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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七日戰爭

《異世界建國記》 · 櫻木櫻 · 2.8萬 字

「託尼諾,你認爲這場戰爭能獲勝嗎?」

多摩爾卡魯王之國的第一王子,卡羅•多摩爾卡魯詢問將軍託尼諾。

「那當然,我必定爲您帶來勝利。」

「這樣啊,那就拜託你了。一切都交給你負責。」

卡羅就這麼將作戰指揮的責任全丟給了託尼諾。

卡羅今年二十歲。

卡羅雖然是第一王子,卻是側室生下的孩子。就算講得委婉點,他的處境也不算很好。不過由於是國王最寵愛的后妃所生下的孩子,再加上又長得像母親,所以也受到多摩爾卡魯王的愛護。

這次的戰爭除了擴張領土這個目的外,還要讓卡羅立下功績。

說起來,卡羅的能力實在不算高。再加上生來身體就不太好,氣質也很內向沉穩。

那麼內政能力很高嗎?要是這麼問,倒也並非如此。

只不過唯一慶幸的,便是卡羅很清楚自己的無能。

因此他把工作全都丟給優秀的部下處理。卡羅自己就只是飲酒作樂、觀賞美麗的器物,然後跟性奴隸親熱而已。

而打算利用卡羅的人,就是託尼諾。

託尼諾是卡羅母親的弟弟……也就是卡羅的舅舅。

原本託尼諾並沒有什麼顯赫的家世,但是卡羅的母親進入宮中後就獲得強大的後盾。再加上本人擁有非凡的才能而立刻出人頭地,最後終於被交付指揮大軍的職責。

因此託尼諾受到卡羅的重用,也約好當卡羅成爲國王時會給予他大將軍的地位。而且託尼諾還把自己的女兒送到卡羅身邊,這麼一來雙方的血緣聯繫會更加強固,自己的立場也將絕對無法動搖。

「你在笑什麼呢?」

「不,真是失禮了。」

託尼諾慌忙停止妄想自己成爲大將軍以後的情況。

並且開始思索這次的戰略。

對於自尊心強烈的裏卡爾•迪佩魯來說,這是難以接受的內容吧。

卡羅似乎也能接受,於是滿意地點點頭。

另外,他們並不打算對南邊的城門攻擊。之所以這麼決定,是因爲比起隨便發動包圍而分散兵力,還不如將戰力集中在一個地方確實攻陷下來。

既然敵人分成三路發動攻擊,中央門當然也會遭受猛烈的攻擊。

沒想到架在護城河上的橋突然被炸飛。

黛特菈小心躲開飛過來的箭矢,並不禁這麼說著。

「不過,還不至於因爲這種程度而被攻陷就是。」

而且他不喜歡人妻。

託尼諾把兵力集中在北側三道城門前,並準備好攻城戰用的陣型。因爲要塞的城門部分是最爲脆弱,也最容易被攻陷的地方。

掛在脖子上的項圈跟裝備都非常粗糙,甚至還有身上只掛著一條腰布或武器只有棍棒的士兵。

只要奪下亞斯領地,就能輕易攻陷羅賽斯王的宮殿。畢竟亞斯領地跟羅賽斯王的宮殿可說近在咫尺。

「那個,託尼諾啊,雖然現在才問也很奇怪……但是難道就不能無視這座要塞嗎?」

託尼諾發出要攻城兵器向前進的指示。

儘管曾經策動過羅賽斯王之國的豪族──也就是煽動迪佩魯派謀反,卻被他們拒絕。跟多摩爾卡魯王之國聯手雖然絕對能獲勝,但那樣未來只會成爲傀儡而已。

他們是在跟基爾貝特王之國戰爭時獲得的奴隸。

不過只要給予一次重大打擊,他就有可能會行動。

「來,開始攻城戰吧。」

「呿,不管怎麼射殺還是給我繼續爬上來!」

他雖然積極射殺像是敵方指揮官的士兵,可是敵人的攻勢卻沒有改變。

「那接下來該怎麼辦?」

「這麼說來,聽說羅賽斯王之國的尤莉亞公主是個大美人。真是期待呢。」

「聽好了,沒有必要狙擊,佈下火網。」

在戰爭中,弓箭基本上不是用來狙擊,而是大量射擊藉此佈下火網的武器。簡單說就是隻要數量足夠就會命中的想法。

「沒錯,我把那東西用投石器跟弩炮投射出去。」

格拉姆率領弓兵,羅恩則率領步兵往下投擲石塊,不然就是將梯子推倒,讓爬上來的敵兵摔落下去。

格拉姆發出咒罵。

其他可能還有蓋上吸飽水的布或毛皮來讓祕藥難以燃燒……

一部分穿越火網的奴隸在護城河上架起橋樑,然後從上頭奔跑到牆邊架起梯子攀登。

攻城兵器上搭載了投石器、攻城塔、梯子,以及衝車,而且甚至擁有對抗火焰祕藥的對策。

託尼諾內心暗想,原本是希望尤莉亞公主可以成爲賜給自己的獎賞。雖然感到不甘心,但他還是這麼回答。

然後……這場戰爭也是與多摩爾卡魯王之國的假想敵──基爾貝特王之國之間的戰爭。是場較量誰先擴張領土,藉此成爲強國的戰鬥。

「給我人妻嗎……」

「瞭解。老是往下丟石頭跟把梯子推倒,我正好也差不多厭煩了。」

託尼諾仔細地爲卡羅說明。

「很困難呢。我軍數量大約在兩萬五千名左右,而糧食只攜帶了三、四天的分量而已。雖然可以用掠奪的方式確保糧食,但敵方也有可能使用焦土戰術,所以必須確保補給路線。這麼一來,無論如何都必須攻陷這座要塞。另外,羅賽斯王之國也不可能把戰力全部集中到這個要塞裏頭。畢竟只要徵兵就能聚集到更多的兵力,如果把這裏放置不管很有可能遭受前後夾擊。而且雖然我也不想這樣考慮……但是敗北時有沒有撤退路線,會是完全不同的情況。」

當然,他們無法在護城河上行走。

「哦,開始撤退了。」

「好,去確認他們的長相跟名字,然後把這些人的家族都殺掉。沒點到名字的人就是勇敢戰死的戰士,派出老鷹傳訊回去將他們的家人解放。還有,各位英勇犧牲的奴隸兵,我不會忘記你們的犧牲!大家聽好,護城河上已經架好橋樑,開始進軍……咦?」

一般來說,人們是以羅薩魯王國跟多摩爾卡魯王之國的國境來劃分南北阿帝爾尼亞。而南阿帝爾尼亞里,位於羅馬利亞森林北方的稱爲北部,南方的則爲南部……

託尼諾懷疑自己的眼睛。

羅賽斯王之國在南阿帝爾尼亞半島南部是很稀有的國家,平原很多且小麥的生產力也很高。這代表只要獲得這個國家,那麼南阿帝爾尼亞南部的霸權就等同已經決定。所以這個國家必須慎重地攻陷。

「這代表敵將也有仔細思考過對策呢。不過……」

「嗯,就交給你了。」

託尼諾看著撤退回來的奴隸。

黛特菈提出質疑。

指揮系統有持續交接下去……

「首先是第一波……不但掛著項圈,裝備也很粗糙。這麼看來應該是奴隸吧。」

建築家伊絲梅亞除了建築以外,對這類兵器的知識也很豐富。這是照她的指示製作的東西。

「難道是用上好幾名咒術師施展強化咒術?」

由於敵人正在護城河裏游泳,動作遲緩的情況下可說是射了就會命中。

「唉,一羣沒用的傢伙。本來還想說至少會有一個人爬上城牆……看來期待那麼多也是沒用。」

只不過也不是無條件就成爲奴隸,如果早期就停止抵抗,或是願意協助的人就不會變成奴隸。因此成爲奴隸的人數,頂多就是敗北國家的一成國民。

不到十秒的時間,逃回來的奴隸都慘遭射殺。

就只看哪邊能夠先成功南下了。

因爲他們的命運已經決定了。

「不,重點並不在那邊。而是有沒有過任何一次經驗纔是問題所在。」

這次的目的是要奪取亞斯領地。

「算了,也罷。讓我們重振旗鼓,開始進攻吧。」

──攻城戰第一天。

就這樣,攻城戰又回到起點。

格拉姆向弓兵下達攻擊命令。

阿帝爾尼亞半島上,敗北國家的國民變成奴隸是很普通的事情。

「那麼,首先是……」

畢竟就算讓幾十萬人變成奴隸,也找不到那麼多買家。

跟報告講的一樣,建造得非常堅固。

因此多摩爾卡魯王之國採取的戰略,是先奪取亞斯領地再進行談和。然後在談和期間讓羅賽斯王之國的豪族們反叛,藉此讓羅賽斯王之國滅亡。

「那麼再前進一段距離後就開始佈陣,準備發動攻擊。」

而且還有石塊飛過來,根本沒有空閒安心射箭。

「火焰祕藥?」

在託尼諾的指示下,戰鬥奴隸們開始組成隊列。

「話說回來,這裝備真是粗糙。」

「只要能獲勝,羅賽斯王之國所有人都將會是奴隸,所以都是屬於您的東西。」

「可是沒有壞掉哦。」

我這麼說完後,幾乎同時間敵方就有一座攻城塔冒出白煙。

這代表對方是一支訓練如此精良的軍隊。

接著爆炸聲響起,第二與第三座攻城塔也被白煙包覆。

敵人的攻城塔極度靠近到護城河旁邊後,射出大量的箭矢。在這波支援下,敵人利用小船架起能渡過護城河的梯子並攀登城牆。然後將小船有如橋樑般連接起來後,開始使用衝車對城門發動攻擊。

「咦?真奇怪。」

然後對弓兵下達指示。

一看就知道是被用來犧牲的士兵。

正當他們在聊些低俗話題時,已經可以看見泰裏耶要塞。

羅恩看著進攻而來的敵兵這麼低聲說著。

奴隸兵們上半身赤裸,也沒有保護身體的盾牌,於是接二連三被射穿後沉入河中。

如果有餘力,他也想過要在攻陷亞斯領地後立刻往羅賽斯王的宮殿進軍……不過這應該很困難吧。畢竟羅賽斯王之國能動員的兵力極限是一萬……不,收復亞斯領地的現在可以募集到一萬兩千到一萬三千左右的兵力。想要一口氣征服是很困難的事情。

奴隸們跳進護城河,游泳逼近城門。

「射殺掉。」

「說得也是……總之先進行威力偵察吧。把奴隸兵派出去。」

「別露出那麼遺憾的表情嘛,不然就把亞斯領地領主的妻子賜給你如何?聽說也是位美人哦?」

「唔嗯,你還是老樣子呢。」

「不行……羅恩,抱歉。麻煩你對付一下爬上來的傢伙。」

我負責的是中央門,會負責這邊也是因爲當有需要向西門跟東門下達指示時,我在中央這邊會比較方便。

看到轉身逃跑的士兵,格拉姆立刻阻止想要狙擊他們背部的弓兵。沒有必要浪費多餘的箭矢。

再加上敵兵還舉起金屬製的盾牌,使得箭矢難以貫穿。我方使用的箭頭有三成是鐵製,七成是青銅製。這樣子真的很難應付。

「真是猛烈的攻擊呢……」

依照間諜的報告,大約有八千左右的兵力打算固守城池。

託尼諾露出不滿的表情,會把想法都表現在臉上算是託尼諾的缺點。

另一方面,守備西門的是羅恩跟格拉姆。

一千名奴隸兵分爲三路,開始往北邊的三道城門(分別是西門、中央門、東門)發動攻擊。

也就是說,這可沒辦法像剛纔對付戰鬥奴隸那樣輕鬆。

於是一千名奴隸開始往要塞突擊。

格拉姆的箭矢貫穿奴隸兵。

「那、那就是傳聞中的火焰祕藥……太卑鄙了!」

卡羅邊抖腳邊這麼講。

羅恩這麼說完後拔出長劍,把爬上來的敵兵用劍砍飛。

「好,辛苦啦。」

敵人被砍成兩段掉進護城河裏,使水被染成鮮紅色。

「來,輪到我們上場了!」

羅恩他們不斷斬殺湧現而出的敵人,敵兵也持續掉進護城河裏。

「危險!」

一名男性把朝羅恩飛來的箭矢彈開。

他是從迪佩魯家倒戈到亞斯家的男人,約瑟夫。

「很好,這樣就算是賣千夫長一個恩情了!」(您沒事吧!千夫長!)

「嗯,我是沒事。不過你的真心話跟場面話反了哦?」

另外在東門這一邊──

這裏感覺有點被敵方的攻勢所壓制。

「唔嗯~敵人的攻擊真激烈,感覺好像把士兵都集中到這邊了。」

巴爾特羅把酒一口飲盡,再把酒壺丟到敵方士兵頭上。

「巴爾特羅大人,現在可不是喝酒的時候啊。」

波羅斯揮舞長槍,把攀登上來的敵兵擊落下去。

這裏非常忙碌。

「敵方司令官的性格還滿糟糕的耶。不選擇強悍又有氣勢的年輕人當司令官的西門,而選擇由中年大叔防守的東門來攻擊。」

這麼說的同時,巴爾特羅巧妙指揮弓兵來對應敵方的攻勢。

這些指揮並非白費。

昨晚就跟羅恩和格拉姆預測的一樣,多摩爾卡魯軍發動夜襲。

筒子裏噴出火焰。

第一天的戰事就這麼結束……我原本是這麼認爲的。

「哎呀~睡得真熟,這個早晨真是美好。不過敵人應該完全沒有睡就是。」

由於需要立刻補充燃料,敵人就會趁這個空檔爬上來。

「嗚哇……這武器還真恐怖。」

「真的是這樣。」

果然防衛戰還是對防衛方有利,而對攻擊方不利吧。我方在幾乎沒有受到損害的情況下,給予了敵方嚴重的打擊。

「沒辦法,這時候就使用從亞爾姆斯大人那邊取得的新武器吧。」

「不不不。夫人,這裏很危險耶?你是咒術師吧,這種時候還是乖乖……」

卡羅邊喝葡萄酒邊說著。

「託尼諾,你的性格真惡劣呢。所以,照你看來大概還要多久才能攻陷?」

「感謝你的讚美,巴爾特羅。」

直接被火焰命中的士兵跟梯子一起燃燒,接著掉進護城河。

「來吧,拿敵軍來徹底血祭!」

「那就派一些人,像是酒量太差不能喝的還有抽籤輸掉的人去戒備吧。還有飲酒量也叫他們儘量自制。」

「該死,好想睡……」

「是不是改變作戰會比較好呢?」

「看來是把篝火弄熄,讓我方無法弄清楚數量。這代表敵軍數量很少,目的是不讓我方睡覺。」

「這個嘛,考慮到敵人的疲勞程度。我想一星期後就能攻陷吧,再怎麼撐也是兩個星期。士兵跟攻城兵器只要之後再補給就好。哎呀呀,敵人真是笨呢~明明沒有辦法補給,居然還選擇守城。」

我向他們詢問後,兩人搖搖頭。

可是也不能因此置之不理,所以昨晚幾乎沒有睡覺。

「那東西很犯規呢,也因此讓士兵感到害怕……」

雖然他們讓士兵分爲兩班,藉此輪流睡眠作爲對策……但是在敵軍攻打過來的狀況下,也沒辦法熟睡。

由於敵方的攻擊並不是很猛烈,所以只要叫醒一半就好。

「畢竟如果被夜襲,大家可都醉倒了。」

然後巴爾特羅重新詢問黛特菈:

「知道就好。」

羅賽斯軍的投石器和弩炮發出巨大聲響後投出黑火藥,雖然命中攻城塔……卻無法一擊將其破壞掉。

「我也不能輸呢。」

這五顆火球直接在從城牆探頭出來窺探的敵兵臉上爆炸。

「那個會噴火的筒子好像很麻煩。」

這次失去了許多攻城塔與弓兵,他們都是跟攻城塔一起被燒死或是壓死的。

卡羅跟託尼諾相視而笑,畢竟他們夜晚時也持續攻擊泰裏耶要塞。

雖然這麼說,但對方几乎沒對城牆進行攻擊。敵人只有在我方弓箭射不到的位置敲打太鼓,或是大聲喊叫而已。

巴爾特羅嘆了口氣。

「哎呀,真厲害。這好像叫做火焰筒吧?製作這玩意兒的人可真是天才,是伊絲梅亞小姐嗎?」

「不然就是僞裝成這種情況,之後再全力攻打過來……總之先把士兵分爲兩班吧。一半去睡覺,另一半留下來對應這情況。」

不知何時出現的黛特菈這麼回答他。

「你只是想喝酒而已吧……」

格拉姆打了個哈欠。

黛特菈對巴爾特羅得意地挺起胸膛。

卡羅擔心地對託尼諾這麼說,但託尼諾搖搖頭。

託尼諾聽完報告後嘆了口氣。

約瑟夫邊講出自己的慾望邊揮劍,他的活躍程度比其他百夫長還來得耀眼。

不過她沒有抱怨,也沒有提出什麼反對意見。

「啊,真受不了!有夠讓人火大的!把火焰筒拿來,用那個把他們燒光!」

「我覺得請大家喝酒很好……這點是贊成,可是也認爲應該要繼續警戒纔對。」

我被士兵叫起來。

「果然跟格拉姆和羅恩說的一樣。」

當他們兩人討論這些話題時,敵軍的士兵繼續往下掉落。

黛特菈的手杖周圍突然浮現五顆火球。

格拉姆看著部下射出的箭矢軌道,發出嘆息。

「不過,缺點是裝填一次後沒辦法發射太多次吧?」

話雖如此,但指揮也來不及對應。不斷地有士兵跨越護城河,爬上城牆來。

我嘆了一口氣。

然後他叫前來報告的士兵退下。

然後表面完全用獸皮覆蓋住,還能清楚看見有水滴下來的情況。

「格拉姆跟羅恩呢?」

因爲黛特菈的魔術具有強大威力,在亞爾姆斯的判斷下,她被派遣到感覺有些受到壓制的東門來。

「損失慘重呢。」

睡眠不足會導致集中力低落,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不過弓箭的命中率低落,就會讓爬上來的敵兵增加。使得步兵的負荷因此加重,而且步兵們也一樣睡眠不足。

羅恩右手舉槍,左手持劍。

「發射!」

「損失狀況如何?」

羅恩終於忍不住拿起火焰筒往敵方士兵發射。然而火焰筒只能持續發射十秒鐘。

敵方的攻城塔還在各處用鐵來補強。

「死者跟負傷人數……嗯,數字上還不錯。考慮到遭受那麼猛烈的攻擊的話。」

很正確的意見。

更麻煩的就是施加在攻城塔上頭的強化咒術。

「哎呀,真是的。弓箭的精準度都降低了……」

「昨天對方根本不肯讓我們睡覺嘛。」

直到第四發才終於崩塌。

「我也贊成。畢竟沒有酒的話,根本打不下去嘛。」

「來,今天也打起精神來努力攻城吧!」

「很簡單。把黑火藥跟橄欖油混合起來,用可以發出風之魔術的魔術陣吹出去,然後再利用筒子入口點火的魔術陣引燃就好。要注意的是停止發射時,絕對要先停止點火的魔術陣再切掉風的魔術陣。這只是一直用風把火焰噴出筒子外頭,所以裏頭的燃料纔沒有點火而已。如果先關掉風的魔術陣,火焰就會逆流進去而引發爆炸。」

我慌忙趕往現場。

巴爾特羅也表示贊成。

「還有就是射程距離太短吧?那樣子除了守城以外都很難運用呢。」

巴爾特羅嘆口氣。

「那麼,今天就到此解散吧。」

波羅斯命令二十名士兵舉起一個筒子,朝向攀登城牆的士兵。

其他豪族們也表示贊成。

「唔嗯──看不清楚數量呢。」

「不,我不會改變方針。沒有問題,還有很多時間。既然敵兵如此精悍……只要讓他們陷入疲憊就好。」

「那東西是什麼樣的構造啊?」

我方逐漸取得優勢,能成功爬上城牆的士兵數量開始減少。

只不過……

敵人應該相當疲累了吧。

「敵軍夜襲!」

「藉由吸飽水分來提升耐火性……看來對方做了很多補強措施呢,本來以爲有火焰祕藥就能輕鬆獲勝的。」

──攻城戰第二天。

這一天的戰況在沒什麼進展的情況下結束。

話雖如此,但火焰筒在視覺上仍舊帶來頗爲強烈的恐怖感。敵軍士兵們的步調整個慢了下來。

「可惡,可是這種時候就要堅持下去。目標是成爲將軍!」

黛特菈對巴爾特羅提出忠告。

「好了。雖然數量不算太多,但今晚我想給大家喝點酒……波羅斯、巴爾特羅,你們覺得如何?」

「這樣應該很不錯吧?畢竟維持士氣是很重要的事情。」

阿帝爾尼亞半島的葡萄酒內含的酒精濃度非常低,如果不是拚命狂喝倒不用擔心他們喝醉。

「看來是沒辦法熟睡了。」

「對不起,是我錯了。」

看來一座攻城塔似乎有三名咒術師在裏頭,藉此強化防禦力。

「喂,把咒術師叫過來。不把那東西破壞掉根本沒完沒了。」

「瞭解,現在立刻破壞掉。」

這麼說著並且現身的人是黛特菈。

黛特菈揮舞手杖,攻城塔上頭就有粒子狀的光芒飛散出來。

就這樣,他們用炸彈集中攻擊結界破損的部位,將攻城塔破壞掉。

「不愧是黛特菈大人!竟然能一次解除結界。可是這邊會有敵方士兵爬上來,所以很危……危險!」

突然有名爬上城牆的士兵跳出來,往黛特菈襲擊而去。

但是黛特菈冷靜地揮舞手杖。

結果鮮血飛濺而出,敵兵的首級已然飛舞在空中。

「咦……這是藏刀杖嗎?」

「沒錯,很帥氣吧?」

黛特菈取下裝在手杖前端的刀鞘,讓刀刃部分顯露出來。

明顯看得出來這是鐵製的。

「難道說,您也有學習過劍術?」

「當然,是跟亞爾姆斯學的。」

「真、真不愧是黛特菈大人……這邊就拜託您了。」

「瞭解。」

黛特菈豎起大拇指。

「喂,羅恩!護城河被架起橋樑!衝車要過來了!快點用爆破槍將它爆破掉!」

他的手開始顫抖。這代表補給線已經被切斷,敵人也已經繞到背後。

橋樑應聲倒塌,衝車也沉入護城河裏。

「你、你說多雷斯村被攻陷了?」

「嗯,看到啦。但我現在很火大,所以你別說話。畢竟我超想睡的。」

布勞鄔斯家在多摩爾卡魯王之國裏,也算是名列前五的名家。更是卡羅派的領導人物,直接說卡羅派等於布勞鄔斯派也沒問題。

「如果用光怎麼辦……」

布勞鄔斯市是跟亞斯領地鄰接,有多摩爾卡魯王之國的豪族宅邸所在的地點。

原本要進行移魂,得要花上好幾年培養信賴關係……可是索詠似乎很有移魂的天賦,輕易就能將靈魂轉移上去。

託尼諾立刻召集豪族跟其他將軍、千夫長,開了場是否要撤退的會議。他們立刻作出結論,答案是否定的。

羅恩慌忙砍殺著周圍的敵人並且對部下發出指示,命令他們對沖車進行爆破。於是部下們立刻把裝有炸彈的標槍……也就是將爆破槍瞄準衝車。

「那你要小心哦。不過現在是半夜,應該不會那麼容易被發現就是。」

部下按照羅恩的命令擲出爆破槍,完美命中橋樑。

另一方面,卡羅與託尼諾這邊慢了三小時左右纔有老鷹送來訊息。

可是……

兩人迎接爽朗的早晨到來。

這麼一來應該可以解除後顧之憂纔對。

上午的戰鬥雖然到處都能看見羅賽斯軍的劣勢,但整體的戰況仍舊處於優勢。

「羅恩,去聯絡其他將軍。告訴他們我軍將轉守爲攻。」

敵人似乎是騎兵。問題在於他們是從哪邊湧現的,但恐怕是穿越羅馬利亞森林吧。除此之外也想不到其他侵入路線。

而這邊則是壞消息。

就這樣,託尼諾從本隊撥出五千兵力做爲獨立部隊。攻打泰裏耶要塞的兵力也降爲兩萬,結果使得多摩爾卡魯軍的攻擊力大幅度下降。

可是被敵人圍住的這種狀況,真的會讓精神感到疲憊。

「瞭解!」

不過託尼諾儘量讓心情保持平靜。

「沒問題,派遣四千名輕步兵跟一千名騎兵過去。唉……如果騎兵的數量能再多一點就好了。都是多摩爾卡魯王害怕羅薩魯王國,所以完全不肯借給我們……」

這時羅恩看見一隻梟,那隻梟停到他的肩膀上。

這一天下午的戰況,跟上午沒有太大差別。

羅恩把綁在梟腳上的信紙拿下來。

麻煩的守城戰終於要結束了。

看到一字排開的衝車,讓羅恩差點哭出來。

「不好了!布勞鄔斯市被攻陷了!」

但也是有個限度。

梟有如融入黑夜般飛走。

託尼諾這邊傳來報告,是作爲補給基地的多雷斯村遭受羅賽斯軍三千騎兵奇襲而被攻陷。

「哎呀,真是個美好的早晨。嗯,敵人應該很疲倦想睡覺吧。那麼,卡羅大人,今天也讓我們打起精神進行攻城戰吧。」

「這種事情也不可能跟百夫長講吧。不過,明天你就知道了……」

「說起來我也不知道作戰的內容。千夫長,那是什麼樣的作戰呢!」

這樣暫時放心了。

「……咦?」

「衝車……竟然還有那麼多臺嗎……」

自己跟家族的性命、領土、財產、名譽。既然全部都有可能因爲撤退而失去,那就沒辦法就這麼退讓。

「很好,我們的勝利已經確定。明天……大概會變成追擊戰。」

攻城塔的攻擊也變得更加猛烈。

「是啊,讓我們好好泄憤一下吧。要不要喝點酒?」

「照這樣子,今晚可能會傳來第二道消息呢。總司令官。」

「什麼事?幹嘛這麼著急?」

羅恩奔跑出去,巴爾特羅看到這情況笑了出來。

然後到了夜晚的戰鬥──

只不過,這場戰爭並沒有預定要打長期戰。

敵方只是敲響太鼓還大聲喊叫,沒有要攻打過來的模樣。

「好,結界解除了。快點發射火焰祕藥!」

亞爾姆斯命令士兵後,他們兩人立刻來到亞爾姆斯這邊。

爆破槍的存量雖然還有不少……

時間回溯到羅賽斯軍與多摩爾卡魯軍正在泰裏耶要塞展開激烈攻防的日子。

這是老鷹送來的信。看到亞爾姆斯表情顯得很放鬆,就可以知道是個好消息。

「稍微等一下!我現在很忙!」

軍隊雖然購買了五、六隻梟,但是能移魂上去的咒術師只有索詠而已。

亞爾姆斯看完信件後,慎重地將它摺疊起來放進口袋裏。

多雷斯村好歹還有一千名士兵在守備……不過在三倍的兵力差之下,被攻陷也是無可奈何的。

雖然敵方是騎兵,但我方也派出四千步兵與一千騎兵。這樣的戰力差絕對可以把多雷斯村搶回來。

有時候敵方的投石機還會將我方的弩炮和投石器破壞掉。

「嗯,只要第二階段能成功,我們就能確實獲得勝利。」

「真不錯呢,這就是所謂勝利前的美酒吧。」

「總司令官,怎麼了嗎?」

「鐵製的屋頂?開什麼玩笑!呃……瞄準腳邊!把橋整個炸掉!」

亞爾姆斯這句話,讓兩人的表情也放鬆下來。

「是啊,託尼諾。我好想趕快回去哦。老實說,我實在等不了一個禮拜。」

早晨變得不再爽朗。

真虧那些士兵們肯聽從命令。這麼說起來,聽說這次敵方的總大將是葛里芬之子。由於覺得這只是個謠言,所以對森林周圍的看守依舊很薄弱。這完全是自己的失誤。

只不過羅賽斯軍職位在千夫長以上的人顯得有些開心,多摩爾卡魯王之國的千夫長以上官職的人顯得有點失落。這場戰事有這樣的紀錄。

當亞爾姆斯他們正跟多摩爾卡魯軍展開守城戰時,雷蒙多、洛茲瓦德、維爾加、麗亞、索詠,還有艾克烏斯族的穆齊奧這支獨立部隊正走下阿帝爾尼亞山脈。離開山脈後他們穿越羅馬利亞森林,進入多摩爾卡魯的土地。

「沒想到真的成功了。敵軍應該要明天早上纔會接到報告,敵方會很驚訝吧。」

我感到自己的表情鬆緩下來。

哈哈哈,託尼諾笑了笑。然後他確認士兵的臉色。

賭上卡羅王位繼承權的這場戰爭,也是決定豪族們未來的戰爭,所以無法輕易撤退。

「雖然還沒打開,但我想是好消息。」

此時我方弓兵用箭矢集中射擊,儘可能以敵方的弓兵爲中心來削減人數。只要殺死弓兵,我方也會比較方便應戰。

「守城真的很辛苦耶。不過至少糧食還很充足,這還算好的了。」

萬一敗北的話,卡羅以外的下一任國王會優渥對待自己的可能性近乎於零。不,光是能保障領土就該謝天謝地了。其中幾名弱小的豪族,毫無疑問地會被消滅掉。至少如果是自己,就會做出這種事情。

「把巴爾特羅跟波羅斯叫來。」

這次參加戰爭的幾乎都是卡羅派的豪族。

「真的呢,千夫長。話說回來您有看到我白天時的表現嗎?」

但這一發沒有破壞衝車,它被鐵製的屋頂給覆蓋住。而且那屋頂上還設置了好幾十道結界與咒石,這道衝擊幾乎沒有傳到底下的士兵身上。

敵人數量稀少,而且我方又擁有地利。還是有充足的勝算。

如果這樣子演變爲長期戰,那可就是地獄了吧。

對託尼諾來說,穿越那個森林實在是種不敢想像的事情。如果隨便踏入那座森林,被認爲會遭受到葛里芬詛咒。說起來自己這些人就是從小被教育說「如果不當個乖孩子,葛里芬會來把你喫掉哦。」而長大的。

弩炮在露露的指示下射出爆破槍,直接命中攻城塔。原本站在上頭的弓兵,崩塌後也都掉落到地面。

亞爾姆斯閱讀完一封信件。

「是索詠嗎?」

「千夫長,那是什麼?」

羅恩跟約瑟夫瞪著敵軍看。

看來不是在開玩笑。

羅恩說完後,就把信紙拿到亞爾姆斯那邊。

「作戰的第一階段成功了。而且看來相當成功,敵人完全沒有注意到。」

「嗯嗯。」

在這種平靜的氣氛下,有名士兵全速朝他們兩人跑過來。

能採用的選項只有一個──立刻奪回多雷斯村,重新建構補給路線。

「呃……如果這個情報是正確的,那不就代表我們背後的腹地全部被敵人奪走了嗎?」

雖說只是暫時的,但既然補給路線遭到切斷,考慮全軍安全而選擇撤退,在兵法上也是個常識。可是這場戰爭跟政治扯上關係,因此無法採用撤退這個選項。他們根本無從選擇。

「還是一樣吵死人了……」

梟靜靜地點頭。

這次火焰筒準備了比較多的數量也是很大的原因。

運貨用的馬車再怎麼樣都很難通過森林,於是他們將馬車分解後搬運過去,構造設計成只要使用釘子組裝,就可以立刻完成。

運貨馬車除了要搬運掠奪來的物品以外,也需要用來搬運負傷兵跟重要的俘虜。

這次的作戰是趁多摩爾卡魯軍將注意力集中在泰裏耶要塞時,趁機穿越森林來入侵多摩爾卡魯王之國。然後破壞對方的補給基地,並徹底擾亂後方。

這麼一來,多摩爾卡魯軍便非得撤退回頭不可。

然後本隊則開始追擊,給予對方嚴重打擊。

接著獨立部隊儘可能四處逃跑,使多摩爾卡魯軍陷入疲憊。等到時機成熟,就跟本隊會合徹底擊潰多摩爾卡魯軍。

要打倒疲憊的多摩爾卡魯軍應該很輕鬆吧。

「話說回來,真虧你們知道這種茂密森林裏的野獸小徑。」

「這座森林對我和洛茲瓦德來說,就像庭院一樣嘛。」

索詠露出笑容,回答穆齊奧的詢問。

這當然都有事先調查過,所以前導人員毫不迷惘地行進。

士兵們也因爲索詠他們的帶路,才能完全不在意天罰而繼續行軍。

「進入多摩爾卡魯王之國後也請放心。因爲我是多摩爾卡魯王之國出身的,直到十歲的時候都還住在那邊。」

而且也有先派出老鷹跟梟調查地形。

地理環境掌握得很完美。

「哦,差不多要離開森林了……所有人提高戒備。」

雷蒙多對全軍三千人發出指示。

他姑且算是這個獨立部隊的指揮官。

由於有穆齊奧王子在,如果不是身分比他更高的人就無法擔任司令官。

雷蒙多雖然沒有指揮騎兵的經驗……但這裏有洛茲瓦德,還有維爾加、穆齊奧這些專家在。

「這是怎麼回事?沒有本隊被殲滅的消息傳來啊!敵軍是從哪邊出現的?」

太陽早已經下山。

如果有村子展現出想抵抗的意志,就派遣抓來的村長過去遊說,進行無血開城(村)。

「唔嗯,不過這也沒辦法。」

他們的資金來源是拓榴石的礦山。

穆齊奧贊同這個提議後,全軍也確定要在森林裏過一晚。

布勞鄔斯家在多摩爾卡魯王之國裏是可以名列前五的大豪族。

另外在村長們的呼籲下,多雷斯村的村人們毫不抵抗地被獨立部隊拘禁起來。雷蒙多把村人跟被拘捕起來的數百名敵兵聚集起來宣言說:

「敵人全部都是騎兵嗎?」

「哦哦,終於穿越森林了!那麼隊長,我們馬上進攻吧!」

村人們發出歡呼聲。

「笨蛋,天色已經很晚了吧。這樣根本不能正常行軍。」

而且他們沒辦法悠閒地帶著奴隸四處跑,也沒有時間把他們都殺光。這也是理由所在。

如果手持火把,又太過顯眼。

「咦?我沒告訴你們最終目標嗎?」

雷蒙多露出燦爛的笑容,請村長們前往守備隊長那邊。

村人們以爲是多摩爾卡魯軍已經敗北,立刻向雷蒙多低頭求饒。

就是以上這三點。

「難道你要說是靠咒術瞬間移動過來的嗎?那種事情怎麼可能辦到!」

獨立部隊接二連三將村子佔領,立起旗子後就把村長們帶走。

「真是非常抱歉!」

這是獨立部隊第一次的戰鬥。

「這裏是最後的糧食倉庫嗎?」

「不……這點完全無法推測……」

雷蒙多這麼說完後,又再次開口說:

然後當箭矢或投擲物這些攻擊引開多摩爾卡魯兵的注意後,羅賽斯兵就拿起砍伐附近樹木製作成的衝車對城門進行攻擊……最後終於成功將它破壞掉。

村長先是向守備隊長下跪道歉。

「我們只打算找想要侵略我國的多摩爾卡魯王和他的部下算帳,因此並不打算殺害村人。相對地,請把補給基地裏所有糧食倉庫的位置告訴我們。請放心,我們會留下足夠讓你們喫的最低限度糧食。」

第三,帶著俘虜前進會讓行軍速度變慢。因此無法這麼做。

索詠指著森林這麼說。

洛茲瓦德抓抓頭,然後笑著矇混過去。

穿越森林時會是夜晚,這是早已預料到的情況。

因爲對他們來說,只要能留下足夠食用的糧食就沒有任何問題。

然後他們在這天中午抵達多雷斯村。

「那種好東西是什麼啊?隊長你不要再賣關子了,快點告訴我嘛。」

而且這不是投射石塊或大型箭矢,而是黑火藥製成的炸彈,很確實地對要塞造成損傷。

羅賽斯騎兵沒辦法騎馬同時射箭,於是便下馬來用弩炮或小型投石機進行攻擊。

如果現在開始進行作戰,全軍會不斷走散而整個迷路吧。

「哈哈哈,抱歉。這次的目標是附近這一帶的豪族,布勞鄔斯家的宅邸所在的布勞鄔斯市……也就是有拓榴石礦山的城鎮。」

「距離這裏十分鐘左右的地方有條小河。而且樹木的密度也比較稀薄,我想應該可以過夜。」

雖然城門爲了開閉而是木製的,但好歹是用數塊木板組合起來,並由咒術師施下物理結界,稍微遭受一點攻擊也不會被攻破。

第一,全部殺掉的話太浪費時間了。而且如果要全部殺掉,應該也會遭受到抵抗。

清晨時──

「真可惜耶……有那麼多小麥可以養活好幾萬人。」

雷蒙多對坐在運貨馬車上的村長笑了笑。

他這句話,讓其他隊員也點點頭。

洛茲瓦德這麼問,村人也點點頭。

守備隊長這段話,讓村長邊發抖邊點頭。

多摩爾卡魯這邊雖然也拚命射箭應戰,可是艾克烏斯騎兵不斷移動並且在射出箭矢後就會拉開距離。因此他們的弓箭幾乎無法射中。

穆齊奧拿起弓箭,很開心地說著。

儘管還很昏暗,但也不是完全不能看見前方。

「這樣真的好嗎?至少把糧食燒掉也好吧?」

馬匹在森林中無法奔跑,要選擇能行走的地方就花掉很多時間。

路尼遺憾地說著。而他的部下回答說:

雷蒙多這麼說完後,便命令部下立起羅賽斯王的旗幟,然後只帶走村長一個人就立刻離去。

因此沒有發生問題。

守備隊長雖然抵抗到最後一刻,但寡不敵衆。立刻就被拘捕起來。

放他們逃走的理由有三個。

在毫無報告之下突然冒出三千名敵軍,會陷入混亂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總而言之先進行勸降吧。村長,這邊就拜託你了。」

這是太陽還沒完全升起的早晨。

村長不禁全身顫抖。

「那隻會很重而已,而且還有更好的東西。」

穆齊奧這麼詢問雷蒙多。

「嗚唔,這樣很痛耶!」

「不,沒有那個必要。這附近的糧食全都集中到多雷斯村了。現在村子裏只有留下村人們需要的最低限度糧食,把那些燒掉對兩萬五千名敵兵也無法造成太大損害。不如表現出只要不抵抗,我軍就不會出手的態度還比較好。您說是不是啊?村長大人。」

維爾加這句話,讓洛茲瓦德疑惑地歪起頭來。

「啊──我也好想去打仗哦。那樣子就能用我這肉眼無法辨識的斬擊,把亞爾姆斯那些敵將打倒。」

他會有這種心情是正常的。

「這也無可奈何,你們的村子沒有兵力嘛。所以你們會前來……是爲了要勸降吧?」

「正因爲如此,您的父親大人才會把背後交給路尼大人守護不是嗎?他可是很期待路尼大人您的呢。」

於是他命令維爾加設置黑火藥跟燃油,並且放火開始燃燒。

第二,如果全部殺掉,多摩爾卡魯軍的抵抗就會越來越激烈。敵人的士氣會爲了報仇雪恨而提高。相反地,如果知道投降就不會被殺掉,接下來的行軍會變得很順暢。

艾克烏斯族第三王妃持有的拓榴石墜飾,也使用從布勞鄔斯家的拓榴石礦山採取而來的石頭。

多雷斯村是個很堅固的要塞。

「本來我軍得要殺掉你們纔行。可是你們應該也有家人吧,因此我們不會殺死各位。相對地,希望你們能傳達出去,我們的目的只有多摩爾卡魯軍,只要不抵抗,村人們就能獲救。」

雷蒙多在前頭帶領獨立部隊前進,然後毫無警備的村子一下子就被佔領。

穆齊奧他們先是騎馬一口氣接近,然後一齊往村子射出兩千發箭矢。

整體用石頭與木材組合建造而成,城牆也很高。

村人們只能用呆滯的表情看著騎兵們離去。

「那就關起城門固守城池!我們只有一千名步兵,沒辦法跟騎兵對抗。」

村長急忙趕回羅賽斯軍這邊。

當維爾加這麼說並且想衝出去時,洛茲瓦德抓住他的後頸來阻止。

「這種情況,看來只能用攻城戰攻陷了呢。」

騎乘馬匹同時射箭雖然是種高級技術,不過對於他們這些天生的騎兵而言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多雷斯村的守備隊長髮出怒吼。

「好,走吧!」

「不,我們趕時間,所以糧食跟女人都不需要……不對,還是希望村長你能跟我們一起走。」

「突擊!」

然後雷蒙多再對多摩爾卡魯兵說:

「總算可以戰鬥啦。」

現在守備布勞鄔斯市的人,是布勞鄔斯家次男路尼•布勞鄔斯。

雷蒙多這麼說完後,便把所有士兵的武裝解除掉,並讓他們逃跑。

雷蒙多搖搖頭。

「求求您,我們會將所有糧食交出來。村子的年輕女孩也給你們,所以請別將所有村人變成奴隸……」

「你不是說要好好期待,然後就沒有告訴我們嗎?」

「所以這要怎麼突破?」

身爲家長的布勞鄔斯跟他的長男,現在正前去攻打羅賽斯王之國。

「是,看來是這樣沒錯。」

「察覺到異常後,多摩爾卡魯軍絕對會趕來。我們決定持續抵抗到那一刻,要投降的人是你們。就這麼告訴他們吧。」

羅賽斯軍湧入被破壞的門裏,戰鬥一下子就分出勝負。

「嗯,這樣也好。畢竟馬匹也都累了。」

「就是說啊!你果然也這麼想吧?」

路尼顯得非常開心。

部下們都很清楚,總之只要討好路尼讓他開心就不會有問題。

實際說起來,路尼完全沒有軍事才能,而且也沒有武術能力可言,因此路尼的父親纔沒有帶他上戰場。

但是路尼也並非完全無能的人。

由於他個性膽小又慎重而不適合當軍人,在文官方面卻展現出他的才能。然後這種慎重的性格,讓礦山得以安全地擴張下去。

爲了不讓八年前的大饑荒再次發生,利用拓榴石獲得的利潤購買牛或馬匹提升農業生產力。這也是路尼的提案。

也因爲這樣,從八年前的大饑荒以後,布勞鄔斯領地的農業生產力獲得大幅度的提升。

拓榴石不只是國內的商人或豪族會購買,還能販賣到其他國家……像是艾克烏斯族這邊,這類擴大販賣通路的政策,他也作出很大的貢獻。

不管怎麼說,路尼作爲政治家的能力是大家都承認的事情。

雖然本人似乎很想成爲軍人。

這時有緊急通知傳到這位路尼手上。

「不好了!羅賽斯軍攻陷多雷斯村!現在羅賽斯軍正筆直往這邊過來!數量大約是三千!」

「哈哈哈,這玩笑真有趣。在戰場的父親昨天才用老鷹送信回來,他說羅賽斯軍都躲在泰裏耶要塞裏頭呢……咦?真的來了嗎?」

路尼的額頭冒出冷汗。

「路尼大人!您那肉眼無法辨識的斬擊現在正好可以派上用場呢!」

「不不不,那是開玩笑的。呃……總之先把鎮上的士兵聚集起來!」

布勞鄔斯市是個城郭都市。

用這股財力築起的城牆高度只僅次於圍繞在多摩爾卡魯王首都的城牆,而且還很堅固。

爲了迎擊而把布勞鄔斯市稀少的兵力聚齊起來後,羅賽斯軍就立刻出現了。

「這、這樣真的可以嗎?」

知道的只有敵人數量大約是三千,然後布勞鄔斯市幾乎沒有留下多少防衛戰力而已。

雷蒙多這麼對士兵們宣佈。

第三天早晨,在泰裏耶要塞這邊──

「看來敵方似乎開始準備要撤退了。」

穆齊奧愉快地開始掠奪。

雖然只看裝扮的話就像是豪族或暴發戶商人,可惜相貌跟氣質把這些都浪費掉,而給人一種海盜找到財寶的印象。不過這形容大致上也沒錯,所以讓人感到很哀傷。

路尼不好意思地笑著,洛茲瓦德走向他。

快馬傳來報告後,過了半天就抵達。這速度實爲異常。

路尼聽到男性的聲音後,這麼向部下詢問。而部下也微微點頭。

亞麻衣服也全部脫掉,穿上美麗的紅色絲綢服裝。

現在多摩爾卡魯軍的軍事會議上正產生嚴重的爭執。

「我們知道這個城鎮沒有守備兵力。快點投降!只要投降,就饒過你們的性命!」

正當這麼想的時候,羅賽斯軍一下子就接近布勞鄔斯市來。

他們投擲爆破槍或是用投石器擲出黑火藥後,就往敵人的殿後部隊突擊。

索詠這麼說完就跑出去。

「撤退吧。」

基本上,羅賽斯軍禁止士兵個人進行的掠奪。因爲那會爲了搶奪財物,而引發內部互相廝殺。所以從戰爭中獲得的物品,規則上包括土地在內都會重新平等分配。

布勞鄔斯立刻率領一千名騎兵與四千步兵,以強行軍的速度趕往布勞鄔斯市。

爭執的就是應該要撤退的意見,跟就這樣繼續對要塞發動攻擊的意見。

於是洛茲瓦德下定決心絕對不要搞外遇。

現在撤退的話,卡羅就不可能獲得王位。

洛茲瓦德這麼告誡維爾加。

「這也沒辦法吧?我認爲應該在損傷還不大的情況下撤退纔對,幸好我們也還沒有產生很嚴重的損害。把敵人從布勞鄔斯領地驅除出去後,重新再訂定一次作戰也不遲。我想至少比就這樣陷入泥沼要好吧。」

硬要檢討的話,這算是託尼諾的安排失誤。

「好,索詠小姐,可以請你派出梟傳達訊息嗎?」

雷蒙多安慰著路尼。

路尼被綁起來,露出十分悔恨的表情。

雖然有兩倍的兵力差距,但是多摩爾卡魯軍的士氣低落又正在撤退。氣勢上實在不可能贏過士氣正抵達最巔峯,總司令官又親自上陣作戰的羅賽斯軍,於是遭受嚴重的損害。

當多摩爾卡魯軍轉向開始撤退的同時,羅賽斯軍也打開城門進行猛烈的追擊。

「知、知道了,就這麼辦吧。」

「話先說在前頭,從鎮上徵收的東西之後會分給全軍。不代表這些東西會全部變成你的哦。」

維爾加他們會這麼開心,是因爲一旦有這麼多金銀珠寶,就可以輕鬆地讓自己從奴隸的身分解放。

在布勞鄔斯市已經淪陷的情況下,很明顯是非得要撤退纔行。但是豪族們可沒辦法那麼輕易就放棄。

託尼諾用顫抖的聲音詢問卡羅。

這樣只會讓士兵陷入疲憊而已,很明顯是個下策。

然後有一名騎兵上前。

可是這也不能責怪布勞鄔斯。這事關自己的領土、財產還有家族的性命,一般人都不可能冷靜看待。

「只、只能投降了嗎?」

「我、我很樂意。」

至今一直沉默不語的卡羅這麼發言。

他的瞳孔還出現淚光。

「這我知道啦……話說回來,隊長你在幹什麼?」

「隊長!我可以侍奉隊長真是太幸福了!」

羅賽斯軍只留下少數兵力在要塞裏,其他幾乎全軍都開始作追擊的準備。

然後麗亞結束這個動作後,向自己的戀人洛茲瓦德笑了笑。

軍事會議最後以託尼諾這句話作結尾。

確保完戰利品跟重要文件,雷蒙多將全軍集合起來後對索詠說:

奉命要奪回多雷斯村的是布勞鄔斯……也就是布勞鄔斯領地的領主。託尼諾會這麼安排,也是認爲他熟知地理環境吧。

布勞鄔斯先只讓騎兵前進,去確認多雷斯村的情況。

唯一能放心的,是城市裏中流以下的居民。他們除了穀物、鹽跟女兒以外,沒有其他會被掠奪的東西。但是很理所當然的,就算是野蠻的艾克烏斯族,也不會在這座寶山面前還特地去搶奪貧民的穀物或鹽巴。或者該說去搶奪那些東西根本是浪費時間。

「就算拒絕投降,我們的兵力也做不了什麼抵抗。如果援軍馬上趕來,可能就另當別論……但這根本無法期待……我想只能投降了。」

那包含託尼諾在內的將軍們,也只能保持沉默。

裏頭有許多香料、黃金飾品或玻璃飾品這些外國的奢侈品。

路尼慌忙從瞭望臺確認羅賽斯軍的數量。由於太陽正要西下,因此無法掌握正確的數量……但是跟報告的一樣,數量最少也有三千名。而且全部是騎兵。

不久後,七日戰爭迎接第三天的到來。

維爾加雙手抱滿有如小山的金銀財寶,很開心地對洛茲瓦德這麼說。

一萬五千名多摩爾卡魯軍這天也受到猛烈的追擊,但總算還是在中午左右抵達多雷斯村。由於防衛設備已經全部被羅賽斯軍破壞,因此得重新開始建造。

「咦……嗯,是啊……這樣就好(如果搞外遇,感覺會被殺掉……)。」

「哎呀,人生也是會有這種情況的嘛。」

他頭上戴著金冠,脖子上也掛滿光是看就覺得很酸的首飾。

「我明白了,那就開始準備撤退吧。由我來負責殿後。」

由亞爾姆斯在前方帶領,開始進行追擊戰。

不過無論怎麼思考,都沒有答案。

在這樣的情況下,羅賽斯軍佔領下的布勞鄔斯市(除了對一部分人來說)算是非常和平溫和的情況。

多摩爾卡魯軍開始準備撤退。

第四天──

「哎呀,也沒那麼了不起啦。」

「我明白了,今晚之內會將好消息傳進領主大人耳裏。」

「真是的,布勞鄔斯大人爲什麼會……」

既然身爲主人的卡羅認爲要撤退……

現場在一瞬間陷入寂靜。

多摩爾卡魯軍甩開羅賽斯軍,勉強逃回布勞鄔斯領地時。兩萬的兵力已經縮小到一萬五千的規模。

還沒說完,路尼的脖子就被冰冷的事物抵住。麗亞在不知不覺間繞到他背後,用劍抵住路尼的喉嚨。

如果不稍微賺回一點,根本不可能乖乖撤退。

「哇哦!好厲害,竟然有這麼多拓榴石!」

然後催促步兵們急行軍。

「請跟我們同行。」

這根本是座寶山。

周遭的村子得知多摩爾卡魯軍敗北後,立刻俯首稱臣乖乖投降。

「那麼,今晚請大家好好睡眠來養精蓄銳。明天必須把從多雷斯村急忙趕來的敵人擊破,接著再次佔領多雷斯村。之後就依照亞爾姆斯大人的指示跟現場狀況隨機應變。完畢。」

(……難道是利用騎兵的機動力?之前確實有傳來他們跟艾克烏斯王之國結爲同盟的情報……可是他們是怎麼騙過我國的軍隊呢?)

「這樣就可以了吧?」

「什麼?羅賽斯軍已經離開?目的地是……布勞鄔斯市!」

「我在收集文件啊。這裏寫著各個村子的位置跟村長的名字,還有每年的稅收。雖然沒有我們領地那麼精確,但也還算正確。沒想到會有人產生跟哥哥一樣的發想,這真的很厲害。」

總覺得會讓人湧現同情心。

商人或是鎮內的有力人士只能用悔恨的眼神遠遠瞪著艾克烏斯族,看著他們把家裏值錢的物品都搶奪走。

只不過要叫託尼諾負起全責也很過分,畢竟沒人能想到敵人會採取如此大膽的行動。

總而言之,戰爭就是很花錢。

第二天下午──

羅賽斯軍爲了進一步給予打擊,也跟著侵入布勞鄔斯領地。

照這樣下去,搞不好還可能破產。

而且布勞鄔斯市是一座礦山都市,這代表有許多礦工們在這裏生活。因此這裏有著許多讓他們放鬆的設施……那就是妓院。得知妓院也能免費使用後,艾克烏斯族紛紛湧進妓院裏頭。

自己國家仰賴的士兵跟咒術師都被拘捕起來,根本無法抵抗。

「是嗎,那我們這邊也開始準備進行追擊。」

路尼臉上露出扭曲的笑容。

「我的名字是洛茲瓦德,是亞斯領地領主亞爾姆斯麾下的一名家臣。這邊將請你以人質的身分,跟我們同行。」

「哈哈哈!誰要當你們的人質……」

半夜裏沒有會襲擊梟的生物存在,所以深夜裏派出梟是最安全的消息傳遞手段。

一切都是連續而來的不幸,這全部操控在羅賽斯軍的手中……

「嗚嗚……爲什麼偏偏是在我留守的時候攻打過來……」

託尼諾嘆口氣。

他前去奪回布勞鄔斯市的聯絡,也有傳到託尼諾這邊。

可是現在這個兵力已經大幅減少的階段,五千人也是非常貴重的兵力。

雖然派出老鷹傳訊,命令他立刻趕回來,卻沒有返回的跡象。

「託尼諾大人……這是多摩爾卡魯國王陛下傳來的回答……」

他在第三天早晨向多摩爾卡魯王請求派出援軍。

託尼諾開始閱讀多摩爾卡魯王的回信。

「是嗎?從你的表情看來似乎不太樂觀。」

簡單說,內容就是雖然很想派兵支援,但羅薩魯王國似乎想要入侵,所以無法輕舉妄動。雖然已緊急編組軍隊,但希望這邊至少可以再撐個三天。大概是這樣的內容。

「要怎麼辦呢?託尼諾大人。」

豪族們對託尼諾投以視線,他們所有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先讓士兵休息吧,然後等待布勞鄔斯大人的五千名部隊回來。之後用野戰來分出勝負。」

多雷斯村並非要塞,防衛設備也都被破壞。

比起在這裏戰鬥,還是靠野戰一決勝負比較好。

「敵人會等待我們嗎?」

「敵方在獨立部隊抵達前應該不會有動作吧。這代表就看是布勞鄔斯大人先回來,還是敵方的獨立部隊先回來。這就是勝負的關鍵。」

另一方面,這時候亞爾姆斯正在跟艾克烏斯族送他的馬嬉戲。

「櫻花,我原本還擔心說有你在場的話搞不好會輸掉哦,你卻非常活躍。嗯,你果然不是一匹帶來不幸的馬。」

我跟櫻花這麼對話。之前雖然是叫無名,現在則取爲櫻花。

由來是馬肉(注:日本江戶時期曾禁喫獸肉,偷喫者因此改用櫻花當暗號來稱呼馬肉)……騙你的啦,別咬我。

實際上,現在的羅賽斯軍士氣無比旺盛。如果是目前這情況,說不定就算是兩倍的兵力差也能獲勝。

洛茲瓦德用長槍突刺布勞鄔斯坐騎的屁股。

我跟黛特菈一起回到營帳。

他們活用兩倍的兵力差,一口氣將多摩爾卡魯騎兵包圍起來。

「我明白了,一年的停戰協定這點沒有問題。那麼關於賠償的部分……」

就這樣趁著多摩爾卡魯騎兵無法動彈時,羅賽斯騎兵繞到多摩爾卡魯重裝步兵的側面。

託尼諾的回答讓卡羅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詢問說:

……禁止說櫻花很容易凋謝之類的話。

如果我軍有要更深入地侵略,那就另當別論了。然而我們卻沒有攻城兵器。

在擔心家人的情況下,還有辦法正常戰鬥嗎……

羅賽斯騎兵一下子就擊散防守側面的輕步兵,並且徹底突破多摩爾卡魯重裝步兵部隊那脆弱的側面。

沒有任何人能夠出言反駁卡羅。

最先出來迎接我的人,是波羅斯。

「誰要投降?我現在立刻就在戰鬥中搶回來!」

就算兵力跟武器品質比對方優秀,我方的士氣也是大幅低落。

我儘量用友好的態度對待卡羅王太子。

陣型立刻崩壞,多摩爾卡魯軍也開始逃跑。

雷蒙多把他取得的財寶跟布勞鄔斯一家展現給亞爾姆斯看。

「聽好了,我的兒子絕對會把你們的首級砍下來……」

這裏還是就妥協於一年的時間吧。

「不會,畢竟我也很希望能跟貴國重修舊好。」

羅賽斯軍發出歡呼聲。

「還有,這些是戰利品。」

「首先第一點,我軍現在的戰力大約有多少?」

敵方的援軍看來要一段時間纔會抵達,還是先觀察情況會比較好。

太陽在雙方頭上照耀著。

不過你這笨蛋應該要少喝一點啦。

不過布勞鄔斯市早已經被我軍攻陷,這樣子算是適當的賠償嗎?

「現場之中,有人覺得我們能贏過羅賽斯軍嗎?如果有,就把具體的方案提出來。」

這樣子便能大量生產鋼鐵了。

然後羅賽斯王之國的騎兵,雖然沒辦法像艾克烏斯族的騎兵那樣巧妙操控馬匹……不過由於有裝備馬鐙,可以將體重施加在長槍上進行突擊。突破力非常優秀。

多摩爾卡魯王之國的步兵戰術跟羅賽斯王之國一樣,是採用方陣戰術……因此側面非常脆弱。

對方突然這麼大方,讓我稍微喫了一驚。

「亞爾姆斯大人,在此感謝您給予我們和談的機會。」

「卡羅大人嗎?那位大人會自己提案還真稀奇……知道了。」

「亞爾姆斯大人,現在的話必定能獲勝。讓我們更進一步追擊吧!」

「就把布勞鄔斯領地全部交給你們吧。」

可是我認爲不能太大意,畢竟困獸猶鬥。

「卡羅大人!這樣子我們會被迫吞下非常不利的條件哦?說不定整個布勞鄔斯領地都會落入敵人手中!」

託尼諾來到卡羅在的地方。

另一邊的多摩爾卡魯軍,被有如葬禮般的氣氛所包圍。

「哪可能讓你們逃跑!」

於是艾克烏斯騎兵突然開始四散逃竄,得意忘形的多摩爾卡魯騎兵開始追擊艾克烏斯騎兵,追到距離多摩爾卡魯重裝步兵相當遠的位置。

馬匹開始驚慌亂動,這也讓布勞鄔斯落馬。

而且……

不過我也很清楚,他們也沒辦法就這麼放棄,

「託尼諾大人,卡羅大人要召開軍議。還請您出席。」

雷蒙多笑著回答。

時間是正午。

所有人都低著頭。

「總之先等待獨立部隊過來吧,看來今天的傍晚應該會抵達。而且士兵們也因爲連日的追擊戰疲累了,今天就好好休息吧。然後也給他們一些酒。」

「首先……簽訂爲期一年的停戰協定,您覺得如何?」

就這樣,戰鬥的序幕就此展開。

因爲這毛色就像太陽一樣,讓我聯想到日本。於是就取名爲櫻花。而且啊,畢竟是個女孩子嘛。

「應該是一萬三千左右。」

卡羅這麼一說,豪族們立刻跳起來看著他。

就算現在將多摩爾卡魯軍徹底擊潰,一年的停戰協定也不會改變吧。

實際上,雷蒙多的確沒派上太大的用場。硬要說的話,他光是在場就能成爲對艾克烏斯族的抑止力。

另一方面,羅賽斯軍獨立部隊正跟布勞鄔斯率領的多摩爾卡魯軍互相瞪視著。

拉開一定程度的距離後,艾克烏斯騎兵突然掉頭。

唔嗯,這代表對方並不打算放棄南下政策吧。

箭矢有如雨水般降注在多摩爾卡魯重裝步兵身上。

「知道了,現在就過去。」

一千名多摩爾卡魯騎兵,朝向艾克烏斯騎兵突擊。

「大概是一萬五千左右。」

「只要把布勞鄔斯領地的西半部,還有布勞鄔斯市周圍給我們就好。相對地,可以給我們一百名鍛造師嗎?要會鍛造鋼鐵的鍛造師。」

「那麼,布勞鄔斯大人,還請您安分一點,我立刻讓您去跟兒子見面。」

布勞鄔斯苦悶地說:

巴爾特羅邊喝酒邊這麼講。看來他的意見也跟我一樣,認爲應該讓士兵休息並觀察情勢。

畢竟對方國力在我們之上,而他又是王太子。

「是這樣沒錯,可是如果輸掉就得吞下更加不利的條件。而且我國背後有羅薩魯王過跟法爾達姆王之國,然後還有基爾貝特王之國在。如果兵力在這裏大幅減少,我國必定會滅亡,就連我這個笨蛋都很清楚,我們根本不可能贏對不對?那就和談吧。」

羅賽斯獨立部隊跟亞爾姆斯的羅賽斯軍本隊會合,固守在多雷斯村的多摩爾卡魯軍也幾乎在同一時間得知布勞鄔斯敗北。

就這樣,羅賽斯獨立部隊輕鬆獲得勝利。

由於可能在開戰之後徹底崩潰,其實早就已經有士兵陸續逃跑了。

雷蒙多向前走出一步,勸身爲敵將的布勞鄔斯投降。結果布勞鄔斯滿臉通紅地發出怒吼:

士兵人數在羅賽斯軍的追擊下減少。而且由於士氣低落,三不五時就發生士兵逃跑的情況,使得兵力在開戰前就逐漸減少。

這天傍晚──

首先,兩千名艾克烏斯騎兵極限逼近到敵方重裝步兵附近,然後一齊射出弓箭。

「拘捕住敵將布勞鄔斯了!」

如果只有一、兩個人也就罷了,但是家族所有人都被抓住。

「亞爾姆斯,波羅斯他們在找你。」

「哈哈,我也沒有特別做些什麼就是。全部都是多虧了穆齊奧大人跟洛茲瓦德他們的努力。」

再加上近鄰諸國看到多摩爾卡魯王之國弱化,便開始侵犯領土。

這時候洛茲瓦德、麗亞、維爾加率領的羅賽斯騎兵,以及由穆齊奧率領,蹂躪完多摩爾卡魯騎兵的艾克烏斯騎兵開始進行猛烈的追擊。

「我是率領這個獨立部隊的雷蒙多。你的妻子、兒子、女兒在內的所有家族都在我們這邊,他們全部平安無事。如果希望我們交還,就請你投降。不然要不要考慮成爲我國的一員呢?」

雷蒙多原本還煩惱說是不是該殺死一名布勞鄔斯的家人,但那隻會讓對方憤怒也沒什麼好處,於是便打消念頭。

「……好吧,就給貴國一百名鍛造師。」

會不會在開戰前就有我方士兵逃跑呢?

「不過總而言之,下一戰就會結束了。爲明天的戰鬥做準備吧!」

這麼寬廣的國境我們也無法好好防備。

「那麼只能投降了,跟對方和談吧。」

「果然騎兵只能靠騎兵來對抗……騎兵隊!突擊!」

交涉很乾脆地決裂。

雖然也可以使用敵軍留下的攻城兵器,可是回收那些東西要花上很多時間。這實在不可能辦到。

「義父大人,您幹得真漂亮。」

恐怕卡羅就是想要奪取回來,纔會提出這個條件吧。

身手靈活的麗亞立刻跳下馬,將他拘捕起來。

「這可就難說囉?只要把你們家族所有人當成人質,你的兒子也會無法行動吧?」

「敵方戰力呢?」

「哎呀,真不愧是總大將。能喝酒真是不錯呢。」

畢竟我國的鍛造師技術仍不夠精良。比起隨便增加領土,這個條件才比較能讓我國獲得發展。

「還有就是視贖金的金額而定,我們會解放俘虜起來的士兵或是豪族相關人士。」

具體來說,就是指布勞鄔斯這一家人。好歹他們也是多摩爾卡魯王之國的大豪族。

應該可以獲得高額贖金纔對。

再來是……

「還有兩件事要麻煩您。第一件事是在正式締結條約爲止,希望你能滯留在我國。」

「這是當然的呢,沒問題。還有一件事呢?」

「另一件事是……」

我說出這個條件後,讓卡羅瞪大雙眼。

「嗚哇,你的性格真是糟透了……」

「能獲得您的誇獎真是光榮……這個嘛,畢竟我是下一任國王嘛。」

對我而言,勝利條件就是成爲國王並且獲得尤莉亞。

這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就算沒有功績,只要強硬地跟尤莉亞結婚就能成爲國王。問題在於之後的事情。

當不知道有什麼能力的外人當上新的國王時,到底會有多少豪族跟隨呢?

然後裏卡爾•迪佩魯會默默允許這件事發生嗎?

不。

絕對會演變爲內戰。

如果想在戰勝後獲得平穩的生活,就得在這場內戰中獲得勝利纔行。然後內戰的勝利條件,是全部豪族都要屈服在我的麾下。這也不需要將裏卡爾一派徹底滅絕,只要他能屈服於我就好。不過,這種事情應該不可能發生。

至於內戰的話……想要獲勝是沒有那麼困難。

羅賽斯王的直轄地與王族的兵力,再加上亞斯家的兵力。

「那麼接下來我將前去討伐反叛者,有人反對嗎?」

他們不會跟你客氣。這些國家會以徵用的名義奪取羅賽斯王之國的糧食,會趁亂綁架居民然後當成奴隸賣掉。然後霸佔我國的領土,搶奪土地或財產。

然後迪佩魯派的豪族露出憤怒的臉孔。

聽到這句話,迪佩魯派的豪族們立刻一起逃跑。

「是!」

「瞭解。」

「哎呀,真是太厲害了!」

在所有豪族的見證下,亞爾姆斯確實地說出口:

敵人不會直接跳出來宣言說自己就是敵人。說不定在亞斯派裏頭,也有人對於我坐上王座這件事感到不快。說不定還會因此而背叛。

因此必要的事物,是能成爲國王的功績。還有先下手爲強,對迪佩魯派發動攻擊。然後就是要有即使先下手爲強也沒有問題的正當理由,最後是預備好儘量不讓迪佩魯派有機會準備發動戰爭的兵力。

「不愧是亞爾姆斯大人!」

但他們被扮成居民的近衛兵阻擋。

對我而言,需要的不是勝利。勝利不過是個前提而已。

而且說起來,內戰當然就是以自己的國家爲戰場。然後得要燒燬自己國家的農地,自己國家的士兵要親手殺害身爲同胞的軍隊。這就是所謂的內戰。

「那當然啦!吾友,一起擊倒敵人吧!」

羅賽斯氏族與亞斯氏族的豪族們發出巨大歡呼。

沒有人回答。

周圍是有參加這場戰爭的豪族與他們的家人,然後是前迪佩魯派的豪族,還有跑來觀察情況的迪佩魯派豪族。

那是以裏卡爾•迪佩魯爲首的迪佩魯派豪族的名字。

近衛兵們將反叛者一個個拘捕起來。

接著她將王冠戴到亞爾姆斯頭上,並把權杖交給他,再披上披風。

亞爾姆斯滿意地點點頭。

亞爾姆斯稍微應付他們一下後,就前去謁見羅賽斯王。

「巴爾特羅!波羅斯!」

然後波羅斯走上前,面無表情地說:

他高舉權杖後,現場發出歡呼聲。

接著他們立刻抵達亞斯領地。

我從來沒想到可以成功將這些要素全部湊齊。

就這樣,七日戰爭來到最後的第六天……

「吾友啊,同盟記得是會繼承到下一位國王的時代對吧?那麼,你願意再次被我國所僱用嗎?」

這次跟多摩爾卡魯王的戰爭,我想要的只是能成爲國王的功績。

他們聽到這次羅賽斯軍獲得勝利後,才趕緊跳到這邊來。

說出這種話並跑到亞爾姆斯身邊的,是前迪佩魯派然後又沒有參戰的豪族們。

亞爾姆斯看著因爲恐怖而表情僵硬的豪族們。

沒有人回答。

跟多摩爾卡魯王之國的戰爭開始前就叛逃到亞爾姆斯這邊,然後多少有送些兵力過來,或是有提供兵糧的前迪佩魯派豪族都沒有被叫到……可是勝利後才跳到亞爾姆斯派這邊的迪佩魯派豪族,就有被點到名字。

結束之後,這雙手上到底會剩下多少東西呢?

好幾名被叫到名字的人,流露出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的不安表情。

這還得考量如何儘量避免產生被害,儘可能不要引發戰爭,同時在不產生死者的情況下獲勝。

「來,儘管拿去吧。」

「有人認爲應該饒反叛者一命的嗎?」

第五天──

再加上居住在宮殿周圍的居民也把他們團團圍住。

第六天。

穆齊奧看來還是相當喫驚,他露出呆然的表情。

「這樣子你就是屬於我的了,絕對不會讓你逃跑哦?」

亞爾姆斯著他們兩人並且說:

然後亞爾姆斯站到豪族們面前。

周圍瞬間恢復寂靜。

「諸位,戰爭還沒有結束。多摩爾卡魯軍還沒完全從國內被驅逐出去。卡羅殿下。」

「不,要回去也是可以……不過先別回去的話,可以看到更有趣的事情哦。」

這麼一來,難易度便會一口氣提升。

兩名家臣在亞爾姆斯面前跪下。

「所以,你們要回去了嗎?」

這些部隊再配合亞斯派豪族的兵力,就足以打倒迪佩魯派。再加上之前的決鬥,已經讓裏卡爾•迪佩魯的向心力徹底崩毀。不過問題就在於,到底要戰鬥到何時才能獲勝。直到勝利爲止要堆起多少座屍山,讓多少農地被血河流過而徹底荒蕪。這一點就是一切的問題所在。

「雖然很令人難過……但反叛者只能處以極刑。」

羅賽斯軍終於抵達羅賽斯王之國的首都。

那樣子就會變成由裏卡爾•迪佩魯開始對亞斯氏族進行肅清。然後……那把刀刃,毫無疑問會朝向我。

尤莉亞發出幸福的微笑。

羅賽斯軍留下一千名士兵後,迅速離開布勞鄔斯領地。

居民們都發出喝采來迎接羅賽斯軍。

「「吾王,請問有何吩咐?」」

穆齊奧笑著回答:

貝爾貝迪魯王之國、多摩爾卡魯王之國、艾比魯王之國、艾克烏斯族……

「知道啦,我就再待一陣子……如果不有趣的話,那可饒不了你哦?」

「現場的士兵除了艾克烏斯族以外大約有九千名。巴爾特羅、波羅斯,我各自交給你們兩千名士兵,去爲我討伐反叛者。而我將率領五千士兵前去打倒裏卡爾•迪佩魯。」

那麼,如果我放棄王位呢?

「那麼……」

「「新王萬歲!新王萬歲!」」

我跟裏卡爾•迪佩魯已經不可能和解……只剩下其中一方死亡的道路可走。

他們兩人被叫過來。

沒有人回答。

我爲了成爲國王,得走上一條無論如何都不能避免的道路。

羅賽斯王立刻將自己的王冠、權杖以及披風交給身旁的尤莉亞。

沒有人回答。

「那麼,羅恩,我給你一千名士兵,在亞斯領地待命。」

「是是是,羅賽斯國王陛下。」

然後推了一下尤莉亞背部。

「嗯?畢竟契約已經結束了嘛,還是說不要回去比較好?」

當然,我認爲還是儘量不要流下多餘的鮮血會比較好,也想盡量用溝通的方式來解決。可是無論我多麼想溝通,以裏卡爾•迪佩魯爲首的那些人絕對不會承認我的王位繼承權。

中立派流露出困惑的表情,前迪佩魯派則是因爲自己的選擇正確而感到安心。

也有完全不表態要支持那一邊的中立派。他們到底會跟隨哪邊……然後何時會背叛,這完全都不知道。而且其他國家也不會只是乖乖看戲,如果他們介入戰況就無法避免陷入泥沼。

「……嗯,這我知道。」

卡羅很不耐煩地走上前,開始一個個念出名字。

「那麼,亞爾姆斯•亞斯啊。這次的戰爭真是有勞你了,你想要什麼樣的獎賞呢?」

亞斯領地的領民們,拍手歡呼迎接羅賽斯軍的凱旋。

然後對穆齊奧說:

「依照多摩爾卡魯王之國的王太子,卡羅大人的證詞。以上這些人有著與多摩爾卡魯王勾結,打算背叛這個國家的嫌疑。也就是說,他們是反叛者的可能性很高。羅賽斯國王陛下,請問您覺得該怎麼處置呢?」

「那麼,這裏頭有人對於我的繼位抱持不滿嗎?」

亞爾姆斯將權杖用力敲往地面。

那就是肅清反對派。

「這裏頭有反叛者嗎?」

我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後,穆齊奧雖然一臉感到不可思議的表情,但還是點點頭。

我給予羅恩一千名士兵,讓他們先從羅賽斯軍裏分出去。

接著亞爾姆斯跑到穆齊奧這邊。

亞爾姆斯立刻跑到尤莉亞身邊。並且毫不在意旁人的眼,直接親吻她的嘴脣。

「請將尤莉亞公主及王位,還有這個國家賜給我。」

豪族們陷入寂靜。

原本不知道要繼位的士兵們也跟著歡呼。

聽到這句話,亞爾姆斯用哀傷的表情說:

可是……沒想到喜從天降。不對,是我硬生生把幸運從天空拉下來。

但問題在於裏卡爾•迪佩魯以外的豪族。

要處刑誰,讓誰入獄,把誰貶爲平民,要刪減誰的領地……

這些都必須要作出決定。

如果把全部人都殺掉,只會讓我招來怨恨。這股怨恨總有一天會大幅成長,最後招致叛亂的發生。要用肅清來切斷所有怨恨,這是不可能辦到的事情。

可是如果原諒所有人……會被認爲不管做什麼最後都會受到原諒,未來還是會發生叛亂吧。不管怎麼說,恐怕都會變成國內的隱憂。

照我的基準來說,是用有沒有參加對抗多摩爾卡魯王之國的戰爭來區別。即使內部有所對立,這好歹也是國家的危機。就算對總司令官有所不滿,不肯爲國家的危機前來出力的人……即使表面上看起來像是投降了,總有一天還是會起兵造反。不過……即使如此,還是有豪族會屈服於裏卡爾•迪佩魯的壓力,無論如何都無法出兵吧。而且有的是領地狹小又跟迪佩魯領地鄰接,或是因爲血緣關係而非得有所顧慮……像這樣的豪族也很多。

不去釐清他們的內情,全部一起處刑掉……這樣子就連我也覺得太過火了。

所以除了有力人士以外,基本上都是拘捕後再進行審判。我會依照那個豪族的爲人以及各種內情判斷,宣判的刑罰也會跟著改變。

只不過……不肯投降還繼續抵抗的人,就只能把他殺死。

順帶一提,卡羅的證詞有一半是真的,另一半則是捏造的。

首先是裏卡爾•迪佩魯這些沒有參戰的迪佩魯派豪族,多摩爾卡魯王之國的確是有送出密件,想要引誘他們發動叛亂。可是所有的豪族……也不是每一個都打算呼應對方來發動政變。實際上幾乎都是保持沉默,所以沒辦法當成他們有要發動叛亂的證據。不過普通來說這種事情也該向我或是羅賽斯王報告纔對,既然沒有這麼做,被懷疑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能夠集中所有兵力的時機只有現在,肅清的正當理由如果錯這個時機,那也沒辦法再製造出來。我很清楚這是最骯髒的作法,同時也是不用讓太多人死去的作法。

我這一生,都會爲這場肅清而後悔吧。可是不管時間重來幾次,我也會作出相同的事情。

因爲就算這不是最好的選項,也毫無疑問是第二好的。

肅清進行得很順利。

按照我命令行動的巴爾特羅、波羅斯,還有由他們兩人指揮的亞斯派、羅賽斯派豪族們,接二連三將迪佩魯派豪族拘捕起來。

迪佩魯派由於遭受出乎意料之外的突襲,所以幾乎無法進行太多抵抗。

雖然大多數迪佩魯派豪族選擇投降,還是有一部分抵抗到最後。於是當場被巴爾特羅與波羅斯就地正法。

另一方面,羅恩他們也開始行動。他率領留在亞斯領地的一千名士兵入侵迪佩魯領地,前去拘捕裏卡爾•迪佩魯。

我率領五千兵力直接前往迪佩魯領地,同時將這樣的姿態展現給國民目睹。

少了貝魯梅特這位顧問的情況下,裏卡爾想出來的方法是等待亞爾姆斯失敗。之後再聚集迪佩魯派的豪族爲他收拾殘局,迎擊多摩爾卡魯軍……就是這樣的計畫。

巴爾特羅他們還沒有抵達。

我趕到羅恩身邊。這樣子我率領的五千名士兵,跟羅恩率領的一千名加起來就有高達六千的兵力。有這麼多兵力的話,應該可以輕易將迪佩魯家的宅邸攻陷下來吧。

「禁止只有你們兩個人這樣親熱。」

「總之,先把他關進地牢裏頭。」

就在這個時候……

──呵呵呵──

這麼一想事情就簡單了。

「老大……不對,陛下!我們已經將裏卡爾•迪佩魯逼進絕路了!」

我該譴責好歹身爲親戚,卻還是背叛身爲主君的吉爾貝特纔好。還是要痛罵至今一直信任這種男人,卻藐視真正的忠臣貝魯梅特的裏卡爾呢……

司令官全部都是迪佩魯家的親戚,非親戚們都已經叛逃。

我重新面向迪佩魯家的宅邸。

處刑這件事可不會改變哦。

但是,他畢竟還是沒辦法作出跟多摩爾卡魯王之國聯手這種大膽的選擇。不過自尊心又不允許自己屈居於亞爾姆斯之下。

不久後,大門緩緩開啓。

這麼一來,王位繼承權絕對會再回到自己手上……他是這麼想的。

我對尤莉亞發出微笑,她也握住我的手。

這跟「言語的護佑」或「神言的護佑」是相同效果。

──及格了呢──

不過應該可以開始進攻了吧。

當初想等亞爾姆斯敗北後,要來對抗多摩爾卡魯王之國所準備的兵力,裏卡爾原本想挪用以進行抵抗……

「……把這個男人關進大牢裏。」

那麼接下來……

這隻有我聽得見嗎?

「你聽到的是阿帝爾尼亞語啊……」

──不過有成爲可抗衡的對手,就先滿足於這個結果吧。目的達成了──

──期待落空了──

只見他失意沮喪地低著頭。

「尤莉亞,那我們回去吧。」

結果,裏卡爾使盡全力勉強能拼湊出來的兵力只有五百名而已。

可是不知不覺間,亞爾姆斯•亞斯突然獲得大勝利。等裏卡爾•迪佩魯注意到時,戰爭已經結束。

亞爾姆斯是個溫和的男人,這件事很有名。說不定只要自己做出些適當的行動,對方就可能會饒過自己一命。

裏卡爾從毛孔裏噴出鮮血,這到底是……

後頭是帶領咒術師的索詠、露露、黛特菈還有尤莉亞。

身旁是羅恩、手持旗幟的格拉姆和洛茲瓦德。

唉……真是會見風轉舵的傢伙。

「我對你其實沒有懷抱太大的仇恨……只不過,我們所處的立場太糟了。我想擁有尤莉亞,而你也想奪走尤莉亞。然後雙方互不相讓,這就是最後的結果。你實在太礙事,所以我得殺了你……到處刑那天爲止,有什麼想說或是想做的事情儘管說出來。我會盡量給你方便。」

我嘆了口氣,不禁感到失落。

然後這個作戰,裏卡爾一開始覺得很順利。

我竟然爲了這種男人,而煩惱到這種地步嗎……

會這樣想,是因爲前兩天亞爾姆斯•亞斯被困在要塞裏頭呈現劣勢的關係。

聲音聽得很清楚。這跟我思考的語言相同……是日語!

有好幾名迪佩魯領民跟著我。

「求、求求你……請饒我一命……」

尤莉亞也在往周圍張望。

這是小孩子……無法判別是男還是女的尖銳聲音。

然後最後一個出來的男人……吉爾貝特他不知爲何沒有被繩子綁著。

當我往四處張望時,周圍的人露出奇怪的表情看著我。

──真無聊──

我往裏卡爾•迪佩魯那邊走去。

我的鼻子聞到屎尿的臭味。

要怎麼樣才能讓自己的性命得救。

「唉……」

再加上自己突然被當成背叛者看待(有好幾次把背叛國家納入考量這也是事實,所以的確算是背叛者候補人選沒錯)。

他像是要把額頭用力壓進地面般,朝著我磕頭。

第七天,正當太陽西下時。

迪佩魯家的宅邸有五百名士兵固守著。

「非、非常感謝您!」

我沒有趕走他們,畢竟這些人也很想報仇雪恨吧。這種心情我很清楚。

他抬起頭來,好像會錯意般大喊:

我命令士兵把吉爾貝特帶走。他最後好像大喊了些什麼……嗯,當作沒聽見吧。

吉爾貝特思考著。

「羅恩!」

雖然事到如今早已太遲,但人類無論如何都有想拯救的事物。那就是自己的性命。

所到之處,我都徹底向平民宣揚自己的存在。

裏卡爾原本就用要警戒國境爲理由拒絕出兵,然後帶著持有的兵力一起躲回領地裏頭。

尤其迪佩魯領地的人民更是要認真傳達。

同時我的臉也沾上了鮮血。

沒錯,是那個時候。是我前世被撞到前聽見的那道聲音。

看來……是內部發生叛亂了。

這個嘛,被信賴到最後一刻的自家人背叛是讓人滿同情的。

亞爾姆斯的兵力比較多,再加上又有正當理由。而且亞爾姆斯的統治非常溫和這件事,在士兵之間已經徹底傳開。

不對,不只是我。

有笑聲響起。

──那麼就沒收吧──

那是如同孩童般的聲音。這個……不是我第一次聽見。

「啊,抱歉。」

這代表說,只有我跟尤莉亞聽見這個聲音嗎?

裏卡爾開始哭著求饒。

吉爾貝特往我跑過來。

我終於抵達迪佩魯領地。

這是……原來如此,是他背叛了啊。

只不過把貝魯梅特除掉的人就是我了。

然後先入侵迪佩魯領地的羅恩,率領一千名士兵將這裏包圍起來。

……這當然不可能饒過他吧。

你該做的事情是要請對手饒過自家人才對吧,真是的……

……正當我開始想要準備發動攻擊時,宅邸內部的狀況突然變得很奇怪。然後還開始發出慘叫聲。

他突然想到。

吉爾貝特急忙把自己的部下叫過來。

噴出鮮血的人……是裏卡爾。

這時黛特菈插進我們中間。

當我這麼說完……裏卡爾就開始行動。

背部突然感到一陣惡寒。

我抱住兩人的肩膀,打算要離開現場。

這是爲了讓繼承王位這件事能傳達給所有平民或奴隸,而不是隻有豪族知道。

搞不好現在還來得及……

「亞爾姆斯,你有聽見嗎?剛纔有人說真無聊……」

「新王陛下!我是心不甘情不願才侍奉裏卡爾的。但畢竟是親戚,這也無可奈何。可是聽到他想要反叛時,就覺得已經不能再跟隨他了。所以纔像這樣把迪佩魯家的人們綁起來,好交給新王陛下。還請陛下您務必饒我一命!」

我慌忙轉頭一看。

好幾名迪佩魯家的親戚被繩子綁住後帶出來。

如果他肯聽貝魯梅特的話,最後的下場應該會好一點吧。

我這麼說完後就背對裏卡爾。

可是大多數的士兵們都拒絕跟亞爾姆斯交戰。

「逆、逆轉了……我、我不知道這種情形,至、至今從來沒有看過……什麼……咦?這是怎麼回事?」

尤莉亞露出害怕的表情。

我緊抱住發抖的尤莉亞,並瞪著裏卡爾•迪佩魯的屍體。

──裏卡爾•迪佩魯因罹患全身毛孔噴出鮮血的疾病而死亡。七日戰爭就此終結──

節錄於《羅馬利亞帝國建國記》(作者陽青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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