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樱的真心

─幸助视角─

我以为死定了。我以为死定了。我还以为已经死定了。

因为看起来快赶不上了，是我自己叫琉迪用风魔法把我轰过去。但这也许不是个好点子。简直像没安全装置的云霄飞车。对心脏真的有害。而且那招神圣之枪是什么鬼东西。我还以为披肩要开洞了。

我抵达现场后，众人也接连赶到。

「呜～哇，真的飞超～远的说。早知道就别这样比较好……」

「伊织、里菜，大家都没事吗？」

「抱歉，来晚了。」

「咦咦～？我还为应该打得正激烈才对，怎么气氛好像不太对……？」

结花这么问，伊织便点头。

「幸助、结花。希望大家都听我说。」

「怎么了？」

「樱小姐，根本不是坏人。」

伊织这么说。

「有什么理由吗？」

「樱小姐的行动不合理。根本没有理由在迷宫里留下自己是天使的线索。只要事先处理掉就好了。」

就如他所说的。我第一次玩游戏版魔探时也萌生这个疑问。

「况且我发现樱小姐的文献的地点，也是樱小姐介绍给我的迷宫。」

在游戏中樱小姐对伊织介绍的迷宫，应该留有她是天使的证据，以及用古代语陈述她企图征服世界的文献。

按照常理来说这种事可能发生吗？我因此萌生疑问。

那些东西早早处理掉就好了。为何有必要留下那些线索？

圣女惊呆了。那人是花邑家的当家，也是球乃小姐的祖父。

哎，这部分所有人都知道。

「哎，可能性很高罢了。不过我相信有回避的可能性。」

「居、居然把花邑龙炎大人当作小孩子看待……」

「怎么会……」

丝蒂法圣女说道，视线转向樱小姐。所有人都在等候樱小姐开口。

「琉迪，先别说话。我在问伊织是不是认真的。视情况你会背叛所有人喔？也有可能导致人类灭亡。」

但能正确理解这番话的人，在场之中恐怕只有我吧。

「伊织，你是认真的吗？」

橘子头震惊，卡托丽娜嘀咕。

「那、那样已经手下留情了吗……？而且书还更强喔？」

「尽管并非我直接下手，但是我无法忍受世界因为我而毁灭。」

我向伊织确认。

「为什么非杀了樱小姐不可？」

「同时在场所有人的实力不足以打倒『拉结尔之书』。所以我只剩这个手段。」

「如果真的为我着想，希望你们杀了我。」

「既然这样的话，如果由我们破坏了那本书……那不就解决了吗？」

「要我说出答案也是可以，不过妳问樱小姐比较好喔。」

「先过我这关！」

「是的，书决定减少人类。所以我必须毁掉『拉结尔之书』。」

好不容易挤出的声音显得枯哑。

「我一直不懂。为何泷音对我了解这么多。为何能直接说中我的秘密。」

「樱小姐不会征服世界。不会做这种事才对。应该有些理由才是。」

「等等，幸助……」

她呢喃说。

「原、原来如此。虽然我听不太懂。」

奈奈美唾弃道。该怎么说，好像在唾弃坚守旧日观念的老人家。

「我知道你们性情善良，我的请求会让你们留下罪恶感，我原本也不愿意就是了。」

所有人表情严肃地听樱小姐解释。

「更重要的是──」

芙兰副会长说道。

伊织又踏出一步。这句话大概让圣女和芙兰副会长忆起刚才的状况。表情讶异。

「因为一些理由，我创造了一个魔法生命体，也就是『书』，用来容纳我自身的知识，并且辅佐我。」

「我和樱小姐度过了许多时间。泷音和学姐们肯定也一样。所以大家应该都知道樱小姐的为人吧！」

樱小姐仿佛放弃了坚持般开了口。从她身上感受到的压力已经消失无踪。

「我相信自己的想法。」

伊织似乎心里有数，愣愣地看着樱小姐。

「所以说，书为了让人类存续，企图征服世界。是这样吧？」

「光听目前这些，还有几个疑问尚未厘清……既然她说无法自尽，所以拉结尔死亡就能避免世界崩坏吗？」

我这么一说，副会长冷眼看我，抛下一句「你早就知道了啊」。也许是我失言了。樱小姐看向我。

「会长不在也是原因之一吧，不过的确几乎没有胜算。」

圣女等人一语不发。樱小姐同样不说话，只是倾听伊织的话。

伊织毫无疑问是英雄。无论是陷入困境的人，或是旁人已经放弃帮助的人，他照样会伸出援手。

伊织这么说，樱小姐点头。

「妳说书失控了？」

樱小姐笑着。但是笑中带泪。泪水滑过那张笑脸。

「你乖乖闭嘴。」

「我也不想让那本书扰乱世界。但是我办不到。拯救世界的唯一方法，就是杀了我。因为与我的魔力经络相连，那本书才能维持自我。我是那本书的动力源头，只要我消失了，书就无法维持自我意识而消灭。」

「樱小姐之前为我占卜的结果……我一直觉得莫名准确，该不会就是……」

「书？」

「起初它为了正常指引人类而运作。目的是带来更好的世界。此外那本书擅自将自我与知识与预知未来的魔法彼此结合，达成了完成度相当高的未来预知。那融合了魔法与知识，是这个世界没有的未来预知魔法。精准度相当高。」

副会长调整眼镜的同时说道。

樱小姐至此第一次笑了。不过那是个孱弱的笑容。

「只要我活着，世界就注定会崩坏。」

「为什么樱小姐攻击我们的时候，表情总是那么悲伤？为什么危险的攻击要故意打偏？」

并非所有制约都是坏事。樱小姐苦笑补充。

伊织喊道。他看向我们。随后他再度扫视所有人，见到副会长面前的魔法阵，他更加握紧剑柄。随后转身面对樱小姐，迈开步伐。

「……什么意思，樱小姐？」

「我啊，我觉得这个世界很美。也很喜欢世上人们。」

听了我的简单解释，橘子头喊道。

「那毁掉就好了？虽然想这样说，如果真的这么简单，妳应该早就做了吧。」

「一部分天使的垃圾制约啊。灵魂不受救赎，也被屏除于轮回之外……真没想到这种不合时代的制约现今还留存。」

这次拯救樱小姐失败时的坏结局，是世界的崩坏或者樱小姐之死。在游戏中会因为某个理由而不会马上崩坏就是了。

「世、世界会崩坏喔？」

第一步。

事先安排的所有条件渐次完美拼合。到这里为止都不出预料。只差一步。

「我从龙炎小时候就认识他了。哎，不过现在那不重要。」

随后站在樱小姐面前，面朝我们。剑尖指向我们。那不是为了守护人类，而是为了保护樱小姐。

因为她想诱导见到文献的人。而樱小姐的计划也不够周全，用更自然的手法留下自己是坏人的证据就好了。有些线索设置得太过露骨，仿佛心中某处在向人求救般。我不禁这么觉得。

「是的，是书。就姑且称之为『拉结尔之书』吧。我将我拥有的所有知识塞进那本书中。魔法学、物理学、生物学、数学、语言，书中知识包罗万象。最后我将自己的魔力经络与书接通，使书拥有自我。导致一段时间后那本书失控了。」

樱小姐点头。

「但我不能自尽……所以我想要有个人来杀了我。」

「『拉结尔之书』的预知得到了结论，这样下去人类会走向破灭的未来。同时也发现了，如果能先削减人类数量并加以管理，至少能免于全灭的命运。所以那本书某种角度来说，秉持善意想拯救世界。」

樱小姐表白。

「希望妳解释理由。」

芙兰副会长对我问。

伊织的手在颤抖。举起下垂的手臂抹过眼睛，抬起脸想开口。但是发不出声音，咬紧了牙根，满脸懊悔。

「在我眼中，就像是在喊着救救我。」

「可是书……」

「呵呵，要这样说是有道理呢……毕竟是淘气龙炎的血脉嘛。花邑家尽出些麻烦人物。」

哎，简单说就近似于类似高度的AI（人工智慧）得到了庞大的资料库吧。不过那不是当下的AI，而是更加先进、当代人类无法想像的那种远远凌驾于人类智慧的高性能AI。这样理解大概比较接近吧。

「樱小姐与『拉结尔之书』几乎是同一存在，若自己破坏书就等同打破制约，所以无法自尽。」

樱小姐的眉梢低垂，那表情仿佛在哀求伊织别再继续说下去了。换作是我站在樱小姐的立场，我大概会因为所有计划都出差错而哭出来吧。

他缓缓走到樱小姐面前。

「我刚才说了吧？我相信我自己的想法。你看，樱小姐的表情。」

橘子头被卡托丽娜打了一下。

「啧，只能想像被杀掉的结果啊。」

「对我们举剑这件事先放一旁……先听她怎么说吧。」

卡托丽娜搞懂了。樱小姐点头。

「是的，要说明这一点，必须先解释天使的制约吧。天使有几件事情不可以做，其中一项就是自尽。」

「全部都说中了，对吧？」

「如果要杀她的话。」

伊织也泫然欲泣。因为伊织问之前已经明白她即将说出口的请求。

「妳想一下我的血脉嘛，樱小姐。」

「就是这样。真伤脑筋……泷音和伊织……真搞不懂你们。没想到居然会演变成这样。」

「这个嘛……总之必须先解释我的来历。各位好……我是智慧天使拉结尔。掌管智慧。别看我这样，其实头脑很好。」

「啥？该不会妳因为不能自尽，想靠别人杀妳？」

「而『拉结尔之书』与我透过魔力经络与我共享制约……这个嘛，各位可以想成没有我的魔力，书就无法维持自身存在。也因此，『拉结尔之书』也变得极端近似于我本身。」

「如果能办到就用不着这么做了。就连手下留情的我都能让你们陷入苦战，如何胜过更在我之上的存在？」

「所以了，这也是为了拯救世界。杀了我。」

沉默造访。我考虑到日后处境，一面确认众人反应，故意保持沉默。

起初开口的是圣女。

「我来下手。」

「丝蒂法圣女？」

「这是她的心愿吧？况且可以拯救世界。有什么不好？」

「不过那要杀了樱小姐喔？」

「若要问我想或不想，当然是后者啊。不过别无选择吧？我好歹也是风纪会的队长，也是圣女。我不做谁来做？」

身为此处的领袖，担起谁也不愿意做的事。

但是，我和「他」非阻止不可。

「丝蒂法圣女，可以给我们一点时间考虑吗？」

「时间……为何需要时间？」

「我们现在一时得知太多消息而受到打击。需要时间整理思绪，如果在混乱中下了结论，将来会留下后悔。」

「受到打击？你看起来完全没这回事啊。」

她的视线冰冷。

「好吧，我晓得了。但不能耗费太多时间。」

我向圣女道谢。

樱小姐说决定好之后再来找她，随后便站到彩绘玻璃下方。奈奈美则走向樱小姐。

至于我──

「欸，伊织，你有什么打算？」

「另一个理由是……樱小姐太善良了。为了避免我们出了某些差错跑去对付拉结尔之书而送命，妳『故意』在这里等候吧？为了拦阻我们继续向前进。」

听完这番话，卡托丽娜深深叹息。

伊织笑着点头。

「抱歉，我脑袋里还一片混乱。不过……有件事我已经决定了。」

「去吧，伊织。就是樱小姐背后的魔法阵。书就在那里。」

「都演变成这样了，我也不能不去吧。真是想不通。」

「怎样？」

结花与琉迪也加入其中。

学姐对芙兰副会长挑衅道。

「我明白樱小姐的个性，我想妳绝对不会说。不过幸助站在我们这边。」

「圣女大人，对不起。我要去打倒『拉结尔之书』。」

「那家伙绝对不会长命啊。」

橘子头说完，卡托丽娜像是骂他明知故问般轻哼一声。

语毕，我离开她身旁。

圣女会生气也是人之常情。

「啥～？橘子头同学才是会第一个被干掉的那种吧。」

「有我在啊。」

「幸助呢？」

「要由谁来杀了我，已经决定好了吗？」

「雪音，我刚才说的是一个人去的状况。顺便测试他的觉悟。我自己在心里已经把那本书轰得千疮百孔了。当然不会输。」

「行啊，当然行。毕竟──」

橘子头与卡托丽娜连忙拔腿追赶在他身后。

「喂喂喂，伊织～等等我啦！」

「当然圣女大人也不例外。在我看来妳也同样温柔、同样关心他人，也同样是个傻瓜。所以我无论如何都会救妳。」

所以我不能现在就说出解答。今后当惊滔骇浪的事态接连造访时，他也许会无法承受。

「啥？刚才的樱都赢不了，怎么可能胜过更在她之上的存在！」

伊织的行动非常快。我这句话听起来也许有如法王的诏令吧。他一点也不怀疑我也许是随口瞎说，立刻就冲过樱小姐身旁，纵身跳进魔法阵。

「嗯，我知道。但我就算只有一个人也要去。所以啊，幸助。」

呃，妳明知道我是开玩笑还这样讲对吧。

「哎，我是打算去啊。圣女大人不也一样吗？」

「的确在电影里面，甘草型的都会第一个退场。」

我立刻找伊织搭话。必须靠「他」去阻止打算了结樱小姐的圣女。

圣女以冰冷的眼神望着众人，我坐到她身旁。她马上摆出非常厌恶的表情，身体稍微与我拉开距离。看来真的非常讨厌我。

「我只想好好享受这段短暂的自由。所以我讨厌麻烦事。如果你死了，会衍生很多麻烦……不准死。」

语毕，樱小姐放松了全身力气。

樱小姐眼眶噙着泪水，点了点头。

「不可以继续前进！」

「嗯。不管是世界或樱小姐，我都想救。所以我要去打倒『拉结尔之书』。」

「大家都已经决定好了。」

「就是笨啊。这里的所有人都温柔到像个傻瓜。单纯只是把自己摆在后头，优先帮助别人。所以才像个傻瓜。」

因为我一直以来都是为此行动。

学姐哈哈笑道。

「很遗憾，樱小姐。先过我这关。」

当然我会在旁扶持伊织，但是一旦伊织屈服了，世界和伊织和女主角们都会走向坏结局。

「是傻瓜吧？」

丝蒂法圣女瞄了我一眼，抛下一句话。

我看向伊织的脸。

「我怎么可能抛下这种美女冲第一个呢……况且为了打倒拉结尔之书，无论如何都有必要说服樱小姐。所以……」

我本来就知道。前往拉结尔之书的通道就在这房间。刚才我请奈奈美悄悄调查，已经确认与游戏中相同。

樱小姐大喊，想阻止他们。但是触手想必很碍事，而且还有我拦阻。

伊织走上前。我站在他身旁。樱小姐见状，面露柔和的笑容。

「……」

「已经决定好了。」

谁的妹妹啊！过去的事情不要记恨！

她深深叹息。

「但是有我们在啊……哎，没问题吧？咦？加藤妳也会去吧？」

「对手很强喔？」

「就是说嘛，都有这么可爱的妹妹了！」

「决定了什么？」

我挺身挡到樱小姐面前，同时投出三个束缚天使的道具。见到那模样𫫇心的触手出现，我不禁感受到耶罗科学家的精美发明在各方面的伟大之处。

「那么不好意思，我先走一步了。」

「欸、啊，咦？」

樱小姐的表情骤变。

「为什么……你会知道……？」

「一个人去的话，胜率大概非常趋近于零吧。」

「我们会去打倒『拉结尔之书』。」

这样啊。我想也是。是我明知故问。这点小事当然无法让伊织屈服。

我回答后，竖起拇指朝向自己。冲着他眨了眨眼。

「想不通什么？」

这还用问。

伊织的成长。今后伊织会屡次面对艰难的选择，也必须做出抉择。

「我会尽力。」

大概是担心打头阵的三个人，芙兰副会长有些焦急地进入魔法阵。

充满了干劲。完全没有悲壮感。

「好的。我会对我们的抉择引以为傲。」

「欸，樱小姐一～直在当图书管理员的理由，我很清楚喔。理由之一就是，将拉结尔之书封印在这个迷宫里的，正是樱小姐自己。」

「大家都想抛弃性命。我不害怕失去生命。但你们能自由过活，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为何这么急着送死，我实在想不通。」

「就我们几个去打倒书，真的不要紧吗？我是在问妳喔，芙兰。」

「伊织！明明可能有陷阱啊，真是的，那个笨蛋！」

芙兰副会长与丝蒂法圣女见状，也开始行动。

「不、不可能啊。况且你们也不晓得地点，到底要怎么去？」

「这与我无关吧……话说原来这里尽是些想死的笨蛋啊。你也是其中之一吧？」

「妳会得到自由，请先做好心理准备。」

「樱小姐，妳的表情在说『你怎么会知道』喔。」

「就算这样，我一个人也要去。万一我出事了……到时候就麻烦了。」

「你觉得我能打倒拉结尔之书吗？」

芙兰会长也赞同。不过伊织见状，依旧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

我这么说，樱小姐的表情随之扭曲。

「真是的，都有已经有美少女女仆服侍了，居然迷恋来路不明的天使……」

语毕，他低下头。意思就是麻烦圣女到时候杀了樱小姐吧。

「就像之前跟大家说好的，麻烦大家先进去帮伊织他们。」

语毕，伊织看向我。

「谢谢你们过去的种种。别因为对我下手而内疚缠身。你的所做所为，是为了实现我的心愿，同时也会拯救世界。希望你引以为傲。」

伊织短暂停顿。

「你先去吧。」

「这样会伤害到我的心耶。」

「伊织，还有大家，这里就交给我，你们先上吧。」

简直像群蠢蛋。她如此说道。于是我回答：

「我不会容忍任何人被杀。不管是伙伴还是其他人……樱小姐也不例外。」

「……骗人，不会吧！不可以！」

圣女轻哼一声，消失在魔法阵中。见到众人纷纷消失，樱小姐愣住了。

「真、真是的，明、明明有这么漂亮的学姐……」

学姐真可爱。我们结婚吧。

「雪音学姐，用不着配合那两个人耍宝。话说幸助。」

「嗯。」

「这边就放心交给我们。」

我笑着回答「好」。见到琉迪，我突然想到。

「啊，对了，琉迪。商店街外头那边……妳知道吗？」

琉迪心领神会般笑了。

「商店街外头那间拉面店，这段期间会免费送一颗溏心蛋喔。你该不会以为我不知道吧？早点收拾掉，一起去吧。当然要带大家也一起。」

「正常来说怎么会知道，啊，我也想吃。泷音大哥哥要请客喔。」

「主人，想吃的话奈奈美随时可以喔。呀♡」

「为何奈奈美要害羞？算了，结束后大家一起去吧。就由我来请客。好了，大家上吧。」

学姐这么说，催促大家前进。

当所有人都消失无踪，樱小姐立刻就回过神来，「试图自尽」。

所以我阻止了樱小姐。然后我必须尽早说服她，追上大家。

否则伊织他们一定都会被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