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成人遊戲不可或缺之物

擊破頭目，見到了最終抵達之處，不好的預感揮之不去。

仔細一想，這也是當然的結果吧。

因爲這裏是成人遊戲的世界，而且還是魔法★探險家的世界。

回想一下，之前頭目戰結束後出現了什麼？思考看看，我們這些紳士淑女所求何物？簡直是明知故問。

真不知該高興還是扼腕，我們前進之後抵達的場所設置了和先前某迷宮出現過的工爐十分相似的物體。寫作工爐，但讀作情色爐。

而且工爐前方有個形似轉移魔法陣的裝置，看起來尚未注入魔力，這也是不好的預感其中一個因素。

我不理會其他東西，筆直走向形似轉移魔法陣的裝置。但不管我觸碰或送出魔力，魔法陣都沒有任何反應。

這是什麼啊？我記得好像破解過類似的機關？既視感充滿腦海。這未免太蠢了吧？

「主人，這裏有個寶箱。」

啊啊，不好的預感已經轉爲確信。魔探世界、工爐、寶箱，堪稱三倍役滿，但是我無能爲力。我來到奈奈美身邊，將手伸向寶箱。

「混帳，不想開……不想開……我真的不想打開啊，奈奈美～～」

奈奈美看了我的反應，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這也許是人之常情。照理來說，寶箱只要沒有陷阱就該開心，況且頭目戰之後的寶箱大多是獎勵品。

這麼說來，這也算是一種獎勵吧？對成人遊戲玩家而言纔是。混帳東西！

啊啊，不想開，但不得不開。由於轉移魔法陣不起作用，我們沒辦法繼續前進。

「要、要開了喔。」

我深呼吸後緩緩掀起寶箱的蓋子。糟糕，緊張到手都開始抖了。冷靜下來，保持鎮定慢慢掀開箱子……

打開之後，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細長的黑色物體。

嗯，這是不管在奇幻作品或現實世界、成人遊戲中都很常見的道具。在奇幻作品中主要用途是攻擊敵人吧，在現實世界或成人遊戲也一樣。不過在奇幻作品中，主要是用在怪物身上，而現實世界與成人遊戲主要是對人使用。等等，在現實世界也會用在馬身上吧。我輕輕蓋上寶箱。

「爲什麼裏面會裝着鞭子啊…………！」

如果這只是單純的寶箱，那還能理解。「哦，裝在寶箱裏的是武器用途的鞭子啊」──就這麼單純。但是，工爐就近在身邊。

「哎呀，我原本以爲只要我獻身就夠了，真是令我萬分遺憾。這樣一來，主人也非穿不可了吧……♪」

我們站到指定的位置，奈奈美便將魔力注入地面上的魔法陣。於是奈奈美面前浮現了螢幕般的畫面。緊接着我腳底下的魔法陣也開始發光，眼前浮現一枚螢幕。

「該不會這對天使來說有危險？」

「這個該不會壞了吧？」

那就是美少女。美少女的可愛場景或帥氣場面，再加上色色的橋段。明明都在玩成人遊戲，嘴上卻說著「根本不需要牀戲」的傢伙們，其中肯定有好幾成心裏還是偷偷認爲有牀戲比較好！這羣悶騷的傢伙！因爲我以前也是同類啦，若問有或沒有哪個比較好，當然還是希望有嘛！這不是明知故問嗎！蠢貨！

等一下等一下先等一下，腦袋絕對有問題。

「……怎麼了，奈奈美？」

我點點頭，不做多想就持鞭抽打眼前的目標。話說這個目標的形狀怎麼好像會讓人聯想到人體啊？

「看來好像追加了注意事項……啥？」

完全是音樂遊戲嘛。難道目標是鞭子之達人？或者是鞭打音樂家？這種標題感覺也太歪了吧……！

「主人，大事不妙！」

還有大方秀出腋下的姿勢，以及坐着穿上絲襪的姿勢，這些都正中我的好球帶，拜託你試一次看看。

我想也是。我不知道紙上到底寫了什麼，但是工爐前方擺着寶箱，裏頭裝着色色的服裝，這想必是當然的結果。

簡直莫名其妙。鞭子耶，鞭子啊。鞭子是什麼？人家不曉得耶～～（逃避現實）。

「就算防禦力高，這副模樣…………」

雖然我看不懂顯示在螢幕上的古代文字，但光看圖畫示意就能理解我該做些什麼。

最後她突然把紙片甩向一旁，慌慌張張地把手使勁伸進箱子裏。她從中取出了黑色體操服與惡魔般的翅膀。設計靈感大概來自於媚魔吧。

你爲什麼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真是莫名其妙。

既然這樣，乾脆叫奈奈美一個人做就好了吧？不，這種事我辦不到。明明我也能參與，不能只讓她一個人犧牲色相。

「可惡！」

奇妙的聲音響徹周遭，我和奈奈美的視線交錯。

話說回來，換上服裝後揮鞭就能累積魔力啊。

「墮天使奈奈美……誕生。」

「在橫線與鞭子符號重疊的瞬間抽打，魔力會累積得比較快。但是失誤太嚴重會讓魔力稍微減少。」

眼前有三種鞭子。

她取出的紙片上寫的文字是古代語。奈奈美當然看得懂吧。

「誕生★……不由得陪你一起玩下去了。話說吐槽點也太多了吧？」

「很遺憾，這應該是現實。順便問一下，其他還寫了什麼？」

「唔！怎麼可能！太過分了！」

「呵呵呵，我穿起來適合只是理所當然，不過主人您穿起來也很合身喔。」

「你是在笑什麼啦？」

追根究柢，追本溯源！成人遊戲與美少女遊戲的玩家追求的是什麼？

「寶箱底下還有一套男用服裝！」

我看向奈奈美，她像是理解我的用意般立刻告訴我畫面上的文字內容。

我咒罵的同時把衣物甩向地面，拿起鞭子。

「真的要喔……」

騙人騙人騙人騙人騙人騙人。

「看來你也不是興致勃勃，而是自暴自棄吧？講起話來亂七八糟喔。」

「奈奈美……墮天了★」

「唉，您到底是看到了什麼纔會這樣說？我明明就這麼憂傷啊。」

不過，不知爲何她越往下讀，臉上表情就越是凝重。究竟是爲什麼呀？好吧，其實我也猜得到原因。

「先等等，穿上這個是要我怎樣！」

「只是要鞭打物體的話，馬鞭感覺用起來比較順手。」

「好了，主人也快點過來這邊。」

一想到這裏，就只剩下我也換衣服這條路。

「你擺明就興致勃勃嘛！幹嘛擺出寫真女星的姿勢啦。」

「不，只是穿上服裝不會造成問題，但是外觀還是會墮天啊，您能理解嗎？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請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我站在魔法陣上，對準目標猛揮騎手用的馬鞭，但是什麼事也沒發生。

嗯。光是這樣我就大致明白了。

「還滿香豔刺激的……惡魔服吧？」

「失禮了。那麼我就選這條長鞭吧。」

「我的情緒會有所改變，說不定會選擇罷工（Strike）。罷工喔，罷工，我指的可不是內褲上常見的條紋（Stripe）。好了，要開始了。」

音樂遊戲？

「這根本腦袋有病吧？爲什麼穿上這種東西用鞭子抽打，轉移魔法陣的魔力就會增加啊？」

「真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煩惱要用哪種鞭子。」

畫面下方畫了一條橫線，鞭子符號從畫面上方掉落與橫線重疊的瞬間，用這條鞭子抽打目標就對了。

前端分散爲數條細繩的散鞭、在RPG或漫畫等也時常登場的單純長鞭、可傷害馬的厚實皮膚以造成痛覺的馬鞭。

我的裝備暴露度不如奈奈美，但外觀好像正值中二病時期，讓我不禁覺得哀傷。

我接過奈奈美手中的服裝。確實是男用的。

不過，爲什麼你看起來有點高興啊？

說完，我拿起馬鞭隨手空揮。

「……謝謝誇獎喔。不過感覺涼涼的，怪不舒服的。」

「你剛纔明明還抱怨連連，但其實沒受到多少打擊吧？」

咻、咻、咻。

不幸中的大幸在於服裝暴露度低於奈奈美。哎，不過我的感想是：「那又怎樣？」

看來防禦力似乎還不差。不過因爲外觀上的問題，不方便平常使用吧。

「是、是喔。」

「天、天使吧？」

「拜託不要配合我空揮的動作發出怪聲好不好？」

「手臂擺這邊……像是扶着我，腳再張開一點，往右邊一些。最後移動到這邊，在這裏擺出勝利的招牌動作。」

我這麼一問，奈奈美便將鞭子遞給我。可惡！其實我早就猜到了啦～～～～！

嘴角掛着一抹笑，身穿惡魔裝扮揮舞着長鞭的模樣，老實說真是有模有樣。

「墮天使奈奈美……誕生★」

她一臉無所謂地忽視了我那句話後，輕吐一口氣。隨後她盯着我的雙眼，微微彎下身，指尖捏着自腰間朝兩側伸展的翅膀，行了一個屈膝禮，或者是用雙臂強調胸部、轉身對我秀出背部等等，開始擺出各式各樣的姿勢。

我懂，其實我都懂。這玩意兒正常運作中，只是這個世界的設定本身就瘋了啦！

「呵呵呵。」

「這套裝備的防禦力應該相當高。」

沒錯，大多數成人遊戲玩家都如此渴求，那麼開發廠商自然也必須對此傾注心力。

在寶箱中東翻西找的奈奈美面朝向我喊道。看吧，我就知道還沒完。

「這個機關的構造似乎要人穿上這套服裝，以鞭子抽打目標物，如此一來，爐就會將魔力送進轉移魔法陣。」

但是，不管怎麼想，讓男人角色扮演絕不是玩家渴求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再正確不過了，主人。那麼請問這是什麼？」

「主人的種族是人類，琉迪小姐的種族是妖精吧？那麼您知道我的種族爲何嗎？」

「那麼我們快點動手吧，主人。」

構思這套系統的人真是妄想力的怪物。穿上挑逗的惡魔裝扮，用鞭子抽打目標藉此凝聚特殊魔力，這已經超出常人的思考範疇。是笨蛋嗎？

記得在開發者訪談中好像回答過：「有個非常有趣的設定，但那大概不是玩家想要的東西，所以最後沒采用。」該不會就是這個吧？這當然不會被採用啊！換我來當製作人也會馬上扔進垃圾桶，到底誰需要這種場面啦！

「主人。」

奈奈美顫抖的說話聲傳來。

『叮咚！』

若是一般成人遊戲的世界，應該就到此爲止了。但是這次的機關真的這樣就能了事？畢竟魔法★探險家總是不會安於一般水準，常常搬出更上一層樓的誇張設定。我實在不認爲事情會就這樣結束。

奈奈美掀開寶箱，從中取出了數種不同的鞭子後，將放在底下的紙片拿到手中。

「咦？我也要喔？」

環顧四周，確實有兩座雕像並排而立。我注意到雕像下方有兩個魔法陣，大概是要站在那裏揮鞭吧。

「確實如此。那麼主人，鞭子有三種，請問您要哪一種？」

語畢，奈奈美拿起長鞭。她甩動長鞭抽打地面，發出響亮的啪咻聲。我差點忘了，她幾乎對所有武器都有適性，鞭子應該也能輕鬆上手吧。

「那我們就早早脫離這地方吧。」

「知道啦，開始吧。」

「混帳東西～～～～～～～～」

「這也非常正確，真不愧是我的主人。然後啊，如果寫在那張紙上的事項一切屬實，似乎必須穿上這件衣服纔行。」

奈奈美使勁甩頭又揉眼睛，再度凝視螢幕後全身不再動彈。

我只有不好的預感。

「沒、沒事，非常不好意思，我現在似乎看見了幻覺。」

「很遺憾，你低頭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和手裏拿的東西。這不是幻覺，是現實。」

這裏是成人遊戲的世界啊。並非現實的現實就在這裏，而且還真的成真了。

奈奈美在躊躇與困惑之中緩緩開口解釋：

「呃，要是失誤三次……就會噴出誘人情慾高漲的潤滑液。」

我花了一點時間才理解這句話。

「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笨蛋喔？是笨蛋對吧？告訴我這是笨蛋乾的好事！」

超越常人理解的範疇了吧！又不是成人遊戲的橋段！這裏真的是成人遊戲的世界啊啊啊！

「請、請儘管放心，主人。根據說明文，該潤滑液似乎有美容效果，沐浴其中能讓肌膚維持彈性與光澤，以及長時間的保溼效果與美白效果……」

「這種東西有什麼用！光是會讓人情慾高漲就完全無法放心！」

「有、有道理。」

糟糕。印象中過去好像有過類似的對話，只是立場和人物換了而已。

冷靜下來，保持鎮定……！

「抱歉，明明不是奈奈美的錯，我卻遷怒奈奈美。」

「不會，主人的心情我也能理解。我不在意。」

奈奈美用鞭子抽打目標，畫面隨之切換。

這次浮現了持鞭女性與攝影機的圖樣。而且一如往例，用古代文字寫着說明用的文章。

「上面寫什麼？」

「奈、奈奈美？」

用奈奈美的水魔法大略清洗過身體，我們更衣後走進轉移魔法陣。

「真是的……真拿您沒辦法。如果這樣能提升主人的鬥志──」

真是漫長又艱難的戰鬥，令人感慨萬分。我打算鬆手放開鞭子，但我辦不到。

「咦？」

目前沒有失誤。我正覺得一帆風順，爲什麼要向我道歉？

「是的，這是隻屬於我們的祕密，屬於我和主人的……非常、非常寶貴的祕密。」

「你也這麼覺得？」

「用鞭子抽打雕像逃出來，這種事絕對說不出口啊。」

「您這是明知故問。因爲大家想必會非常擔心，最好還是暫時保密。雖然我想還是坦誠以對比較好。」

大概還只是熱身，我和奈奈美都看到一個鞭狀符號往下墜。

「成功了，主人！」

──根本不可能吧。不好意思，是我想太多了。仔細想想，我自己也會遭受其害，實在不應該輕易嘗試。

「……似乎會以照片記錄失敗時的場面，當作一輩子珍藏的回憶。」

會被潤滑液淋滿全身的人，有我一個就夠了。把奈奈美拋出去後，我將第四隻手向前方攤開。只要向前方澈底張開披肩，也許就能防禦。這或許只是一絲希望，但還是要試試看。然而這想法太天真了。

那個轉移魔法陣連接到迷宮的入口處。

稍微想像就很明白了。惡魔裝扮的男女用鞭子抽打雕像的照片耶，這隻能說是黑歷史，而且身上還滴着潤滑液喔。太蠢了…………

奈奈美就要擋到我面前時，我用第三隻手抓住了她。

「暫停暫停，爲什麼明明達成目標了，音樂還一直播個不停啊！」

在這之後，我和奈奈美各失誤一次，但還是來到計量表只差一點就存滿的地步。

我們四目相對，同時笑了。

「那麼我們開始吧。」

我們展開雙臂擁抱彼此。

「真是一場大冒險啊……欸，奈奈美，要是告訴琉迪她們今天發生的事情，會不會捱罵啊？」

我做好覺悟，閉上眼睛，任憑那液體從我頭頂淋下。

「好像用一顆下級陣刻魔石就能換取一張照片。」

不過，這種可能性原本就在考量之中。

「僅此一次喔。那麼主人，讓我們開始吧。」

「笨、笨蛋，這樣我保護你不就沒意義了！」

我事先就想過，萬一真的陷入如此處境該怎麼做。不，根本連想都不用想，基於我的信念，原本就覺得我會反射性地如此動作。

聽她這樣對我說，我真的很高興。真的非常高興。但是喔，現況下有夠難受。儘管如此，我還是想當個紳士，況且奈奈美也相信我。

「看來我選的鞭子似乎是陷阱。」

「主人，非常不好意思，但我得先告知您。」

我們不久前才決心面對死亡危機，攻破了迷宮，現在眼前景色一片祥和。

我們兩人同時精準地鞭打目標後，原本呈現藍色的計量表綻放閃耀的七彩光芒。這樣就達成目標了吧。

我和奈奈美同時驚呼。

「嗯？」

『登愣～～』

「混帳！只要音樂還沒停就不算結束嗎？設計這玩意兒的人真是蠢耶，如果還活着拜託讓我揍一拳。」

聲音馬上就要消失。鞭狀記號不再掉落，我和奈奈美轉頭互看。

「難道這裏是遊樂園或主題樂園嗎？還要拍紀念照，到底是在想什麼！」

喔喔，原來如此。因爲這條鞭子滿長的嘛，老實說光是抓準時機命中目標都很難了。現在我就已經敬佩不已了。

「唔！」

看到了嗎！製作羣！這就是我和奈奈美的實力！

「主人請先冷靜下來！至今的一切本來就不合理，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奇怪。這裏要是失手了就會全身溼滑。」

「過關了！」

奈奈美如此說着，點選了攝影機符號，隨後轉頭對我露出笑容。

「太好了！──咦咦咦？」

…………全身沾滿潤滑液的墮天使奈奈美？

不，先等等。爲什麼我沒問過奈奈美的意見就想做出這種選擇？這不只是我的問題，而是我與奈奈美的問題。所以只要奈奈美心裏有一絲絲想拍張照片留念的想法，還是有點機會──

「嗯…………主人的痛苦，就是我的痛苦。呼啊……嗯！」

見到墜落中的符號，我突然回想起來，音樂遊戲中常常在音樂結束前掉下最後一個音符吧？

有種不可思議的心情。

「不知道潤滑液聞起來是什麼味道呢……」

居然還有備用計畫，真是太奸詐了。目的就是強逼中獎嘛。

時間似乎日落已近，石造迷宮的入口處染上夕陽的橘紅，殘破的石柱投落長長的影子。不經意往旁邊一看，奈奈美沐浴在橘紅色的陽光下，眺望着染上橘紅色彩的樹林。銀色髮絲被風吹得蓋到眼前，她伸手拂向一旁，輕輕吐出一口氣。我也跟着望向她視線所指之處。

若問我那是何種感覺，大概就類似夏天常用的涼爽型止汗噴霧，起初相當冰涼，但是冰涼感很快就退去。液體爬滿全身的感觸傳來後，緊接着散發出滾燙的熱。

我的猜想沒有錯。屬於副歌的部分已經告終，音樂很快就漸漸轉小。

「看來用這條鞭子，無法在短時間內高速連擊。」

我們應該都在正確的時機擊中了目標，畫面上用來顯示魔力的計量表稍微變長了。在那之後鞭狀符號屢次墜落，我們都毫無失誤地擊中。

而且還全身黏答答的。哎，畢竟是潤滑液，觸感本就如此吧。

「奈奈美，謝謝你。你待在後面。」

好不容易都撐到這裏了。當然我絕對不會失手。而且甩鞭已經持續好一段時間了，只要不是一曲長達數小時的古典樂，盡頭應該已經不遠。

我走了幾步想離開這裏，腳底一滑。沾滿潤滑液的地面異常溼滑。我爲了保護身體而伸手撐向地面，但是手臂沒感到痛楚，反倒是身體感受到衝擊力。

不過越向前進，難易度只會無情地不斷提升。我覺得奈奈美拿着那條長鞭已經很努力了。

「主人！在上面！」

「因爲我很相信主人的人格呀。主人想必不會故意失誤，那麼不管選哪個都沒有差別吧？」

「……」

我沒有跌倒。奈奈美抱住了我，手臂緊緊圈住我的腰。

「「啊！」」

「喂────！那、那樣真的沒問題嗎！」

「我現在就用水魔法，沖洗乾淨吧。」

在這音效響起的同時，魔法陣開始在眼前構築。螢幕上明明顯示了達成目標，魔法陣卻無情地在眼前飛快地構築。

奈奈美臉上掛着燦爛無比的笑容。我們真的成功了，在這場突然開始的音樂遊戲中獲勝了！勝過了這個爛遊戲！

「主人，要高興還太早了。音樂、音樂還沒停下來！」

「奈、奈奈美。」

「主人？」

「我選的鞭子似乎是陷阱。這條鞭子的難易度比我想像中的還要高。」

『叮咚～～』

這女生是怎麼回事？該不會是天使？還真的是！

『叮咚～～』

奈奈美懷疑地盯着我看。這也是理所當然。持鞭的手掌不知不覺間已滿是汗水。

有、有些時候，人有需要強迫自己吧？事先知道會被拍照，自然會萌生一股無論如何都一定要成功的心情對吧？話雖如此，失敗也是家常便飯，這也是無可奈何吧。

果然還是得忍耐啊。奈奈美，你知道嗎？你這樣是在考驗男人的忍耐力喔。

我忘了她現在是墮天使！

「你爲什麼一副清爽的笑容啦！不要放棄啊！」

「……主人？」

我看着攝影機形狀的符號，靜止不動。也許我現在被迫面對至上的抉擇。其他任何事物都無法取代的至高珍寶，也許只需要一顆下級陣刻魔石就能拿到手，搞不好能得到無論花費再多金錢都無法換來的寶物。

「換作是我站在琉迪小姐的立場，鐵定會發怒，氣得想用鞭子抽您。」

語畢，奈奈美揮鞭抽打目標後，畫面隨之轉換。輕快的音樂響徹四周，鞭狀符號朝着橫線落下。

什麼跟什麼，還會幫忙把一輩子的回憶（黑歷史）用照片永久保存？

就在這瞬間，一個鞭狀符號從畫面上方墜下。

這女僕，竟然擺出滿臉賊笑這樣警告我。她都這樣說了，我要怎麼失誤啊？可惡，她肯定看穿了我的想法才故意這樣說！

我聽見這句話的同時，視線轉往半空中。飄浮在那裏的魔法陣已經完成，正要朝我灑落潤滑液。我目睹那情景，不由得笑了。

奈奈美的呼吸越來越熾熱，我的身體也不停發燙。

被我拋出去的奈奈美叫道。

話說，你嘴角掛着一抹淺笑，該不會是故意的吧？而且還在我的耳畔嚶嚀，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等等，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