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妃小姐來宿泊
《雖然稍微比我年長一點,但可以當我女友嗎?》 · 望公太 · 8360 字
騷動好像不只在我的周圍蔓延,而且似乎也在織原小姐的周圍慢慢擴散開了。
織原小姐的朋友——白井雪也聯繫了我。
事情整體的經過她似乎都已經知道了。
我想她應該是擔心,所以給我打電話了……
她的語氣,總感覺有些輕鬆。
『但是那個……桃田君的爸爸和妃女士結婚了,這意味着你們倆成了親戚……也就是說,姬就成了你的「阿姨」了啊。』
「……是的」
我們之前實施的就是『被認出來了就假裝是親戚』作戰。
萬不得已的時候就說織原小姐是我的『阿姨親戚』。
真的沒想到……她真的成爲了我的『叔母』。【譯者:這邊的叔母是日語,中文應該是姑姑的意思吧 可能吧,我實在是分不清輩分怎麼稱呼】
還真是、真相來自於謊言呢。
順便提一嘴。
稱呼親戚爲『阿姨』是有『叔母さん』和『伯母さん』這兩種漢字的表達方式的、要說他們之間差距的話——
叔母さん——父親的妹妹,或者母親的妹妹。
伯母さん——父親的姐姐,或者母親的姐姐。
——好像是據自己父母的姐妹是姐姐還是妹妹來決定稱呼的。
『叔父さん』和『伯父さん』也是一樣的規律。
所以妃女士——我的新媽媽的妹妹織原小姐、以後就成了我的『叔母さん』了。
「呢個……真的變成了我的『阿姨』這件事、不能告訴織原小姐哦。大概……不、絕對會消沉的吧。」【譯者:這邊和開頭的阿姨,就是確實是阿姨的意思了,寫的是o ba san 不是叔母】
『是呢。』
「桃田同學,你覺得怎麼樣?」
織原小姐啊……
嘛,她就是不擅長這種心理戰。
『你有自覺到自己只是個孩子卻還是踮起腳尖伸長手,想要去抓住遙不可及的東西。我覺得你比那些自以爲「自己已經是大人了」的傢伙還要可靠多了。』
新媽媽、來家裏過夜的日子。
『你們應該經歷了不少困難,不過不管是你還是公主似乎都很堅強呢。』
可能已經太遲了吧。
「沒有啦……你太過誇獎我了,茂先生。」
擺在餐桌上的料理是——薑汁燒肉、炸茄子、煮小松菜和煮菠菜。還有每人份的白米飯和味噌湯。
「………」
明明說正值叛逆期,卻還徵求同意!?
我們相視而笑。
「……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我與妃小姐同時表情僵硬。
『踮起腳尖並不是壞事,但爲此最重要的就是需要好好站穩腳步。你一定……能明白這個意思。』
『因爲你們的樣子明顯不對勁,我就稍微套了一下話,結果她就馬上就坦白了。』
老爸發出疑惑的聲音。
「……好的。」
『呼呼呼,那位公主終於要結婚了啊……真期待兩年後。』
轉眼間,地獄般的週末就來臨了。
「…………」
嘛……雖然我不知道別人是怎麼樣的,但我覺得我們的對話很自然。
「就、就是說啊。哎呀,真的是正值叛逆期呢。果然還是希望先用姓氏稱呼稍微過度一下比較好……」
「爸,我幫你添飯。」
「楓醬……謝、謝謝。」
她對說『還只是個孩子』的我,說我「是個大人」。
「我也不是沒想過這個選項……但、我放棄了這個想法。這可能會演變成沒有人會幸福的結局吧。」
我彷彿可以聽見她在這麼對我說。
接着她面向我這邊。
「真、真的嗎,茂先生?」
雖然她的語氣像是在調侃我……但我覺得當中沒有瞧不起我的意思。聽上去她十分開心,既單純又簡單。
「我是大人……嗎?」
還真、有過這個想法啊。
「咦……不,我已經。」
「桃、桃田同學……?」
妃小姐拿出肚子裏的孩子的超音波照片給大家看。
完美。
「輕率的舉動?」
「……啊啊。」
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了。
「……你連這個都知道?」
被姐姐說服,老爸將剩下的飯送入口中。
這不管怎麼看,都是繼母與繼子今天第二次見面的對話吧。
老爸看着慌張失措的我們,露出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我和姐姐、老爸加上新媽媽,四個人一起喫晚餐。
『告訴她了的話、絕對會一蹶不振的吧。』
傍晚時分,老爸開車去接妃小姐過來了。
妃小姐從以前就一直叫我「桃田」,所以我就這麼稱呼了,但在現在這個點只有我被叫姓氏絕對很奇怪。
雖然上次的聚餐失敗了,但只要彼此都做好心理準備,這種程度的演技還是可以做到的。
話題似乎順利地轉移了。
會讓人覺得……好像在用非常隱晦的方式找碴!
儘管發生了一些小插曲,晚餐還是順利地結束了。
「那、那個,呃……不、不是這樣的,茂先生!那個,就是……我感覺正值青春期的少年如果突然被叫名字會不會顯得太親暱了……對吧,桃……呃、燻同學?」
「嗯,很好喫。」
已經說過了嗎。
「非常好喫哦。妃小姐,你很會做菜呢。」
「妃小姐……爲什麼只有稱呼薰時用姓氏呢?」
後面大家一起到客廳開始談天說笑。
我苦笑着說道。
「唔。說、說得也是啊。」
不過稍微想了下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嗯,算是吧。」
「哎呀,妃小姐,真的很好喫喲。是讓人想每天都想喫啊。明天開始我們就一起住吧。」
雪小姐用愉快的語氣繼續說。
『我姑且還是以朋友的身份擔心了一下,但看來沒有我出場的餘地呢。包括這通電話也是……我原本是想說如果桃田君打算做出什麼輕率的舉動,我就會來提醒你。』
我有種事情告一段落的感覺,然而——
聽到老爸和姐姐的稱讚,妃小姐露出打從心底感到開心的微笑。
「「——!? 」」
像只有我受到差別待遇!
更何況對手是雪小姐,她從一開始就沒有勝算。
『像是說出要休學去工作之類的話。』
據說妃小姐說過了「想要嘗試有點和風!」的要求,於是織原小姐便想出了這份菜單。
她這麼問道。
完全忘了還有稱呼這事!
雖然是抽象的比喻,但我隱約明白她想表達的意思。
雪小姐以平靜的語氣說道。
「謝謝你,桃田同學。來,不用客氣,儘量喫吧。」
明明正值叛逆期,卻說出顧慮對方的臺詞。
繼母只用姓氏來稱呼繼子!
居然還徵求同意!?
我們還沒察覺到自己的致命失誤。
完美的對話。
然後——
「你在說什麼啊?妃小姐的第一次下廚,老爸不多喫怎麼行?」
「哦哦,真不愧是妃小姐,沒想到你這麼會做菜。」
聽過她的話後,我堅定地點頭回應了她。
『無論如何,看來我的擔心只是杞人憂天,真是太好了。哎呀呀……這應該就是所謂的操心吧?我也真是老了呢。』雪姨自嘲地低語後,再次說道『公主就拜託你了,桃田君。畢竟她可是我少數重要的朋友。』
「不管再怎麼逞強……現在的我只還是個孩子,沒辦法突然就變成大人。」
『你要給我說好喫哦。』 『還有,不要和公主比較味道哦。』
「不、不要做這種事啦,織原小姐她真的會在意這種事的。」
『……桃田君、你也是個大人呢。』
如果要踮起腳尖——就要好好站穩腳步。
兩人之間進行着宛如新婚般的青澀對話。
『呼呼,對不起哦。但是反過來想,公主能被這樣調侃,這也表明她心情很不錯。』
雪小姐說到。
我在心中深深地感謝姐姐。
她的笑容非常溫柔,但眼神沒有笑意。
『聽說你向公主求婚了?說等你滿十八歲就結婚。』
我和妃小姐都鬆了一口氣。
糟糕!
雪小姐心情很好地說道。
姐姐從座位上站起身,伸出手這麼說道。
懷孕三個月的胎兒當然還很小——不過,已經漸漸有人的形狀了。雖然還看不太到手腳,但頭和身體都清晰可見。
大家看着順利發育的胎兒,熱烈討論着是男是女,以及要取什麼名字。
孩子是家庭的粘合劑——雖然可能有點不太一樣,但我覺得有小孩的話就不會沒有話題了。
我們也沒有特別尷尬,而是非常和樂融融地度過了餐後時間。
在大家輪流洗澡後到了就寢時間。
我們家原本的三個人都睡在了各自的房間,而妃姐則是用客用的被褥睡在了一樓的和室鋪上。
遲早有一天她會和老爸睡在同一間房間……不過,嗯。該怎麼說呢,第一次來過夜就一起睡……之類的?
也可能是在奇怪的方向顧慮我吧……
哈……不知道怎麼說了。
剛纔還討論了『下一個孩子該怎麼辦』的話題,如果真的發生了是在這個家裏備產嗎?在我和姐姐安靜地睡着後,妃小姐會再次用她的無防備戰術嗎?
我不要。
我真的很不想這樣。
「唉……」
時間已經過了十一點——
我躺在牀上,深深地吐出一口氣。
既疲憊又安心。
雖然在各方面都讓我感到精神疲勞,但幸好沒有發生什麼問題今天就結束了。
妃小姐看起來有點緊張,幸好e人姐姐在這方面處理得很好。
她說要把新媽媽和孩子放在第一位,看來並不是在說謊。
我在睡前用LINE向織原小姐報告『沒什麼事就結束了。』
「桃田同學……你睡吧。全部、讓我來就好。」
這時,我被迫面對現實。
既然是夢,我也拋開羞恥心,盡情享受吧!
我口中發出絕望般的嘆息,同時說出傻眼的話。
是慾求不滿嗎?
畢竟這裏是夢裏。
不過,如果要問到她主動進攻是否完全NG,倒也不是這樣。
一閉上眼睏意馬上就來了。
因爲——這種事情不可能發生在現實。
上了樓梯後,右邊是我房間,左邊是老爸的房間。
嗯。
我躺在牀上,織原同學的身體就靠在我旁邊。
「我知道這樣很不檢點,可是……我好寂寞。因爲今天一過,又要好一陣子見不到你了。」
「對不起……我可能還是有點緊張,所以睡不太着,忍不住就跑來打擾你了。」
現實中的織原小姐,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我的意識逐漸清晰。
絕對是夢。
難道是上次在旅館寸止的那件事我還無法忘懷嗎?
認真看的話,至少能看清對方的臉。
「…………」
「妃、妃小姐……?」
我逐漸進入夢鄉——這時的我還沒有察覺。
在半夢半醒間,我聽見甜膩的吐息聲。
我受夠了。
我作了個夢。
哈,真是的。
「呀!啊……對、對不起……我讓你不高興了嗎?可、可是我也很不安……只能做這種事——欸?」
看來完全就是那樣。
房間一片漆黑,很難看清彼此的臉——但因爲身體緊貼在一起,妃小姐和我幾乎沒有距離。
「最近跟茂先生見面的機會變少了,而且……自從發現懷孕之後,茂先生就顧慮到我的身體,不再做那種事了……」
「——吶,桃田同學?」
這是夢吧。
「…………」
出現在我眼前的,是妃小姐。
織原同學用甜美的聲音低語。
「…………」
在夜深人靜的深夜,偷偷摸摸地。
也就是說,妃姐原本是打算去老爸房間的。
這個人到底在幹嘛……?
我反射性地坐起上半身,掀開棉被。
我打從心底感到厭煩,妃小姐的表情則透露出極度的混亂與羞恥。
……不,嘛。
之後我們互道晚安,我把手機放在枕邊。
雖然她偶爾也會主動進攻,但那終究是建立在羞恥之上所以才令人高興。其實她害羞得要命,但正因爲她是『爲了我』而努力才惹人憐愛。如果她毫不害臊誘惑我就沒啥感覺。
身爲男人,我當然想主動……但說不想被她逆推,那是騙人的。
「所以你繼續躺着沒關係,我全都會幫你做好。你什麼都不用擔心,只要把身體交給我就好。」
瞬間——我的意識完全清醒了。
爲什麼我會做這種色色的夢?真相是可怕的——
即將成爲我後媽的女性,竟然積極地纏着即將成爲她新兒子的我,上下其手。
「桃、桃田同學……?」
「不、不是啦……!不是那樣,不是那樣……呃……因、因爲人家很寂寞嘛!」
以爲已經結束的宿泊——其實還沒有結束。
甜美的聲音在我睡昏頭的腦袋裏響起。
她根本不懂我的內心。
她一邊用豐腴的雙腿纏住我,纖細的手指一邊溫柔地在我身上游移。然後像是要給我最後一擊,毫不害羞地將豐滿的胸部壓在我身上。
不是夢的話不可能發生這種事。
是這樣。
啊——
「你是打算去夜襲嗎……?」
我如同青春期的高中生,決定享受色色的夢——但意識卻逐漸清醒。
接下來——纔是會發生事情的時候。
用非常煽情的聲音,說出非常挑逗的臺詞。
茂先生。
「……哈啊。」
真是的……我怎麼會作這種夢?
她表現得太過大膽,感覺上就不太對。
像貓一樣嬌媚的撒嬌聲。
「吶,拜託你。我已經忍不住了……!」
就這樣。
我從夢中回到現實——但不知爲何,只有觸感還停留在跟夢中一模一樣的感覺。
她道歉到一半,突然目不轉睛地盯着我的臉。
就算是夢,像這樣積極進攻的織原小姐……該怎麼說呢,魅力都減半了。
「咦、咦……奇、奇怪?這裏不是茂先生的房間嗎……?他明明說樓梯上去後馬上就能到。」
「…………」
真的受夠了。
她這麼稱呼我。
「……你在做什麼啊,妃小姐?」
用彷彿在對最愛的人傾訴愛意的聲音,這麼稱呼我。
「現在還不是穩定期,所以……直接的行爲還是避免比較好……不過你不用擔心,我會用其他方式來服侍你的。」
織原同學一遇到這種事就會立刻滿臉通紅害羞起來,這點最可愛了。
我不知道老爸是怎麼跟她說的,但恐怕是簡單說了『上樓第一間』吧。由於我的房間比較靠近樓梯,所以妃小姐纔會搞錯。
基本上,我最喜歡的還是平常的織原小姐,不過這種超級積極的織原小姐……嗯,或許也不錯。
她又不是妃小姐。
她又不是癡女。
現實中的織原小姐,不可能說出這種話。
「啊啊……你醒了嗎?」
遠足要到回家纔算結束。
不可能會這麼積極地要求肉體關係。
角色完全崩壞了啊。
現實生活中,這種像癡女一樣的織原小姐會讓我有點退縮,但在這裏盡情享受也不錯。

過夜是指到早上出門後的時候纔是結束。
她回傳了卡通人物哭泣的貼圖,上面寫着『太好了~』。
輕飄飄地在空中飄浮着曖昧且不安定的感覺告訴我現在所看到的光景全都是夢。
豐滿的雙腿纏着我,纖細的手指在我身上游移,豐滿過頭的乳房,用力壓在我身上。
是那種在雖然在做夢,但是會知道是在做夢的類型。
至於目的……不用想也知道,雖然我不想這麼想,但只有一個可能吧。
這要說是母子之間的肌膚之親,未免也太刺激了。
「我們繼續之前的事吧?」
「老爸的房間在對面……」
「……該怎麼說呢,這是你們夫妻之間的事,我完全不介意……但今天就不能忍耐一下嗎?」
睏意與倦怠感讓我忍不住出言諷刺。
就是說……這到底是什麼狀況?
我還以爲好不容易氣氛變好了,可以安全收場了。
爲什麼要在這種時候想夜襲?
然後——爲什麼失敗了?
既然要做,就別讓我和姐姐發現。
這種在關鍵部分犯下致命錯誤的感覺……雖然這麼說不太好,但跟織原小姐一模一樣。
是血緣的關係嗎?
「因、因爲……要是錯過今天,下次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面了……就算能見面,感覺也不會有特地爲了這事去某個地方的氣氛……」
「哦……這樣啊。」
「你、你那是什麼傻眼的表情……!像是看到低俗生物的眼神……!我、我以後可是要成爲桃田同學你的後媽哦!那是對後媽該有的眼神嗎……!」
「……我想後媽不會鑽進已經升上高中的兒子被窩裏。」
「所、所以我搞錯了啊……!嗚嗚……竟然瞧不起我……桃田同學也把我當成是公交車熟女吧!」
「…………」
「爲什麼無言地移開視線!終於連說謊都懶得說了嗎!嗚、嗚嗚……shin」【譯者:擤鼻涕的聲音】
妃小姐終於在牀上哭了起來。
「我受夠了……爲什麼會變成這樣……!我明明努力想當個好太太……明明想當個好後媽……!」
她大聲的哭了起來。
雖然我也有點同情她,但老實說,想哭的人是我。
她的眼神流露出不安,嘴角刻劃着令人痛心的自嘲。
「這……」
可是。
「不,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所以,所以啊……我想說,只要我榨乾他,讓他不想去找其他女人就好了。」
因爲是深夜,我想避免喝咖啡或茶,更重要的是聽說懷孕時攝取咖啡因也不太好。
「…………」
可能吧。
「唉……不行,我總是往壞的方向想。因爲曾經失敗過一次,不想再失敗的心情就變得特別強烈。」
爲了否定我們交往,她說過的話。
「妃子,你之前跟現在,都說過『選錯了對象』不是嗎?選錯了對象,不是真命天子……說得好像——第一次結婚本身就是失敗、錯誤一樣。」
「我並不是想高高在上地對你說教。只是我最近一直在想……真的有命中註定的對象嗎?」
「到頭來,我覺得這問題在於要如何定義命中註定這個詞——不過,我認爲大家所想的那種命中註定的對象,是不可能存在的,那種只要選擇了那個人就絕對會幸福、完美契合的命中註定對象。」
「我、我並不是不相信茂先生哦!雖然不是不相信……但還是會覺得很不安。」
她的聲音愈來愈小。
雖然很想大喊「就是說啊!」。
「嗚、嗚……那個,呃……對、對不起,桃田同學。我,該怎麼說……讓你看到這麼難堪的一面。」
這已經不是尷尬可以形容的了。
我回想起來。
因此,我選擇熱牛奶作爲飲料。
「寂寞……?」
我自己也覺得相當尷尬,但妃小姐應該也一樣。
「只是?」
「……像是電視上,或是聽身邊的人說……很多男性會在妻子懷孕的時候外遇。因爲懷孕期間,在進入穩定期之前都不能做那種行爲,所以很多男人會去找其他對象。還有……就算不是在穩定期,也有很多人會因爲妻子的肚子愈來愈大,就沒辦法把妻子當成異性看待。」
她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是啊,失敗。我之前也說過吧?第一次結婚,我選錯了對象。我跟不是真命天子的人結婚了,所以是大失敗……」
「你是想說,我跟前夫離婚是錯誤的決定嗎?」
——我——選錯了對象。
「嗚嗚……啊啊,真是的,事情爲什麼會變成這樣……?聽到茂先生有個正值青春期的兒子時,我本來還想着要努力讓那孩子叫我一聲『媽媽』,要成爲一個好母親的說——沒想到對方竟然是我認識的人。」
或許沒料到我會這麼說,妃子瞪大了眼睛。
「…………」
「……因爲對方外遇而離婚,妃小姐你究竟受到了多大的傷害……老實說,我無法想象。你會想否定整個婚姻生活或許也是理所當然。」
雖然這也不是誰的錯——但我覺得自己作爲繼子,真的很抱歉。
我說。
新的繼子——是以前自己戀愛諮詢的對象。
所以,她纔會(大概)真心愛着老爸。【譯者:這個括號是原文的不是我加的】
「……你、你想說什麼,桃田同學?」
回想國中三年級時,老爸對我說過的話。
「他說,人生要選擇什麼,其實並沒有那麼重要。」
「…………」
繼續在房間裏吵鬧的話把老爸和老姐吵醒的話會很麻煩,所以我帶着哭泣的妃小姐姑且先來到一樓的廚房。
我眼前的女性是認真在煩惱,真的感到不安——
【譯者:啊?一般不會在正文裏發自己內心內容,除非真的忍不住。啊?】
無論遇到什麼困難,只要兩個人在一起就能克服——她卻把我們這種感情,以及戀愛的盲目所造成的誤解,全都一語帶過。
——我也是這樣。
可是、我繼續說下去。
「——真的是這樣嗎?」
她對前夫還有留戀——應該沒有吧。
可能……
「請用。」
「啊……對不起。我並不是想說妃小姐離婚是錯誤的,也不是想擁護對方……只是。」
「我們才認識不到半年……所以,那個,我們只做過幾次而已……可是我卻懷孕了……不能再做了。茂先生人很好,不會要求我做那種事……可是正因爲這樣,我纔會這麼不安……」
「……總覺得有點抱歉。」
「……那、那個,桃田同學,我希望你不要誤會一件事……我絕對不是因爲自己慾求不滿才半夜跑來夜襲的哦?」
「命中註定的對象……」
而且還是在賓館之類的地方發生肉體關係,相當露骨的諮詢。
「茂先生嗎?」
「……我知道。茂先生他……和我前夫不一樣。他不是那種人,我想這麼相信他。雖然我明白……」
她似乎稍微冷靜下來了。
這次的事情,對妃小姐來說肯定也是相當意外的狀況。
——不是真命天子的對象,也會被當成真命天子。
「失敗?」
——我把錯誤的對象當成真命天子。
妃子說不出話來。
「我本來想在孩子們面前扮演一個清純又貞潔的媽媽角色……這下子已經沒辦法了。因爲桃田同學已經知道我的本性了。我約茂先生去賓館,想製造既成事實的事情也全部知道了!我到底該怎麼擺出母親的樣子啊……!
是會讓預定和心理準備全部亂掉的嚴重意外。
「身爲兒子……我只能說,請你相信他。」
我說。
「很寂寞啊。因爲……你連喜歡對方的那個瞬間的心情,都全盤否定了。」
「…………」
「外遇……」
「只是……之前在織原小姐的房間聽到那些話,總覺得有點在意。」
無論現在的她怎麼想——過去的她深愛着前夫,這都是無庸置疑的事實。
——這種事情,在現實生活中很常見。
她早就斷念,已經向前看了。
——戀愛會讓人昏頭,讓人盲目到難以置信的地步。
我在腦中回想她之前說過的話。
對方的外遇,似乎在妃姐心中留下了嚴重的心靈創傷。
她皺起眉頭,有些不悅地說道。
她、她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上一次離婚的經驗。
認真又嚴肅的煩惱。
妃小姐雖然害羞,但還是用強硬的語氣這麼說。
「…………」
「嗚……嘶嘶……謝、謝謝……」【譯者:嘶嘶,喝牛奶由於燙所以慢慢吸的聲音】
「雖、雖然我多少也有這種想法……但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不希望茂先生……外、外遇。」
又開始講這種赤裸裸的話題了,我也有點不耐煩了——不過看來她似乎是很認真在煩惱。
她說的話很合理,也很有道理。
我遞出用微波爐加熱過的牛奶,妃小姐吸着鼻子接過杯子,然後用面紙擤了擤鼻涕。
時間已經過了深夜兩點。
我只能小聲地回答。
「欸?」
「……不會。」
「以前老爸曾經說過。」
「就算這樣,用失敗、選錯對象來解釋一切……總覺得有點寂寞。」
我只能道歉。
我連忙搖頭,然後繼續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