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公主的爭吵
《雖然稍微比我年長一點,但可以當我女友嗎?》 · 望公太 · 1.2萬 字
因爲妃吐的很厲害身體不是很舒服,結果談話就這麼草草的結束了。
肚子裏的孩子好像成長的很順利。
妃小姐孕吐最難受的點好像也已經過了,看起來好像已經好了很多。
應該說這是件讓人開心的事吧。
父親遇到了可以結婚的對象然後也懷上了孩子,這對我來說這肯定是件喜事不會錯的。
本來的話我應該會高興到顫抖,本應興高采烈的隨意的思考着弟弟或者妹妹的名字纔是普通的吧。或者說反過來表現出青春期的反應,或許我應該最好對新的家族成員表示牴觸。
但是。
各種各樣事情的原因讓我沒法直率的開心起來同時也做不到反抗。
說話起來……一直在各種急展開我已經完全跟不上話題了。
爲什麼呢?
發生什麼事會變成這樣?
總之我一個人能承受的已經快到極限了。所以想着去依靠下誰吧的心情向我的姐姐求救了。
「……不是吧、薰?」回家了之後。吧還在家裏的姐姐叫到了我的房間裏兩個人單獨談話。
把所有的內幕都告訴了姐姐之後姐姐露出了驚愕的樣子嚇了一跳。
「你、你這傢伙啊……是在經歷什麼奇怪的命運啊?在和大了自己一輪的的女人交往的時候、那個人的姐姐居然是自己老爸的再婚對象……你前世到底做了些什麼啊?」
「……要你管。」我已經沒精力反駁了。
說真的,前世的我你到你做了什麼啊?
到今年的春天爲止,我還只是像個隨處可見的普通且平凡的高中生的樣子生活着。
「u~wa~……真假的啊?妃小姐如果是織原小姐的姐姐的話」姐姐抬着頭嘆了口氣說到。「長得還真像啊,名字都一樣,我還在想難道是親戚嘛之類的……沒想到啊,實際上居然是她的姐姐。真是的……我們家的男性都在做些什麼啊?總覺得有點噁心的感覺……?」厭煩的說完之後嫌棄的看着我。「薰。那就是說午宴之後出門去是……」
「……阿阿。我去織原小姐的家了。被妃小姐叫過去了……」
「……」
老實說……不想做的那一方人才比較多吧。如果要去做的話就必須成爲班級中心的人物。如果是這麼說的話、在某種意義上說kana被選中也是必然的阿。【ps:白羽の矢が立つ 日本諺語 傳說中的一個KAMI把人當作貢品,看上誰家的孩子就在她家房頂上插上一個白色的羽毛箭。表示被選中,被犧牲的意思。】
多虧了這番果斷的宣言我才能醒來。
順帶的回家部。
「開個玩笑」

「那個女人、是在說指宿嗎?」
「班級代表?你、你嗎……?」
在僅僅數月之前,我還是個年齡等於單身年數隨處可見的普通男高中生。
「話說……已經不是『也許可能』了吧,很明顯了呢。爸爸和妃小姐會結婚這件事感覺已經基本上確定下來了呢。」姐姐嘆口氣說到。「爸爸知道了嘛?妃小姐……她肚子裏已經有了爸爸的孩子。」
「嘛、要做的話還是拼命去做好,我們班級的活動是做薄烙餅,根據不同的做法感覺會很開心的樣子。如果做的好的話放在SNS上一定會有很多女生來吧,然後就能釣到男生了。」
「話說過來……阿浦你那邊怎麼樣了?」
「不是這樣的,你錯了姐姐。相反是妃小姐採取了積極的完全不防守的戰法。說起來的話老爸纔是受害者。」我這麼說了。我本應該爲了老爸的名譽找個藉口……但是我現在已經沒精力能關注了。
「如果是我的話應該會不這麼說吧。像我這種善解人意、心胸寬廣的好姐姐不多吶。」
「沒有沒有、不知怎麼的『未婚先孕』沒有想象中的傳播開結果大家普遍還是用的『奉子成婚』哦,作爲一個沒有壞印象的普通言語『奉子成婚』被這麼使用着的感覺。」
我們一起笑了。桃田家長女的斥責確確實實的傳遞到了桃田家的長男這邊。
「……現在好像已經叫做『未婚先孕』了。」
「……我已經笑不出來了。」
「哼嗯。這樣阿。加油喲。」
「全部、全都是那個女人害的……!」阿浦含着淚帶着憤怒的表情說道。「……我本來想和往常一樣當個空氣般度過的。打心底覺得在無聊的活動中興奮起來的陽角們都很傻、但我也不是個喜歡找茬的小鬼。被排除在外也不太好,就以寬容的心接受安排下來的任務吧我是這麼想的……」
「這樣阿……我是在媽媽懷上你了之後父親才和我說的哦』你可能會有個弟弟或者妹妹哦』……感覺他還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話說如此。
「是呢。」姐姐贊同的嘟囔着,重重的點了點頭。
製作相關圖或者族譜的話會相當困難呢。
好像只是在開玩笑。
「織原小姐那邊的家人會反對是理所當然的阿。畢竟萬一發生了什麼事的話,會受偏見的人是已經成年了的織原小姐那一方阿。」姐姐變了回來,用着認真的語氣說到。
過了一週,星期一。
交流力強的帥哥。
陰角中的陰角。
阿,真亂阿。
「……我姐姐也說了和你同樣的話呢。」
「嘛、我也不會對你們有什麼強烈的反對。但是……我也不會爲了你們去做什麼。在這件事情中我最優先的老爸和妃小姐的關係……更進一步說、是妃小姐肚子裏的我們家的新成員。」
「……如果是我的話我是這麼想的,是開玩笑般的複雜的情況呢。」
雖然還有着無窮無盡的煩惱在,作爲學生的我在平日還是不得不去學校。
這樣子的傢伙偏偏被選爲了班級代表?
「怎、怎麼了哦,阿浦。」我用快哭出來的聲音慌張的問到。
「不愧是我的姐姐阿。我們家有這麼優秀的長女在一定會安泰的吧。」
所有的事情都堆在了一起、束縛在了一起。
「阿阿、感覺要說的話會說很久。但是結果來說馬馬虎虎——」
「哼嗯、還可以。」
「嗯……說實話、感覺心思完全不在文化祭上。」
恐怕日本內普通的學生都是這樣的吧。
但是、結果來說是我想得太天真了。
阿浦用不屑的語氣說着文化祭上用的慣用手段。
「是吧。」說着有些諷刺意味的臺詞,苦笑着回答着。說真的、我感覺我自己處在一個恨不得了的狀況。
有一瞬間我以爲是認真的,我有點生氣了。
大約在一個月之前。
「……這樣阿」發自肺腑決定的言語,我深刻的瞭解到了。「也是阿……嗯、我知道了。姐姐確實該這麼做。」姐姐的這番宣言十分清晰。說實話我也期待過,在知道了事實之後爲我們應援的姐姐,如果姐姐能在我們這邊的話我想我會十分安心。
「是啊!是哪個臭女人啊!」果然原因是在指宿阿。最近阿浦口中的那個女人大部分都是指的是指宿。
知道各種各樣內幕的我,同樣作爲男性的我或許應該要爲父親拼死的抗議解釋清楚。
「……欸?」
我們就讀的高中、城山高中在十月份有文化祭。
“做被安排做的事。”
「明明應該是這樣的……那個女人卻……?」
「雖然有了孩子不是故意的……那兩個人結婚這件事已經基本是確定事項了。也就是說……如果不結婚的話我可不允許阿。讓女方懷孕了就要好好的負起責任起來阿。」姐姐雖然有點傻眼但是堅決的說到。「所以說、薰。雖然對不住你……我不能站在你和織原小姐那邊了。」
「話說、桃桃的班級怎麼樣?」午休在平時的空教室裏喫午飯的時候加奈問我
「……」
「……這可真是辛苦阿。」
「阿阿,那個啊。」
血緣關係和婚姻關係錯綜複雜在一起。
「……阿阿、不管哪個討厭的事情還是不會變的……說真的、爸爸到底在做些什麼阿。都一把年紀了,這方面的措施要好好做好阿。不要敗給性慾了阿……」姐姐作爲爸爸的女兒的想法嘛、好像很複雜的樣子呢。
姐姐所說的十分正確。
也不可能能這麼完美的吧頭腦切換過來,上午的時間在苦悶的煩惱家庭事情中結束了。
這是我們情侶的問題。是我們必須要去面對的問題。
「我覺得這很少有哦、談着像阿桃這種戀愛的高中生。」
「……」
「阿哈哈。我們還只是一年級生嘛。我們和前輩不一樣不知道文化祭的情況,會變得消極也是沒辦法的事。我們班互相推搡不想做代表……在最後還是我去做了。那個氣氛不是我能拒絕的了的阿。」
「怎、怎麼會這樣、怎麼樣才能引起這種悲劇的……?」
我本來就不是會積極參與班級活動的類型、況且現在還有別的讓人頭疼的問題。
各個班級和社團差不多開始考慮起文化祭的活動了。今天全年級在午休前的第四節課被帶入了關於文化祭的活動室裏。在這段時間裏決定班級的代表、討論活動和每個人的分工。
「我們班由少數服從多數而決定了做炒麪呢。」
「……完全不感興趣的樣子阿,桃桃。」kana苦笑着說。
「……」
「也是……這也是正常的吧。對妃小姐來說是非常慘烈的衝擊吧。做夢也想不到出來的人居然是自己妹妹的男朋友。然後呢……她說了些什麼?」
「很好。你小子也要給我作爲桃田家的長男拼死努力阿,薰。」
「——別開玩笑了、那個臭女人!」說曹操曹操到,突然出現在空教室的浦野用幾乎要撕裂的聲音尖叫道。浮現在臉上的是強烈的憤怒還有更多的不安與悲傷。「別、別、別……別開玩笑了、別開玩笑了啊……爲什麼、爲什麼我會遭到這麼不講理的事啊……!」帶着憤慨和悲傷的表情,緩緩的走向我們。
「什、什麼……?!」過於大的衝擊發言讓我的聲音在顫抖着。
「……現在趕緊分手吧。」
「說真的,桃桃你是在那顆星星下誕生的阿。前世的你都做了寫什麼啊。」
我們班也進行了討論……我全程沒有說過一句話,配合大家在大部分人都舉手的時候一起舉手,在完全低調的情況下結束了在活動室的討論。
「……我被任命爲了文化祭的、班級代表」小聲的說道。
一個不必要的玩笑。
「老爸和妃小姐如果感情不順利的話……桃田家就不會安定、生下來的孩子也太可憐了。所以我會以這個孩子的未來和我們家族的平穩爲最優先考慮。所以說……抱歉,我不能最優先爲你們考慮。」
「這樣阿……嗯、嘛、那個都好啦。」
在清醒了之後我也做好了覺悟。
在文化祭這種活動中通常都是消極對待。
「……」
「雖然是很高興的事、應該是要慶祝的事……不知爲什麼、總覺得很討厭阿。」姐姐的表情表現的相當的討厭。「自己的老爸居然會做出『奉子成婚』這種事。」
所謂的文化祭班級的代表、就和字面意思一樣是班級的代表。保持和學生會文化祭實行文員會的聯絡、參加各種會議、不得不盡力去吧文化祭的活動舉辦成功。
「哼嗯。這樣阿。加油喲。」
「感覺我們班成熟的人好多,都是對文化祭之類的活動沒興趣的人阿。班級代表……怎也是花了好多時間才決定下來的。」
「怎麼說呢、不管會不會被發現27歲的妹妹在和一個高中生交往這肯定會去阻止的吧。而且……對於妃小姐來說你可是之後可能會成爲她兒子的人阿。」
「阿哈哈……嘛、我也明白你的感受。不……應該還是不知道吧。自己女朋友的姐姐變成自己母親的人的感受……有點難以想象阿。」聳了聳肩爲難的笑着。
陽角中的陽角。
在之後的一個月裏不僅會十分忙碌而且也沒有像是文化祭實行委員會那種會對內審有好處只是『有意義』以外什麼都沒有的代表職位罷了。
關於和妃小姐的騷動,昨天在小組line上和kana與ura彙報過了。【ps:這個ura也是個人名但是我不知道是誰,不過推測kana是金尾遙,ura是浦野泉,下面還有出現的話我就按照我推測的名字寫了。】
「怎麼樣是……怎麼說?」
「我是想作爲你的親友站在你這邊……但是說真的,怎麼站在你這一方我無從下手。」阿金雙眼看着遠方嘆着氣說道。「真是的,我還想阿桃有女友了作爲一個前輩能愉快地提供建議。結果現在……卻一個接着一個的發生着讓高中生難以承受的事件。」
這樣當然會班級裏所有的人都會想讓kana擔任吧。【ps:原文是:そりゃクラスの誰もがカナにやって欲しいだろう,這個カナ到底是誰我真的不記得了……你到底是誰阿……】
說是報告更像是商談,與其說是商談又更像是單純的抱怨。
「阿阿……剛剛在織原家的時候聽妃小姐那邊說的。」
當然、我很自豪。在這個時候還是完全不動搖以家爲最優先考慮的姐姐,作爲弟弟我十分尊敬。
「說是什麼、那肯定是再問文化祭要決定的活動吧。」
「最近……那個人被選上了班級代表,然後還要再決定出一個男生作爲另一位班級代表的時候……那個女人朝着我的方向“浦野,一起來做班級代表吧。反正你也很閒吧?”這麼說了……用着十分輕快的,自己犯下了多重的罪孽、就像是完全不知道一般輕浮的表情。」
「阿……是這樣啊。」
「畢竟是小咲嘛,很適合班級代表什麼的呢。朋友多又開朗還有領導能力。」阿金補充的說道。
阿浦抱着頭。
「……別開玩笑了、那個臭女人。腦子裏都在他媽想什麼阿。嗚嗚……我被指名的瞬間、班級裏的人他們的態度……『欸?爲什麼是這傢伙?』『說起來——這誰阿?』『有這人在我們班的嘛?』全都用這種眼神在看着我……爲什麼我非要受到這樣的恥辱阿……!?」阿浦不斷的抱怨着。
這種心情不難察覺不到。對指宿來說肯定是沒有什麼惡意的吧、但是對於阿浦來說相當於是被拉出來曝曬在大家面前這種感覺吧。
嘛、『那傢伙也是我們班的人嘛?』像是這種態度之類的話……我覺得果然還是阿普的被害妄想吧。
「而且我們班的活動……是『女僕咖啡廳』吧?」
女僕咖啡廳在我們班也被作爲候補活動了呢。
我還以爲一定是哪個班做的。
「……在文化祭上和狗屎陽角一起做蠢到家的『女僕咖啡廳』……明明平時都看不起御宅文化、但每到這個時候就會像翻臉似的貼過來……隨便的穿着cosplay然後冷嘲熱諷說到『嗚哇,宅男就是會因爲這些興奮起來吧。變得可愛吧?之類的?』對宅男們嗤之以鼻……之類的……」
「嘛、嘛阿、不過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不是很好嘛。如果是『女僕咖啡廳』的話你肯定能活躍起來吧?指宿也是因爲期待這一點纔會任命你的吧。」
「所以說啊!這點纔是最讓人火大的啊!」阿浦大喊着
「『你不是御宅族嘛、女僕什麼的知道的很清除的吧?』……纔不是啊!我認爲不是所有的御宅族全部都喜歡女僕吧!我從來都沒去過啊、女僕咖啡廳什麼的!我纔不是那一邊的御宅族啊!」
浦野泉。
大家公認的陰角、大家公認的御宅族。
但是他作爲御宅族的愛好並不是萌文化而是遊戲、手辦、動漫人偶這方面。
並不是討厭萌文化,但是對這方面知道的並不詳細。
「但、但是……這方面也比一般人瞭解的詳細吧?總有一天你也會熱情的討論女僕裝的歷史吧。」
「……那種半途而廢學到的知識讓我感到苦惱。我絕對不要在別人面前展示這種半吊子的知識……要做的話我不想做單調的cosplay咖啡廳、而是要深入挖掘女僕這一歷史文化……但是我怕我徹底埋頭苦幹的話會被班級裏的人『那傢伙、是不是太煩人了?怎麼突然這麼積極了?』這麼認爲……」
「邊喫邊談不就好了嘛?」
「沒事……沒關係的哦。只不過是稍微被嚇到了下。」我說這麼說道。
如果我完全放棄做『孩子』的話誰都不會感到高興。
「這樣啊、真是太好了啊。」父親安心的輸了口氣。「我也想讓妃小姐慢慢適應我們家。考慮到今後的事情儘量越早越好——」
「……這、這種程度的約定的話稍微有點不做到阿。」對於全力拜託的阿浦,阿金露出了略顯爲難的表情。
下個月、再下個月。
妃小姐應該在當地的小喫店工作纔對——啊啊。這個也是大人的謊言嗎。妃小姐對老爸撒謊,把『在小喫店打工』說是『在餐飲店打工』了,或者說老爸都知道只是想瞞着自己的兒子嗎。
「是……啊。總有一天妃小姐會住下來的吧。」
「放、放手阿~~!可惡……!阿金!要好好的關注着我阿!阿桃也是!從現在到文化節期間、儘可能的爲我的精神狀態支援吧!如果我不來上學了一定都是你們害的!」
「……啊啊」父親有些害羞但是帶着認真的表情點了點頭。然後艱難的說到「其實我已經告訴楓了……那個、怎麼說呢……妃小姐的肚子裏、已經有我的孩子了……」
「我是這麼想的。」老爸點了點頭。
據我所知、他的性格絕對不會說真心話吧。
「如果有集體會議的話我會關注的。」
「啊——……」是啊、這麼說來的話。阿金之前說過阿浦和指宿之間有什麼的樣子。
我知道的啊、但是。
「雖然嘴上和往常一樣說着很惡毒的話、但不知怎麼的感覺他很開心呢。因爲被選爲了班級代表、這樣就有合理的藉口可以和小咲兩個人獨處了呢。」
「……你有什麼奇怪的想法嘛?」

「哦、哦、這樣啊。這可真是可喜可賀。」我試着做出剛聽到這個消息的反應。
比想象中的還要突然——考慮到七個月之後孩子就要出生了、可能還有點遲了。產前產後可能會回下老家,不過之後就會在家裏養育孩子了吧。
「……真是辛苦啊。」
我自己說給自己聽。
「真、真的嗎!?」
「啊、真是的、真他媽麻煩、你這傢伙。」指宿抓住了阿浦的手拉了過去打心底鬱悶的說道。「好了、走了哦。」
就在這個時候。
「好了好了,趕緊過來吧。」
就算如此、我——
我也只能這麼說了。
因爲所有隱情都清楚,不管是謊言還是誤會全部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真想什麼都不知道就這麼被騙過去啊。
「小咲就是小咲呢,還指名了他作爲自己的搭檔,我想應該不會恨阿浦吧。雖然還不知道那是戀心還是友情……呼呼。真是個快樂的文化祭呢。」
騙人。
「和織原小姐談一段大人的戀愛也不錯,但也還是希望你也能珍惜和我們在一起、孩童般的青春啊。」
「哈啊……?爲、爲什麼我、我要和你兩個人一起喫飯……」
「……我知道哦。我也想謳歌作爲學生時代的青春的心情。」我這麼說了。
下個月或者下下個月。
這樣的夫妻住在一起是十分普通的一件事吧。
沒有比這更好的了。
「……真要是那樣就好了啊。」
這可以說是理所當然的情況吧、是理所當然的吧。
「說不定……那天會就這樣住下來。」
「只是提前說一下……並不是因爲懷孕了才結婚這樣的哦?我和妃小姐是認真交往,並在考慮了彼此的未來之後決定要生孩子的。雖然彙報的順序可能有點錯亂,但並不是順序搞錯了。絕對不是順序搞錯了哦。」
聽說妃小姐和前夫沒有孩子,那這次就是妃小姐的第一次生孩子、養育孩子了。本來就充滿了不安與擔心,生活環節又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不知道這會對母子會有怎麼樣的影響。爲了妃小姐着想的話我認爲還是讓她能儘早的習慣這個家。現在對她來說這個家還是別人的家的感覺吧、想讓她早點能感覺到這裏是家的的感覺——我非常痛切的理解老爸的想法,我想姐姐也是吧。或許我應該認真的以妃小姐作爲中心考慮下。
雖然未成年這個問題無法改變,但作爲學生的身份,還是有一些辦法可以解決的。如果輟學去工作我也能成爲一名社會人。這種選擇我覺得也不是不可以。
如今的我還有別的必須要珍惜的女性。
「孩子現在只有三個月。距離生下來還有點時間……我想在那個時候能和妃小姐的生活已經能平穩下來。」
「才、纔沒有跑!那個難道不是你當方面的約定嘛!」
今天姐姐要去參加研討會的酒會,晚餐只有我和老爸兩個人一起喫。晚飯是我在便利店裏隨便買的便當。我和老爸都不是說不會做飯,但是家裏不是三個人都在的情況下多數還是去便利店隨便買點便當解決。
最近的我太過於優先考慮織原小姐的事情了,忽視了很多別的事情。在考慮解決這個問題時,我甚至認真考慮了一種選擇『輟學』。
在與妃子同居開始之前,我覺得我們應該先處理好我和織原小姐之間的事情。再如今這種不妙的狀況下同居的話也太尷尬了。最關鍵的是……對於再懷孕着的妃小姐來說對她的身體也不會好吧。
阿浦也沒有明確說明這點阿。
「……」
放學回家後,那天的晚上。
但是。
新的母親、新的弟弟或者妹妹——還有一個在不同層面需要細心呵護的人。
「就說了——阿桃也要好好享受哦。」阿金看着我的眼睛說到。「交到了一個相當年長的女朋友後陷入了一些非常特殊的爭執中……必須要自己努力成熟,哪怕要勉強自己變成一個成年人……但是,因此而忽視學生生活,讓我感到有點寂寞呢。」
現在的我、僅僅只是個小孩子。
「不過看起來很開心呢。」與同情的我相反,阿金說了意味深長的話。
因爲之前和妃小姐發生了這麼多事、所以現在見妃小姐會十分尷尬。光是喫飯就很煎熬了,更別說住下來了。我要用什麼樣的表情和她一起喫飯呢……?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阿金愕然的笑了。
「才、纔沒有什麼奇怪的想法!」
我也挺在意的……不過阿。
當然——經過深思熟慮我還是否定了。
我知道的。我是知道的。
大家都希望我能夠享受我自己的年輕青春時光,這一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真想一直被騙下去啊。
「阿金……」阿金的言語十分刺耳讓我的心隱隱作痛。
說不出話。我大概是非常消極的表情。
哈啊……怎麼說呢、真是討厭啊。
「這週末她可能要來我們家給我們做飯。」
「薰。稍微談談吧。」烤肉便當大約喫了一半左右、父親表情嚴肅的說。「其實……是關與妃小姐的事。」
「……」
當然我早就知道了。而且還是從妃小姐那邊直接聽到的。
我不想知道這種謊言啊。
……啊、好難搞的性格啊。
我是知道的。
結婚然後生孩子。
餐飲店……?
「嘛嘛、冷靜點、阿浦。」阿金溫柔的說着。「我也是擔任了班級代表了。」
唔哇……
「啊啊、嗯……」
「妃小姐、也贊成在我們家住在一起。她現在住在她的老家,工作好像是在餐飲店打工。她說只要可以的話隨時都可以辭掉工作搬過來。」
「啊!終於招待你了、浦野!」指宿出現了。在看到了阿浦之後一下子就進了空教室中。「真是的……午休的時候不是約好了嘛?要一起討論文化祭的事。爲什麼跑了?」
正如阿金所說的。
的確之前他們兩個人——不、和指宿的弟弟在內一起三個人去了夏日祭呢。
現在的我還只是一個孩子,今後也不得不要繼續做個孩子。
「這個週末就來住一晚……下個月、或者下下個月,就要在我們家裏和我們一起生活了。」
「拜託了!如果有代表人聚會的話我絕對會被孤立的!請務必坐在我旁邊!不要和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說話!」
「看起來開心?」
但是對於不知情的老爸來說是『青春期的兒子在抵抗父親帶來的新媽媽。』吧。
是在相遇的那天被『今天是安全日』這麼說的妃小姐用毫不防備戰法驅使下屈服於妃小姐的誘惑纔是……
「……」
「爲……爲什麼啊、飯要怎麼辦啊?」
「是、是啊。」
說不出口——無法說出我隱藏的事情,那就不可能說出來了。
「當、當然了,如果你不喜歡的話就拒絕吧。不用勉強自己。我還是想把你和楓兩人作爲第一優先考慮。如果你有什麼想說的不要有所顧慮。」父親稍稍焦急的補充道。
老爸在說謊。
在大人的庇護下、優異的環境中歌頌爲學生時代的青春
真辛苦阿……
「老爸。」我下定決心,帶着確認的意味問道「老爸和妃小姐……打算再婚的吧。」
在兒子面前擺架子。
像是哭一般的大喊着的阿浦被指宿帶走了。
誰都不希望我輟學吧,不管是織原小姐好事我的家人、朋友他們都不想我去輟學吧。
「但是啊。」我說道。「對於現在的我來說——織原小姐不在的青春是不存在的啊。」不論怎麼考慮這點是絕不會動搖的。我打心底認爲我的青春有她在纔有意義。這樣的想法可能只不過是戀愛的盲目所造成的,但是儘管如此我還是接受着所謂的盲目。
感覺我們完全是妃小姐的壓力源泉,我們要趕緊採取些措施了。
「怎麼了,薰?」
「欸、啊、不是,只是覺得妃、妃小姐很幸苦呢、一個人搬到陌生的地方。」
「這樣啊,不過啊、聽說她經常來這邊玩哦。好像是她的妹妹在這附近的公司上班。好像她們關係一直都很好,現在也好像是住在她妹妹家裏。」
「欸、欸、是這樣啊。」
我當知道。就連住址我也知道。我都已經去玩過好幾次了。
「妃、妃小姐的妹妹——是、是怎麼樣的人呢——」
「和妃小姐不一樣,是個內向的老實人的樣子,休息日的時候會在家裏打一整天遊戲的類型。」
我知道。
她喜歡什麼種類的遊戲我也知道。是那種喜歡遊戲但是不擅長快速反應遊戲的佛系玩家,也知道是不喜歡和網上的陌生人一起遊戲的類型。我也知道最近她開始看那些之前一直不喜歡的『遊戲實況視頻』,結果發現他們比想象的更有趣,然後就迷上了他們。
「啊啊、說起來最近啊、好像聽說她的妹妹最近找到男友了。」
「欸、欸!是、是這樣啊!」
「是在大型IT企業工作的精英。她的妹妹高興的說遇到個優秀的人真是太好了。」
「……這、這樣啊」
胃在隱隱作痛。不知道是罪惡感還是緊張感但總感覺隱隱約約有股危機感在激烈的攻擊着我的胃。
「不管怎麼說、是和パソンコニング有關的。薰,你知道パソンコニング嘛?這可是涉及到作爲計算機核心功能的重要程序的工作哦。」【ps:這個單詞就是之前姬隨口說給妃的那個】
「……」
傳、傳播上了……!織原小姐隨口說的謊話在被不斷的傳播着。
迷一般的詞語『パソンコニング』在對電腦不熟悉的一代裏傳播開來了、大家都對此深信不疑。
總覺得變得超羞恥的情況!唔哇……這是什麼、讓人無法接受的心情……?
「我也沒忍住『好啊我知道了!這個家、我不會再回來了!』這種樣子說了……這可是我的家……我交的房租啊……」織原小姐無法釋懷的樣子。她在她的愛車——日本mini裏。【ps:日産キューブ,我不太懂車,這個就是像剁椒魚頭那種小車,不知道叫什麼這種類型。】
不行。
說出來的話就能明白。
「這樣啊……那麼去漫畫咖啡館……太危險了、去酒店吧——」
「但是要住宿的話……織原小姐、明天還有工作吧?」
但是。
「……我不想回家。和姐姐見面我覺得也只會再吵起來吧。」
「果然還是……吵架了啊。」
織原小姐滿臉通紅看起來十分害羞、但是沒有移開視線緊緊的盯着我。
說是『離家出走』,但並不是情緒衝動地就穿着一身衣服就跑出去了,而是帶着最基本的物品,像是錢包和化妝品之類的走。
當我第二次像以前那樣點頭時,織原小姐不再是抓住我的袖子,而是握住了我的手。和我的手指糾纏在一起,彷彿拒絕分開一樣。
很突然的邀請。十分直接的信息,比起冷淡感覺更多的還是緊急性。慌忙回道『沒關係,有什麼事嘛?』然後傳來了意想不到的回覆。
瞳孔裏帶着不安但是又包含了什麼覺悟。「桃田君、今天、晚些回家可以嗎?」織原小姐這麼說了,音調因爲緊張而提高了一些、但是像是下了決心。「我、我……我想去能兩個人獨處的地方。」
在這個時候、一雙手從駕駛座上伸了過來。
「話說起來……明明是織原小姐的家,織原小姐卻離家出走了啊。」
「可是……織原小姐、是自己主動出來的吧。」
被危機感包圍的我的口袋裏、手機震動了。是織原小姐傳來的line。
『和姐姐吵架離家出走了。』
「來我家的、藉口……爲了和我兩個人一起討論今後的事情。」
「藉口……」
「就是說啊!很奇怪吧!?爲什麼明明是我的家但走的人是我啊!?」
「所以姐姐就找我拜託我教她料理。雖然姐姐也不是完全不會做飯,但是相對來說還是我比較擅長一些。姐姐最近都是依賴家裏人,幾乎沒週末做過飯……」但是,織原小姐說「大概——這只不過是個藉口吧。」
「沒有……原本就是我的錯……因爲我、只是個未成年。」
我不禁瞪大了眼睛說不出話來。
「話是這麼說啦……但是這是姐姐的錯啊!『這麼不聽我的話的話現在就趕緊給我滾出去!』就好像是自己家一樣情緒高漲的和我這麼說……」
議論中發生爭吵——或許是理所當然的事。一場互相都把『只要好好說就一定能明白的』爲前提的討論。她們兩個人是姐妹,是十分值得信賴的關係——所以真心希望想成爲同伴。正因爲如此,才因爲不被理解而感到沮喪、形成對立。也許真正不想吵架的情感反而導致了吵架的發生。
「……嗯、關於桃田君的事。」小聲的回答之後、織原小姐似乎難以開口。「這個週末……姐姐打算要來桃田君的家裏做飯對吧?」
「……嗯」
「……是啊。我知道了。」正如織原小姐說的,裝作成受害者道歉後逃避是很簡單的,但是這並不能解決問題。我沒有做錯什麼、織原小姐也沒有做錯什麼,然後——妃小姐也沒有做錯什麼。在誰都沒有錯的世界裏我們不得不戰鬥下去。
「沒、沒事的。妃小姐應該只是一時衝動才說了那些不該說的話。突然聯繫父母也太過了……」我說的膚淺到我自己都嫌棄。沒有任何確證的『沒關係』。我爲只會說這種話而感到着急。
「……」
在line上發完消息後,我們在平時停車場那邊很大的便利店見面了。在駕駛座上的織原小姐看起來已經沒有那麼失落的樣子了——
應該說是真不愧是成年了的社會人嘛、
織原小姐抓住了我的衣服袖子、輕輕的拉了一下。
老爸用着錯誤的信息自賣自誇讓我喫不消。話說回來……整體上都已經很不妙了。
她看向我——直直的看着我。
「……」
「就這樣吵了起來然後就離家出走了……不知道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可、可能的話……姐姐、已經對爸爸和媽媽說了我們之間的事的話……」
「……嗯?」
「……」
吵架後離家出走時駕車離開,可能這就是小城市社會人吧。
但是、眼角那邊還殘留這淚痕。
「嗯……所以只能明天早上偷偷回家了呢。我沒有帶西裝出來。」
事到如今、真的要想想辦法了。這不是什麼可以矇混過關的問題。不盡快解決這個問題的話——
「是、是那個意思、嘛……?」
「料理結束後。姐姐先開口了……最開始是冷靜的談話,但是我們兩個人逐漸變得感情用事上頭了起來……最後變得像是在吵架一樣……」織原小姐表情看着很難受、胸口變得疼痛。
「沒有哦、桃田君纔沒有什麼錯!」相對於弱弱的說着的我、織原小姐強烈的說到。
只要說出來的話——對方就能知道自己的說法纔是正確的。彼此一定都是這麼認爲的。
『現在可以出來嘛?』
「這是……」
這……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可能是必然的結果了。妃小姐雖然也有不想引起麻煩的心情、但如果無法說服對方把問題告訴父母也是當然的。已經27歲了的女兒和高中生在交往、在父母看來是不可能被接受的。
「結果姐姐建議讓我……『和桃田君分手吧』。我都把話說的那樣了、她還是完全不明白……」織原小姐的話像是死刑宣告般。妃小姐的意志好像很堅定。不過也是當然。從常識來思考的話、妃小姐是壓倒性的正確。「姐姐她……很生氣。『我的話你聽不進去的話就讓爸爸和媽媽來和你說吧』這麼說了。」
「那個……雖然現在我已經下定決心道歉了,不過我們不要再因爲年齡的差異而互相道歉了。這不是誰的錯,我們不要再計較這些了。」
「我也察覺到這點了、我也認爲這是和姐姐兩個人商討的好機會。我認爲只要冷靜的好好談的話姐姐也一定會理解的吧。」理解到了姐姐的意圖織原小姐安置好了談話的座位。認爲只要好好談就能被理解。
「……嗯」
「抱歉啊、桃田君、都是因爲我的原因。」
「話說回來、今天該要怎麼辦呢?」
而且還開着——私家車。
「好像是這樣。」
恐怕——妃小姐也是這麼想的吧。所以纔想要有這麼一場談話的場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