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騎兵與祕密行動

艾克烏斯族的國王有三名妻子。

她們分別被稱爲第一王妃、第二王妃與第三王妃。

生下穆齊奧的是第二王妃。

至於長男，也就是生下王太子梅契魯的是第三王妃。

三男則是由第一王妃所生的。

基本上數字越前面的王妃，不管是家世或本人的立場都比較尊貴。

這次生病的，似乎是生下長男的第三王妃。

「唔嗯……」

尤莉亞對第三王妃進行觸診。

接著看看喉嚨，再確認心臟的跳動。

最後用眼睛檢查靈魂。

「尤莉亞公主，請問這有辦法治好嗎？」

艾克烏斯王擔心地看著尤莉亞的診斷。

尤莉亞點點頭。

「是的，算是能治好。那麼我要開始進行治療……還請各位暫時離開房間，畢竟這是祕儀。」

聽到尤莉亞這麼說，包含亞爾姆斯跟艾克烏斯王在內的成員都離開氈帳。

確認所有人都離開後，尤莉亞開口對第三王妃說：

「您並非罹患疾病。這是詛咒，而且是非常巧妙的類型。雖然不會立刻生效，但會緩緩侵蝕身體，是那種很難應付的詛咒。您是否持有什麼東西能當成詛咒的媒介呢？」

「詛咒……是嗎？可是能成爲媒介的物品這就……」

第三王妃拚命想著。

「真的呢。像我們國家這種沒有孩子能繼承的問題雖然很嚴重，但是像艾克烏斯族這樣孩子太多也是種問題。」

發出的巨大聲響讓穆齊奧大喫一驚，同時馬匹也開始嘶吼跟騷動。

「比起這件事，我更想要一匹能取代那頭爛馬的優秀馬匹。」

「蠱毒嗎……是很典型的詛咒呢。不過好像用數種藥品抑制住效果，氣味也被巧妙地隱藏起來。姑且先把詛咒反彈回去吧。不過會死掉的是施展詛咒的咒術師，而不是委託下咒的人就是了。」

由於是重要的話題而請旁人都離開，所以沒必要使用敬語。

「這麼說來，你好像約好明天要跟他拿新的馬匹？然後接下來再進行交涉。」

「我可以弄出有點吵的聲音嗎？」

「說得也是，如果我們合不來那也是個問題。」

可以的話，真想盡早結束交涉。

「這些就等看過之後再考慮，如果不行就選別隻。」

說不定親戚也有被詛咒，或者可能計畫成今後才施展。

利用特別的加工方法跟大馬士革鋼混合，就能完成大馬士革龍鋼。逆鱗則是龍的鱗片裏，僅有一枚逆向生長的鱗片。

「話說回來，你想要什麼樣的馬？」

「其實就在這邊過夜也沒關係啊？」

儘管羅賽斯王的信鷹來報，目前並未出現太大的動靜。

尤莉亞取出小刀，把枕頭割開。

第三王妃把鑲有發出綠色光輝寶石的墬飾遞出來。

「嗯，那我差不多該回去睡覺了。」

「嗯，問題是心金跟逆鱗。這要怎麼分配？也沒辦法平分就是了。」

我把尤莉亞拉過來，親吻她的嘴脣。

「不要用這種糟糕的講法啦，雖然沒錯就是了。」

「白色啊……唔嗯──我是覺得黑色或紅色比較好啦，那樣子比較帥氣。」

由於顏色很美麗，作爲裝飾品的價值相當高。

尤莉亞把蜈蚣收進口袋裏。

「剛纔那些都是公馬，而這邊是母馬。不過這些都不及剛纔那些傢伙哦？」

「你覺得那傢伙如何？就是穆齊奧。」

「嗯，就決定是這傢伙了。它完全沒被嚇到。」

我也算是慎重派，可以理解這種想法。

「的確，比起高風險高回饋，還是低風險低迴饋的方式比較安全嘛。」

尤莉亞接過來後，嗅聞一下味道進行確認。

我指著紅色的馬，這顏色也很符合我的喜好。

「那麼，明天見。」

「這樣最好。不管是女人還是馬，要是不騎騎看都不會知道好不好。更何況這傢伙還是母馬呢。」

問題在於艾克烏斯族不是因爲繼承人很多，而是兄弟或王妃之間的權力鬥爭。

這比其他鱗片來得柔軟，可以說是弱點所在。

雖然我也一樣最近要結婚了……不過，這邊就讓給他吧。

「對面的馬廄姑且也備有一些馬。」

「笨蛋，那會變成嚴重的問題啦。我們這裏的繼承人問題要更久之後才能爆發。」

老實說暴龍怎麼分其實都無所謂。

這原本是要在被野狼襲擊時投擲用的。

「不是這個呢。還有其他的嗎？有沒有從第一王妃那邊收到的祝賀品？」

「這一匹嗎……還是不要比較好哦。這傢伙臉上有黑色的斑點對吧？傳說中這種有黑色斑點的馬都被稱爲惡靈，而且它的母親產下這傢伙後就立刻死去了。最近馬廄發生火災，不知道爲什麼也只有它活下來。」

「這個墬飾是從第二王妃那邊收到的。是新年的賀禮，上頭好像用了從多摩爾卡魯王之國採來的拓榴石。」

尤莉亞逼問著第三王妃。

我前往穆齊奧指著的馬廄。

尤莉亞嗅一下枕頭的味道後，板起臉孔。

看來這邊也因爲繼承人問題而陷入泥沼。

當我們聊著這些話題時，剛好抵達馬廄。

「那從第一王妃或第二王妃那邊收到的東西呢？」

「哦，昨天跟亞爾姆斯共度一晚的人嗎？」

「是沒關係啦……」

「不會跟你拿啦，畢竟原因是我的部下太晚發現暴龍的關係。」

其他還有因爲要使用黑火藥，會逃跑的傢伙根本不值得一提。

不過我追求的不是腳程快速的馬，而是遇上緊急狀況時不會逃跑的馬。

我們是真的喝到天亮。

「這邊有三十顆，請您一天服用一次。這種藥具有淨化作用，我想這樣便能恢復。再來是好好喫飯，並且要有充足的睡眠來恢復體力，就是這樣而已。至於詛咒這件事……就交給您來處理了。」

※

「嗯嗯。」

她把手伸進羊毛裏頭，將味道的來源扯出來。

「我想那應該很困難，因爲警備相當森嚴。」

「不，不是那個意思。是有詛咒的味道。」

插手的話會變成很麻煩的狀況，應該交給第三王妃處理就好了。

「其實我最近準備要結婚了，所以想分到逆鱗。可以嗎？」

雖然每一匹感覺都不錯。

「總之，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尤莉亞這麼判斷。

「我覺得馬還是要選白色的比較好。」

穆齊奧帶我來到馬廄。

然後她從藥箱裏取出複數種藥草製作解藥，再以保存用的草包起來。

「這個嘛，直接平分應該不會有怨言吧？」

找艾因斯的話，他應該會幫忙換成錢還是拿來加工吧。

「勇敢啊……像這樣的馬脾氣大多很暴躁，可以嗎？」

「就算您這麼說……」

但她想不出有什麼東西可以成爲詛咒的媒介。

況且我也不是王子，而是領主。根本不適合白馬。

「喂，會發出這麼大的聲音要一開始就講清楚啦。所以，有什麼成果嗎？」

原來如此，所以才用這種苦肉計啊。

死掉的話也沒辦法抱怨吧？

「知道了，那我就拿走心金。」

「這裏只聚集了優良的馬匹。左邊那四匹是爲了繁殖而沒有結紮的公馬，右邊七匹則是已經結紮完畢的公馬。挑一頭你喜歡的吧。」

嗯，跟剛剛那些名馬比起來，感覺的確遜色不少。

「有沒有疾病發作之前……大概兩、三個月前左右收到，然後現在也好好保存著的物品呢？就是您平常使用的物品。」

「話說你要試騎一下嗎？」

隔天，我與穆齊奧一起爲了分配從暴龍身上取得的素材而開始交涉。

「嗯，是這樣沒錯。暴龍的鱗跟牙齒也是明天進行分配。」

「唔嗯──感覺都不太合乎喜好，還有其他的嗎？」

於是我把它用力砸向地面。

「別這麼著急嘛。跟我來，就讓你選一匹。」

「有味道呢。」

「說得也是，毛色最好是紅色或黑色，性格也要夠勇敢。之前那匹雖然很乖巧，結果卻會逃跑。」

我拿出爆竹。

心金是龍的心臟部位含有的特殊金屬。

「對、對不起……」

最重要的，我實在不是很喜歡白色這種顏色。

「再加上艾克烏斯族的女性地位似乎很崇高，母親的發言力也很強大。說不定就是因爲這樣？後盾死去的話，之後就很好操控。」

「抱歉了。至於錢的話……」

穆齊奧指著逆鱗這麼說。

「唉，每個國家都因爲爭奪繼承權而很辛苦呢。」

拿出來的是蜈蚣的屍體。

「那爲什麼把它放在這裏，難道不是爲了讓我挑選才擺在這邊的嗎？」

「因爲這傢伙的雙親是名馬啊。它各方面的能力也都滿優秀的，所以才養育來作爲繁殖用。不過如果想要就給你吧，死掉了可別來找我抱怨哦？」

而且也不能輕率想成只有第三王妃被下詛咒。

我跟尤莉亞邊喝葡萄酒邊聊著。

「可是啊，一般來說都會找長男梅契魯下手吧？趁還是嬰兒時應該很容易動手。」

「像是這個枕頭嗎？」

不好意思哦，雖然你講得一臉得意，但這句話可講得一點都不貼切哦？

「嗯，真不錯。」

我所選的這匹不吉利的馬，跑起來感覺相當不錯。

即使裝上不習慣的馬鞍跟馬鐙也完全不會亂動。

「你的名字要怎麼辦呢？算了，之後再取吧。總之先叫『無名』好了，不吉利的馬這名字實在不好聽。嗯？爲什麼停下來了？」

無名突然停下腳步，遲遲不肯移動。

仔細往前方一看，茂密的草叢裏有黑色的物體在移動。

那個……不是狼羣嗎？

爲什麼初次試騎就遇到狼羣啊。明明還是白天，而且離艾克烏斯族的首都那麼近。

「算了，反正我還有爆竹。」

我的視線追著縮小包圍網的狼羣，然後從口袋拿出爆竹。

「好，快滾去旁邊。」

把爆竹砸到地面發出聲響後，狼羣立刻害怕得逃跑。

有的狼還整隻縮起身體，完全不敢動彈。

「來，快點逃跑吧。別在意，說不定只是我運氣不好而已。」

就這樣，我們平安回到艾克烏斯族的首都。

好，接下來是外交交涉。

※

「艾克烏斯國王陛下，在此重新向您請安。我是以羅賽斯王代理人身分前來的尤莉亞•羅賽斯。這位是亞斯領地的領主，亞爾姆斯•亞斯。」

「我是亞爾姆斯•亞斯。以尤莉亞大人的護衛與輔佐身分前來。」

我和尤莉亞像艾克烏斯王行禮。

這樣子就代表，羅賽斯王之國願意成爲梅契魯王太子的後盾。

「亞爾姆斯大人跟尤莉亞公主，看起來感情真是融洽呢。」

首先，亞爾姆斯爲了收集情報，便派遣出身於菲爾姆王之國的耶魯帶著幾名部下潛入迪佩魯領地。

而且如果貝魯梅特在權力鬥爭中獲勝，就可以登上羅賽斯王之國的重要職位，說不定還能成爲領主。

「什麼問題？」

這時候出現的人就是耶魯。

「除了梅契魯大人以外，次男穆齊奧大人以及三男雷託斯的名字，我也想一同添加上去。」

這句話是爲了帶出話題才問的，我當然不可能不知道。

「接下來可能會締結同盟的國家，我當然也會收集情報。聽到你以交涉人員的身分前來，我大概就能猜測到某種程度。而且……」

更何況也不是所有人才都覺得貝魯梅特對自己有很大的恩惠，有很多人想找機會跳槽到其他領主那邊。

身爲百夫長的他非常優秀，是受到衆人佩服的存在。

「這樣子哪有辦法冷靜！」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那麼就讓我們締結同盟吧。」

然後……我向艾克烏斯族進行同盟交涉的功績受到羅賽斯王讚賞，順利獲得跟尤莉亞的婚約與下一任國王的地位。

「從你這表情看來，果然是這樣沒錯。」

艾克烏斯王稍微思考一下後。

他是迪佩魯領地的一名士兵。身爲百夫長的男性約瑟夫讓旅行商人耶魯進到家裏。

「關於和貴國同盟這件事……對我來說，實在是欠缺一些魅力。我們一族很貧窮，因此從羅賽斯王之國輸入的穀物給予了非常大的幫助。可是作爲賭上性命的代價又太過便宜，而且也有跟多摩爾卡魯王之國敵對的風險。再加上我們還有宿敵路普斯族存在，他們讓阿力雅斯族屈服後就開始不斷入侵我們的地盤。如果他們與多摩爾卡魯王之國結爲同盟，將會變成巨大的威脅。」

耶魯用非常便宜的價格把蔬菜之類的賣給約瑟夫，於是他們變得熟稔起來。

看到約瑟夫這個樣子，耶魯覺得時機成熟。於是開口說：

「艾克烏斯國王陛下，可以向您請教一個問題嗎？」

「真是幹不下去了……」

當然，是要以王子的身分。

內容是關於自己的能力沒有受到評價這一點。

然而他卻沒辦法繼續出人頭地。

我這麼回答後，艾克烏斯王搖搖頭。

接下來就是我跟艾克烏斯王的交涉。

「可惡……該怎麼辦纔好？到底該怎麼辦纔好……」

奇、奇怪……爲什麼他會知道？

耶魯就是瞄準像這樣的人物。

裏卡爾抱頭苦悶。

與此同時，在裏卡爾陷入危機的當下……絕對會給予適當建議的那名老人，卻完全不見蹤影……

我立刻感覺自己的臉開始發燙。往旁邊一看，尤莉亞也滿臉通紅。

爲什麼有能力的自己沒辦法升官，毫無能力的庸才光是靠血緣就能出人頭地？這讓約瑟夫心懷不滿。

男人邊喝酒邊向耶魯抱怨。

藉由這些努力，他明確弄清楚迪佩魯家的勢力關係。

之後，雙方正式簽訂兩國的軍事同盟與擴大貿易的相關條約。

唔嗯，反對的理由跟穆齊奧講的一樣。

「那麼要不要到亞斯領地來就職呢？我們保證會給你百夫長的地位，薪俸會是現在的十倍，也會幫你準備好宅邸。當然，依照表現也有繼續升官的機會。」

既然已經打完招呼，尤莉亞的工作也到此結束。

那麼……雖然代理人是尤莉亞，但實際的交涉姑且還是全權交由我處理。這一點艾克烏斯王也很清楚。

「呃，關於這件事……」

男人的內心產生嚴重的動搖。

裏卡爾•迪佩魯聽到亞爾姆斯與尤莉亞定下婚約並獲得下一任國王的地位後，憤怒到開始四處泄憤。

這代表說如果希望他保持沉默，詛咒的事情也別亂說出去。

這開頭還不錯。

艾克烏斯王露出愉快的笑容。

裏卡爾把前來勸諫自己的吉爾貝託踢開。

雖然迪佩魯家族獨佔了所有重要的職位，但也不是完全沒辦法找機會插位子進去。只要裏卡爾•迪佩魯成爲國王，就很有可能輪到自己出人頭地。

「嗯唔……還不錯。只不過有個問題，那就是羅賽斯王處於病危。如果下一任國王不願意繼承同盟的條件，那我國就會單方面受到損傷。」

這個提案應該不壞。記得從艾因斯那邊聽來的情報，艾克烏斯族的人口大約三萬，阿力雅斯族約一萬人，路普斯族則是三萬人左右。而且阿力雅斯族已經受到路普斯族的支配，所以合計人口是四萬。

艾克烏斯王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

「請問下一任艾克烏斯王，會是長男梅契魯大人嗎？」

「該死！爲什麼？爲什麼那個男人會是下一任國王？這也太奇怪了吧！」

「這個提案的確很有魅力，只不過利益跟損益是完全相抵消的。如果不能確實獲得利益，那我也沒有理由締結同盟。」

這麼一來，梅契魯王太子的王位繼承權會變得更加穩固纔對。

這種實力受到貝魯梅特的注意，於是約瑟夫加入軍隊裏。

艾克烏斯王指名梅契魯作爲下一任繼承人。

至今支持裏卡爾的衆多豪族，現在已經全部轉爲支持亞爾姆斯。再加上……裏卡爾就連迪佩魯氏族的支持也開始流失。

耶魯去拜訪一名迪佩魯領地的男性。

「是這樣沒錯……所以呢？」

簡單說就是要確認這個大前提。

※

「請放心吧，我不會作出恩將仇報的行爲。第三王妃的事情，尤莉亞公主爲我們顧及了許多。所以我也會保持沉默。」

然後貝魯梅特將他們提拔起來，賜予官職給這些人。

艾克烏斯王露出怪訝的表情。

約瑟夫雖然靠迪佩魯家支付的小麥作爲薪俸來過活，但由於貨幣經濟逐漸滲透到民間，讓他的生活變得越來越辛苦。

耶魯還是旅行商人時曾經造訪過迪佩魯領地，在那邊也有些人脈。他活用這份經驗向其他商人、農民，還有因爲先前的決鬥而離開裏卡爾•迪佩魯身邊的豪族們收集關於迪佩魯領地的情報。

話雖如此，這些人並非沒有不滿。

艾克烏斯王向尤莉亞道謝。

這還是第一次跟羅賽斯王以外的國王大人見面。

看來是遭到反擊了。

迪佩魯家在羅賽斯王之國裏（亞斯家復興前）是擁有最大勢力的氏族。既然身爲羅賽斯家之主的羅賽斯王罹患重病，那這邊便無前途可言。於是衆多人才都來到迪佩魯領地。

「爲了知道你的真心話，我也只能這麼做了。所以你覺得如何呢？」

「我是在亞爾姆斯•亞斯大人底下工作的耶魯。不過，現在則是個旅行商人。」

當亞爾姆斯開始準備跟艾克烏斯族的交易與交涉時，離間裏卡爾•迪佩魯陣營的祕密行動也同時開始進行。

這是三月時的事情。

結構非常單純明快，就是裏卡爾•迪佩魯的親戚VS非親戚。親戚的領導人是吉爾貝託，非親戚的領導就是貝魯梅特。

※

「歡迎你們的到來，我是艾克烏斯族的族長。用羅賽斯王之國的講法來說，就是艾克烏斯王。首先感謝你們拯救了我的妻子。」

「哈哈，這代表我被騙了是吧？」

「領主大人，請您冷靜下來……」

「嗯，還真好懂。既然要成爲國王，再多訓練一下別讓表情出現在臉上會比較好哦。」

「哦，是耶魯先生啊。請進來吧。」

「那麼，你覺得如何？簡單說……我將會成爲您的後盾，這次的同盟也有這樣的含意。」

那是因爲高階的官職，全部都被迪佩魯氏族的親戚給獨佔。

我向艾克烏斯王這麼提案。

畢竟親戚的人數也沒那麼多。

約瑟夫運用劍跟長槍的技術堪稱一流，菲爾姆王與迪佩魯家發生紛爭時，他也打倒好幾名敵人。

輸給亞爾姆斯，由羅賽斯王直接宣佈取消婚約和下一任國王的地位時，裏卡爾雖然也很憤怒並大吵大鬧……但今天的怒火遠遠超過那個時候。

羅賽斯王之國大概能召集一萬左右的兵力。與羅賽斯王之國結爲同盟，應該有很大的價值存在。

「沒有問題。不過由於我必須靠這次交涉取得的功績，從羅賽斯國王陛下那邊獲得下任國王的地位……所以條約的詳細內容，是不是能等到我獲得下一任國王的地位之後再來發表呢？」

「我要的不是口頭約定，而是希望你要確實留下自己的簽名。」

看來貝魯梅特似乎花了很長一段時間聚集優秀的人才。

時間稍微回溯一下。

「把梅契魯大人的名字以王太子的身分，跟艾克烏斯國王陛下一起寫進同盟條約之中……這樣子您覺得如何呢？」

確實是這樣沒錯，可是我也早就料到這個回答。

「哈哈，那真是不錯呢……咦？」

約瑟夫忍不住發出疑問，這讓耶魯笑了出來。

「這一點沒有問題，下一任羅賽斯王的候補也會承諾關於同盟的內容。雖然我無法具體說出那一位是誰。」

當然，羅賽斯王之國沒有權力也沒有義務去插手艾克烏斯族的王位繼承問題。但這樣也能成爲很強大的牽制力。

而且這樣子，也能作爲「我國知道貴國在繼承人問題方面的弱點。」這樣的牽制。

「您說得沒錯。所以我現在有個提案……您覺得相互同盟的話如何呢？多摩爾卡魯王之國攻打過來時，就請艾克烏斯族和我們一同奮戰；當路普斯族前來攻打艾克烏斯族時，我們會和艾克烏斯族並肩作戰。」

「但貝魯梅特大人對我有恩……」

「恩情？有那種事物存在嗎？你現在會被迫過著貧窮的生活，這不就是貝魯梅特大人害的嗎？那個人有來援助你的生活嗎？你不是說過如果沒有我在，就得要去借錢才能過活了？而且你也知道里卡爾•迪佩魯大人已經被解除婚約，失去國王候補的資格吧？你打算在這艘快沉沒的船上掙扎多久呢？」

耶魯更進一步對約瑟夫發動攻勢。

「我的主人亞爾姆斯大人還很年輕，而且亞爾姆斯大人一直在爲人才不足的問題而煩惱。更何況大人他並沒有家人，你能出人頭地的機會要多少有多少。」

實際上，亞爾姆斯的軍隊缺乏戰場上的指揮官。

所以他非常希望能獲得像約瑟夫這樣優秀的下級士官。

「可以給我三天的時間嗎？」

「沒問題，那麼我在亞斯領地的宅邸等待你大駕光臨。」

耶魯帶著笑容離去。

※

再過幾天后，耶魯到下一個人家裏拜訪。

這裏的主人很歡迎耶魯的造訪。

「歡迎，還請進來吧。」

這位主人的名字叫朵拉。

她是名咒術師，擅長操控獵犬。

「這是跟往常一樣的酒，還有藥草。」

「謝謝你，這真是幫了個大忙。」

耶魯帶來的商品，朵拉用小麥支付。

稍微聊個天後，朵拉向耶魯開口說：

「其實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怎麼了嗎？」

「耶魯先生，對不起……可以再請你寬限一個月嗎？我絕對會把錢還給你。」

他會講基力希亞語也擅長計算數字，是個非常優秀的人。

可是最近，認爲要監視貝魯梅特比較好的聲浪越來越大。

耶魯發出感到很困擾的聲音。

「該死！這是怎麼回事？」

耶魯露出嘴角上揚的笑容，並且說：

迪佩魯家裏非親戚的家臣們──也就是貝魯梅特他們跟亞爾姆斯•亞斯和雷蒙多•羅賽斯勾結，打算貶低迪佩魯家的聲譽。

裏卡爾板起臉孔。

「看來進展得很順利呢。」

然後三天後，耶魯以亞爾姆斯派來的正式使者身分，刻意偷偷摸摸地把禮品送到貝魯梅特的住處。

他們雖然不是值得優遇的人才，卻是羣如果不給予優厚待遇就會背叛的麻煩傢伙，而且曾經背叛過的人就會沾染上背叛的習性。等到一切都結束後，耶魯打算趁亂將他們全部處理掉。

「當然一點都不好！」

再來是需要雙方領主的同意。

因此這些很難看到成果的學問就一直受到輕視。

※

這是因爲拜咒術這種特異的能力之賜，讓她們擁有比普通男性家臣更優渥的待遇。

而是透過數名商人將謠言流傳給迪佩魯家的御用商人，然後再傳達給家臣們知道。

耶魯跟他的部下相視笑著。

而且如果只是區區三個人移居就要出口刁難，會被人評爲是器量狹小的領主。

畢竟他沒有任何正當理由來阻擋沒犯過罪的人移居。

「挖角家臣的行爲？不，我沒有做出那種行爲啊……只不過，新錄用的人才裏說不定會有迪佩魯領地出身的就是了。」

「要散佈謠言也很辛苦呢，還花了很多活動費用。」

「知道了，派兩、三個人去監視。只要一個禮拜內什麼都沒發生，那貝魯梅特就是清白的。」

貝魯梅特從亞爾姆斯那邊收到禮品的事情，吉爾貝託已經去進行密告。

當然，他們兩人不是直接去把這件事講給迪佩魯家的家臣聽。

「那個男人的外觀就……就很那個啊。年齡也已經五十歲……就是很那樣嘛，至少不符合我的喜好。而且已經有五個妻子，還有十名性奴隸。你不覺得這很不可置信嗎？」

裏卡爾徹底中計。他開始懷疑貝魯梅特，還派人監視。

不過這樣還不夠，仍需要再推一把。

實際說起來，他沒有確切證據證明貝魯梅特是不是真的背叛了。

這些東西將作爲亞爾姆斯送來的禮品，送到貝魯梅特那邊。普通來說，這麼明顯的離間計應該會被看穿……可是在貝魯梅特的嫌疑越來越重的時期送來大量禮品，想必絕對會成功吧。

如果不非常仔細調查，就不會露出馬腳。

※

內容是要求對方停止挖角家臣的行爲。然而亞爾姆斯•亞斯卻這麼回答：

裏卡爾命令自己的家臣（這當然是親戚），前去監視非親戚又位居比較高職位的家臣。

裏卡爾•迪佩魯看起來雖然勇敢，卻是個膽小的男人。

「嗯嗯，我知道哦。」

畢竟至今被挖角走的全部是非親戚的家臣。

當上咒術師的女性自尊心都很強烈。

就這樣，有三名監視人員開始監控貝魯梅特的宅邸。

朵拉頓時拔高嗓門。

耶魯確認完大量的蒸餾酒跟金飾品後，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這些是請亞爾姆斯幫他準備的奢侈品。

但終究只是監視而已。

在貝魯梅特的嫌疑越來越重的情況下，自己信賴的親戚家臣吉爾貝託發出這道（扭曲事實的）密告，讓裏卡爾更加強化對於貝魯梅特的監視。

憧憬基力希亞文化的豪族，有很多人注意到文字的重要性。相反地，還是有許多豪族根本沒注意到這件事。因爲阿帝爾尼亞半島包含小型衝突在內，發生過好幾次戰爭。再加上又有被危險的熊或狼羣襲擊的危險，所以大家都認爲靠自己的腕力纔是最有用的武器。

這次有高達十名的人才跑到亞斯領地去。

「那不是很好嗎？這可是嫁入豪門呢。」

裏卡爾也只能承認這件事。

這就是朵拉所懷抱的情感。

「好，那開始執行作戰吧。」

「裏卡爾大人，有件事想向您報告……」

他們（耶魯與他的部下）就是目擊者。

因爲這種無聊的事情而遭受惡評的話，他可受不了。可是就這麼同意也讓裏卡爾更加火大，於是他向亞爾姆斯•亞斯正式提出抗議。

如果跟傳聞一樣，那名老人應該已經察覺到了吧。羅賽斯王打算讓亞爾姆斯繼承王位，而且裏卡爾毫無勝算可言。萬一就這樣讓亞爾姆斯成爲了國王，迪佩魯家只會陷入窘境。那麼，貝魯梅特應該會趁現在進言，請裏卡爾跟多摩爾卡魯王結盟，強行奪取尤莉亞公主與王位。

因爲還沒有確認傳聞的真實性，而且裏卡爾也不太相信貝魯梅特會背叛自己。

※

又過了幾天，耶魯來到第三個人家裏拜訪。

「但現在有個可以讓你抵銷借款，而且薪俸會變成好幾倍的大好機會哦。如何？想要聽聽看嗎？」

雖然是有點危險的手段，但看來是成功了。

不用知道也無所謂的事情，還是不要知道會比較好。

亞爾姆斯會對殺害毫無罪過的人感到煩惱，對於違反約定也會表現出厭惡感，所以他並不打算把這件事報告上去。而且亞爾姆斯把這件事全權委託給他處理，因此不進行報告也是種權利。耶魯硬是解釋成這樣。

「求求你了！」

「哎呀，這樣我會很困擾呢。畢竟我也不是出於善意纔會把錢借給你嘛。」

說起來製作居民證、丈量土地面積、正確收取稅金這些麻煩的事情，除了亞斯領地以外也沒別的地方會去執行。還沒有察覺到文字重要性的豪族們，也都覺得只要身邊有一、兩個會講基力希亞語的人就好。

可是悲劇還沒有結束。

爲此……

亞美利哥過著非常窮困的生活。

耶魯的部下……現在身分是旅行商人耶魯的徒弟，很開心地說著。

既然跟尤莉亞公主結婚、獲得整個羅賽斯王之國這種「王道」之路已經斷絕，便只剩下即使成爲多摩爾卡魯王之國的屬國，也要獲得王位的「邪道」之路可走。

「貝魯梅特大人有跟亞爾姆斯•亞斯私通的可能性。最近貝魯梅特大人的宅邸，經常在深夜時出現可疑的人影。」

然後他也知道對方爲何如此煩惱，只是依舊裝作不知情地說：

「其實有位迪佩魯家的人向我求婚。」

其中甚至有某個傳聞流傳出來。

「接下來就輪到這些東西出場。」

※

平常的話，大概也會有擁護貝魯梅特的意見出現……可是有能力的非親戚家臣裏許多人都放棄迪佩魯家，轉爲投身到亞爾姆斯麾下。要不然就是剩下的人害怕遭受波及，所以完全沒有擁護貝魯梅特。

裏卡爾•迪佩魯感到氣急敗壞。

貝魯梅特是個非常優秀，如果成爲敵人就很麻煩的對手。這件事每次在收集情報時，可說都已經聽到厭煩。

至今一直侍奉自己的忠臣真的會背叛嗎？裏卡爾仍舊相信著貝魯梅特。

從他跟菲爾姆王的戰鬥來看就很清楚，他一個人根本無法作出背叛自己國家的選擇。

這件事耶魯當然也知道，這在侍奉迪佩魯家的咒術師裏頭是很有名的事情。

吉爾貝託是迪佩魯家的親戚，也是貝魯梅特的政敵。由於他平常就很討厭非親戚家臣的領導人貝魯梅特，因此隨時都在尋找有沒有毛病可以挑。

「看來很順利呢，耶魯先生。」

被這麼一說，在決鬥中輸掉的自己也不能多說什麼。

這種情況下就算徒具形式，應該也是要派人監視比較好。

※

的確，提出讓裏卡爾和亞爾姆斯決鬥這個計畫的人是貝魯梅特。這件事打從一開始就是爲了貶低裏卡爾的名聲，所以即使知道亞爾姆斯的實力還是讓裏卡爾跟他決鬥……這樣的內容，無法徹底否定。

同時自尊心也非常強烈，他根本無法忍受自己的國家成爲多摩爾卡魯王之國的屬國吧。所以如果沒有人從背後推他一把，應該就沒辦法改變策略或是選擇走上邪道。而且貝魯梅特是非親戚家臣們的領導人物，如果貝魯梅特遭到降職，底下的不滿也會一口氣爆發出來。

再說，她們根本無法忍受自己跟不是咒術師的女人一起被當成普通的妻子看待。

「什麼事？」

剩下十九人則被他留在迪佩魯領地裏頭。即使講客套話，他們也稱不上優秀的人才。不過還是可以用大筆金錢換到許多情報給耶魯，在散佈謠言這方面也能派上用場。

耶魯幫亞爾姆斯拉攏進來的部下有三十二人。其中有十三人，尤其剛纔這三個人是特別優秀的人才，所以就用直接挖角的方式拉攏過來。

「可是在這個迪佩魯領地如果違抗迪佩魯家，那我的工作就……更何況貝魯梅特先生也沒辦法依賴。你知不知道哪邊有好的工作地點呢？既然耶魯先生是旅行商人，我覺得應該會知道吧？」

到這種地步，裏卡爾也只能懷疑非親戚的家臣。

依照羅賽斯王之國的法律，只要提出申請並且繳交移居稅，就可以移居到其他領地。

總而言之，要讓亞爾姆斯獲得王位，絕對必須把貝魯梅特排除掉。

「那麼，再來只剩最後的難關──貝魯梅特……不除掉這個男人，我們的作戰就不算成功。」

亞美利哥緊抓住耶魯哀求說：

這個家的主人有基力希亞人的血統。

貝魯梅特察覺到耶魯的意圖，然後拒絕收下這些物品……不過耶魯還是強硬地把禮品留下來後，就立刻回去。

事後，貝魯梅特把所有禮品都退還給亞爾姆斯……但一切都太遲了。

一開始是三名家臣提出離職，並且申請移居到亞斯領地。

「不行，雖然我很想這麼說……」

就像這樣，耶魯從迪佩魯領地這邊挖走好幾名人才。

薪俸很高，生活也不會感到困苦，因此沒有必要去拚命糾纏有錢的男性。所以有好幾名妻子的混帳傢伙，對她們而言根本是豈有此理。

※

貝魯梅特氣急敗壞地到裏卡爾的宅邸拜訪。

畢竟監視人員增加到這種地步，他也很清楚自己遭受到懷疑。

照這樣下去，自己應該會被殺掉。

可是自己的辯解，主人大概是聽不進去了吧。裏卡爾是個只要信以爲真，就不會改變想法的男人。

貝魯梅特的內心，對於亞爾姆斯竟然施展如此卑鄙的策略充滿了憤怒，對於裏卡爾竟然那麼輕易就相信充滿了怒火，然後對於自己的敗北充滿了悔恨。

「貝魯梅特，怎麼了嗎？」

「裏卡爾大人，其實我年事已高，想說差不多也該退休了。今後的事情，就全部交給吉爾貝託大人處理。」

貝魯梅特說完後，也不理會里卡爾的慰留就離開宅邸，之後躲在自己家裏完全不出門。

就這樣，貝魯梅特失去對裏卡爾的忠誠心，也喪失「大王的護佑」的恩惠。

原本被抑制的疾病急速惡化，貝魯梅特沒多久之後就過世。享年八十二歲。

只不過貝魯梅特說不定還算是幸運。

他的一族由於沒跟「叛亂」扯上關係，而得以存續下去。

※

羅賽斯王之國與多摩爾卡魯王之國間有巨大山脈──也就是阿帝爾尼亞山脈橫跨著。

因此大軍非常難以進攻。

話雖如此，但這裏有一個山脈斷絕的地點。傳說中這是在大地劇烈搖晃時斷裂的，也有人說那是被巨人踩出來的，甚至還被認爲是葛里芬跟神龍決鬥時所造成的缺口。

那邊是鄰接亞斯領地、多摩爾卡魯王之國和羅馬利亞森林的地點。

這個面積狹小的平原被稱爲泰裏耶平原，每當多摩爾卡魯王之國要侵略羅賽斯王之國時，絕對都得通過泰裏耶平原。

雖說是平原，但這裏也有個略高的小山丘，上頭建有泰裏耶要塞。

泰裏耶要塞有兩層城牆。首先是內側那層很脆弱，原本就存在的城牆。另一個則是這次新建設，可說十分堅固的城牆。城牆外側挖有護城河，護城河跟門之間架有活動式吊橋。順帶一提，城門的數量有六道，三道南門跟三道北門。城牆突出於城門的兩側，突出的部分不是牆壁，而是建成有如高塔般的構造。

簡而言之，就是城門的周圍很適合以弓箭發動集中攻擊。

但是……

「我們這邊的總兵力是羅賽斯王之國的步兵一萬、艾克烏斯族的騎兵兩千、羅賽斯王之國的騎兵一千，合計一萬三千。另一方面，敵方兵力……兩萬五千啊。」

只要想辦法破壞補給線，就可以看到勝算。

基爾貝特王之國跟多摩爾卡魯王之國算是有簽訂和平條約……只不過是否會認真遵守條約，感覺也很難說。

騎兵的機動力與地利，還有敵方補給線這個弱點。

兵力差距大約是兩倍。絕對不會是場輕鬆的戰鬥，也不是場絕對有勝算的戰爭。

可是……裏卡爾•迪佩魯拒絕出兵。

「總司令官！已經確認到多摩爾卡魯王之國的旗幟！」

多摩爾卡魯王之國只要稍微顯露出陷入不利的狀況，這三個國家就會羣聚到多摩爾卡魯王之國的領土上吧。

我的心臟劇烈跳動……這次不像上次的戰爭，雙方的兵力並非勢均力敵。

爲了對應這個情況，王都裏還是留下一定數量的兵力。

多摩爾卡魯王之國跟基爾貝特王之國還有法爾達姆王之國這兩個強國相鄰，這兩個國家也擁有跟多摩爾卡魯王之國不相上下的國力。

而亞爾姆斯目前就在這座泰裏耶要塞的司令部裏頭。

羅賽斯王任命我爲總司令官，擊退敵軍。

羅恩這句話讓我回過神來。凝神一看，多摩爾卡魯王之國的旗幟正隨風飄揚著。

雖然先前的決鬥讓他完全喪失權威，但裏卡爾•迪佩魯姑且還是迪佩魯家的家長。這位家長缺席的話，迪佩魯氏族的豪族也會減少出兵數量。

如果直接交戰將無法獲勝……沒錯，如果直接交戰。

已經不斷斟酌，又經過好幾次修正。沒問題，一定會成功的。

然後加上艾克烏斯族派來的援軍兩千名……相對地，多摩爾卡魯王之國的軍隊數量大約是兩倍。

我嘆了口氣。

羅賽斯王之國絕非沒有勝算。

然後……多摩爾卡魯王之國北部，還有著由跟阿帝爾尼亞人不同，被稱呼爲加里亞人的民族所建立的大國羅薩魯王國存在，這個國家的國力凌駕於多摩爾卡魯王之國之上。

就這樣，羅賽斯王之國總算是聚集到一萬名步兵與一千名騎兵。

就這樣，日後被稱爲「七日戰爭」的戰役就此展開。

唯一幸運的是，倘若羅賽斯王之國被征服，接下來就會輪到自己的國家……或許是這種想法，讓周遭各國都宣佈中立。

爲了利用這些要素，並想辦法掌握勝利，我提出這個作戰方案，再經巴爾特羅修正。

第二點……多摩爾卡魯王之國周遭的國際情勢，絕對稱不上良好。

首先第一點……軍隊數量越多，就代表會越依賴補給。

理由應該是因爲我擔任司令官的關係吧。

原本只要羅賽斯王之國所有豪族都全力備戰……就能派出一萬七千人左右的兵力。

「……沒問題，只要照計畫進行就能獲勝。」

我像是要講給自己聽一樣，低聲自言自語著。

關於這一點，如果裏卡爾•迪佩魯不起身行動就無法成立，而且裏卡爾他也沒有下這種判斷的膽量。更何況能作出這種判斷的側近已經被我們排除，所以基本上不需太擔心……但依舊得預防萬一。

雖然有一定數量的豪族，在我獲得第一位的王位繼承權後就已經成功瓦解。但是直到現在，依舊有一部分的豪族在反抗。

而且他們還有可能跟多摩爾卡魯王之國互相呼應，引發叛亂。

季節來到六月，多摩爾卡魯王之國終於出兵侵略我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