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掘：在各種意義上最根本的事物

side：艾爾修•勞•羅修爾

現在，我和露露亞大人一同前往悠紀的房間。

這是對於露露亞大人今後的處置，今天中午衆人協商後的結論。

菈茲對我們提出一項極爲荒謬的要求。

「要我們藏匿露露亞大人，有一個條件——今後你要負責處理悠紀——也就是小哥的性需求，順便也請你懷一個他的孩子。」

「什麼！？」

我聽了簡直說不出話來。這對於身爲聖女的女性而言，是多麼屈辱的要求啊。

「喔？這條件已經算是相當寬容了喔？老實說，我還比較希望看露露亞大人在這裏與哥布林交合呢，不過要是露露亞大人被玩壞了，我們就得不到聖國的情報，也不符合艾爾修公主要我們解救她的要求了吧？」

「那是當然的！！但那種條件不可能……！！」

「艾爾修公主，請冷靜一下。她們的目的是要我證明自己的決心。如同艾爾修公主賭上我的性命以取信於她們，我也必須證明我不會背叛她們、讓她們能信任我纔行。」

「露露亞大人已經同意接受指定保護！！並答應提供情報！！難道這樣還不夠嗎！！難道這樣還不值得信任嗎！？」

「那是將我納入保護之下以後的事了。而且那只是藏匿我的好處，並無法證明我的決心。所謂的指定保護，並不具有控制奴隸那樣的強制權，我仍有可能提供假的情報。因此，我現在只能奉上我所擁有最珍貴的東西，來換取她們的信任了。」

沒錯……我爲了解救露露亞大人，以她的人頭作爲賭注，換得了她們的信任。

然而那只是信任我，並不代表她們能信任露露亞大人。

「真不愧是路緹亞的聖女呢。那麼，你接受我們的條件嗎？雖然我們也很想相信你，不過要是有個萬一，我們會很傷腦筋的。雖然說就算你獻上自己的身體，也不代表你就不會背叛我們，不過，這就是要我們保護你的交換條件。」

菈茲說道，要求露露亞大人給予答覆。

儘管我心裏不平，但也不便插嘴。任何多餘的意見，只會讓她的處境更加惡化罷了。

「我很樂意處理悠紀大人的性需求。如果我在一個月內沒有懷孕，你們要殺了我也無所謂。」

露露亞大人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難道這就是露露亞大人不願讓我看見的世界嗎？

他說得沒錯，我們的先人爲了國家的發展而投身政事。

「喔，你知道民主主義啊？」

我豎起耳朵，勉強聽到裏頭髮出這樣的對話。

在這樣下去，可愛的愛絲琳和菲立雅會被吵醒的。

「結果呢？」

「那麼——」

「……我就直說了，悠紀大人不可能以那個方法打造出迷宮村莊或城鎮，還請三思。」

「喔？難道小哥會爲了致露露亞大人於死地，故意不碰她嗎？如果運氣不好，一個月內無法懷孕……嗯，這的確是個問題。菈碧利斯，你覺得這問題應該怎麼解決呢？」

「噗！？給我等等！我才悠哉地喝了一會兒茶，怎麼就演變成這麼離譜的結果！？」

「……你們想幹嘛？」

「不過，我會按照這個方針推行我的計畫。」

「那個，悠紀，你想推行的是露露亞大人所說的民主主義嗎？你認爲會成功嗎？」

「……那很簡單，只要我們在旁邊監督不就好了？要是悠紀不好好抱她，我們還可以幫忙，甚至可以示範給他們看喔！」

「是啊，悠紀說有話要跟我們說，所以大家要前往宴會場。」

「怎麼會呢～原則上我們已經同意藏匿露露亞大人，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喲！？」

悠紀大聲地吐槽奧莉爾說的話。

他們交談的音量愈來愈大聲。

「打擾了，我是露露亞，依照約定過來這裏了，有什麼我幫得上忙的地方嗎？」

「這樣啊。那麼，露露亞的意思是——？」

「是的，根據文獻記載，大約在兩百年前，勇者大人來到路緹亞聖國，打倒魔王並取得領地之後，便於領地中實行民主主義，以追求人民福祉。」

而在這座迷宮裏，一開始就表明了這裏與其他地方的體制不同。

「嗯，我也這麼覺得。」

「……真沒禮貌，悠紀。這裏也有胸部喔？」

就這樣，悠紀和她們爭執了好一會兒……

「不行，我會好好遵守約定！從今天開始，我會和悠紀大人同牀共枕，好好努力的！」

「……我相信你。我們一定可以變成好朋友的。」

他要我們把這座迷宮當作實驗的成果。

菈茲有些裝傻地回應道。

露露亞大人會極力反對悠紀的想法，是有根據的。

既然如此，只要有不會衰老的悠紀在，體制就能半永久地維持下去吧。

只要有一絲希望，就不應該輕言放棄……

不過，我有個疑問。爲什麼要刻意推行很可能會失敗的體制呢？我忍不住開口詢問悠紀：

「啊。」

「至於爲什麼不選擇較安全的做法……如果你們要做的事被人說行不通，會立刻放棄嗎？不管做任何事，都需要有冒險的精神吧。

「……露露亞大人，那倒不必了！現在你已經證明你的決心了，這樣就夠了！」

「這是你真正的目的嗎，菈茲！？菈碧利斯是去哪裏學這些有的沒有的！？」

「以後請多多關照了。這是我的第一次，還請您溫柔一點。」

走出房間，就見到奧莉爾一如往常地在外面守候著。

「……還不趕快放棄？」

悠紀滔滔不絕地說道。

而且從來沒見過他這麼慌張。

露露亞大人說完，悠紀頓時收起原本的散漫，露出認真的神情。

「我想也是。一般來說民主主義註定行不通吧。那個勇者懷抱的夢想恐怕太遙不可及了。我能理解露露亞的想法。」

我一開口，衆人全都停止了動作。

……呃，要在一個月內懷孕嗎……意思是、每天晚上……都要做那件事嗎？

菈茲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轉頭問身旁一名嬌小的女孩。

「咦，已經做完了嗎……看起來似乎不是這麼一回事？」

他白天的從容到底到哪裏去了啊？

「一點都不離譜唷？這不但是雙方對等且十分合理的條件，露露亞大人也同意了喔。」

根據露露亞大人所說的，當初民主主義之所以衰退，正是因爲發想出「民主主義」的勇者大人退出第一線的緣故。

「咦？既然如此，爲什麼要刻意選擇那個方法呢？」

我也同意露露亞大人的看法。

「那好，我有話要跟你們說，我們移動到宴會場去吧。」

聽到悠紀這麼說，露露亞大人輕吐了一口氣，神情也認真了起來。

「騙人！！少來了！！你剛剛不是說要露露亞處理什麼性需求嗎，這麼離譜的條件你也說得出來！？」

我還搞不清楚狀況，菈碧利斯已經走了過來，緊緊握住了露露亞大人的手。

「……沒有錯。嗯，最後很可能我們之中會有人懷孕也說不定呢。是不是，悠紀？」

「啊，露露亞大人，還是提醒你一聲，從今天開始，小哥的性需求就交給你了。」

「啊哈哈。既然我們也都OK了，小哥可不要只沉迷於露露亞大人的胸部喔？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喔？」

「要在這裏做嗎？至少要有牀墊吧？」

「這樣你們不是太可憐了嗎！？你們不惜挑戰我們所畏懼的道路，失敗了我們大可以嘲笑你，成功了我們還能模仿你們的長處……究竟爲什麼要這麼做？」

原來如此，我似乎理解悠紀言下之意了。

無法認同的人，便會自行離去吧。

就這樣，現在我和露露亞大人一同前來悠紀的寢室……

剎那間，我彷佛看到露露亞大人與菈茲她們之間迸出了火花，是我多心了嗎？

「好了，那我要開始了——」

悠紀第一次這麼積極地加入討論。

「嗯，這很簡單。勇者在各方面都缺乏準備，應該說狀況對他來說相當不利。然而，在這座迷宮裏，雖然名義上是強制接受，不過民主主義或許行得通。畢竟我不會衰老，今後也不會貿然出頭，加上我有指定保護技能，就如你們所知，在這裏無法行使武力，因此任何紛爭只能訴諸對話解決。身爲代表的你們，都在我的指定保護之下。我想直到生命走到盡頭的那一天爲止，我都將獻身於迷宮經營吧。」

「勇者大人在位時，推行得還算順利。然而，勇者大人退出一線之後沒多久，就發生了叛亂，那個方法最終被認爲是不可行的。」

「……這樣啊。是沒有耐力，還是沒有精力呢？」

「『太好了是處〇！！』難道你以爲我會這樣說！？我可能一個月之內都不會碰你，運氣不好的話做了也不一定能懷孕你不懂嗎！？」

要在原本已經建立起體制的地方，強制導入新的體制，便會引發問題。

像這樣沒有絲毫尊嚴可言的世界……

「哎呀，你真的來了呢？」

「不過，艾爾修你們可不要輕易模仿喔？是因爲這裏無人插手，所以這手法纔行得通喔。我先前也說過吧，勇者面臨的狀況對他相當不利。如果貿然在你們的國家推行民主主義，恐怕會立刻招致內亂或反叛吧。畢竟人對於失去現有的東西會感到害怕。我並不覺得你們的做法有什麼錯，只不過不適用於這裏罷了。你們的國家或許能一點一滴慢慢改變，但千萬不要追求一朝一夕間徹底顛覆。你們的國家至今爲止也累積了不少珍貴的資產，例如重要的傳統。你們親眼見證我們打造出來的世界後，再自行判斷吧。我想會是個相當好的參考範本喔。」

「只要有我在，就能正當地跟悠紀大人做了吧？讓我來幫你們，菈茲、菈碧利斯。」

「欸？這是怎麼回事？你們現在是在演哪一齣！？」

「喔，好主意！在我們的監督下，就算沒有在一個月內懷孕，也能證明那不是露露亞大人的責任。」

「什麼意思？」

就這樣，我們一行人來到宴會場，喝著熱茶舒緩了一下心情。

「因爲我和勇者掌握了絕對的權力啊，這怎麼能稱得上是民主主義？假使少了我和勇者，還能繼續運行下去，那纔算是民主主義吧。說起來，這應該是絕對君主制下的強制民主主義吧？好長的名稱啊……」

「哎，小哥，這就是女人之間炙熱的友誼喔？我也一定可以跟露露亞大人相處得很愉快的。」

這對菈茲你們來說，是從來沒有嘗試過的事。不過或大或小，每個人都會不斷地嘗試從未做過的事吧。沒有成功的先例，很容易就會被認爲過於魯莽。不過，建立你們國家的人，也是採取前所未有的大膽舉動，纔打造出新國家的呀。認爲不可能成功便輕言放棄，對你們國家的先人豈不是太失敬了嗎？既然他們辦得到，那凡事都有可能，你們應該最能理解這一點吧。」

「不——要——誰、誰救救我——神、神啊——」

「唔～你沒有發現前提不一樣嗎？你仔細想想，那些將要移居到這裏的人，都是對其他地方有所不滿，纔會選擇這裏呀。這與勇者突然要在他們原本居住的土地上，改變早習以爲常的法律大不相同。」

「是的……」

而悠紀順勢開口：

「爲什麼？明明知道終究會失敗的呀？」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聽起來像是男人被強制脫下衣服所發出的哀嚎？

實在沒有道理要刻意引發無意義的爭端。

「會移居這裏的人，大多都是討厭現行體制的人。那些無法融入你們認爲可行的政策的人，便選擇移居到這裏。另外，你似乎有所誤會，這根本稱不上民主主義，勇者實行的也並非民主主義喔？」

「好的，沒有問題，菈茲。我會用我的胸部全力服侍他的。」

「咦？這、這是……露露亞大人！？」

我們只需要擷取好的部分，運用在自己的國家裏。

既然知道註定會失敗，就不應該斷然推行。

「露露亞，不要再耍白癡了，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說。」

我彷佛聽到其他三人不約而同發出咂舌聲，應該是錯覺吧？

「「「嘖！」」」

「這個嘛～我想九成以上會失敗吧？至今爲止，此地多是以君主制爲主，民主主義幾乎沒有任何基礎可言。老實說，或許你們的做法才最可行吧？」

「我可沒有在耍白癡喔？我答應要在一個月內懷孕吧？不過，這件事先暫且不談了。延續午間的話題，悠紀大人所說的會議方法……就是所謂的民主主義吧？」

「太、太好了！！露露亞，快救救我！這兩個人好奇怪！！」

「好了好了，你先冷靜一點。你剛剛說我們很可憐嗎？」

「抱、抱歉，你們會吵到愛絲琳她們的，請你們小聲一點……」

「喂，你！！請不要說那種會招來誤解的話！！」

「哎，小哥，你再這麼大聲，會把愛絲琳她們吵起來的。」

「我們……應該說我不認爲自己可憐喔。那我問你，艾爾修，你覺得遭受無理對待的自己現在的處境很悲慘嗎？」

「當然不。再怎麼說，我都保住了性命。雖然多少和你們有點爭執，但也只是彼此交換意見罷了。不如說我反而認爲我很幸運。」

「是吧。然而要是別人對你妄下評論，武斷地認爲你幸或不幸，你會怎麼想呢？」

「……很傲慢的想法呢。他們看見的充其量只不過是一部分，我可不想被當作處境悲慘的可憐蟲。」

「嗯，我也是。聽到別人說我能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非常幸運，或說我像是傳說中的英雄人物，老實說我會非常火大。」

「咦？」

「你應該知道我怎麼來到這裏的吧？」

「……嗯。」

「現狀我算是相當幸運，一切時機、事態都很恰好，這一切是我靠自己的力量努力的成果，但是，我來這裏的經過絕對稱不上幸運。」

悠紀以平緩但充滿悲切的聲音如此說道。

他說得沒錯。我們一直對他有非常錯誤的想像。

我們還把各種想法強加在他身上，以致對他產生諸多不滿。

認爲他沒有身爲迷宮主宰的自覺。

認爲迷宮主宰必須遵從一定的行事準則。

指謫他不應該準備逃離路線。

還批評他利用敵人弱點的手段不夠光明正大。

……你應該能做得更好纔對。

然而，想必他也會感到害怕吧。

畢竟他只是一個普通人。

這時，露露亞大人驚訝地看著眼前大肆吐露不滿的悠紀。

我反射性地這麼回答。像是以往將責任歸咎到魔王身上、責怪他故意讓露露亞大人受傷、或是有關露露亞大人的將來等等，都是如此。

「……悠紀。」

「怎麼可能，那麼無禮的事……啊！」

「咦，露露亞大人，我們做錯了什麼了嗎？」

「抱歉啊，菈茲、菈碧利斯，我絕對沒有因此討厭你們喔。對不起。不過，我也希望偶爾能像現在這樣說出心底軟弱的話。」

露露亞大人似乎有所領悟，苦惱地說道。

「說起來有些難爲情，不過老實說，會想推行民主主義，也是我希望能稍微接近自己的故鄉。當然，對迷宮而言也絕對算有好處。總之，菈碧利斯、菈茲，希望你們能助我這個軟弱的人一臂之力。」

我不經意地望向身旁的露露亞大人。

「我此生都將追隨你的旨意。」

聽到我的發言後，悠紀似乎也放下了心，轉頭對我說道：

他們看起來似乎都很樂在其中。無關大家的立場、身分、種族。

不過，我相信眼前所見的就是幸福。

我擅自揣測與想像，這也是一種強加在先祖身上的傲慢。

「……我也發過誓，直到最後都會跟在悠紀身邊。」

然而，即使明白這種幸福並不一定適合所有人……

即使是夢想，如果這個世界能像這樣充滿歡笑，就值得付出努力。這就是所謂的幸福。

「……小哥。」

「真的很難爲情呢，我們怎麼可以讓小哥一個人承擔呢，我們可放心不下。」

菈茲與菈碧利斯也掩不住驚異的神色。

「我也必須變得更強纔行……奧莉爾，我要堅持我所相信的道路，你願意跟隨我嗎？」

「……你別再忸忸怩怩的了。露露亞也來幫忙！」

「我纔不要！我也有男性的矜持好不好！而且，我的目標是成爲故鄉所謂的魔法師*（30歲DT）喔……」（編注：DT爲日文「處男」的縮寫，日本鄉民在網路上有處男三十歲就會變魔法師的說法。）

「……你可以在我的懷裏盡情地哭泣喔！」

悠紀苦笑著向她們兩人道歉，她們臉上的表情顯得十分複雜。

露露亞大人也看似興高采烈地附和著菈碧利斯她們。

悠紀正準備起身時，菈茲和菈碧利斯卻阻止了他。

「沒問題，交給我吧！」

「不過，最重要的事我還沒有跟你們說。露露亞、艾爾修，你們認爲爲什麼我要一直反駁你們的看法呢？」

「那只是我反駁你們時提出的論點，而不是反駁你們的原因喔？」

悠紀和露露亞大人，說起了遙不可及的夢想。

哎、哎，太丟臉了……

「是，我也會好好追隨你們的。」

「……啊，我們竟然……」

啊，他還真懂得把握各種機會啊……

「哎，真的很抱歉，讓你們看見有些丟臉的一面。」

如果前方存在著看得到的希望……便要努力追尋。

「等等，還沒有解決吧？你也該做好覺悟吧，菈茲我既然知道了小哥的心情，我可要好好安慰你纔行喔？」

「……嗯，我也還有很多不足的地方。艾爾修公主，我也希望今後能跟悠紀大人一起奮鬥。」

「建立羅修爾的先祖，也是懷抱著這種心情吧……」

「艾爾修公主認爲他國的政策有誤，或是感到無法苟同的時候，是否會直接向該國國王提出諫言呢？」

「好了，既然事情都解決了，今天就到這裏解散，各自回去休息吧，明天起還有很多事要忙呢～」

我、我們竟然做出那樣的事，實在是有失禮節。

把自己認爲的幸福強加在他人身上……就是種傲慢。

「立場？」

……啊，正因如此，纔會努力地追尋吧。

「倒也不用這麼惶恐，這算是民主主義的弊害。儘管我認爲威嚴並沒有意義，不過對於你們毫不掩飾的各種意見，也必須有相當程度的寬容纔行。不過，畢竟你們是他國的人，當時我大可以叫你們閉嘴，但我趁機利用了這一點，刺激菈茲她們勇於表達自己的看法。」

「咦？那是因爲我們說的話於理不合，或是有強人所難之處吧？」

我明白露露亞大人所說的了。我們以往所做所爲……

「無論是艾爾修公主現在所爲，或是我先前所爲，都逾越了我們的立場。」

「沒錯……那完全等於干涉內政。而且，還沒有遵從任何程序，就像普通人貿然登門向他國國王進言……是相當魯莽的行爲。」

「怎麼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