙子長度理論了。

「雖然我喜歡短裙，但是太短也不好。最好是突然颳起強風時，勉強看不到內衣的程度會比較好。「

被這麼一問，我最先想到的是佐古同學的百褶裙。

柴戶老師說：『進入進路指導部後，業務量好像一下子就增加了。』。我一到放學時間，就會來幫忙着手一部分工作。

佐古同學的裙子捲到大約十釐米左右。

那個聲音似乎代表了全班同學的想法。

但是因爲被拒絕，所以把裙子的長度弄短，我不太理解。

「柴戶老師，你好。」

我從三樓走下樓梯來到二樓，和衆多的學生擦肩而過，來到了進路指導室。

「其實呢，別看這樣，我還是第一次把雜事推給學生。很意外吧？」

說到底，擺在我眼前的檔案，是可以給學生過目的東西嗎。

我對書架後面的辦公桌發聲道。

「這是老師不該有的發言。」

「那麼，津吉喜歡怎樣的長度？」

但是，我並不是爲了應對考試而來的。

「你也是。」

話說回來，明明是在講裙子長度的話題，我爲什麼會想到佐古同學呢。

柴戶老師突然想起來。

頭髮蓬亂的男老師停下工作，抬起頭來。

「喂，拓海。如果只從裙子的長度就能瞭解出性格的話，那就是說佐古同學的性格改變了？」

雖然佈置了四張教師用的桌子，但一直只有柴戶老師在。因爲其他的老師大多時候都在辦公室。

柴戶老師隔着辦公桌點了點頭。

拓海如同欣賞般直視着佐古同學的腳。

「喂，津吉。你想得這麼認真，實在是太噁心了。「

「......我、我知道了。」

「老師，結束了。」

「請、請等一下！我的商談要怎麼辦！」

老師一邊像是很高興地說着，一邊開始收拾起桌子。

「加油哦。」

從我開始在進路指導室幫忙到現在，已經快要經過一年了。柴戶老師看中我，是有一點特別的原因在。

作爲這位老師的特徵，可以舉列出散漫的例子。

只有十釐米，但也是十釐米。是一腳踏進校規規定的紅線，也是從認真的優等生蛻變成爲有點叛逆女生的十釐米。

「已經放學了嗎......」

雖然我一邊用目光追逐着佐古同學，一邊試圖揣測她的真意，但是完全想象不到。

確實默默研究對於自己嗜好的裙子長度會讓人覺得噁心。

雖然本來好像是由老師必須要做的工作，但是柴戶老師卻不管不顧地強推給我。正因爲做了這種事，所以纔在辦公室沒有容身之處。

「對，就是這一回事。雖然我怎麼也不想被落下來。」

「量、不會有點多嗎？」

我穿過書架的縫隙，站在老師的辦公桌前。

「別說廢話了，快點幹吧。我想早點回家了。」

「哦、來了啊，津吉。」

我搖晃着熟睡中的拓海。放任不管的話他會晚到棒球部的。

我環視全班，發現幾乎所有的男生都在偷偷看着佐古同學。男生這種生物真是單純啊。雖然我也是。

「......爲什麼。」

「因爲學生們都很認真地在學習。雖然多少有些煩惱，但是大家都知道學習是通往成功的捷徑。」

「也就是說，學習並不重要嗎？」

「不對不對。學生太認真了很無聊啊。沒有做老師的價值啊。所以有津吉這樣煩惱的傢伙在，讓我放心了。然後，我回答剛纔的問題，學習是非常重要的。」

「......」

「別用那種表情看我啊。接下來纔是正題。」

老師清了清嗓子。

「試着來進路指導部打雜，怎麼樣？」

「怎麼樣......太過麻煩了。」

「哈哈，是這樣吧。順帶一提，津吉給我做的統計會記錄在學校的主頁上，考生和監護人都會去看。這是決定報考學校時的指南。然後，多虧了津吉幫忙的關係，老師才能早點回家。時隔許久地可以去考慮下晚飯要做什麼。不錯吧？」

「就算你說不錯。」

「總之，就在剛纔津吉幫上別人的忙了。無論怎麼學習，也不可能馬上派上用場。所以，現在津吉做的是一件很棒的事情。就算考試成績在學年墊底，但如果是奉仕活動的話，就是學校第一。你有自信了吧？」

雜事是誰都能做得事，不可能那麼容易就建立起自信。

只是「幫上別人的忙」這一事實慢慢地滲進我的心中。

雖然對成績的不安和自卑感並沒有消失，但是我覺得自己的視野稍微開闊了一些。

但是我不甘心被老師巧妙的言論駁倒，不由得頂嘴道。

「話雖如此，學習還是很重要的對吧？就算努力去幫助他人，我覺得成績還是會一直好不起來。」

「是啊。想要提高成績就只能去學習。」

聽到他毫無遮掩的回答，我瞪大了眼睛。

明明應該是去跟他商談對成績的不安，那個回答卻是「去學習吧」，這算是怎麼一回事。

「不過，我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

由於沙發可以用於午睡，所以這個報酬就我個人而然是高興的。

「你還是那麼努力呢。真不愧是津吉君。」

「和津吉的進展順利嗎？雖然你做了很多大膽的事。」

「沒問題......」

「真的是長一點的會比較好？」

「反應還算是不錯的吧。」

「啊，時間。」

佐古同學把裙子卷短，是爲了捉弄我嗎。

看到連續兩天來拜訪的我，老師不停地眨着眼睛。

真由子一邊在河邊的道路上走着——西田真由子一邊說道。

雖然我的商討就此結束了，但是和柴戶老師的關係並沒有結束。因爲我第二天也去拜訪進路指導室了。

「怎麼了？你還有什麼擔心的事情嗎？」

「爲什麼？」

我抱着從老師那遞來的資料和文件，打開了面試室的門。

佐古同學微微一笑，轉身走出了房間。

彷彿看穿了我的想法，佐古同學發出了甜美的聲音。

暴露了！雖然手心滲出了汗，但我還是爲了不讓她察覺，繼續做着工作。

雖然我是沒有個性，不會學習的劣等，這一點不會改變，但是就像是老師說的一樣，說不定在學習以外的事情上，我可以成爲一個特別的人。說不定哪天我就能抱持自信。

「那就看津吉自己了。不過有一試的價值。只是，你成爲考生之後就得去好好學習了。」

我輕輕地在沙發上坐下，開始進行雜務。

終於可以喘口氣了。正當我放心鬆懈時，佐古同學在門前停下腳步。

「——長裙和短裙，你喜歡哪個？」

「話說回來，你不覺得今天的我和平常不一樣嗎？」

我取出手機，打開與拓海的談話界面。

「誰都會注意到的，因爲變化太大了。」

「長裙。」

從那之後經過一年左右，雖然柴戶老師不再擔任我的班主任，但是我現在還在繼續幫忙。

『說的是把裙子卷短的事』，我馬上猜想到。果然被她覺察到我在看大腿了。

像是這樣想着，我的日常生活發生了些許的變化。

「町香，你已經振作起來了嗎？」

「嗯，再見......」

我開始作業後不久，面試室的門突然被打開了。我以爲是柴戶老師抬起後看後，不知爲何佐古同學在那裏。

「非常感謝你的建議。」

那是超越了梅雨季節的美麗晚霞。

「是嘛。」

佐古同學慢慢地交叉着腿。她的動作妖豔動人，彷彿是在展示她那美麗的雙腿。

進路指導室和麪試練習用的小房間連在一起，但是在沒有人的時候我可以自由使用那個房間。這是打雜的回報。

佐古同學一邊問道一邊坐在我對面。

「這是來自老師拜託的事情。雖然只是把它裝進文件夾裏。」

明明我回答了長一點比較好，但她卻說要卷短一點。真是莫名其妙。

因爲交通只是整理文件，所以沒有那麼麻煩。我一邊儘量不弄錯日期，一邊把打印出來的資料放進文件夾。

佐古同學的裙子還是那麼短，我一邊像是注意着不把目光轉向她的大腿一邊打招呼。

我毅然地斷言道。

「佐古同學，難不成你在捉弄我？」

「你在做什麼？」

「真遺憾，我得去參加社團活動了。再見。」

雖然可能爲時已晚，但我還是努力冷靜地回答道。

「嗯——還有點怪吧。」

雖然視線差點被吸引過去，但是我以鋼鐵的意志垂下目光。

佐古同學在我眼前將交叉的腳左右交替。這是相當危險的舉動。

「因爲津吉君好像喜歡長一點的，所以我明天也會卷短一點過來的。」

「離社團活動還有點時間，我想和津吉聊聊。會不會礙事？」

雖然懷疑是否建立了自信，但我相信這樣積累下去會有發揮作用的一天。所以今天我也要埋頭做着雜務。

吹奏樂部的練習雖然很辛苦，但是被傍晚舒適的風吹拂着時，似乎能讓我忘記疲勞。

我一邊回答一邊覺得奇怪。因爲佐古同學有很多朋友，所以應該沒有必要特意來我這裏。

背後傳來令人討厭的汗水。不過掩飾是不起作用的吧。

「那麼，我做些雜務就能夠解決煩惱嗎？」

「那就足夠了。」

「不過，津吉煩惱的本質不在於成績差吧？你只是討厭自己和別人相比沒有個性和特長而已。那麼，還有其他手段，像打雜這樣的課外活動也是其中之一。」

我這樣告知後，老師的臉一下子明亮起來了。

「真的嗎？我今天也能早點回家了！」

「不，我只是想來看看有沒有上面需要幫忙的。」

「找到了！」

她有自己很虛榮的自覺。既然我是男生，目光會去追逐短裙是理所當然的道理。

「你果然注意到了啊。你一直在看着我呢。」

『你今天早上提倡的裙子長度理論，大概是錯的。』

「什麼意思......」

像是惡作劇的聲音撓着我的耳朵，我的臉漸漸熱了起來。

真由子盯着我的臉。

正當我想再抱怨一句，老師又補上一句。

「說的也是。卷得這麼短，津吉君肯定會注意到的吧。」

「你把裙子卷短的事？」

『最後還是學習啊。』我還是想這樣說。但還是有所收穫。

因爲雙腿交叉的關係裙子翹了起來。如果朝向正面，可能會看到不該看的東西。

讓人覺得她是確信犯的口氣。

非常狹窄的房間的正對面有一張雙人沙發，在這之間還擺放着茶几。

真由子的聲部不同可能不知道，但是我吹奏的橫笛還是發出細而乾枯的聲音。這是我不怎麼用心的證據。

「絕對是長一點的會比較好。」

「老師，我今天可以使用面試室嗎？」

雖然柴戶老師總是把雜務強推給學生，所以無法尊敬起來。但我總覺得他並不是壞人。

結果，佐古同學把裙子卷短的原因還是不清楚，離去之際的話語更是加深了謎團。

拓海的話或許能解開佐古同學的裙子之謎。我這樣祈禱着，按下了發送鍵。

「有一半幫上忙了。」

縱貫住宅區的河流的水量雖然增加了，但是水流平穩，在夕陽的映照下閃閃發光。

我果斷地指摘出來。

但是，佐古同學的大腿對眼睛有害。和現在的佐古同學說話的時候，我不知道把視線放在哪裏纔好。所以，務必希望她能將裙子恢復原狀。

我吸了一口氣，讓大腦氧氣循環後，集中精力進行歸檔工作。因爲現在和佐古同學對視的話，我會有被她捉弄的更厲害的感覺。

就這樣，我開始變得會去進路指導室了。

◇◇◇

我差點把文件丟出去。

「怎麼了？有事嗎？」

「哦。有幫上你嗎？」

我把視線鎖定在印刷件上，像是擠出來一樣回答。

佐古同學突然站了起來。

「......因爲看起來很認真。長一點的絕對更適合佐古同學。」

「津吉君呢——」

「嘿......哼......」

「誰知道呢。」

說着無關緊要的話題時，佐古同學慢慢地改變了話題。

「哦，空着呢。」

因爲我和真由子從附屬中學開始就一直在一起，所以聊過很多關於戀愛的話題。她是對我而言最值得信賴的朋友。

「說起來，很少見呢，真由子沒有說津吉君不行。」

「什麼？」

「你看，你不是一直在說『那個男人還是免了吧』之類的話嗎。」

雖然我在過去也被告白過好幾次，但每次去找真由子商量，她都是一口咬定「拒絕掉」。

「因爲津吉是個不錯的傢伙，所以我允許了。我來保證。」

「你的本心呢？」

「我之前不是說過了嗎。」

「你是怎樣說來着。」

「因爲一年級的時候是同班同學，所以我知道，津吉這個人一到委員會或者是文化祭的時候就會拼命努力。我覺得他不是僞善，而是真的在爲了班級在行動，是個好傢伙。」

「我多多少少能想象得到，真像津吉君。」

「津吉這個人，明明是個班級角落裏不起眼的類型，但因為有需要到的時候都會幫手，所以有屬於自己的位置。」

今天放學後，津吉君還留在進路指導室裏給老師幫忙。

就算工作本身很簡單，但是主動去幫助他人卻很難。津吉君有能做到這一點的溫柔。

「難道說，町香喜歡上津吉的理由就是這點嗎？」

真由子一邊笑着一邊說。

「真是的，別說了。」

我感到臉頰有些發熱。

在我啪嗒啪嗒地用手扇風，讓臉頰冷卻下來時，真由子問道。

「這麼說來，你把裙子卷短有效果嗎？」

「町香你太率直了。不要把對方的說話全盤接受，改用更普通地去接近會比較好。你明明很會學習的，但在這些方面卻跟個笨蛋一樣。」

今天的反應也相當好。只要打破完美的印象，津吉君應該就會認同我了。

真由子像是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恢復原狀......」

「......淡藍色。」

夕陽垂懸到山上，熟悉的河邊道路開始陷入黑暗。

「有比我卷的還短的孩子，所以沒關係。」

還有，就跟真由子說的一樣，我今天穿的內褲是淡藍色的。

「那些傢伙已經掌握短裙的行動方式了。」

「畢竟，我不那樣做的話，津吉君就不會和我交往。」

六月二十一號

這樣的話，就不會有人注意到自己臉紅了，我鬆了一口氣。

「所以都說是你的錯覺了......」

這叫什麼事啊！

「有哦。津吉君說他喜歡長裙，卷短纔是正確答案，他在和我說話的時還把頭扭到一邊去了。」

「什、什什什、什麼時候看到的！？話說，我今天穿着的是淡藍色來着！？」

我從過去就像是畫中的「認真醬」。真由子很瞭解這樣的我的性格。

「即使被『因爲太完美』的理由被拒絕，也沒必要以廢材女爲目標的必要吧？」

因爲津吉君好像比較喜歡長裙，所以這是正確答案。

儘管如此，真由子還是搖着頭。

說不定在進路指導室被津吉君看到了也不一定。雖然我打算儘量不讓他看到，但要是被看到的話該怎麼辦啊.....

「這難道不就是因爲在害羞嗎？」

「總之，如果你想和津吉交往的話，別去做些奇怪的事會比較好。」

「果然，我還是覺得町香靠近對方的方法很奇怪。「

「很好。」

「那個呢，雖然聽話、認真是好事，但是町香的情況就有些超過了，如果是值得信賴的人就更不用說了。你多少有些自知之明吧？」

「我姑且還是問一下，你明天也打算把裙子卷短嗎？」

但是，要是被人看到內褲，我就沒辦法面對津吉君了，所以我打算從明天開始恢復到以前的長度。

「我覺得還是不要去做不習慣的事會比較好。把裙子卷短是可以，但是行動方式看着也挺危險的。」

「是嗎。」

「誒——但是這樣好像有戲啊。」

「話雖如此......」

「沒有那回事。」

我覺得短裙戰術是有效的。

「給我記住啊！」

「淡藍色？」

『啊啊，真是的。』，真由子捋了捋頭髮。然後，她一邊斜着視線一邊低聲說道。

「町香今天內褲的顏色啊！你卷的那麼短，我還以爲你穿了短褲呢！」

「我也是多少會注意一下的。」

真由子不停地嘆着氣。

「我不是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