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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祕密暴露

《與前女友令人焦灼不已的僞裝結婚》 · 望公太 · 1.3萬 字

☼ ☼ ☼

淺賀先生以爲鹿野小姐會拿着手機回來,就一直等着她。我暫且決定讓淺賀先生先回去了。

『抱歉,鹿野小姐在找手機的時候把衣服弄髒了。

我讓她在我們家洗了衣服之後再回去。

到時候我會送她回家的,淺賀先生就先回去吧。』

這完全就是信口開河,但我還是把那條Line發了出去。

手機立馬做出反應。

然而——我們可沒法把鹿野小姐打發回去。

「……看來是真的啊。」

鹿野小姐說完重大消息,露出怪異的神情。

就在幾十分鐘前,客廳洋溢着非常快活的氣氛,現在卻瀰漫着一股沉悶的空氣,令人難以言狀。

「兩位……只是因爲自身原因,才選擇了結婚,現在只是面向世人假扮成夫妻,換句話說,就是僞裝結婚。」

聽完她的詢問,我跟理櫻都輕輕地點點頭。

結果——我們毫不隱瞞地說出了一切原委。

因爲我心想:既然她問了核心字眼,那我們再怎麼亂矇混過關也沒有用。

「唉……有點嚇到我了。僞裝結婚……總覺得我聽說過這種事情,但沒想到真的有人這麼幹。」

「……啊哈哈。是啊。我也沒想到自己會幹。」

理櫻抽搐地露出微笑。

我低頭道歉。

「鹿野小姐,一直騙你到現在,對不起……」

「沒有沒有,都是我不小心,是我不好。車費我自己出。」

鹿野小姐看了我們這場暴露本性的對話,

「更何況,就算我說這種事,誰會去信啊?」

我不讓腦海裏的糾葛寫在臉上,便剋制自己的情緒,把手指向鋪在客廳裏的一牀被子。

「……沒、沒事。真的有必要的話,我就在這一帶的漫畫咖啡廳住一晚就行。」

「不過,畢竟是夜間費用,我想你得花不少錢。」

我一看鐘,就發現已經過十一點了。

我們像平時一樣對罵起來。

語氣非常認真,但臉還是慢慢地紅了起來。

理櫻像是突發奇想似的說道。

「咦……啊啊!完、完蛋了!」

現在客廳裏有兩牀被子。

鹿野小姐微笑着說道。

「……別得意。你以爲是誰的錯才被人發現啊?」

「唉,太好了。……被鹿野小姐發現真是太好了。」

「「不好。」」

今天才剛見第一面。

「……鹿野小姐,我希望你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因爲我倆父母都不知道這件事。」

「……也是。」

請不要客觀說明我們倆的現狀。

我纔沒有嫉妒那種感情!

正當我們兩人互相謙讓時,

……不、不對吧!?

「鹿野小姐,你今天要不要留下來過夜?」

「跟前女友生活在一起……還是蠻新鮮的。應該是出了些什麼事吧……」

鹿野小姐說道。

「……可明明是這樣,明明他是路人——您卻還是跟他一起住了下來。」

我旁邊的理櫻也安心地嘆了口氣。

如果鹿野小姐被不是她男朋友的人看到了睡衣裝,就顯得很可憐……我只是這麼想而已!我只是關心鹿野小姐……並不是『允許晴看睡衣裝的女人只有我一個』這樣的獨佔欲強行驅使我去那麼做的!

這個點貌似也已經趕不上末班車了。

「理櫻小姐,不好意思。睡衣跟卸妝用品都借了您的來用。」

提出問題。

「抱歉,是我們不好。打的的車費我幫你出。」

「……沒、沒有沒有沒有!不可能!事到如今我都不可能跟這個男的有特殊關係!」

「啊?我不可能跟你有事,怎麼了?」

我問了好多次,鹿野小姐最後才決定留下來過夜。

從這裏出發,要換乘兩趟電車才能到鹿野小姐住的公寓。我貌似在今晚聚餐的時候聽說,那第二趟末班車來得特別早。

我跟理櫻顯得非常不安。

「呃……那兩位就不是戀人關係了。雖然入了戶口,卻還是沒法讓人感覺你們是一對夫妻,或者……」

少許沉默後,

「爲了幫青梅竹馬,乾脆結了婚……這還真像晴先生呀。」

理櫻插嘴回答了這個問題:

喂……真別這麼幹。

「一開始我也很驚訝……聽你們解釋清楚之後,我理解了。理櫻小姐是爲了自己的家呀。」

「您有些地方,不知道是顯得腦子聰明還是不好使。我是覺得挺像的。」

鹿野小姐急忙擺了擺手。

「啊,對不起,不小心笑了出來。我覺得……你們關係好像還挺好的呀。」

她那和藹的笑容,讓沉悶的空氣一下子舒緩了起來。

我強行把他叫回了臥室。

鹿野小姐開口說道。

「是不可能有,但是由你來說這句話,我倒覺得惱火!請你拼命裝出一副自己想要跟我有事的樣子吧。我會用冷笑應付你的。」

我不想讓晴看到鹿野小姐的睡衣裝。

忍俊不禁。

我們都是女人……睡在一牀被子裏,實在是有些牴觸。

至於晴——他已經睡了。

雖然我已經跟林田睡過好多次了。

時間也晚了,所以我把燈光調小。我們便在各自的被窩裏睡覺。

「你這自尊心是有多大啊!?」

「不用啦。我剛纔已經說過了,我從來不要家裏給的生活補貼,也不願意從我父母兩個人那裏拿到生活費……」

「嗯、嗯。」

我感覺到了不可言狀的羞恥,無意中撇開視線——便突然注意到一件重要的事情。

「……你們兩位。」

「幹、幹嘛!那是意外,意外啊!」

即便如此,時間已經超過晚上十一點了。

「啊……糟糕了。」

心裏的石頭一下子落了地。

其實我也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迴避二嫂難纏的求婚。但那件事不好說明,所以我決定略過不提。

「很抱歉,什麼事都得麻煩您。」

「我明白。我不會對任何人說的,請您放心吧。」

「沒事,我不會在意的。尺寸還合適吧?」

鹿野小姐在洗手間換完衣服,回到客廳。

「喂!你那是什麼意思!?」

❀ ❀ ❀

一牀是我平常一直用的,另一牀是備用的。

「……呵呵。」

鹿野小姐帶着堅定的眼神說道。

冷靜思考過後……總感覺我們倆啊,現狀特別怪。

「當、當然是這樣。以前我們確實有一段時間是那種關係……但現在一點感覺都沒有啦!他已經是路人了。完全就是路人。」

「像我?」

我們只顧着說話,但時間卻超乎我們的想象,已經過了很久。

「你在漫畫咖啡廳可沒辦法睡得好。女生自己一個人也不安全……。還是我幫你出車費吧。」

鹿野小姐一看牆上的時鐘,便開始慌了起來。

她像是有些滿足地說完,偷偷一笑。

「對對對。我是不可能跟這傢伙出什麼事的!」

「從現在開始跑到車站,就勉強……不對,不是勉強,我可能趕不上了……」

「暫且算是在誇您。」

或許是心裏沒了防備,我倆又像平常一樣狠狠地盯着對方。

「「~~」」

除了睡覺以外,沒什麼可做的了。

「……你說這個是在誇我嗎?」

我們異口同聲地反駁道,卻又被她以一笑帶過。

她匆匆忙忙地開始收拾行李,但立馬露出死心的表情。

「……那麼。」

「……啊。鹿野小姐,你時間還夠嗎?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末班車來得早啊?」

「嗯,合適。」

因爲。

「沒、沒有,請不要那樣道歉。」

「沒事啦沒事啦,反正也是我提出來的。」

「鹿野小姐,你就睡在這牀被子上吧。」

「噗,啊哈哈。」

鹿野小姐看着我們,

「平常都是這麼睡的嗎?」

「是啊。晴睡臥室裏,我就在這兒鋪牀睡。」

「……那有一起睡過嗎?」

「沒、沒有沒有!不可能的!畢竟現在……喏,他只是個路人嘛。我怎麼可能跟他睡……」

呃。

其實真的只有一次。

有一天,我們去看望奶奶,讓她幫忙在結婚申請書上籤證人的名字之後,回到了家。

但、但那是……例外中的例外!

那天的我們實在奇怪!

「晴先生和理櫻小姐……我完全感覺不到你們只是路人。正因爲曾經有段時間相戀過,纔有着很深的瞭解。」

「……我們只是交情很長,還是一對冤家。而且……就算相戀過,也只是高中那會兒交往了一段時間而已。年少輕狂,以至於我們幹了件像假扮戀人一樣的事。真的只是這樣。」

「那——你們想過複合嗎?」

鹿野小姐似乎加重了語氣,藉此問道。

「你、你說複合……」

「目前你們好像還只是僞裝結婚……在理櫻小姐看來實際上是怎麼想的?比如說心裏還惦記着對方。」

「……沒有啦。完全沒想過。」

我說。

只得這麼說。

「事到如今,我都不可能跟那人有什麼這些那些了。我完全沒感覺了,他現在只是個普通的青梅竹馬,只是因爲得失纔跟我結了婚,同時也是我的搭檔呀。我覺得,晴對我其實什麼感覺都沒了。」

「……是這樣嗎。」

既是青梅竹馬,又是前任——兩人正是日積月累地一路走來,才讓人感覺到他們的牽絆,並且心曠神怡……同時還讓人難過。

這是一間很窄的屋子,供我一個人住,但根本比不上晴先生的公寓。可以說,這種屋子對窮大學生而言還算比較妥當。

我們結束工作的時間剛好一樣,便自然而然地一起回到了車站。

我進了屋子,然後放下皮包,趴倒在牀上。

我對走在身旁的晴先生拋出疑問。

鹿野小姐說了這三個字。

讓人大徹大悟般的鼓勵剛到一半,就突然哭了出來。

「…………」

沒有特殊意圖,只是當做閒聊。

「咦。這……這是什麼反應?」

儘管現在是僞裝結婚,但曾經相戀的兩人還是同住一個屋檐下。那麼,他們真的可能什麼事都沒有嗎?

『既然得了感冒那我也沒辦法咯。嗯嗯,沒辦法了。』

「──晴先生,您現在有沒有女朋友?」

睡眠不足,腦袋迷迷糊糊的。

『但最重要的是報考大學呀!』

之後前女友也一直激勵着他,但終於——

「我感覺很開心……但說實話,也挺難受的。只是因爲在我灰心時,就算有人對我說打起精神來,我也會覺得很心累,會覺得,你到底懂些什麼啊。」

「惦記……或許有吧。我要是說不惦記,恐怕你也不信。」

「……聽您的語氣,感覺您好像還惦記着呀。」

[我不好意思久留,所以第二天一大早我便離開了晴先生家。

前女友似乎很努力地爲晴先生加油打氣。

「我啊……報考高中的時候,考砸了。」

「直到考試那天,我才退燒。但身體狀態沒有恢復,差到極點……。結果我沒考上第一志願,最後決定上了第二志願。這真的很打擊我。我明明只有學習是優點……我這個男人,明明只能在學習這方面保住面子,卻還是敗在了學習上。」

簡直就像——一對常年共處的夫妻。

「咦……?」

「……嗯,算是吧。」

我不知道。

「……晴先生。」

他有很多表情沒給我看過,可他早就給理櫻小姐看過了。

據說,晴先生考試失敗,灰心喪氣,前女友來到了他的身旁。

也可能是沒適應新環境,害得我沒睡好……但有件事讓我比睡不好還要苦悶。

『因爲……因爲我很不甘心嘛!』

「你知道的,我家家境很好。所以世世代代上高中都決定要上縣內第一的名校……。比我大的兩個哥哥都去了那兒。我原本也打算理所當然地考上那所學校……但就在考試之前,我感冒了。」

「啊……」

他會生氣、會驚訝、會瞪眼,還會心煩。

『僅僅因爲沒考上第一志願就灰心喪氣,你難道不覺得這樣對我很不禮貌嗎?我拿了準備完全的狀態來應考,但還是連第一志願第二志願都沒考上,去了第三志願,你這樣讓我的面子往哪兒擺啊?』

但是——真實的情況到底如何?

房齡十年的

1K

公寓。

(注:日本住房單位,“K”是“Kitchen”的簡寫。1K戶型有一個房間和一個獨立廚房。)

「啊,沒有,沒、沒什麼……晚安。」

這事很蹊蹺——比起拼命演一對相親相愛的夫妻,兩人在僞裝結婚被人發現後照原樣面對彼此,顯得更加親密。

他對待我卻很紳士,相比之下態度完全不一樣。

語調十分安心。

貌似,終於——哭了出來。

「……原來你會按套路來問這個啊。」

「不是,我有點感動。」

♤ ♤ ♤

當時,他們似乎還沒交往,但晴先生跟那個人似乎從以前開始就是青梅竹馬,經常會在各方面接觸。

『只要狀態好,晴就一定能考上!晴真的很棒!是勤奮努力的天才,你超級超級棒!』

「…………」

然後又像是辯解似的,

「您真是個好人呀。」

『喂,一個男子漢,不要老是灰心喪氣,去玩個痛快嘛。找個地方……我們,兩個人……嗚、嗚嗚……咿嗯……嗚、嗚哇啊啊…………』

「啊哈哈,試着問了下。」

晴先生着重強調『現在』。

你爲什麼會哭啊?

那是打完工回家的路上。

驀然回首:

聽起來像是不小心暴露了真心話。

似乎是個性格很難捉摸的男人。

『晴……明明都那麼努力學習了!』

「……那兩個人,真實情況到底是怎樣呢?」

「……每當有人問我這種問題,大多都是問『你有過女朋友嗎?』之類的。比如大學開新生聯歡會的時候,就有挺多人問的……。所以一般有人來問我『你現在有沒有女朋友?』,我都會覺得很開心。」

「高中的時候,就一段時間。」

還想再睡一會兒。

「……咦?」

她嚎啕大哭。

他帶着明朗的語氣說道,但當時他受的打擊是非常大的。

「不過很幸運,我家裏人很多都比較明智。老爸老媽,還有我兩個哥哥,不僅沒有因爲考試失敗就責怪我,還關心我、鼓勵我說『不用在意啦』『一場考試而已』『大學其實才是最重要的』,之類的。但是……我被他們關心,反而更加疲倦。說實話……我那時候覺得自己很沒用,甚至連第二志願的高中都不想去上了……」

對於考生而言,考試就是世界的一切——而且考試失敗,就像是被世界否定了自己的存在一樣,讓人感到絕望。

那時,我纔剛遇見他不久——

晴先生眺望遠方似的,說道。

「感動?是什麼讓您感動?」

我換乘電車後,回到自己家裏。

「…………」

該說是他們瞭解彼此呢?還是他們在一起時顯得非常自然呢?

鹿野小姐急忙中斷對話,在那之後就一言不發。

「那以前有過嗎?」

晴先生略帶害羞,卻還是承認了。

『考試算什麼啊!什麼報考高中,在漫長的人生之中,真的不過是一些瑣碎的問題罷了。我不會在意的!』

咦咦咦?

以前跟晴先生談過的話。

「……以前有過。」

咦?

晴先生跟理櫻小姐,都說自己『沒有戀愛感情』。

晴先生原來會露出那種表情。

我也經歷過報考高中、報考大學,所以才明白。

但是——我卻完全睡不着。

他在很奇怪的點上深受感動。

時光一去不復返,對此他眼裏滿是空虛。

繼續說道:

「呃,我現在,還沒有女朋友。對,是現在。」

「就在那個時候——那個傢伙過來鼓勵我了。」

『你……你要打起精神來啊!』

太好了。

晴先生急忙問道:

《與前女友令人焦灼不已的僞裝結婚》2 第五章 祕密暴露插圖(1)
《與前女友令人焦灼不已的僞裝結婚》 · 2 · 第五章 祕密暴露 · 第1張插圖

鼓舞他、激勵他、哄逗他,跟他互相開玩笑。

「……哦哦。」

還說,彼此都已經沒有任何感覺了。

『啊啊真是的,考試只能一次定勝負,這什麼扯淡設定,真扯淡!這樣人類哪還知道自己的價值在哪兒啊!』

『嗚嗚……嗚、嗚哇啊啊啊啊啊,爲什麼,爲什麼啊……』

前女友一開始似懂非懂似的,機械性地給他加油打氣,但這次貌似發生了劇變,她像小孩子一樣流露感情,又哭又氣憤,大鬧了一場。

「她原本是來鼓勵我的……可回過頭來,應該是我拼命安慰她、哄哄她纔對。」

晴先生苦笑道。

他的苦笑顯得有些幸福。

「……那個傢伙,自己考砸的時候一滴淚沒流,輪到我之後就哇哇大哭了……。竟然還能有人因爲我,比我哭得還厲害,比我還要氣憤,爲我感到不甘……這讓我很開心,感覺自己被人拯救了。」

「…………」

晴先生講述着曾經的戀人,神色有些迷茫卻依舊溫暖。這讓我感覺十分難受。

「哦,對不起。感覺像是在講自己的戀愛故事一樣。……不對,這不是戀愛故事。我們已經分手了。抱歉,說了讓你難受的話……」

「沒……沒事。請您別在意。」

晴先生心情開始低落。我急忙安撫。

腦海裏依舊殘留着剛纔他那張苦悶的側臉。

對曾經的戀人的深切懷念和執着——

真羨慕他們,我心想。

能讓人愛得如此着迷的女朋友,誰不羨慕?

被他愛着的女人,該有多幸福啊,我心想。

或許就在這一秒。

我開始在意晴先生了——

「……是理櫻小姐啊。」

我似乎問了不該問的話。

「……好啦,就讓我滾一下嘛。」

「並不是喜歡,但我認爲,他來做我的結婚對象一定會是個極爲上等的產品。只要他跟理櫻小姐的假結婚哪一天結束了,到那時就恕我冒昧成爲他的後妻候選人。」

「這……倒沒有。」

晴先生的前女友。

我把自己想過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對、對不起,我還是不問了……」

「判斷很明智。而且……您爲什麼要問這種問題?難道是這次又被晴先生出軌了嗎?」

我對晴先生跟理櫻小姐的真相在意得不得了。

「……您一回到孃家就在這兒幹什麼呢?」

「…………」

「……您要是真想對我那方面的經歷追根究底,還請天黑了再問。請您爲我準備一杯度數較高的酒。我會講很久,途中是不會讓您回去的。」

「唉~~……」

哎呀。

「……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但是——又讓我疑惑了。

「…………」

❀ ❀ ❀

林田驚訝似的說道,坐到了牀上。

苦悶一番過後,我把昨天發生的事情全部交代了一遍。

接受晴的善意跟他假結婚的那個女人。

「嗯,確實。」

現在還有什麼臉多嘴多舌?

「我本以爲,畢竟是理櫻小姐,您肯定會說什麼『林田,快去那個偷腥貓那裏!充分利用玉木家的權力,以後再也不讓她待在這兒混下去!』。」

「那您在家裏睡就好。不要在孃家睡,在您現在的家裏睡。畢竟您已經正式結婚了,連姓氏都改了。」

後半部分基本上都是比較庸俗的理由。

我把自己埋進孃家的牀裏,長嘆了一口氣。

「哎喲喂。真是個難辦的新娘呀。」

「玩笑就不開了。如果您明白到了那種地步……那我也沒什麼要說的了。之後請您自行認真考慮。」

因爲無意中想走走路,所以我去了稍遠一些的公交車站。

在我家過夜的鹿野小姐回家後——

「有什麼事發生嗎?」

「哎……但我很意外呀。」

「啊?」

忽然想起:

我這個冒牌貨,什麼也說不了。

被鹿野小姐發現僞裝結婚這件事。

「這個……」

所以我想,晴先生也是毫無保留地告訴了我。

「別……別管啦。我昨天沒睡好。」

「您又懷疑晴先生去了風俗店?」

現在我一定知道。

「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人啊!?」

「那還是有女人喜歡這樣的男人。有必要的話——我也可以拿他當目標。」

即便我想矇混過關,也可能會被林田徹底看破。

我可以一直喜歡晴先生嗎?

我強忍心痛,說道。

『玉木屋 本店』

但是我現在——沒有爆發自己的感情。

「……現在的我,沒有資格說話,對吧。因爲我只是個冒牌的妻子罷了。」

「他品行端正、成績優異,並且眉清目秀……也沒到那種地步,但長得還算可以。儘管他生於名門世家,但態度不見高傲而見謙虛。而且還是個沒嫖習慣的處——抱歉。他擁有非常正確的貞操觀念。另外更重要的是……他是三兒子!三兒子啊!有錢人家的三兒子,難道不是最棒的嗎……!」

「玩笑話就先不講了。我覺得晴先生作爲男性,還是很有魅力的。儘管他不太受歡迎,但有女生喜歡他也不奇怪。……或許,理櫻小姐您這個前女友,也沒必要特意說三道四,對吧。」

「……咦咦咦咦!?」

「那肯定呀。喜歡晴先生的女人,有一兩個我都不覺得奇怪。」

我打了約莫半個小時的盹,離開孃家。

她語氣平淡,但聲音透露出一股黑暗,令人不寒而慄。

「……嗯嗯。抱歉,我失態了。」

他那時候說的前女友——就是理櫻小姐吧。

「您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認真呀。」

我一邊感受着初夏的空氣,一邊悠閒地走着——便在河邊的路上恰好經過了自己熟悉的那家店。

晴去了大學圖書館學習,我便回到了自己的孃家。

「我覺得呀,畢竟是理櫻小姐,只要有女人靠近晴先生,馬上就大鬧一場,說他有外遇什麼的。不管自己,就開始批評晴先生跟別的女人。」

「啊?啊?林田你喜歡晴!?」

兩人的僞裝結婚——真的只是僞裝結婚嗎?

那時候他肯定還沒有打算僞裝結婚的事情,而且我也根本沒想到,自己之後會遇到理櫻小姐。

坐在牀上的林田霍地起身。

因爲,兩人只是僞裝結婚而已。

《與前女友令人焦灼不已的僞裝結婚》2 第五章 祕密暴露插圖(2)
《與前女友令人焦灼不已的僞裝結婚》 · 2 · 第五章 祕密暴露 · 第2張插圖

我斷定他『就是有外遇』,而且在悲憤交加之下胡亂鬧騰。

前段時間,我誤解晴去了風俗店。那時候我感情直接爆發,大鬧了一場。

「哎……林田,你有被男人出軌過嗎?」

曾經甩了晴的那個女人。

還有——她似乎對晴有意思這件事。

我想了這些事。

我誤解晴去了風俗店那個時候的事情。

林田一本正經地說道。

毫無保留地——吐露真心。

「但……但是,那個人,怎麼說呢……又不那麼積極,看起來也肯定不會自己主動邀請女生什麼的。」

呃……不料,如果是林田這個年齡段的人,拿這種條件來判斷結婚對象,會覺得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嗎?

剛纔她在說什麼不得了的話!?

我——可以不放棄嗎?

我記得那時大鬧了一場,說他外遇來着——

她居然把這種衝擊性話語說得那麼爽快!?

林田略微睜開眼睛,感動似的說道。

我離開之後,牀上仍然整潔如初。我躺在牀上,抱緊枕頭滾來滾去。

「……好像有,又好像沒有。」

的確——重新思考過後,我自己也覺得很不可思議。

不用說,我相當驚訝。可是隨着驚訝的緩和,我開始慢慢萌生出了其他的感情。

「原來如此……打工那邊有個晴先生的大學同學,那個人很有可能喜歡晴先生……。嗯。確實是有這樣的事情。」

她還揚言自己要參戰來 對抗女主角!?

「……」

「這、這樣啊!?」

我的心裏,彷彿有多種感情混雜交錯,變得沉重不堪,然後慢慢沉底,讓內心深處隱隱作痛。

「跟放蕩的風俗店不一樣……。如果真的有人喜歡現在的晴……我就算說三道四也是無濟於事。我沒辦法對晴、對鹿野小姐說:別這樣……」

我小聲嘀咕,然後在牀上緊緊抱住枕頭。

「現在的理櫻小姐必須面對的人,既不是鹿野小姐,也不是晴先生……而是您自己的內心。」

「……我很喫驚。」

「呃,也不是出軌啦……」

一位女僕——用冷冰冰的眼神凝視着我。

那是我家經營的老字號日式點心店——這是其中的一號店。

這是一家木製的店鋪,玲瓏別緻,環繞着陳舊的氣氛。

雖然縣內現在有幾家更大更新的支店,但到了現在這裏名義上還是本店。

大約五十年前,爺爺和奶奶一開始創辦了這家店。它經過反覆翻修,才維持到了現在。

「……去買點什麼吧。」

隔了這麼久,還是去看看吧。

在本店工作的人大多都是熟人,去跟他們打聲招呼吧。哥哥……現在好像在其他支店來着?最近沒見,差點忘了。

我本想隨意走到店鋪——

但在那兒碰上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物。

「──哎呀。這不是理櫻小姐嘛?」

「……」

她從店裏走出來,對我叫道。我不禁愣住了。

她穿着以黑色爲基調的和服,還有紅帶的木屐。眼角時常下垂,臉色溫和。但她的眼裏有一絲凜然的光芒。

她是晴的哥哥——昊先生的妻子。

石動秋乃。

「在這個地方碰見您,真巧呀。」

「嗯、嗯,確實……」

對方直勾勾地看着我。我不由得避開視線。

嗚嗚……怎麼辦。

我完全不知道怎麼應對她纔好。

呃……是那個啦。在嘴裏給櫻桃蒂打結……就……就是指,很擅長接吻啦!

對僞裝結婚抱有近乎確信的疑問。

從本店大約走五分鐘,便到了一家時髦的咖啡館。

信了那些奇怪的知識還丟了人!

怎麼樣,秋乃小姐?

我知道這件事以後,一直自己一個人偷偷練習,現在已經練成了相當不錯的特技。雖然還沒有展示給任何人……但我沒想到它會在這種時候派上用場。

我拼命讓大腦運作起來,這時,我點的聖代被端了過來。

果然跟晴說的一樣,秋乃小姐正在懷疑我們。

我比較喜歡西式點心。

她的臉色像是在說:這人在幹嘛?

把蒂和果肉分開後,我把蒂含在嘴裏。

我可是練了好幾年啊!

「……噗。呵呵呵,啊哈哈哈哈!」

她旁邊裝貨物的盒子裏,有一個寫着『玉木屋』三個字的紙袋。

趁着來喝茶的這段時間,秋乃小姐這麼說道。

不好了不好了。

秋乃小姐沒有理會大喫一驚的我,把手伸到了我的聖代這邊。

秋乃小姐便微微一笑。

我們兩人坐在平臺上,以欣賞河邊景色。

「……那是當然。因爲……你、你一直想把我老公從我身邊奪走。」

「……唔唔唔。」

「……嗯?」

「呵呵呵……我以爲您在幹什麼呢,沒想到是打算拿這個來說明自己是個有技巧的人呀……呵呵,啊哈哈哈!」

啊?她沒看懂!?

也喜歡便利店的甜點。

我對日式點心其實沒有喜歡到那種地步。

說得再透徹一些——

「你真的很喜歡『玉木屋』的點心呀。」

面對開懷大笑的秋乃小姐,我只能深感羞愧。

「差不多是這樣。經驗豐富的我已經讓丈夫心滿意足了,還請您不用爲他操心過多。」

「爲什麼,您要把櫻桃蒂放到嘴裏……?」

沒想到秋乃小姐也是『玉木屋』的常客。

我決定了。

我本打算奮力鼓起勇氣,講一些直奔重點的話,但秋乃小姐不以爲意地繼續說道:

「反正您也無所謂,對吧?因爲——你們也不是真正的夫妻。」

我費勁渾身解數展示技巧,她居然沒看懂!?

我伸出手,喫了一顆裝在聖代裏的櫻桃。

「呵呵。看來你很警惕我呀。」

「哈啊……感謝您的支持。」

見狀——我驚訝得睜大了眼睛。

「是、是的。那我就先走……」

服裝,再加上日式點心也是日式情趣,意味着……。

秋乃小姐以優雅的動作喝着咖啡,同時說道。

昊先生出逃石動家。她因此對昊先生心生失望,似乎一直有着預謀,想要成爲晴這個三兒子的妻子,在集團內部繼續攀登高位。

「理櫻小姐,您之後有什麼事嗎?」

總之——她企圖要跟晴再婚,是個很恐怖的人。

即便我強裝冷靜,也無法遏制心裏的不安。

完了,我心想,這時卻已經晚了。

她笑得很豪爽,聽起來很不像自己。

另外,不是一次——而是兩次。

「──!?您……您在說什麼呢……」

「初、初中……!?」

「……啊哈哈,你剛纔一直在說什麼啊?」

(注:理櫻剛纔一直說敬語,只有這句是不說的。)

她笑得實在反常。不對,等一下。剛纔她是不是把陰暗面超級深的話給痛快地說了出來!?是不是說了不該說的話!?

於是,秋乃小姐忍不住笑了出來。

上面還有櫻桃,她便拿了一顆到手上。

她嚼了幾秒後,露出紅色的舌頭和櫻桃蒂。

完了。

她親眼目睹了我的絕佳技術,想必會很喫驚——我本以爲是這樣。

對於現在還在維持僞裝結婚的我們——她如同宿敵。

我跟晴沒有性經驗,而且還是僞裝結婚的事情,就要被她發現。

櫻桃蒂打着漂亮的結。

這是她剛剛買的。

「那個,您剛纔做的,是什麼意思?」

呼。

我點了紅茶和聖代,秋乃小姐則點了咖啡。

「理櫻小姐也去買點心嗎?」

「實際上是怎麼樣呢?這種事跟擅不擅長接吻有沒有關係呢……。感覺就像給舌頭做體操吧。」

「難得見上一面,能陪我去喝杯茶嗎?」

「很有技巧的人?」

「那……那是因爲……我是……是個很有技巧的人……」

「……。您臉皮可真厚。」

「呵呵……啊,好奇怪。我沒想到自己這麼久沒笑出聲了。把我和媽媽丟下之後離開家裏的那個混賬男人,被女人刺死了……我那時候聽說這件事的時候,也是這麼笑的呀。」

得想想辦法。

拒絕她也顯得我不懂事,於是我接受了她的邀請。

「嗯,您還是聽到了那種事呀。」

我幾乎不知道本店和支店在味道上的差別。

我尷尬得剛要急忙逃到店裏面,

剎那間,我靈光一閃。

你看了我施展技術的一面,還會覺得我們沒有經驗嗎?

將意識集中到嘴裏,讓舌頭一陣蠕動——然後從嘴裏把蒂拿了出來。

我一不小心說出了真話。

「那我也沒必要再隱瞞您了。對,沒錯。我,正在盯着您的現任丈夫,石動晴。我要換掉現在那沒用的丈夫,渴求着石動家的三兒子,也就是他。」

櫻桃蒂上打了個漂亮的結。

「沒……什麼事。」

《與前女友令人焦灼不已的僞裝結婚》2 第五章 祕密暴露插圖(3)
《與前女友令人焦灼不已的僞裝結婚》 · 2 · 第五章 祕密暴露 · 第3張插圖

我以爲她要把這個禮物送給誰,不料竟是她買給自己的。

奶奶很喜歡喫,我家的員工也很喜歡喫,我對自家的生意還是感到自豪的……然而這是兩碼事。

「啊……呃,這個。」

秋乃小姐便問道。

這個話題再繼續下去,就會在某個點上出破綻。

我有意拿着它炫耀,同時嚴肅地說道:

她卻茫然若失。

真得想想辦法——我心想。

「如果能把櫻桃蒂放在嘴裏打結……就……就說明很擅長接吻……」

「啊哈哈哈。啊,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說起來,如果能把櫻桃蒂放在嘴裏打結,就說明很擅長接吻……確實有這種說法,但我還在初中的時候,就已經真正體會過這種感覺了。」

這個人可不是一般的嫂子。

她這麼說着,同時把分開果實的蒂送到嘴裏。

啊啊,真是的,好討厭。被網絡給騙了!

「還是說,您已經跟他共度夜晚至少一次了嗎?雖然是僞裝的,但畢竟是男女同居,所以有些事呀,就算沒有那種感覺,也是會

犯錯

的,對吧?哎……晴先生有沒有那種男子氣概,我就不知道了。」

(注:此處的“犯錯”用於男女間的關係。)

「我家附近也有支店,但是有些點心只有本店才做。不論是味道,還是賣相,它們都是精通的手藝人親手做出來的,我感覺本店的比其他支店還要高級一些。」

咦?

假……假的吧……!?

這個人——竟然能在嘴裏給櫻桃蒂打兩次結!?

剛纔那一秒!?她……她會的到底是什麼技巧啊!?

「嗯——。怎麼辦呀?我感覺,就這點小事,跟技巧是沒什麼關係的。」

她用紙巾一邊包住打了兩次結的櫻桃蒂,一邊若無其事地說道。

「更重要的是,比起舌頭的動向——首先要注意不能碰到牙齒。」

「牙齒……」

不適應接吻的人,就會搞錯距離感,碰到牙齒之類的事,我聽說過。原來是這樣,不碰到牙齒或許的確重要。

「爲了不碰到牙齒,嘴巴應該張得大一些。而且,口水的量也是很重要的。」

「口、口水……」

「因爲男人們對這個很敏感。不要感到害臊,要多分泌點口水,然後讓對方全身沾滿粘液,這樣一來,不僅不用讓對方感到疼痛,還能讓對方徒增快感。」

「粘液……咦?」

「還有,不能只依賴嘴巴,還要適當把手也用上呀。把前端含進嘴裏,同時用口水把粘液沾到杆子上,再上下抽動整根杆子。然後用空出來的手把陰囊溫柔地給包裹住,以求刺激,男人就能陷入無上的快樂之中,瞬間射精──」

「……那肯定不是在說接吻技巧吧!」

那肯定不是在說接吻技巧。

不是接吻……總感覺說的是很不對勁的口技!

「呵呵呵,被你發現了?」

秋乃小姐見了我的反應,笑得很開心。

「理櫻小姐給我的反應真的很不錯呀。其實我有些捉弄過頭了。」

「……我說得有些過了。」

「『女子三界無家』。」

「我覺得,晴先生……真是我可愛的乾弟弟。那個男的逃出了石動家,他要不是做了這種蠢事,我就能更安穩地當個乾姐姐,跟自己的乾弟弟作爲家人一起生活……」

而且,跟我也一樣。

秋乃小姐露出了妖豔而從容的微笑,然後從座位上起身。

她語氣非常平淡,但話語聽起來卻非常冷漠。

我無法從她的表情中看出真意。

「我們彼此,都應該儘快找個家會比較好。」

這個人不喜歡晴。

「…………」

但是。

「事到如今,說這種話也無濟於事了。」

其實不是秋乃小姐,而是我——

我不明白這句話蘊含的意義——但是我感覺自己稍微能聽懂一些。

我不知道她的真意。

「……您還沒到那個年紀吧。」

身爲丈夫。

冷漠中帶着明智,彷彿拒絕一切理解與同情。

我在說什麼?

身爲男人。

「那麼,以後再見。」

「三界,就是世界的意思。這是一句老話,意思是說『女人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地方可以讓自己心安』。女人從小就順從家長,成人之後嫁到別人家,順從丈夫和夫家,老了之後順從成年子女……大多數人都認爲,這句話體現了這個國家一如既往的陋習。」

秋乃小姐頭也不回,嚴肅地這麼說道。

「我是在誇您。您的坦率、純情、專心……真的很讓我羨慕。因爲,我覺得這足以證明,您是在幸福的環境裏,被您的父母和周圍的人愛着長大的。」

秋乃小姐——接近昊先生,只是爲了地位和名譽,利用陰謀籠絡他,嫁到石動家之後,獲得了現在的權力。

「……等、等一下。這實在是,太多──」

「……呵呵。理櫻小姐,您真的很厲害呀。」

「……您不感到空虛嗎?」

寂寞、空虛。

就不應該愛慕,也不願去愛慕。

作爲一個單身的人,或者是作爲弟弟,就不應該對她抱有好感。

「……咦?」

但是。

我打心底裏提出疑問。

秋乃小姐眯着眼,輕輕地說道。

跟這個世界上的大多數人一樣。

演着假夫妻的我——以現在時侮辱着結婚這個制度的我,居然去刁難別人的婚姻。

「結婚,不就是那樣嗎?」

「您可能不信……我並不討厭晴先生呀。」

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

找那個能讓自己安心的家,還有家人。

秋乃小姐到最後都沒有回頭,這麼說完便離開了。

我說道。

她其實真的喜歡昊先生。

「被愛着長大的您,是不會理解我的心情的。」

是單純的諷刺呢?還是真的羨慕我呢?

「…………」

實在是不知分寸。

「很遺憾,一到這個年紀,生活態度也改不了那麼多了。」

我剛說完,心裏一陣劇痛。

秋乃小姐微微一笑,然後把一萬元大鈔放在桌子上。

我剛想叫住她,

「別……被小看我……」

她——一定是在找自己的家吧。

「…………」

「秋乃小姐……您根本不是喜歡晴,對吧?是根本連喜歡都沒想過,對吧?但是,你只是爲了權力想去跟他結婚……你這樣應該很寂寞吧。」

我從晴那兒打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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