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十歲的主人與保鏢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翻譯：karma蘑菇

海堂凜：擁有可以推動世界力量的超大企業【海堂集團】的後繼者。年僅十歲。由於身處高位，經常會有生命危險……

永瀨：曾經做過SP（要人警護官），是凜的新任保鏢。似乎擁有被視爲“死神”般過去……。

1

冬天的早晨彷彿被凍住一般的空氣中，飄蕩着紅茶的香氣。

就算是在成城，這棟比尋常別墅都要大上好幾圈宅邸，正在有條不紊地做着送家主出門的準備。

家主名叫海堂凜，剛剛十歲。

作爲掌控整個海堂集團的獨裁者，海堂右近會長唯一的孫子，是名副其實的海堂集團後繼者。

“早上好，凜少爺”

在餐廳迎接凜的是執事伊澤。一身古典的黑色燕尾服下是堅實的身體，摻雜着些許白色的頭髮被全部梳到了腦後。

眉間刻上了深深的皺紋，嚴肅的表情，再加上低沉的聲線，讓伊澤看起來要比實際年齡大上不少。實際上，他纔不過剛剛摸到四十歲的門檻。

“早”

凜似乎還有些沒有睡醒一般小聲回答道。伊澤恭恭敬敬地低下頭，拉開維多利亞樣式的椅子。

凜一邊伸着懶腰一邊坐上了這有些大的過分的椅子。

苗條的身體，柔軟的臉頰，還有一頭微微卷曲着，淡栗色細發。他所在的小學的制服是藏青色的立領上衣，配上同色的短褲。腳上的高筒白襪搭配着深色皮鞋。

“早茶是大吉嶺紅茶可以嗎？”

“嗯”

伊澤熟練地將紅茶倒入白色杯中，熱氣微微顫顫地飄散開來。在用最適宜的溫度和極品的紅茶泡好的熱茶中，新鮮的牛奶被徐徐倒入。

在凜出生前，伊澤作爲執事在宅邸的所有工作，也都是完美無缺的。

厚重的英式傢俱統一起來的宅邸一塵不染。

好巧不好，峯岸是這麼說的。然而也許事故的發生根本不是偶然，而是周密計劃的一環。

“還請您手下留情”

幾乎是一瞬間，手腕處的白色襯衫被撕裂，透過破碎的布片可以清楚地看到皮膚。

“我也需要相陪嗎？”

凜責備似的看向永瀨。

“那個，因爲事故車輛通行速度都變慢了。好巧不好偏偏在這個時候……！”

“怎麼可能通知警察啊。你不知道我家的家業嗎？”

凜戴上帽子，背好上學用書包，出了玄關。靠在玄關旁的接送車司機峯岸打開了黑色轎車的車門。峯岸是個瘦高的壯年男性，穿着工作用制服，帶着工作用帽子以及白色手套。

“也有這個原因吧。主要還是因爲有太多機密資料，不能讓警察看到啦”

在海堂家，比起讓凜感到舒適，保證凜的安全才是放在首位的。

永瀨還是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但口吻聽上去不容置疑。

永瀨的眼睛像是閃着銀光一般閃閃發亮。

“你不坐副駕駛嗎？”

“又不是我故意弄走他的”

門被打開，傳來陌生男人的聲音。

進來的新保鏢舉止利落，看上去不過二十六七的青年。全身毫無一絲贅肉，是個打扮乾淨的高個子。黑色短髮梳成了三七開，被深色西裝包裹的樣子，使他看起來倒像是個正直的公司職員。

不過對於這些，峯岸已頗有心得，每天上學的線路都是不一樣的。今天是從首都四號高速路線去的學校，有時候則會利用三號高速路線。

“你這麼說也沒錯”

永瀨的用詞尊敬，但被堅定的口吻這麼命令，不由得讓凜有些發火。

“您是說如果麻煩警察的話會影響坦克的銷量嗎？”

“當然。每年都會有那麼幾次，有不識好歹的混賬出現，想要誘拐凜少爺。你務必要放在心上保護凜少爺。”

在這同時，突然響起一排整齊的槍聲，所有子彈都朝手腕飛去。

凜掃興地抱怨道。

“上一任做了十三天逃走了，那麼你又能堅持多久呢”

永瀨脫下上衣，罩住凜的頭部。

“所以纔要花大價錢僱傭保鏢。總而言之，你給我想想辦法啊”

峯岸確定凜不再提出異議後，發動車子。

“我有聽聞”

凜把臉頰靠在椅子的扶手上，像是個孩子似的詢問道。

“唔”

“請您壓低身體”

“原來如此”

“家業？”

“就算是防彈玻璃，反覆被擊中同一個地方也撐不了多久。”

車窗被打開後，永瀨將作左手伸出車外。

“並不是什麼值得令您在意的事情”

凜略帶苦澀的厭惡地說道。

他被永瀨用左手抱着。

“進來吧”

面對凜無理的要求，永瀨微微笑了笑。

“似乎是有狙擊手。大樓樓頂有東西反光。”

“永瀨雖然還很年輕，但他作爲警察時接受過sp的訓練，後來才加入了太平洋綜合警備，是保護方面的專家。請您務必放心。”

伊澤流利地介紹到。

“他們也算是從那麼多次的失敗中長了點腦子吧”

“怎麼了？”

“那你幹嘛……”

“初次見面。我是太平洋綜合警備派來的，敝姓永瀨。還請多多指教。”

“海堂集團從化妝品到戰鬥機，只要是能賺錢的東西全都有所涉及。甚至還包括坦克和護衛艦哦。”

順帶一提把永瀨派給海堂家的太平洋綜合警備也是海堂集團旗下的。

永瀨話語懇切，但堅決表明了不會坐在副駕駛上的態度。凜不爽地嘖了一聲，轉過頭去。

“暫時還沒有保鏢出場的機會哦”

面對凜的諷刺，永瀨不僅沒有皺眉，甚至還用微笑回答。

根本不需要壓低身體，凜的這番抗議被完全無視了。永瀨反而把凜抱得更緊，讓凜完全無法動彈。

放開，凜剛想要下令，他的頭上突然轟然作響，一瞬間車體受到重擊。車輛劇烈震動，伴隨着剎車刺耳的聲音。要是永瀨沒有抱住的話，這時候凜瘦弱的身體早就和座位分開了吧。

凜聳了聳肩，好像沒感到什麼不快。

凜聳了聳肩膀。永瀨溫柔地笑了笑。

2

“這輛車是海堂重工特製的裝有防彈玻璃的強化型轎車。普通手槍打在車上可是連痕跡都留不下來的。你這都不知道嗎。”

“雖然我也希望如此……”

從海堂家宅邸到市中心的學校，從高架走不過三十分鐘左右便可到達，而襲擊往往都是從高架下來，在普通道路上行進的這段時間裏發生的。也發生過因爲等待紅綠燈，而差點被從車子里拉走的事情。

桌上擺着的麪包，雞蛋料理以及水果幾乎沒有被動過，凜卻是看也不看地提步就走。

“能夠持續擊中運動中的車輛的同一個點上，也是有些實力的嘛”

永瀨說話的時候，令人厭惡的槍聲也在繼續。玻璃上漸漸裂出了破碎的細紋。前車玻璃若是徹底被細紋佔據的話，司機將看不清前方道路，從而使車子不得不停下來。

凜說着，從椅子上滑下來，起身。

沒有時間調整姿勢，第二次，第三次的衝擊再次光臨。

說到底，海堂家的所有警備員，無一不接受過身份調查。若是因爲什麼重大過失而辭去警察職位的話，想來連海堂家大門都不會讓他靠近的吧。

凜瞟了一眼新任的保鏢，剛剛上任卻像是非常習慣似的，挺直背部，絲毫不鬆懈地注意着周圍情況。

“我明白了。那我稍微出去一下。請您在地上趴好。”

更何況，凜身邊的保鏢總是幹不長久的。聽他們的私事也不過是浪費時間。

“我要上學了”

凜回應道。

凜的話語聲中夾雜着嘆氣，伊澤許是把它視爲了諒解。

早上七點的海堂家，和平時沒什麼不同。

“失禮了”

被永瀨從背後用力推着，凜慢慢吞吞地從座位挪到地上。儘管地上鋪着長毛地毯，但空間過於狹小，絕對稱不上舒服。

凜舒舒服服地盤起腳，把身體靠在座位扶手上。

凜剛想朝永瀨的視線方向看去，眼前突然一片漆黑。

“峯岸先生，在我爭取時間的這段時間裏，請通知警察。”

車胎打滑，堪堪要與相鄰車道行進的貨車相撞時，峯岸總算是把方向盤打了回來。

“我明白了”

“又來了。已經是第幾個了啊？西島博士還真是完全不長記性。”

永瀨左手壓着凜，右手從槍套中拿出手槍。似乎是打算回擊。

“請您千萬不要抬頭”

“似乎是在多處配置了狙擊手。”

面對凜忍不住的詢問，永瀨沉聲回答道。

“到底怎麼回事啊！？”

直到剛纔爲止。

凜在後排入座後，永瀨縮着身子在凜身旁坐下。

永瀨問道，一邊跟上往玄關走的凜和伊澤。

“爲什麼不做警察了？因爲錢嗎？”

永瀨點頭示意。

“可以了嗎？”

新任的保鏢輕聲自我介紹後，很快低下了頭。

“今天爲凜少爺準備的新的保鏢已經到位，不知能否讓他進來由我來介紹給少爺？”

“峯岸，不能開到普通道路規避嗎！？”

現在纔剛剛上首都高速不到十分鐘。

伊澤開口詢問。凜不耐煩地用纖細的手指彈了彈茶杯邊緣。

永瀨禮貌地避開了問題。

峯岸的聲音也變得有些焦躁。

“考慮到這輛車子前方與後方座位間都設有防彈板，您身旁的位置纔是最能保護到您的。還請您諒解。”

凜的身體被壓近座椅裏，感覺整個人都快陷進去了。

正如伊澤所言，凜在登校過程中已經遭遇過多次誘拐事件了。

雖是堵車狀態，車輛並不是完全停止的。時速至少也有每小時20公里。

話音剛落，永瀨眯起眼睛。

“喂喂，你沒事嗎！？”

“我應該和您說過請不要抬頭”

永瀨輕笑着責備凜。

從應該被射中的左腕中，看不到一絲鮮紅。

“看來可行”

永瀨打開車門，探出半身趴在車頂。

他的左手抓着車框，閉上左眼，僅靠右手開槍。

四周的車子驚嚇着踩下剎車，紛紛迴避。

周圍的悲鳴和類似碰撞事故的金屬撞擊聲此起彼伏，但現在不是顧及這些的時候。

永瀨一個個擊倒了屋頂上的狙擊手。

在確認過不再有來自屋頂的狙擊後，他回到了車內。

“你不是什麼幽靈吧？”

看到凜保持着披着黑色上衣的樣子坐在地上詢問，永瀨稍微感到有些驚訝，然而開心地笑了。

“感謝您的關心。不知道凜少爺有沒有受傷？”

“沒事”

確定座位上沒有玻璃碎片後，永瀨向凜伸手，讓他重新做回座位。凜伸出雙手，拿下蓋在頭上衣服。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凜皺着眉頭，抓住了永瀨的右手。

殘留着硝煙氣息的大手，摸上去是那樣順滑，堅硬，甚至帶着銀光。

不僅僅是手。

在玻璃高樓林立的豐洲的邊緣，有一幢標示着城東先進科學技術研究中心字樣的大樓。

車輛開回普通道路時，永瀨朝駕駛席探身說道。

“您要去哪裏？”

“究竟怎麼回事？”

博士別有深意地輕笑了幾聲，右手摸了摸永瀨的臉。

“原來如此，接收到來自用戶的貴重意見了。”

博士輕笑道

頭髮和眼睛還是黑色，卻隱隱露出銀光。簡直就像撒了銀粉似的。

“你能接受嗎？”

“害怕？反正肯定又是西島博士搞的吧”

凜抓着的永瀨的右手，漸漸恢復了溫度，也有了普通皮膚的彈力。

“害怕？”

博士咳咳兩聲，清了清嗓子。

“穿布偶裝……”

“失禮了”

面對峯岸的疑問，凜理所當然的回答道。

“那麼快就變回去了啊。真無聊”

凜目不轉睛地盯着永瀨的臉。

“我應該事前就告訴過您，這次的保鏢是我的得意之作”

“真是個無聊的男人”

“讓人類的皮膚金屬化什麼的我可做不到”

博士酒紅色的指尖從永瀨的鼻樑劃到他的嘴脣，永瀨也是一動不動。

“我想去個地方”

不知這回答是認真還是玩笑，凜撅了噘嘴。

凜已經完全恢復平靜，他把身子深深地埋進座位裏。

“啊？”

“我很感謝博士讓我活下去。只是，若是這些改造讓凜少爺感到害怕的話……”

“啊？”

“我在執行警戒任務，還請您理解”

這位擁有無法看透的美貌與惡魔一般的頭腦的研究者，已經不知道給凜送過多少位保鏢了。每一位都有在某方面做過強化。

剛剛在車中，看到全身銀光的自己是否感到恐怖。永瀨似乎有些在意被凜所害怕。

3

永瀨點了點頭，露出了今天不知道第幾次捉摸不定的笑容。峯岸見狀，改變了前進路線。

“這是海堂集團內部的事故，無論是哪個醫生都說了會想盡辦法，但說得好聽，實際上根本就是爲了在人身上嘗試各種不同的治療方式。畢竟連我碰到了都會這麼做。”

“所以說，我就把那位重度燒傷患者，也就是永瀨，接到我的實驗室來了。給他移植了人工皮膚，順帶強化了他的視覺、聽覺等身體機能。”

“言歸正傳。考慮到當下人工智能還處在開發階段，強化優秀的保鏢身體機能是最及時的手斷，我就在永瀨身上嘗試了。也就是說，永瀨是擁有最強身體機能的保鏢。”

永瀨眨了眨眼。

輪到警察聽到騷動趕來時，無論是凜還是車輛，所有痕跡都已經消失。

一名患者全身八成燒傷，幾乎是毫無希望了。但對方稱仍然想要儘自己所能救治。

凜一行人坐上了別的特別轎車，全身佈滿彈孔的轎車則被拖車拖走。

他的臉，手，也變回了普通的皮膚顏色。

博士右手捏了捏永瀨的臉頰，朝凜聳了聳肩。

“就是，美容整形的難度要更高吧。那可是可以讓人全身上線完全變個樣子的啊。比起來，你不過就是貼了一身人工皮膚，說白了跟穿布偶裝差不多。連這種事都要害怕的話，在日本都生活不下去”

凜嬌小的鼻子發出了不滿的哼聲。

“親臉上就行嗎？”

西島博士似乎十分滿足地盯着站在凜斜後方的永瀨。

“我那麼多年的研究太值了，終於進展到了這個地步……”

西島博士頗有些無奈。

凜鬆開了手。

“換言之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皮膚就被擅自換掉了是吧。真是可憐。”

穿着白衣身材豐滿的西島麗子博士對凜的突然來訪毫無驚訝。或許她早有預料。

聽完凜夾着諷刺的感想，西島博士酒紅色的嘴脣劃出上挑的弧度。

這個臉談不上有多俊美，卻是相當端正。

“西島實驗室”

永瀨恭敬地低下頭。

“凜少爺所希望的機器人保鏢，其實相關研究已經有了飛躍性進展。要是隻看身體機能方面，我能爲您提供遠超人類身體能力的樣本。”

“明白了。那就從迂迴路線……”

平滑的額頭，堅毅的眉毛下是黑褐色的眸子。眼球上隱約可見的血管，不管怎麼看都像是真的。

在這些稀奇古怪的機關中，西島實驗室的研究也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特別。

眉毛，眼睫毛，根本不像是做上去的。臉頰上甚至可以看見細碎的汗毛。

“也就是說永瀨他是，機器人嗎？”

“如你所見，很可惜他的芯子還是個普通人”

“問題在軟件上嗎”

“把活人改造到這個地步，是違法的吧？”

“當然沒有問題”

凜的最後一句話，是問永瀨的。

“今天不去學校了”

凜哼了一聲。

恐怕除了西島博士，也有人擁有這項技術且想要嘗試活人改造吧。只是他們不會讓自己的手沾染罪惡，更何況這項技術需要極爲龐大的資金支持。

凜加入了兩人的對話。

“那裏很安全，順便我也有點事想問博士。沒有問題吧？”

酒紅色的指尖碰了碰自己的臉頰，博士毫不羞愧地斷言道。

永瀨很快低下頭，閃耀着彩虹色的光輝也徹底消失，變回黑色。

臉，脖子，襯衫破裂處露出來的皮膚看起來和平時完全不同。

似乎是從戰鬥狀態切換回了日常模式。

“永瀨的皮膚，全身都覆蓋了能夠完美再現皮膚質感的合成材料哦。”

看到凜一臉詫異，博士調皮地笑了笑。

永瀨第一次猶豫了。

順帶一提中央醫學中心也和太平洋綜合警備一樣是海堂集團旗下的。說得好聽點是爲了互相幫助保持合作關係。實際上只是爲了保證不讓情報外泄，所有事情全靠內部處理。

“是的。關於可能存在的所有危險行爲，要如何保護主人逃離，或者呆在原地等待救援。雖然現在正在解析並錄入無數優秀的保鏢的龐大數據，以協助人工智能的開發。但要打到實用水準，還需要攻克數個難題。”

“這可是治療哦，凜少爺”

“和這輛車一樣，我的身體也是經過特別改造的。”

“機器人不會背叛人類，這麼想不是更安全嗎？”

“區區換了一身皮膚，不過是給身體整形而已。整形醫院用的皮膚不也是硅膠制的嗎？”

“三個月前。從中央醫學中心說是爲了處理重度燒傷患者，請求我實驗室提供人工皮膚給他。太平洋綜合警備的現金運送車輛由於發生了爆炸事故，需要爲三名警備員一直皮膚，然而那邊的存貨卻不太夠用”

凜有些惡意地開口問道。永瀨溫和地回笑。這笑容看上去並沒有多愉悅，但要說冷淡也不是，是永瀨獨特的笑容。

“在現在的機器人在保護設施上已經開發完全，只是保護對象變成人類的話就是另一回事兒了 。因爲無法和保護對象建立百分百的信賴關係。”

凜問向一直沉默着的永瀨

“凜少爺可真是稀客，想必這次新任的保鏢很合少爺口味吧？”

約在二十年前，海堂重工、海堂材料、海堂化學等諸多難以歸屬的特別研究開發機關都被塞進了這棟樓裏。

三分鐘後，車子來到了高速出口，海堂家的警備團隊急忙趕到。

“歡迎歡迎”

“得意之作，嗎。到底怎麼做才能把人類的皮膚變得那麼堅硬，甚至連顏色都變成金屬色。”

“您說無聊……您不感到害怕嗎？”

“永瀨，你到底是……”

“您要是喜歡刺激，我也可以爲您準備。”

永瀨面無表情，雙手靠背，直視前方。

凜瞪大了眼睛，凝視着這位新來的保鏢。

“峯岸先生，請假裝要開回宅邸。這樣繼續去學校的話，有可能有第二批人在伏擊。”

“機器人就不會那麼傲慢地回嘴了——”

“我可是嚇了一跳。啊不，應該是目瞪口呆。你這次改造還真厲害。”

直到博士雙手捧着永瀨的臉，想要親上去時，他纔行動了。永瀨雙手放在博士的肩上，用力推了回去。

凜瞪大了雙眼。

“怎麼能說是違法行爲呢。只是爲了拯救他的生命，需要移植人工皮膚而已。”

皮膚對於男生來說倒稱得上細膩，但也沒到女生的程度。

永瀨大概沒想到自己會被叫做穿布偶裝的，一時間接不下話。

沉默了五秒，博士第一個打破寂靜。她彎下身體，笑得眼淚直流。

“要說的都說完了。回去啦，穿布偶裝的。”

凜轉身就走，永瀨急忙跟上。

“可以的話，還希望您叫我永瀨……”

“我會考慮的”

聽着永瀨可憐兮兮的哀求，凜的回聲裏都帶上了笑意。

凜回到宅邸，伊澤早已在玄關前等待多時。

他穿的和早上送凜出門一樣，還是那深整潔的燕尾服與白手套。

“凜少爺，還好您沒事。雖然報告中稱您沒有受傷，您有沒有感到哪裏疼痛？”

“沒有”

凜把上學的書包和帽子遞過去，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間。

“我已經指示警備隊和峯岸儘早改變上下學路線了”

保安管理也是伊澤執事的工作內容之一。

爲了防止海堂家宏偉的宅邸內發生盜竊事故，以六名警備員交班制保證24小時持續警戒。

“索性不要去學校了吧？反正家庭教師也足夠了。”

“凜少爺，已經和您過很多次了，在日本需要接受義務教育直到中學畢業。”

伊澤一邊幫凜換衣服，一邊鄭重地回答道。

“就沒有不需要義務教務的國家嗎？”

“很少有國家能有日本那麼安定。更何況會長希望凜少爺能夠在學校交到一些朋友”

“培養辨別這類人的能力也是非常重要的”

“學校裏交朋友？那羣一看就是因爲我是海堂右近的孫子纔想和我打交道的人，實在是看不出有什麼價值”

雖然想說的話堆積如山，但凜明白無論對伊澤說什麼都不過是徒勞無益，他只能默默接受。

凜聽着伊澤的話，表情變得有些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