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恣意妄爲的旅途路上
《爲所欲爲的前勇者再度轉生,開始強大而愉快的第二輪遊戲》 · 新木伸 · 2.8萬 字

#059. 試着變成馬兒。 「當一匹馬兒……真的很愉快嗎?」
一如往常的飯廳。一如往常的早餐時間。
我凝神欣賞坐在對面的米迪婭用餐的模樣。
只見米迪婭喫得一臉香甜。
若是以份量來說,亞蕾妲比她還能喫,可是亞蕾妲只是像匹馬一樣狼吞虎嚥,實在稱不上用心品嚐餐點……
哎喲,這種說法對馬兒太失禮了啊。
米迪婭將大量的奶油抹到土司上──而且帶着全神貫注的表情。接着她將土司送進嘴裏,每一口都露出幸福的表情。
「米迪婭,土司好喫嗎?」
「很好粗呢~」
因爲嘴裏塞着東西,所以她的「好喫」變成了「好粗」。
明明是家教良好的千金小姐,卻如此着迷於土司的美味。
真萌啊。
「倫家也覺滴~超擠好粗~」
那頭劣犬好像說了些什麼。
「髒死啦~嘴裏含着東西就不要說話好嗎?」
亞蕾妲咀嚼了一陣子,把食物「咕嘟」吞下之後,再次開口說道:
「太狡猾了!」
我完全不曉得自己哪裏狡猾了。
搞不懂這丫頭究竟想表達什麼。
這麼說起來──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真的太過分了……」
我們快速地解決午餐,隨即走到宅邸外頭。
所以說劣犬就是劣犬,亞蕾妲對『可愛』的原理有着根本上的誤解。
是馬兒啊。我變成馬兒了。我現在是一匹馬兒了。
雖然我沒打算露出傻乎乎的表情,但還是一臉錯愕地看向莫琳。
米迪婭很喜歡穿這件我送她的樸素禮服。雖然我跟她說過可以穿自己選的衣服,但她不知爲何沒有這麼做。
可是當一輩子的馬兒,還是有點不妥吧~
半天啊?如果是半天的話就沒問題。
「沾到了,你看你看,人家也沾到了,這裏這裏。」
那頭劣犬頻頻展示黏在嘴角的拿坡里義大利麪的香腸屑。
「嗯。」
「啡嘶嘶嘶!嗷嗷!」《哎!真是棒透了!》
「喂,阿助……你整個嘴巴都紅通通的囉。」
有一片面包屑沾在她瑩潤飽滿的脣邊。
然後我的身體──就這樣變成了一匹雄壯的『公馬』。
長年累積經驗的米迪婭,比我更加擅長駕馭馬兒的身體。
「噢?」
米迪婭驚訝得連連眨眼,用她黑色的深邃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我。
「非常美味喲。」
儘管人類在這裏運動完全綽綽有餘,但大概不足以讓馬兒恣意奔馳吧。
但是現在的我,已經超越了那種境界。
「咦?咦?咦?歐里昂大人……要變成馬兒?」
跟在她後頭的我,始終無法縮短彼此的距離。
噢噢。
於是我們全都來到馬車外頭。
變變看?──變成什麼?
原來如此──真不愧是『詛咒』,那道魔法陣的顏色和形狀都極爲不祥。
奔馳、奔馳、奔馳、無止盡地奔馳。
我放棄一切抵抗,任由『詛咒』蠶食身體。
莫琳如此說道。
哎,我很清楚人類不會覺得青草好喫,只不過,對馬兒的味覺來說,青草真的如此美味嗎?
於是我向前探身,拿掉那片面包屑,放進自己嘴裏。
米迪婭滿臉通紅地低頭說道。
從第一步就能感受到無比強大的加速力道。馬兒的腳力真是不同凡響。
就連話語也跟着變成馬兒的嘶鳴聲。
米迪婭在道路的前方等着我。她微微回頭搖着尾巴,催促着我趕快跟上。
「人家……覺得……很開心。」
莫琳如此說道。
亞蕾妲好像喊了些什麼,但我完全充耳不聞。
宅邸周圍有一片小型的林地。這個亞空間擁有相當廣闊的空間。
相較之下,某頭劣犬隻會抱怨我爲她挑選的裝備,兩個人可真是天差地別。
腳下的魔法陣從外圍開始瓦解,並且逐漸遍佈我的全身。一種像是被蜈蚣爬到身上的感覺席捲而來。
儘管她和我一樣,全身都被魔法陣纏裹起來,卻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
「說到這個,我覺得這一帶的青草,嚐起來特別美味呢。」
「因爲這片土地有海風吹拂而過,我想可能是青草裏含有些許鹽分的關係。」
聽完莫琳的解說,我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大自然的調味料啊。
「嘶嘶嘶!嘶嘶!」《歐里昂大人!您覺得變成馬兒的感覺如何?》
和施術者腳下如出一轍的魔法陣,也從我的腳下冒了出來。
我家女孩裏可愛的那一個,老實地眯起眼睛讓我幫她擦嘴巴。
簡直像乘在機車或汽車上,而且還是用自己的身體感受這樣的感覺。
我這次拿起了布巾,仔細替嘴邊一片紅的絲珂魯緹亞擦拭乾淨。
感覺確實會很美味呢。
◇
她面對這種約會程度的邀約,居然會展露如此天真爛漫的反應。
我家女孩裏天真爛漫的那一個──真的棒透了。
周圍的景色被我們「咻咻」地拋在身後。
「咈嘶嘶──!」
哎,不對……畢竟米迪婭差點就要當一輩子的馬兒……
這也難怪嘛。畢竟如果馬兒能夠說人類的語言,米迪婭就能更早告訴我事情的原委了。
我和米迪婭朝着岬角疾奔而去。
「對了,我們就一起在荒山野嶺跑個幾圈吧……你覺得如何?」
我倒是沒有想過這種可能性。
我撫摸米迪婭的背部,她立刻嗷嗷嘶鳴起來。
米迪婭頓時羞赧起來,坐立難安地揪着純白禮服的裙襬。
「該怎麼形容纔好呢……有種沁人心脾的感覺吧?」
米迪婭是我的女人,因此這個口令也是我專用的。其他人即使說出相同的口令,也不會產生任何效果。
莫琳指着森林的另一頭說道。若是徒步前進,幾公里的距離實在有點遠,但如果以馬兒的腳程而論便近在咫尺。
「也可以時間一到就解除變身喔──不然這樣好了,您就體驗個半天如何呢?」
人們時常用「融爲一體」來形容搭乘機車或汽車的滿足感──
「咦?欸──!?等一下啊!那個──莫琳小姐她──!」
感覺確實很有趣。
「往那裏走幾公里,有一個岬角喔。」
「我說,米迪婭──青草這種東西很美味嗎?」
烏黑秀髮和純白禮服營造出鮮明的對比效果,非常符合米迪婭的氣質。
『青草』這種東西,真的如此美味嗎?
我將布巾扔了過去。搞不好那條是抹布也說不定。
「太過分了……」
煩死人啦。
我即是馬;馬即是我。
「嗯,儘管來吧。」
我先說出了口令,讓米迪婭變回馬兒的姿態。
「御主,請您放輕鬆。我會控制詛咒的威力,請您放心。」
「啊……」
我需要做的準備,其實也就只有心理準備而已──
我向前衝了出去。
米迪婭在一日三餐裏,有一頓是用青草解決。她在享用青草的時候,也像現在一樣喫得滿臉香甜。
◇
「那麼──御主,您準備好了嗎?」
不知從何處吹來的徐徐微風,確實摻雜着海水的鹹味。
「大概是什麼樣的味道啊?」
噢~噢~噢~
莫琳開始詠唱咒文。一道魔法陣從她腳下的地面浮現。
「噢噢。」
和米迪婭及絲珂魯緹亞的天真爛漫相比,這頭劣犬的行爲只顯得矯揉造作。
我如此說道。
「哎呀,失禮了。話題一下子跳得太快了呢──施加在米迪婭身上的詛咒是一種咒術,而咒術也是魔法的一種,因此我也能夠施展。這種咒術若是由本領不足的施術者來施展,只能達成隨機的變身效果。向米迪婭施加詛咒的人,大概是想着只要能把她變成動物就好。不過若是以我的本領,則可以指定對方變成什麼動物──因此御主如果有意願的話,我可以讓您變身成馬兒。」
那頭劣犬不知在嘟囔些什麼。
「御主,您如果有興趣的話,要不要變變看呢?」
我一直追不上那顆渾圓飽滿的屁股。
《您先前覺得我當一匹馬兒很可憐──您現在又是怎麼想呢?》
《我錯了!就算一直當馬兒,其實也挺好的!》
《對吧?──不過現在的我,可是非常地幸福喔!不僅能夠恢復人類的樣貌,白天的時候還能變回馬兒!世上再也沒有比這更美好的事情了!》
《那就好──你也稍微等等我啊,我想要用馬兒的身體碰觸你。》
《那麼,就請您來抓我吧。》
母馬腳步輕快地向前奔去。
身爲公馬的我,在後頭追着她的屁股。
她那躍動的肢體和甩動的尾巴,充滿了難以抗拒的魅力。
當我們抵達岬角的時候,我終於成功追上了米迪婭──也或許是她刻意在那裏等候我的到來。
不管怎麼樣──
我就在臨海的綠色山丘上,碰觸着她的鬃毛──齧咬着她的背部──
然後,當我意識到時,我和米迪婭已經結合在一起。我騎到了她的背上,不停齧咬她細長的脖頸和背部。
我們化爲兩頭野獸。
變身成馬兒的我,是一匹如假包換的馬兒,而米迪婭同樣也是馬兒,因此沒有任何問題。
我順從本能的驅使,卯足幹勁、奮力衝刺。
嘿咻、嘿咻。
◇
在離黃昏還有一段時間的時候,我和米迪婭回到了馬車那裏。
我們充分享受了並肩共馳和隨地野合的樂趣。我和米迪婭瘋狂地拚命交尾。
和人類以外的物種做那檔事,感覺實在是很新鮮。
而且面對幾十來只魔導士系魔物,亞蕾妲只要一劍橫掃過去,至少會有十隻魔物就此魂飛魄散,留下滿地的金幣和掉落品。這已經不能叫做『戰鬥』,更像某種『採集』活動了。
那匹馬兒如此說道。
「狩獵與捕食」是大自然的法則。
在那之後,我和莫琳瘋狂地拚命交尾。
在珂莫琳的精心打理之下,整匹馬兒的毛色彷彿閃閃發亮──
《嗯,這樣啊……如果是你希望的話,那就沒關係了……》
珂莫琳此刻正坐在外頭馬車的車伕座位上,負責操控繮繩。
《唔……那個……該怎麼說呢。不錯喔。非常不錯喔。》
或許是身爲蜘蛛的習性作祟,只要有會動的蟲子存在,絲珂魯緹亞便會目不轉睛地看得入迷。
在等級差距的壓制之下,魔物的物理攻擊完全無法對她們兩人生效,即使是最底層的傢伙也不例外。魔法攻擊可能會有一點點效果,可是就算整個房間都塞滿了魔導士系的魔物,最多也不過幾十來只。即使這些魔物全都拚命用魔法轟炸,也只能對她們造成微不足道的1到2點傷害。處於封頂狀態的「烏鴉騎士」,在強力的「再生」技能支援下,甚至連她HP減少的那一瞬間都很難見到。
嗯,如果是貓咪的話,我大概就不會跟它計較吧。可是狗兒如果幹出這種事情,就只是頭劣犬了。
《因爲我施加在您身上的是『詛咒』──所以施術者身上也會產生相同的反作用力。若是以御主世界的諺語來說,就是所謂的『詛咒他人之前,要先挖好兩個墓穴』吧。》
我強作鎮定地回答道。因爲我極度在意母馬的誘人肉體。
「說得也是。」
是要去迷宮探險也好,還是在哪座村莊或城鎮停留一下,享用美食或觀光購物之類的─大致就是這類事情。
「啊,對了。我們可以帶着米迪婭一起去嗎?可以吧?」
毛色宛如天鵝絨般光滑細緻的她,對此刻的我來說有着非凡的魅力。
只見她一臉不明白的表情。
雖然亞蕾妲沒有說出口,但是她應該還想說一句「別喫蟲子」。
「不可以看!」
我高聲嘶鳴起來。
在馬車那裏等待的馬兒,是我從未見過的馬兒。
絲珂魯緹亞一臉不解的表情。
感覺真是不可思議。大概是種族不同的關係吧。
「???」
咔咚、咔咚。
亞蕾妲捂住珂莫琳的眼睛,對她進行教育指導,但事到如今,此舉還有意義嗎?
畢竟是馬兒的那話兒嘛。
我則是正在讀書。我並不是因爲想讀而讀,這些東西是培育我家女孩的必要資料。
有些混喫等死的寵物,會在主人忙着處理工作,又或者閱讀報紙的時候,一屁股坐到報紙上妨礙主人做正事……亞蕾妲就是這種不事生產的寵物。
《我和御主現在都是動物,所以能否請您不要使用語言,而是直接以行動表示呢?》
《若是事前做好準備,也是可以透過憑依物來承受詛咒的反作用力。不過這次是因爲事出突然……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也想要有和御主相同的體驗。我雖然活了漫長的歲月,但還是第一次變成馬兒。》
「我們要是大肆掃蕩初學者迷宮,會引發不少問題吧?而且你又不許我們兩個人單獨去高難度的迷宮。」
「咦?可以嗎?──那你會給我們零用錢嗎?」
有三名人類在馬車那裏等候我們。紅髮和藍髮的那兩名人類,大概是亞蕾妲和絲珂魯緹亞;剩下那名身形嬌小的黑髮人類,應該是珂莫琳。變成馬兒之後,似乎很難分辨出人類的個體差別。
嗯?會幹這種事情的是貓咪?
#060. 這是一般世人對蜘蛛的認識 「蜘蛛……不行。」
「嗷嗷。」《您能充分享受樂趣比什麼都好──御主。》
完全就是馬兒的尺寸呢。
這種能力意外地很方便。
每當被瓶子罩住的蟲子想要逃走時,亞蕾妲便會再次蓋起瓶子──如此循環反覆。
絲珂魯緹亞微微歪起腦袋。
「???」
絲珂魯緹亞讚歎地吁了口氣。
更吸引我眼球的還是莫琳。
亞蕾妲鬼吼鬼叫了起來,並且伸手把眼睛遮住。
「你傻了嗎?自己去迷宮掙錢啦。」
《嗯,我明白了。》
每次我在和絲珂魯緹亞接吻的時候,都得儘量不去想這件事情。
「好無聊啊~好無聊啊~」
只是旅途又要耽擱了。
算了,這趟旅行本來就沒有一定的目的地和日程,就算耽擱行程也沒什麼大礙。
《我打理好儀容了^覺得如何呢?御主?》
可是她還是透過指間的縫隙仔細打量我。
珂莫琳勤奮地梳理着變成馬兒的莫琳背部。自己的毛自己梳。可真方便啊。
「沒有不行啦。其實你這樣也沒什麼不好。我們不會在意這種事情喲──對吧?歐里昂。」
咔咚、咔咚。
那頭劣犬的叫聲,猶如背景音樂般不絕於耳。
向馬兒姿態的莫琳表示我的「愛意」。
即使如此,她還是沒把眼睛從我身上移開。
所以我才說你是一頭劣犬。
莫琳正在準備午後的紅茶;亞蕾妲將臉頰貼在桌上,不斷地把一個玻璃瓶舉起放下,發出「咔咚咔咚」的聲響;絲珂魯緹亞則是兩眼放光地盯着她的動作不放。
亞蕾妲說道。只見她手叉纖腰,一臉沒好氣地瞪着我。
一如往常的中午過後。一如往常的起居室。
哈哈哈。
「就是別去追蟲子或捉蟲子之類的。」
「啊……對了,阿助,能去城裏逛逛當然很好,不過你得注意別做出那些動作喔。」
而且她是一匹母馬。是個不得了的美人胚子。
「好無聊啊~好無聊啊~」
「可以是可以啦……」
「嘶嘶!」
尤其是在深吻的時候更是如此。
「咈嘶嘶嘶。」《唔哇!?你是莫琳!?──爲什麼連你也變成馬兒了?》
以動物的方式──不是使用『語言』,而是透過『態度』來表示。
米迪婭並不需要有人拉着繮繩指引方向,但是無論是多麼聰明的馬兒,有時還是會遇上馬兒身體無法處理的狀況。每當遇上這種狀況,以前米迪婭需要大聲嘶鳴來通知我們──而莫琳和珂莫琳是通過心靈感應連結的同一人物,因此能夠無視距離阻隔,立刻將訊息傳達給宅邸裏的莫琳。
與之相對地,對於馬兒的分辨能力,則有着飛躍性的提升──
每次看到這丫頭清涼暴露的穿着,我多少都會被勾起一絲愁火──但是在變成馬兒的此刻,我完全沒有這樣的慾望。
卻發現馬車附近有另一個人──不對,是另一匹馬的身影。
《喂喂喂……如果是這麼重要的事情,拜託你一開始就告訴我啊。》
我要是知道連莫琳都會跟着變成馬兒,我就不會讓她做這種事情了。
變成馬兒的莫琳,神色自若地說道。
只見亞蕾妲面紅耳赤地低下頭去。
「……不行?」
莫琳也只需要讓珂莫琳的身體在外頭的座位上坐好,所以好像相當輕鬆。
「你如果真的這麼無聊,你們兩個就自己出門去玩吧。」
「所以我剛纔不就出聲喊住你了嗎?只是你就這樣一溜煙地跑了……」
我家的這頭劣犬,真的是十足的劣犬。
我們目前正朝着位於大陸邊緣的港口城市前進……
我和米迪婭濃情蜜意地互相磨蹭脖子,不疾不徐地踩着馬蹄向前──
哎喲,吵死人了。
順帶一提,我家最近又多了一名女孩。
那是一匹美麗的馬兒,有着不可思議的漆黑毛色,還會隨着光線的強弱呈現紫色的光澤。
如果是初始城市的裏穆魯艾斯迷宮,她們兩人完全能夠自行通關。
說得直截了當一點,她說不定就是希望我帶她去約會。
「喂喂喂喂──!你爲什麼變大了啊!怎麼會大成這樣!喂──!?這也──!?太大了吧!這是什麼鬼啊!?唔哇討厭!──太下流了!」
如果是人類的話,就相當於整理身上的服裝。
那丫頭想要表達的意思,其實是「帶我出去玩」。
「咿呀──哎喲──喂……這、這也……該怎麼說……唔哇討厭……比手臂還要粗耶……」
馬兒是不穿衣服的,因此所謂的打理儀容,指的就是梳理全身上下、將毛髮爬梳整齊。
「歐里昂、好厲害。」
這丫頭在絕妙的時間點,把敏感問題甩了過來。
我一臉誠懇地點了點頭。
「嗯,這樣沒有什麼不好喔。」
絲珂魯緹亞是以魔物混血兒的身分出生,和人類相比,她的感性更傾向於昆蟲一方。這名蜘蛛少女在十五年的人生裏,獨自一人成長至今。
她最近也非常努力地進行各種嘗試,學習人情世故的微妙之處。
『察言觀色』這項技能,就是她努力的項目之一。
「……」
絲珂魯緹亞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
目不轉睛……全神貫注……專心一意……
她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直盯着我瞧。特別是額頭上的那四顆單眼,在構造上原本就沒有眼瞼存在。
「哎……唔,這個動作……也不太好吶。」
「沒錯,阿助,不可以一直盯着別人的眼睛看喔。」
「……不行?……爲什麼?」
「爲什麼呢?」
「爲什麼啊?」
亞蕾妲向我問道;我則是直接反問。
我轉頭看向我們家的完美超人莫琳,試圖尋求她的支援──
「咦?」
──卻聽到她錯愕地應了一聲。
「不能……一直盯着別人的眼睛看嗎?」
因爲馬上就要中午了,所以我問了亞蕾妲。
我站起身來,從珂莫琳手中接過紅茶一飲而盡。
我向一旁的亞蕾妲投以求助的眼神──
啊!不見了!她居然給我落跑了!?
「話說回來──你學會煮飯了沒?」
「咿呀。」
「我說,莫琳,你應該早就要發現了吧?你有好幾十年的時間可以發現耶。」
兩個人加起來總共是十七次──
只見她露出大喫一驚的表情。
三分鐘沙漏的沙子落完之後,珂莫琳重新啓動,隨即開口如此說道。
那頭該死的劣犬!真不愧是劣犬!腳底抹油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兩人的臉色頓時都陰沉了下去。
「我還是能做午餐喔?」
「哎……該說是不行還是怎樣呢……我接下來要說的就只是一般世人的看法,和我本人的想法沒有任何關係喔?你們要記住這個前提喔?」
啊!這丫頭!就只會在需要的時候承認自己是劣犬!
雖然她的笑容練習看起來有點恐怖──
亞蕾妲戲謔地回答道。我纔在想她在做什麼,原來她正在磨指甲。
「我如果派珂莫琳去會不會比較好……?」
一如往常的上午時分。一如往常的起居室。
「咦……?爲什麼不行啊?人家也有點不確定了……你覺得呢?歐里昂。」
「哎,怎麼說呢……與其說是覺得討厭,不如說是會讓人覺得很可怕……?」
「嗯,正在製作東西。」
在那之後,我和莫琳及絲珂魯緹亞啪了個天翻地覆。
「歐里昂……也覺得、蜘蛛……不行嗎?」
我心想如果她有好好練習,並且取得了一定程度的進步,那麼今天的午餐就讓她表現一下──
嗯。可愛~可愛~

「很可怕……」
「怪不得公會的人老是一副躲着我的樣子……原來是我的錯啊……我讓他們覺得很可怕呢……」
嗯,這點子不錯,是個好主意呢。下次就來付諸實行吧。
然後迴歸野生之後,她若是能夠洗心革面,我也可以讓她再次成爲我的女人──
就是因爲你連這種事情也不明白,所以纔會被我稱作劣犬。
珂莫琳更是會像嬰兒一樣,從正面凝視着對方。
「……是怎樣?」
#061. 真實之鈴 「喂──你不要全部抖出來啦!」
「──阿助呢?」
「阿助……你能來幫忙嗎?」
「喂,劣犬。」
咦?今天是珂莫琳啊?
面對向我投來求助眼神的絲珂魯緹亞──我決定──
也就是說,如果先不談烹調,絲珂魯緹亞至少已經會切菜了。
我如此詢問珂莫琳。
兩人都用力點了點頭。
你的魅力在於那股野性的味道,以及少了顆螺絲的腦袋。
◇
你要是繼續做這種蠢事,我就把你扔進原野喔?讓你直接回歸野生喔?
這麼說起來,莫琳是最近纔開始去冒險者公會幫忙指導。
「不用了,你幫我跟莫琳說一聲,東西做完再過來就好了。」
珂莫琳平常都是動也不動地坐在車伕座位上,又或者起居室角落的椅子上。我把這種狀態稱作「暫停(suspend)」。雖然這是異世界居民無法理解的稱呼方式就是了。
她專注地盯着三分鐘沙漏裏的細沙緩緩落下。
你傻了嗎?你就算打扮得漂漂亮亮,也只是白費力氣。
「莫琳正在忙什麼事情是嗎?」
除了莫琳以外,絲珂魯緹亞那裏也得開導幾句纔行……
「這樣很可怕啊……」
「阿助……不行。蜘蛛……不行。」
即使是超越人類的完美超人,要同時驅動兩具身體似乎也是相當沉重的負擔。因此只有在需要同時作業的時候,珂莫琳纔會活動起來。
也就是說,此刻的莫琳是在……?
她的行動果然存在着些許時差。我不曉得莫琳在製作什麼東西,不過目前大概是處於需要全神貫注的最終階段吧。
我將莫琳和絲珂魯緹亞分別扛到左右肩上。
我直接通過身體告訴兩人,她們完全不會讓人不行。
「欸?」
雖然只有一點點,但她確實有些進步。
我一如往常地在沙發上放鬆休息。就在我想着要來杯茶的時候,珂莫琳已經動手開始泡起紅茶。
不需要用語言來傳達。我是如何看待她們兩人的?──爲了直接用態度和行動回答這個問題,我將她們兩人搬進寢室。
順帶一提,這裏之所以說是「創造」而非「製造」,是因爲這種驚天動地的武具打從被製造出來的那一刻起,便擁有所謂的『自我意識』。
「生的、很好喫喔!」
「就、就算你這麼問我,人家也不曉得對不對啊……畢竟我只是一頭愚蠢的劣犬。」
然而,「能做」和「想做」是兩碼子事,因此莫琳很少製作魔法道具。她若是認真施展全力,應該有辦法創造出傳說的武具──也就是勇者挑戰魔王時裝備的那種武具……
儘管我很好奇莫琳在製作什麼東西,但她肯定在忙着手邊的作業,因此我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在那之後──絲珂魯緹亞會在與我獨處的時候,齜牙咧嘴地照着鏡子。
「我明白了。」
「……所以是怎麼樣?」
但是即使是我這樣的傢伙,也還是懂得在一旁默默支持努力的愛女。
整個人僵在原地動也不動。
她甚至足以和絲珂魯緹亞相對而立,競逐『面無表情互瞪大賽』的冠軍寶座。
這對面無表情的組合太恐怖了。
這麼說起來,莫琳也是會從正面盯着別人眼睛看的人。
「原、原來是這樣啊……」
「這樣啊……」
「……呃,這個動作或許的確有點不太好,可能會讓別人覺得很討厭。」
憑米迪婭的廚藝,準備午餐大概是小菜一碟。可是在一天之內連續變身也不太好。而且中午的青草時間,是她每天最期待的事情之一。曾經變成馬兒的我很清楚青草是什麼滋味,不過我還真沒想到世上居然有如此美味的東西。
那麼,接下來的問題就是由誰做午餐……
身爲賢者的莫琳,不僅是精通聖魔雙方所有魔法的優秀法師,同時也是鍊金術或提煉治療藥水等領域的高手。因爲其中亦包含了「附魔術(enchanter)」之類的技能,所以她還有能力開發魔法道具。
我會和你上牀並不是因爲你長得漂亮,而是因爲和腦袋有洞的女人做那檔事情,真的是爽到快升天。
絲珂魯緹亞和莫琳,兩人一起朝我逼近。
幫我家女孩煮飯的任務會落到我的頭上。
啊……不用說了,我都明白了。
莫琳超級稀有的驚訝表情GET!──這不是重點。
不過莫琳如果真的在製作這種東西,那麼這棟宅邸的所有日常業務,肯定得停擺好幾個禮拜了……
珂莫琳面無表情且不帶感情地回答道。
「欸……哎,嗯……簡單來說……一直盯着別人的眼睛看的話……很容易演變成尋釁滋事,所以纔不行吧……?」
要把她扔在原始森林之類的地方嗎?如果認真找的話,應該能找到某個有最終迷宮魔物出沒的祕境。
「這裏沒有劣犬~只有可愛的亞蕾妲~」
「啊,嗯。如果是珂莫琳的話,或許就能減少恐怖的感覺。搞不好還會被別人誇獎好可愛也說不定。」
兩人都面無表情地散發着負面能量。身爲莫琳學和絲珂魯緹亞學的權威人士,我很清楚兩人現在有多麼消沉。
說到這個,在前陣子的地獄料理事件過後,亞蕾妲和絲珂魯緹亞有說過會好好練習。不曉得她們有沒有長進一些?
「……嗯?」
我感覺自己徹底愈描愈黑,反而讓兩人變得更加消沉。
可是這丫頭的整個肩膀都垂了下去,我究竟該怎麼鼓勵她啊……?
「好喔。」
絲珂魯緹亞一臉開心地轉到我身旁。
「你可以幫我把材料切一切嗎?」
「阿助……可以。」
她緊緊抱住我的肚子說道。
嗯。可愛~可愛~
「咦!那我呢!?」
「劣犬就該有劣犬的樣子,你就在旁邊汪汪叫吧。」
◇
我將隨意拼湊的午餐端了出來。
絲珂魯緹亞負責把材料切絲或剁成碎末。
順帶一提,她沒有使用菜刀。因爲她只要伸出爪子,就能化爲鋒銳的利刃。
再補充一句,在我們宅邸的廚房裏,甚至還有「冰箱」這樣的設備。
在這個異世界裏,也是有類似冰箱的東西存在。貴族階級使用的這種設備,是透過冰之魔石來運作,其結構非常原始,就是在隔熱箱裏放入冰之魔石。按照莫琳的說法,由於冰之魔力會持續外泄,因此冷藏效率相當低落。
而莫琳根據我所說的『熱泵』原理所發明的,是透過雷之魔力運作的機械式冰箱。和冰魔石型相比,雷魔石型只需要前者幾分之一的魔力,就能效率良好地長時間運轉。
我和我家女孩裏手腳俐落的那一個,一起做好了料理,將餐點端到飯廳。
看到擺上餐桌的料理,那頭劣犬的喉嚨「咕嚕」了一聲。
「看起來……好像很好喫……這個是什麼?」
「類似『中東式烤肉』的東西吧。因爲我不曉得詳細的食譜,所以只是用咖哩粉簡單地調味絞肉,然後做成烤肉串而已。」
成品稱不上超級美味,更比不上專業廚師在店裏賣的東西……
但要說是不是能喫的東西,那肯定可以正常下肚。
好啦……來喫午餐吧。
呵呵呵,蠢女人。
亞蕾妲的手迅速地伸了出去。因爲已經全員到齊,所以我這次就沒有打落她的手了。
「鹽巴的份量可以再少一點;然後擠一點檸檬汁進去的話,喫起來應該會更清爽;還有烤制的溫度最好再高一些。」
但是她的耳根子都紅透了。
「這顆按鈴是所謂的『真實之鈴』;另外一顆則是將回路反轉,所以叫做『虛僞之鈴』。雖然這兩者的作用基本相同,但是在經過製造工序後會同時生成一對核心,所以我就試着製作了兩個。」
「能請您稍微用手碰一下嗎?」
「喂?什麼什麼?你們在說什麼事情~?『測謊器』是什麼東西?」
我化身爲倉鼠的姿態,身處庭園之中。
可是連絲珂魯緹亞和莫琳也向我投來熱切期待的眼神,因此我就順應民意,接受了「倉鼠之咒」。
品嚐我的中東式烤肉之後,莫琳做出如上評論。
明明是同一人物,兩人的用餐方式卻有些許不同,實在有些不可思議。莫琳的喫相高雅且無可挑剔;珂莫琳的喫相則是很有小孩子的感覺。
如果只有亞蕾妲一個人這麼說的話,我是可以選擇充耳不聞、直接略過──
「不會。偶爾爲你下廚也是一種樂趣。」
算了,趁我還沒把你扔進原始森林以前,你就好好加油吧。
亞蕾妲的手掌是放在「虛僞之鈴」上頭。
鈴聲響個不停。
我按照莫琳所言,將手放到其中一顆按鈴上。
「第一個問題:你的性感帶是在腰椎部位,特別是尾骨一帶。」
「咦~咦~咦!?什麼!?裹上面衣放進油鍋油炸?不是用烤的啊?──話說『油炸』是什麼?要怎麼弄啊?『面衣』又是什麼東西?」
「這麼說起來,我忘記喫早餐了呢。」
「我要繼續問了喔。第三個問題:你也喜歡在外面磨蹭不進去的玩法,而且還喜歡被玩弄乳頭。」
「是的。不過稱不上萬無一失。因爲這只是感應表層意識,所以如果是連本人都忘記的事情,或是藉由魔法強制遺忘的事情,就無法憑這個道具檢測出來了。畢竟最高明的騙子連自己都騙得過啊。」
那顆被我碰着的按鈴,「叮」地一聲響了起來。
#062. 倉鼠 「即使變成了倉鼠,我也依然是勇者啊。」
「歐里昂要是變身成一隻倉鼠,應該也會變可愛吧?」
珂莫琳的身體沒有喫早餐啊。怪不得她會感到很飢餓。差別就在這裏吧。
莫琳取出兩個小小的按鈴。
「────────!?」
按鈴響了起來。
「什麼啊!笨蛋!自戀狂!只會欺負人家!我當然是最討厭你了啊!」
「那這個又是什麼……?」
「喂~已經可以開動了吧?可以開動了吧~!」
「怎麼回事?這是要做什麼啊?」
從倉鼠的視角看出去,所有的一切都變得無比巨大。
她們幾個只顧着搜尋宅邸內部,完全沒想到我已經溜進了庭園。
「人家纔沒有咧!絕對沒有這種事情!絕對不是你說的那樣!」
叮──按鈴響了起來。
「它響了呢。」
據說除了馬兒以外,這道咒術也能讓人變身成任何一種動物。
「究竟是怎麼回事!到底是怎樣啊~!?」
「已經可以開動了吧!可以了吧!」
「人家不知道啦!我纔不回答!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叮。
「這樣嗎?」
──被大家放在手掌上把玩的我,就這樣接受衆女的「疼愛」,並且聽着她們在我耳邊絮絮叨叨。「喂,你們動作輕一點好嗎?」即使我想要如此出聲抗議,也只能發出「唧唧唧、嘰嘰嘰嘰」的叫聲,反而讓這幾個女人更加興奮──
「怎麼回事!它爲什麼會響啊!?它響了是什麼意思!?」
叮。
「那麼,最後一個問題。你答完這個問題我就放過你。」
叮──按鈴再次響了起來。
莫琳如此說道。
珂莫琳說道。
我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第二個問題:你其實很喜歡被用力搓揉胸部,甚至揉到發疼都沒關係。」
「喂喂喂喂!?你爲什麼要問這種性騷擾的問題啊──!人家纔沒有咧!!」
「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御主這副毛絨絨、怯生生的模樣,真的非常可愛呢。」
我馬上就理解了。
「你把手放上來。」

一如往常的上午時分。一如往常的起居室……不對,是不同於往常的庭園一隅。
於是亞蕾妲那個蠢丫頭提議道:
「咦?喂喂──你是在問什麼鬼啊!?纔不是咧!沒有這回事!沒有好嗎?」
我深愛着莫琳,這件事連想都不用想。
「你非常喜歡被挑逗得心癢難耐的玩法。在被折騰了老半天之後,終於達到高潮的那一瞬間,會爽到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前些日子,我透過莫琳的咒術變身爲一匹「馬兒」。
廚藝拙劣到連成品的烹調方式都推測不出來──這丫頭的起點是『最底層』吶。
叮。
「別說了啦!纔不是咧!纔不是這樣子!」
「這樣嗎?」
於是我展開了追求『自由』的逃亡之旅。
我毫不留情地打落劣犬伸出的手。
「我接下來會向你提問。」
「你那個部位的敏感帶是入口上方和深處。」
「這是『日式炸雞』……就算是你,應該也喫過炸雞塊吧?這就只是把雞肉裹上面衣,放進油鍋油炸而已啊!」
莫琳走進了飯廳。女僕裝的圍裙上沾着些許污漬。顯然是直接從工作房過來的。
說句題外話,咖哩粉是混合這個世界的香料而成的同等產品。在那個轉生者廚師所在的城市,就直接以「咖哩粉」這樣的名稱來銷售。據說還挺流行的。
我笑了起來。
坐在一旁的珂莫琳,則是心無旁騖地喫着東西。
「真嚴格呢。我又不是職業廚師,你也稍微手下留情一點嘛。」
只聽耳邊傳來亞蕾妲在宅邸裏四處搜尋我的聲音。
「真是的~!你跑哪裏去了啊~?小歐里昂~!吱吱~!」
亞蕾妲滿臉通紅地趴到桌上。然而──
「你最喜歡的人是我。」
「我來晚了,真的非常抱歉。」
叮。
庭園裏生長的青草長度,居然比我的身高還要高。
到底是什麼樣的烹調方式,會把能喫的東西搞到不能喫啊?──亞蕾妲的拙劣廚藝實在是超出常軌。
「纔不是呢!」
「爲什麼全是這種色情的話題!!人家不知道啦!纔沒有那種事!」
……居然是從這種地方問起。
亞蕾妲整個人趴到桌上,將自己的臉藏了起來。
叮。叮。叮。
「御主您深愛着我。」
「用來對付公會問題兒童的道具。爲了在被捲進麻煩事時能夠快刀斬亂麻,所以我做了個小道具──就是這樣的東西。」
虛僞之鈴一直響個不停。嗯,這玩意兒挺管用的嘛。
「原來如此,是測謊器啊。」
「對了,你是在製作什麼東西啊?」
「那是當然的啊。」
話說回來,剛纔那是怎麼回事?「小歐里昂」是什麼鬼啊?還有倉鼠不會「吱吱」叫好嗎?那是老鼠的叫聲。
我準備在庭園裏隨便打發一下時間再回去。如果和上次的情形一樣,只要過個一小時左右,身爲施術者的莫琳便會遭到詛咒反噬,她應該也會化爲一隻倉鼠。
我就等到那個時候再回屋子裏去吧。我得回去纔行。絕對要回去。
你問我打算做什麼?
既然我是公倉鼠,而她是母倉鼠,我們能做的事情──也就只有一件了吧?
那就是瘋狂地拚命交尾。
和人類以外的物種交尾,也是別有一番風味。前些日子變身爲馬兒的經驗,讓我體會到了這件事。簡直像初體驗一樣,感覺相當新鮮,讓人不由自主地卯足幹勁。
倉鼠之間的交尾,會是什麼樣的感覺呢?嘗試一下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就在我一邊思忖着這些事情,一邊在庭園裏來回打轉的時候,我忽然感受到人類的氣息。
可以感覺到有四五個人,正從庭園外面──大門外走了過來。
我並不是經由「聲音」感知到這件事情,而是透過「鬍鬚」接收到地面振動。倉鼠的五感可真有意思。
暫且先不說這個……來者是什麼人?
這座庭園可是被隔離在亞空間裏。出入口位於馬車的車篷內側,開了一道「瞳孔」狀的時空裂縫。只要以口令關閉出入口,外人絕對不可能進入其中……
肯定是最後進來的傢伙忘記關上出入口了。
實在是……到底是哪個糊塗蛋?
假如是亞蕾妲的話,就得「懲罰」她纔行;如果是絲珂魯緹亞或米迪婭,只要稍微念個兩句就好了。
附帶一提,所謂的「懲罰」,可是非常嚴厲的責罰。即使亞蕾妲哭着向我求饒,我也不會放過她。我會對她展開無比猛烈的責罰──當然是在牀上進行。
我撥開草叢,朝着庭園外頭走去。
噢噢,圍牆上有個小洞啊。雖然這樣是很方便,但是晚點還是得記得把洞補上。
來者是一羣衣着邋遢的男子,人數大約五名。雖然所有人都攜帶了武裝,可是他們拿着的不是柴刀就是斧頭,與其說是武器,更像是日常用的工具。儘管其中有一個人拿着長劍,但那也是一把鏽跡斑斑、劍刃翻卷的破銅爛鐵。
「您是說……『拉麪』嗎?」
「嘿……嘿嘿嘿……好久沒玩女人了呢……」
「鹼水……主要成分是碳酸鈉或碳酸鉀。在某些特殊地區有所謂的天然鹼水……原來是這樣啊。」
我接住第二個人揮下的斧頭,歪嘴一笑──就這樣順勢抓住對方的手臂,將他一把扔向石牆,使他化爲『牆上的污漬』。
「別管它了。那玩意兒就算喫下肚也塞不了牙縫。」
對方卻完全無視我的存在,逕自走進了庭園。
接着從我專用的亞空間裏,召喚出源自魔界的貪食魔物。位於魔法陣內側的『肉塊』,全都進了這些魔物的胃袋。
你們想喫我啊?
我的身體像炮彈一樣飛了出去,將最後一個傢伙的頭蓋骨轟得爆裂四散。
我還是第一次覺得這丫頭的「歪頭不解」有點可愛。
然而,這裏唯獨缺了拉麪。我們前些日子去了轉生者經營的喫到飽餐廳……但是那家餐廳也沒有提供拉麪。
只見劍光一閃,原本的五名山賊頓時少了一人。
對了,他們看不到我啊。
如果是平常的話,我肯定會向她送上一句「不曉得是什麼就別亂插嘴」……
但是不知爲何,唯獨缺了「拉麪」。
莫琳說道。接着做出一如往常的慣例動作──半睜着眼睛看向半空中。
「你少囉唆。」
那名轉生者的餐廳爲何沒有提供拉麪,我隱約能夠明白其中的理由了。
在我飽含愛憐地說完這句話後,那頭劣犬頓時不高興地噘起嘴脣。
其中一名男子朝我揮下柴刀。
剩下的其他三人,則是被我用各種不同的方法解決掉。
「絕對不會有錯,我親眼看到她們走進這臺馬車。」
「哈哈哈,不曉得是什麼就別亂插嘴──劣犬。」
「老子要上那個年紀最大的美人!」
「喂~那個叫『拉麪』的,到底是什麼東西啊──?很好喫嗎?」
#063. 我想喫拉麪。 「啥?『拉麪』……那是什麼啊?」
我身手敏捷地躲過這一擊,隨即縱身一躍,跳到了那把柴刀上頭。
男子的頸動脈被我從皮膚底下挖了出來,接着用力一扯,這條連接到大腦的重要血管就這樣應聲而斷。
我也順便把屍體收拾乾淨。有討人厭的蟲子闖進這裏的不快感覺,由我一個人承擔就夠了。
這兩種品類的食物可以稱作兩大饞癮,而其他像是「牛井」、「肯德基」、「漢堡排」等,也都具有它們專屬的饞癮。
「這傢伙是想幹嘛?是在守着門不讓人進去嗎?哈哈哈──就憑一隻老鼠?」
儘管我一夫當關地擋在大門前面──
劣犬納悶地歪起腦袋。
因爲包含劣犬在內,在場所有人都無視我剛纔說的話,所以我只好再說一次。
這些傢伙可是所謂的「山賊」,而且是典型到不能再典型的「山賊」。
除了拉麪以外的饞癮,在這個異世界裏都已經能夠得到滿足。
職業的差距以及等級的差距──若是到了我這種程度,種族的差異就猶如『誤差』一般。我光靠能力數值就能碾壓敵人。
「那可都是些好女人喔……身上穿的衣服也很高檔。」
「唔哇!!唔哇!血啊──我的血啊!?」
我用噴水池的水洗淨身上的污血之後,便回到了宅邸之中。
因爲敵人喪失鬥志就放他一馬──我可沒有好心到這種程度。
但只是爲了製作一碗拉麪,居然得在全世界來回奔波──
「眼下有一個問題:我不曉得『鹼水』這種東西的成分是什麼。」
「去死吧──臭老鼠──」
「混帳東西!這幾個女人是我發現的,就該由我先──」
我的職業是……勇者,而我的等級……高到突破天際。
「啥?『拉麪』……那是什麼啊?」

幾名男子都冷笑出聲。我完全被他們看扁了。
怎麼感覺蹦出一堆聽起來很嚇人的名詞。內容似乎牽涉到了科學或鍊金術。我就只是想喫碗拉麪而已啊……
這些傢伙可是打算玷污我的女人。即使我的女人想要逃跑,這羣垃圾也不會放她們一馬吧。
老實說,這副模樣看起來有點恐怖。莫琳本人似乎是下意識地做出這樣的動作。
「材料是……麪條是由麪粉、鹼水、鹽巴;湯頭則是由雞骨、豬骨,又或魚類熬煮。」
我發出叫聲之後,那些傢伙終於注意到我的存在,並且停下了腳步。
即使變成了倉鼠,我也依然是『勇者』。
「──唧唧唧唧唧!」
「會花很多時間嗎?」
因此我也不會放過他們。
我將力量全部注入雙腿,接着奮力一躍。
其中一個人被我弄瞎了眼睛,接着以啃咬脊髓的方式慢慢收拾。
「唔咿──!!」
而最能夠勾起饞癮的食物,當推「咖哩」和「拉麪」。
最後的第四個人想要逃跑,但是我從後面襲擊而去。
管他的,反正這種事情根本不重要。
「怪……怪物啊……!?」
我瞄準的目標是脖頸部位。用齧齒動物的尖牙,朝其裸露的肌膚狠狠一咬。
「咦?是喔?」
「沒錯沒錯,就是這個。我個人喜歡豚骨醬油口味。雞湯口味的也不錯。」
「這種事情怎麼樣都好啦。你是傻了嗎?更重要的是女人和錢在哪裏啊。」
今天要瘋狂地拚命交尾囉~!!
她是在跟我原本所處世界的『親戚』一類的人物進行異次元通訊,向對方打探情報──
鮮紅色的動脈血液登時泉湧而出,男子大吼大叫了一陣子之後,就因爲失血過多而失去意識。
「這得動用數個傳送陣,到幾個地方走一趟呢。」
山賊這種傢伙似乎毫無獨特性,不管是哪裏的山賊,都講着差不多的臺詞。
這時我才意識到,我根本不必堅持用倉鼠的方式來戰鬥。
很好,收拾完畢。
「喂?這種地方真的會有女人嗎?」
「有三個女人和一個小丫頭。分別是成熟的美人、穠纖合度的紅髮女、身形纖細的女孩,以及──」
但是,可不能因爲他們看起來很窮酸就心生同情。
我在山賊踏入庭園以前,搶先擋在了大門前面。
我一點都不想讓這些傢伙的污血弄髒我家。至少在圍牆外頭解決他們吧。
……真是夠了。
我衝上男子的手臂,越過手肘、越過肩膀,最後──
莫琳的傳送陣遍佈世界各地。
莫琳應該差不多因爲詛咒的反作用力變成倉鼠了。她肯定會變成一隻毛色光潤的美麗倉鼠。
「唉,好想喫拉麪啊。」
還是說就因爲他們是這副模樣,纔會跑去當山賊呢?
某天的過午時分,我喃喃道出心中所想。
這是完美超人爲數不多的『破綻』,因此感覺特別萌。
而他們身上的鎧甲全都破舊不堪,一副七拼八湊的寒傖模樣。
「我想喫拉麪。」
我將五具屍體集中,疊成一座小山。
「可是馬車裏面爲什麼會這麼寬敞?」
不過,這次就饒過你吧。
我的看法是這樣的──某些食物具有專屬的「饞癮」。當人忽然想喫這類食物的時候,無法透過其他食物來解除這股「饞癮」。
然而,儘管我的種族變成了老鼠……不對啦,變成了倉鼠,我的職業和等級也不會因此改變。
老子纔不是什麼老鼠,是倉鼠好嗎?
在其他轉生者引進之下,無論是咖啡也好,什錦燒也罷,另一邊世界的食物已經變得愈來愈常見了──
「哇、哇哇哇──這傢伙!」
「怎麼回事?這是老鼠嗎?」
而這代表着什麼意思呢?
「還趕得上晚餐。」
「嗯,那就好。」
「那麼,我就出發了。」
只見莫琳以手結印,她的腳下立刻浮現出了傳送陣。
像她這種層級的大法師,完全不需要法杖之類的發動媒介或是詠唱咒文,便能夠施展出傳送魔法。
而在莫琳離開之後──我轉向我家的女孩們說道:
「那麼,我們就用啪啪啪來消磨時間吧。」
「喂!喂──!?你爲什麼可以臉不紅氣不喘、用像是喫點心的語調說出這種鬼話啊?現在可是大白天耶!」
「所以你的意思是晚上就OK囉?」
「這、這個……如果天色暗下來了……然、然後……你、你又有用心營造情調的話……」
我家女孩裏囉哩八嗦的那一個,真的有夠麻煩。
「我可沒說一定要和你啪啪啪──阿助,你要來做嗎~?」
絲珂魯緹亞倒吊在天花板垂下的蛛絲上,我向她如此詢問道。
我家女孩裏很少表達自己想法的那一個,先是露出愣住的表情──接着咧嘴一笑。
「阿助……要做。」
她如此回答道。表情一本正經,臉上沒有任何羞怯之色。
「庫莎克──你呢?」
我朝着天花板喊道。
一張紙片從天花板的一角飄落下來。
上頭寫著「如果主人這麼希望的話」。
「咦?什麼?這就是你剛纔一臉笑嘻嘻的理由?……你不是在想一些色情的事情……?」
不僅是豚骨醬油味,還加了滿滿的豬背脂,甚至還有叉燒和海苔。
「至於絲珂魯緹亞和珂莫琳誰是麼女,這個問題我也煩惱了好一會兒……不過我已經決定了:珂莫琳是三女,絲珂魯緹亞則是最小的四女。」
「那你倒是說說,我的眼睛在看哪裏啊?」
「好,阿助、擺盤子。」
只是她明明可以一個人默默過去幫忙就好,卻非要把絲珂魯緹亞也拖下水,才肯把她的大屁股從沙發上抬起來。
◇
「我只有看你和阿助而已嗎?」
「亞蕾妲,今天的主菜有兩道,請你在每個座位上擺放兩副刀叉──」
我確實是常盯着絲珂魯緹亞的雙腿瞧。因爲她穿着緊身褲,所以格外突顯纖細的雙腿線條。
「你們就像我的家人一樣呢……我是在想這件事情。」
亞蕾妲那丫頭嘟囔道。
米迪婭從宛如女僕長的莫琳那裏接獲指示,並替迷你女僕模樣的珂莫琳繫好圍裙的帶子。
我家女孩裏性格老實的那一個,只要叫她幫忙,她就會乖乖照做;若是沒有人招呼她幫忙,她也不介意獨自待在一旁,倒吊在從天花板垂下的蛛絲上頭。
莫琳用圍裙擦着手,站在廚房那裏問道。
什麼啊,這丫頭對自己的髮色有自卑感嗎?我覺得似火燃燒的紅髮挺不錯的啊。
「你到底是怎麼看我這個人的啊?」
「有勞你了。」
絲珂魯緹亞眯起了眼睛。
事實上,她在各方面都比不過人家。亞蕾妲唯一能贏過米迪婭的地方,大概就只有等級和戰鬥力而已。無論是人格面還是賢慧度,全都遠遠落後。
「不可以偷喫喔,絲珂魯緹亞。」
女人們正在和樂融融地準備餐點,我要是在這時候攪和進去,豈不是太不識趣了?
「我知道了啦!」
亞蕾妲不甘不願地承認道。
「謝謝,米迪婭。那麻煩你幫我分切這邊的料理,把它們分別盛到盤子裏──我要來處理下一道料理。」
「哎~嗯。也是啦……米迪婭確實比我年長一點。」
「胸──胸部!因爲她的胸部很大!所以你一直盯着那裏猛瞧!」
「我沒有、偷喫啊?」
「真是的~歐里昂~就只有你一個人在偷懶~」
各位知道嗎?絲珂魯緹亞的雙腿即使完全合攏,胯下和大腿之間還是能形成一個三角形的空間喔?──那可是至高無上的美景啊。
「不,我沒有這種癖好啦。的確和珂莫琳無關呢──那麼莫琳呢?」
「喔,好。」
無所事事地倒在沙發上的劣犬,似乎多少還是會覺得不好意思,向絲珂魯緹亞如此問道。
「你們在聊些什麼啊?」
我確實常盯着莫琳的後頸瞧。
「那是什麼鬼啊!」
「……後頸。」
「咦?這、這個嘛……人、人家的……屁、屁股那裏……」
莫琳表示這是她第一次嘗試的料理,所以不是很有自信,但那是一碗味道無懈可擊的拉麪。
亞蕾妲來到橫臥在沙發上的我面前。
「嗯~?我聽不清楚啊?」
這裏補充一句,『下臀』是我自己發明的詞彙,指的是屁股和大腿的交界處。
「阿助、麼女。」
「然後米迪婭是長女。」
莫琳毋庸置疑是領導衆人的角色,從亞蕾妲開始的四名女孩也可以看出順序。米迪婭在準備餐點及家事方面,處於長女的位置;而絲珂魯緹亞和珂莫琳誰是三女、誰是四女,還得再觀察一陣子才能確定。
「好的──珂莫琳妹妹,我們一起來做吧。啊,你的圍裙帶子鬆了,我來幫你綁好,你暫時別亂動喔。」
「那蔬菜呢?」
十來歲的小姑娘絕對醞釀不出的「風韻」,全都凝縮在那個部位。
「亞蕾妲小姐,你的肉要大塊一點的嗎?」
「承您厚愛。」
「我只有看你嗎?只有看你的屁股?」
亞蕾妲一臉害羞地問,她伸出雙臂,並反手做出拉筋的動作,忸怩得連發尾都不斷晃動。
「啊~嗯,的確是很有這種感覺呢~」
雖然這個世界無比廣闊,但恐怕只有我能讀出這名撲克臉女孩的表情。唯有我這個絲珂魯緹亞學的最高權威,纔有能力辦到這種事情,簡直堪稱神技。
「啊,欸,我的蔬菜不要太多~」
這次因爲亞蕾妲開口叫她過來幫忙,所以她也很乾脆地應了一聲,跟着過去。絲珂魯緹亞並不會覺得麻煩,若是仔細觀察她的表情,甚至可以看到些許喜色。
即使不是我這樣的絲珂魯緹亞學大師,其他人也都能一眼看出她的喜悅之情。
「還、還有就是……阿助的……雙腿……」
這丫頭,意外地看得很仔細吶。
「還有啊,你爲什麼從剛纔開始,就一個人在那邊笑嘻嘻的?反正你肯定是在想一些不正經的事情吧?你的眼睛在看哪裏,我可是一清二楚喔~」
嗯,有結論了。
「喂!……這個話題和珂莫琳妹妹無關吧?還是說……歐里昂……你難道有這方面的癖好?」
我確實是常盯着亞蕾妲的屁股瞧。屁股及其周邊一帶。我之所以特地要求她穿着迷你裙,就是爲了充分享受『下臀』的風光。
#064. 家人 「你們就像是我的家人一樣呢。」
哎喲?你對視線相當敏感嘛,明明只是頭劣犬。
珂莫琳是三女,絲珂魯緹亞是四女。
「咦?我是……長女?不是亞蕾妲小姐嗎?」
「哎呀,這可真是光榮呢。」
晚餐是拉麪。
我將手放到耳朵旁邊說道。
「一年到頭都在發情的勃起魔人。先不說這個啦。喂……?你說的『家人』……是什麼樣的感覺啊?」
「有什麼關係,我就是負責偷懶的。」
「阿助……是最小的?」
女孩們也笨手笨腳地用『筷子』大口大口地吸吮麪條。
亞蕾妲朝我吐出粉紅色的健康舌頭。
「然、然後是……米迪婭的……胸……胸部……」
「啊,對了,你去幫我把米迪婭也叫過來。你就擔任傳令兵的角色好了~」
「莫琳小姐,我來幫你忙。」
「那麼亞蕾妲,你就擔任把耳朵貼着牆壁偷聽的角色吧~」
不過我不會告訴她就是了。
「咦?欸?哎?喂,阿助……我們是不是也該去幫忙啊……?」
要是得知她們兩個其實是同一人物,米迪婭不曉得會露出什麼表情。
她以爲只要這樣就不會露餡,絲珂魯緹亞就是這點可愛呢。
「沒錯,因爲大家都像是你的姊姊一樣。」
亞蕾妲的聲音太小了。
你真的超級注意我的耶。
哎呀~真的是太美味了!
「還有就是她的黑髮!你未免盯太久了!雖……雖然……米迪婭的頭髮確實很漂亮沒錯……」
「比如說莫琳就像是這個家的母親。」
這丫頭在說什麼啊。我知道你一直在偷窺喔。因爲庫莎克每次偷窺的時候,天花板的氣息都會變得紊亂起來,所以我早就知道她在幹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米迪婭的乳房形狀確實相當優美,堪稱重量感和嬌憐感都恰到好處的完美雙峯。
儘管雙腿和腰肢如此纖細,但是那裏的緊實度可是無可挑剔……哎,再怎麼說,這都不是能在喫飯前想起的內容呢。
我扔下那頭一點都不坦率的劣犬,逕自摟着絲珂魯緹亞纖瘦的肩膀,興致勃勃地朝寢室走去。
「呃,也不是在聊什麼啦──我是在說──歐里昂這個人真的很色──」
「那麼莫琳和珂莫琳又是如何呢?」
「啊──嗯嗯!我要大的!要大塊一點的!愈大愈好~!」
「阿助,你能幫忙擺盤子嗎~?」
亞蕾妲用手指卷着自己的紅髮說道。
珂莫琳出聲制止;絲珂魯緹亞嘴裏明明嚼着東西,卻露出無辜的表情,一臉心虛地極力否認。
附帶一提,我同時也是「莫琳學」的權威人士,因此也有能力讀出隱藏在莫琳撲克臉下的各種情感。
我面帶微笑地注視着我的女人們努力工作的模樣。
「所、所以──我就是次女囉?」
「喂喂,你這傢伙也太過分了吧?你是不是忘記誰啦?」
「咦?我有忘記……誰嗎?」
我朝着天花板喊道:
「喂,庫莎克──你是次女喔。」
一張紙片從天花板的一角飄落下來。
上頭寫著『不勝惶恐』。
「你也下來加入今天的晚餐吧。」
我不曉得潛伏在天花板裏的庫莎克是在何時進食,但她肯定只是用隨身攜帶的口糧果腹。
再次飄落下來的紙片上,寫著『我不忍打擾各位的團聚時光』。
「這是命令,你給我加入晚餐──你如果膽敢拒絕,我就乾死你。」
我如此威脅道。
於是這次飄落的紙片上,寫著『我反而更想被這樣懲罰』。
我忍不住苦笑起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今晚會好好抱你的。所以你就下來加入晚餐吧。」
天花板一角的木板終於被掀開,庫莎克一臉難爲情地從那裏探出頭來。
「好啦,這下子全部的姊妹都到齊了。」
就在我如此說完,且所有人都在餐桌上就座的時候──
「咦?哎?等一下──?那我呢~?我呢?哎?我是排行第幾?」
原來你在煩惱這種事情啊?答案不是明擺着嗎?
因爲女惡魔在現身的瞬間,就用這邊世界的人類語言開始說話,所以她大概是很年輕的惡魔吧。或許只有幾百歲也說不定。
「吵死人啦,劣犬。」
「不管什麼方法都好,只要能讓她說出『我認輸』就行了。」
「可是還是有例外存在吧?畢竟你剛剛說的是『幾乎』。」
她還以手撫胸,發出「哇」的一聲長嘆。
「也就是說……你是爲了人家……?」
「你那種講法,聽起來好像對惡魔有一定認識似的。」
這丫頭徹底會錯意了。
所以身爲飼主的我纔會如此辛苦。
「雖然我不奢求公爵級的角色,但起碼也來個有爵位的傢伙吧……」
很快地,惡魔的身影從魔法陣中浮現而出。
喂喂喂喂,你那斬釘截鐵的語氣是怎麼回事?居然覺得我在讀官能小說?我看起來有那麼慾求不滿嗎?
啥?你剛不就這麼說過了嗎?
「咦?……哎?是女孩子?」
「等等等等一下──!那你就這樣把惡魔叫出來,豈不是會出人命嗎──!」
在惡魔裏的貴族羣體,是不屑使用人類語言的。儘管這些惡魔完全聽得懂人類語言,但是除非用低等魔神語或高等魔神語向他們攀談,否則他們根本理都不理。這些惡魔就是如此自大高傲。
「是色色的書吧?」
我如此回答亞蕾妲。
「等等等──等一下!所謂的『降伏』,到底要怎麼做纔好啊?這、這下子怎麼辦啊!人家該怎麼做纔好?」
「喂……等──等一下啊!你說的儀式是什麼啊!?這是要做什麼!」
「『烏鴉騎士』是墮入黑暗之道的騎士,因此必須降伏一名惡魔才能真正地獨當一面。在冒險者公會爲數不多的『十字軍』轉職紀錄裏,那些成功轉職爲『十字軍』的『烏鴉騎士』,幾乎無一例外地,都把惡魔收編於自己麾下。因此根據麗茲報告中的說法,『降伏惡魔』可以說是確定的轉職條件。」
#065. 臨近轉職 「好像得降伏惡魔纔行吶。」
「人、人類……你在說什麼蠢話?區區人類居然敢口出狂言?仔細一看,你連半道結界也沒張設,我要殺了你簡直易如反掌喔?」
「你在讀什麼啊?」
不過既然我現在不幹勇者,就可以把那傢伙叫出來遛遛了……有機會再說吧。
我在寫最後一個字前停下了動作。
離開馬車之後,我在附近找了個合適的廢墟,在那裏做好了『儀式』的準備工作。
「哎喲~!聽我說啦!聽人家講話啦!歐里昂!你從剛纔開始就在做什麼啊?」
「懂了的話就別來搗亂。我馬上就要畫好魔法陣了,你就在旁邊老實別動。」
我將最後一個字寫了上去。
我就只是善盡飼主的必要職責,完全不是你所誤會的那回事啊……
「沒辦法,這是飼主的必要職責嘛……」
我伴隨着嘆息這麼說道。
惡魔如此說道。
劣犬的慘叫聲響徹整間飯廳。
魔法陣發出光芒。漆黑的光芒──這樣子說似乎有點矛盾,不過比漆黑更加深沉的『光芒』,沿着魔法陣的圖案和文字開始閃爍。
◇
「那個唯一的例外,是個相當奇特的傢伙。聽說他是先當上了『烏鴉騎士』,然後又轉職爲『騎士』,接着在『騎士』時期降伏了惡魔,讓對方洗心革面並收爲徒弟。」
「真是的~歐里昂,你的腳別亂擺啦,這樣很沒規矩喔~」
「做什麼?我在準備召喚儀式啊?」
我在腳下繪製的這個圖形,能夠開啓連結異次元的通道。
「咦?是喔!」
「理由就如你所想的那樣。」
那名被我撂倒的高階魔神,苦苦哀求我將他收爲僕人,但是我只奪走他的鐵棒,就把他轟了回去。
亞蕾妲一反常態地乖乖跟了上來。
「讀什麼都不重要吧。」
亞蕾妲眼神迷濛地如此說道。這丫頭沒救了。
「只來了一個小角色啊。」
「小心我乾死你喔,臭娘們。」
我本來是打算讓亞蕾妲打倒惡魔,進而降伏對方……
「你會一直都是『烏鴉騎士』喔!再也沒辦法變得比現在更強了喔!」
「也罷,反正轉職條件只是『降伏惡魔』,沒說一定要支配高階魔神。就算只是個小角色,惡魔就是惡魔。」
「哎,行了行了。不需要特地報名字。」
「這樣啊……你是爲了人家這麼做的啊~」
「已經確認清楚的轉職條件之一,是要完成某種必要儀式──你跟我來。」
爲什麼同樣的事情要問兩遍啊?
細看之下,這名女惡魔長得相當美豔,有着性感曼妙的誘人肉體。應該是下級惡魔裏的魅魔(succubus)吧。
這頭劣犬居然好意思回答「是喔」。
明明已經學會閱讀文字,而且資料就擺在起居室的桌子上,她卻連瞄也沒瞄一眼。
「可、可、可、可是──就只是『幾乎』而已吧?只是『幾乎』喔?也就是還沒完全確定吧?」
「怎麼感覺很毛骨悚然啊……喂……你不覺得有股危險的味道嗎?別做了吧?我們別做了吧?人家要回家去了啦!!」
「好啦,我要開始召喚囉。」
「你如果不變成『十字軍』的話,你的轉職路線就卡死在這裏了喔!」
「唔。」
「所以說來說去……就是……不做不行囉?」
這頭劣犬從剛纔開始,就在用人類的語言叫個不停。真是吵到令人受不了。
勇者的麾下若是有惡魔存在,社會觀感可不太好啊。
順帶說一句,我常用的那根鐵棒,就是過去暴打高階魔神一頓之後得到的戰利品。
我將雙腳擱到桌上,坐在沙發上閱讀麗茲先前拿給我的資料。
「嗯,因爲那些傢伙時刻都想進入這邊的世界。我們只要畫好一個入口,另一頭的惡魔就會主動提供魔力,將整條通道連結起來。只是問題在於──」
換句話說,在女惡魔使用人類語言的那一瞬間,就可以確定她是惡魔中的平民或者是奴隸階級了。
「所謂的『召喚』是什麼樣的儀式啊?等一下,你是要召喚什麼啊!?」
但是我稍微改變了主意。
老子在自己家裏,腳愛怎麼蹺,都是老子的自由。
「據說沒有降伏惡魔的『烏鴉騎士』,即使等級封頂,也無法轉職爲『十字軍』。」
「人……人家完全不清楚……可是怎麼感覺很輕易就能召喚出惡魔啊?」
幹嘛?不滿嗎?愛犬也是重要的家庭成員之一啊?
這確實有點道理。亞蕾妲部落的族長已經不在人世,爲了向他的智慧表示敬意,我將雙腳從桌上撤了下來。
「愛犬──!?」
「是麗茲先前拿給我的資料。關於『十字軍』的轉職條件,除了職業條件以外,還有一些不太清楚的部分……這份報告就是確認這一點,並且對其加以釐清。」
「咦?也就是說……你是爲了人家……?」
由於事關我的尊嚴和名譽,因此我將手邊在讀的東西亮給亞蕾妲瞧。
我將一頭牲口斬首,用其鮮血繪製魔法陣。
「喂喂喂──!?你爲什麼脫起衣服來了!歐里昂!你幹嘛脫衣服啊!?」
這些密密麻麻的魔法文字,是表示目的地的座標。只要是記得內容的人,都有辦法憑空畫出來。若是得到魔法陣的圖面,即使是外行人也有可能成功繪製。
「召喚我的人──就是你嗎?」
「你肯定想說這是你的自由對吧?不是這樣喔。平日的言行舉止會自然而然地流露在外。你在家裏常做的事情,到了外頭也會不知不覺地做出來。所以爲了避免因爲一時糊塗而出醜,時刻都要留意自己的儀態……族長是這麼教導我的。」
「所、所以……你、你當然有張設這樣的結界對吧……?防禦結界?還有封印結界?」
「你在說什麼蠢話。我可是繼承了高貴的血脈,出身正宗的──」
「你啊──是『愛犬』。」
「如果沒有施加妥當的防護,惡魔就會在現身的瞬間殺死召喚者,這一點是最棘手的。若是想免遭惡魔毒手,並簽訂契約使對方服從自己,就必須封鎖他們的行動。因此需要張設兩到三道防禦結界或封印結界,但是這得通過高強度的修行纔有辦法做到。」
「惡魔什麼的……雖然人家也不是很清楚……」
一如往常的起居室。一如往常的中午過後。
那是一名有着女性外貌的惡魔,外表看起來比亞蕾妲和米迪婭稍微年長一些。當然,因爲對方是名惡魔,所以我也不曉得她是不是活了幾萬年……
這頭劣犬吵死人啦。
「乾死我吧。」
只見她一臉開心的表情,眼神也變得迷濛起來。
「那已經超出我的能力範圍啦。畢竟我的本職不是這個。」
因爲我不想弄髒宅邸的庭園,所以特地來到馬車外頭。
這頭劣犬好像誤會什麼了。
「好的!」
我還是第一次有機會和魅魔做那檔事。聽說那是超級『銷魂』的滋味。
「哼──區區人類,竟敢用『性愛』來和我這個魅魔決勝負?很好……我就讓你爲自己的狂妄自大後悔莫及。」
直到剛纔爲止都還有些膽怯、試圖虛張聲勢的惡魔女孩,一聽到我要用性愛來決勝負,頓時恢復了自信。
話說回來,噢噢……果然是魅魔呢。
這下子──可真是令人相當期待。
「呵呵……就讓我賜予你人類的身體從未體驗過的快樂吧……」
魅魔十分妖豔地舔了舔紅脣。那是能讓人感受到『食慾』的動作。對魅魔來說,性愛就和喫飯沒兩樣。
接着她用力搓揉起自己的胸部。真不愧是魅魔,代表色欲的惡魔。在色誘男人的技巧方面堪稱爐火純青。
「喂,你也給我一起來。只有我一個人做就沒意義了啊。」
我向亞蕾妲說道。
「『一起來』什麼啊──!?這是在搞什麼啊~!?」
亞蕾妲不情不願地脫下衣服,也加入了這場激戰之中──我們搞起了3P。
我和她們兩個啪了個天翻地覆。
我和亞蕾妲一起向惡魔女孩發動猛攻,直到她主動開口求饒。我們使出各種招式對付惡魔女孩,令她表示屈服並且願意宣誓忠誠。
在激戰的過程裏,惡魔女孩好像喊了一句「貝里亞路大人!請您救救我!」之類的──我纔想着這名字好像有點耳熟,隨即想起對方就是我手上那根鐵棒原本的主人。
惡魔女孩就這樣被我們降伏了。
我們暫時讓她回到了異次元去,不過只要收到亞蕾妲或我的呼喚,無論何時,她都會回應召喚前來。
#066. 臨近進化 「好像需要某種稀有抗性吶。」
一如往常的起居室。一如往常的中午過後。
我將雙腳跨到桌上,坐在沙發上閱讀麗茲先前拿給我的資料。
爲了蛇身女妖的名譽,我得事先聲明一點:蛇身女妖也不全都是醜八怪。進階種的蛇身女妖真的非常美麗。關於這點我深有體會。畢竟勇者時代的我,可是曾經和蛇身女妖的公主有過──哎,事到如今,已經沒什麼好提的了。
「讀什麼都不重要吧。」
「你還可以嗎?」
「阿助……麻煩?」
她從「混血•絲珂魯緹亞」開始,一路進化爲「混血•艾雷克希絲」、「混血•塔蘭提拉」。這些都是絲珂魯緹亞種的進階種,具有和人類『交配』的特性。
目前離最終進化還有相當遙遠的一段距離。絲珂魯緹亞的現階段目標,是一種名爲『阿剌克涅』的魔物。
在勇者業界的標準裏,光是中個毒根本算不上什麼苦頭。如果是劇毒還是火焰,想要將相關抗性提升到『無效』的程度,其中需要經歷的苦楚才真的一言難盡。
她之所以全都選擇能夠延續混血特性的種族,一方面固然是因爲通往『阿剌克涅』的進化路線剛好是如此……另一方面大概也是因爲順從了我的「希望」。如果就絲珂魯緹亞自身的美感來說,她完全不在乎有沒有美少女的外貌,生猛有力的大蜘蛛造型,反而更能博得她的青睞。
「稀有抗性?是指火焰、寒冰、劇毒之類的抗性?」
不管是多麼醜陋的怪物,看起來都會像國色天香的美女。
爲了取得稀有抗性,我和絲珂魯緹亞來到了某個洞窟。
「就如你所看到的──退下吧,劣犬,滾回狗屋去。」
在她等級封頂之前,我請麗茲幫忙調查『阿剌克涅』的必要進化條件。
特別是聚集在洞窟入口附近的小型種,她們的眼睛、鼻子、嘴巴都各只有一個,雖然有頭髮,可是長相怎麼看都只能歸入怪物之列。
「人……人家可不去喔!」
成羣的蛇身女妖聚集在我們周遭,數量大約有好幾十只。
「咦?哎?不是……爲了人家,而是爲了……阿助?」
絲珂魯緹亞的嬌小身軀,頓時激烈地顫抖起來。
她們的唯一『勝機』就是『魅惑』我們,又或透過『催淫』讓我們陷入神智不清的狀態。
甚至有辦法承受勇者一記攻擊而不死。
「雖然『阿剌克涅』的必要進化條件已經弄清楚了……」
「等一下!你這算什麼啊?反應也差太多了吧!人家提醒你的時候,你就罵人家是囉唆的劣犬!爲什麼阿助說的時候,你就乖乖照做啊?」
蛇身女妖似乎也很清楚雙方的實力差距,並沒有直接向我們出手。
我將手邊的資料亮給亞蕾妲瞧。
我們來這裏只是爲了提升技能,所以完全不和她們交戰。
我從沙發上站起身來。
而且最重要的是,『阿剌克涅』有著『美女』的外形。如果不是處於交戰狀態,她們的美麗甚至會讓人忍不住凝神欣賞。
下半身的蜘蛛型部分,可以透過摺疊變形的方式進行擬態。據說『阿剌克涅』會配合交配對象的種族,擬態成合適的外形。當交配對象是人類時,下半身就會變成人類的樣子。
「這幾種抗性一點都不稀有好嗎?劇毒這種玩意兒隨便找都有;火焰或寒冰也只需要通過魔法轟炸就能自然提升。所以要提升這幾種抗性,都不用費什麼功夫。」
「你跟來只會礙手礙腳而已。而且這可是絲珂魯緹亞的進化條件吶。你就回狗屋等着吧。」
因此問題就出在我本人身上。
絲珂魯緹亞即將迎來進化。
蛇身女妖的下半身是蛇,上半身則是美麗的人類女性──雖然這是人們口耳相傳的說法,但是裏頭其實也有不怎麼漂亮的個體。
無論是洞窟的牆面上還是旁邊,四面八方都有一雙雙眼睛閃閃發光。
絲珂魯緹亞都這麼提醒我了,所以我將雙腳從桌上撤了下來。
「你不要一直叫人家回狗屋啦……我會等你們回來啦。」
「不是啦,我是在說進化條件很麻煩。把『艾雷克希絲』和『塔蘭提拉』的等級練到封頂都還是小事,可是另外還需要某種特殊抗性……」
「所以你在讀什麼啊?」
如果是這樣,我就能很有自信地說「YES」。
「……所以說,到底是什麼樣的稀有抗性?」
「那是什麼……東西?」
爲此感到擔心的我,將手按到她的肩膀上,結果──
儘管亞蕾妲前些日子成功收服了一名魅魔,但是就算把那名魅魔叫來,她的『催淫』效果也只對男性有效。若是想提升絲珂魯緹亞這丫頭的抗性,就得找「男魅魔(incubus)」纔行。可是我們和男魅魔完全沒有交集。就算真能找到男魅魔,光靠一兩隻的數量,也不曉得要花多少時間才能提升到必要數值……而且說到底,我不可能忍受得了我家女孩被其他男人勾引。
等級封頂的『阿剌克涅』,可是相當厲害的~
那是蜘蛛科魔物的進化路線圖。
絲珂魯緹亞的下一個進化目標,是『阿剌克涅』。
這裏是「蛇身女妖(lamia)」這種魔物的棲息地。
我愛着絲珂魯緹亞。而且我能很肯定地說,無論她變成什麼模樣,我都會繼續愛着她。但是能不能辦那檔事主要是由生理條件來決定,因此我也沒有辦法打包票。
我向絲珂魯緹亞問道。
「就是那回事吧?和我那時候一樣,必須降伏惡魔,並讓惡魔服從自己之類的?」
由於我們完全沒有出現陷落的跡象,因此她們急躁地羣起而攻,數十隻蛇身女妖不約而同地向我們送上魅惑和催淫。
蛇身女妖的數量變得愈來愈多。
與之相對地,魔物則是能夠透過進化的方式,從其他魔物的等級1開始再次精進實力。
『阿剌克涅』是一種相當強大的魔物。若是到了這種層級,也算進入了勇者業界標準的進階種領域。
人類可以透過轉職的方式,從其他職業的等級1開始再次精進實力。
哎……
亞蕾妲從旁插嘴。
「雖然那也是個很麻煩的條件,不過這次更加麻煩啊。也就是需要所謂的稀有抗性。」
我用手背拍了一下手邊讀着的資料。
而在『阿剌克涅』之中,並沒有「混血兒」存在。
「咦?可以嗎?」
「沒錯,特殊抗性。」
「這次……又是爲了人家……在做什麼嗎?」
「『特殊』?……『抗性』?」
她們全是雌性魔物,透過和人類交配來繁殖。準確來說,除了人類以外的任何種族,都能成爲『阿剌克涅』的交配對象。而她們生下來的孩子,全都會成爲『阿剌克涅』。因此沒有混血兒的存在。
這座蛇身女妖的巢穴,果然還是最佳解答。
附帶一提,說到魅惑或催淫,可說是「魅魔」的正字標記。
前一陣子被亞蕾妲念過之後,我也覺得確實有點道理,決定改掉這個壞習慣。剛纔只是不小心故態復萌,被絲珂魯緹亞提醒了一聲而已。
「唔哇……」
她們將『魅惑』和『催淫』同時施展在我們身上。
不過,我也有點想試試下半身是蜘蛛的版本啦。
「還……可以……」
「是色色的書吧?」
◇
「可是……這個條件相當麻煩呢。」
暫且不說這件事情──
像這種坐沒坐相之類的事情,莫琳完全不會對我說什麼。只要是我想做的事情,她全都放任着我去做。因此絲珂魯緹亞能這樣提醒我,真的是幫了大忙。
「你傻了嗎?」
「噢噢,對耶……謝謝你啊,阿助。」
亞蕾妲走到了一旁,絲珂魯緹亞則是留在原地。
我家女孩裏很少表達自己想法的那一個,呆呆地歪起腦袋凝視着我。
「嗚……」
『阿剌克涅』的上半身是美到有如假人的女子,下半身則是蜘蛛。她們就是這樣的魔物。
只見絲珂魯緹亞的額頭滿是汗珠,雙腿也不停打顫,一副舉步維艱的模樣。
「催淫。」
「噢~有呢有呢。」
這不是之前就有過的對話嗎?
「嗯、阿助、歐里昂、一起。」
我和絲珂魯緹亞朝着她們的巢穴深處前進。
「歐里昂……你的腳、不行喔。會捱罵喔?」
「阿助──出發囉。」
「不對吧,很費功夫啊。我可是爲它們喫盡了苦頭。之前因爲中毒,我有好幾次都差點真的掛了。」
我家的劣犬,真的有夠吵。
然而,一旦她們施展『魅惑』和『催淫』,情況就得另當別論了。
「嗯,你不用跟來沒關係。」
我曾經想像過絲珂魯緹亞完全化爲雌蜘蛛的樣子……可是還是不太確定自己能不能辦那檔事。如果是鷹身女妖之類的就完全OK,倒不如說非常歡迎。
身爲混血兒的絲珂魯緹亞,至今都是進化爲能夠延續混血特性的種族。
絲珂魯緹亞蹦蹦跳跳地來到我身旁。
──但是就只有上半身而已。
而絲珂魯緹亞是人類和魔物的混血兒,因此可以像魔物那樣持續進化成其他魔物。
雖然說是進階種,不過以魔王城的整體水平來說,依舊只能算是雜魚魔物就是了。
呃……怎麼說呢……那個……
抱歉啊。
絲珂魯緹亞喘着粗氣,將身體靠在洞窟的牆壁上稍作休息。
而在她喘息的期間,蛇身女妖依舊不斷使出魅惑和催淫。
我使用特殊技能開啓狀態選單,確認取得抗性的進度。
雖然稍微提升了一些,但是離必要數值還有相當一段距離。
不同於火焰、寒冰、劇毒之類的常見抗性,魅惑和催淫的抗性是很難提升的能力。即使敵我等級差距懸殊,也無法完全抵消作用,還是會受到一定的影響。
老實說,我也變得有些意亂情迷了。
絲珂魯緹亞的額頭和裸露在外的上臂,全都覆着一層薄汗。而她小巧的胸脯也正在激烈地上下起伏……
濡溼一片的不僅是肌膚而已,她身上的緊身褲也完全溼透了。
只見水滴「啪嗒啪嗒」地滴落在她腳邊的地面上。黑色的水漬沿着她走過的路徑,斷斷續續地連成了一條線。
那些水滴不是汗水,而是另一種液體。
「……歐里昂。」
絲珂魯緹亞以溼潤的眼眸看向我。
我非常清楚她的眼神在訴說什麼。

「抱歉啊,我不能在這裏抱你,你再忍耐一下吧。」
即使強大如我,在這種地方做那檔事,感覺也無法全身而退。
幾十只──不對,已經增加到幾百只了吧?數量龐大的蛇身女妖將我們四周圍得水泄不通。面對擅闖巢穴的侵入者,她們顯然很不高興。
儘管我們沒有殺死或傷害任何一隻──
但是她們的自尊心應該大受打擊。蛇身女妖進行狩獵時,第一步永遠是魅惑敵人。而這項必殺絕技卻無法對我們生效──
最後──
看到她如此堅強的模樣,我有種想要當場推倒她的衝動──可是絲珂魯緹亞都這麼努力了,我可不能被催淫的效果牽着鼻子走。
「呼……」
就在咒文即將完成的前一刻──
「您要先去洗個澡,還是直接休息呢?」
「歡迎回來。」
我們忍耐、忍耐、再忍耐。
我用『公主抱』的方式,抱起了絲珂魯緹亞嬌小的身軀。
莫琳在宅邸外頭等候我們歸來。亞蕾妲也站在莫琳的身後,一臉擔心地看着被我抱在懷裏的絲珂魯緹亞。在我向她點頭表示沒事之後,亞蕾妲這才露出鬆了口氣的表情。
哎呀,真的是爽斃了,不蓋你們。
我用手指朝她比劃了一下,向對方示意「下回見」──
我用公主抱的方式,將絲珂魯緹亞直接帶進寢室。
接着我便開始誦唱傳送咒文,準備打道回府。
「阿助……會……忍耐喔!」
下一個瞬間,詠唱完成的傳送咒文便將我們送回了宅邸。
我們目前所在的位置,是巢穴的極深之處。周圍不時可以看到容貌美麗的進階種。
絲珂魯緹亞硬是擠出了一抹笑容。
哪邊都不是。
周圍的蛇身女妖突然讓出一條路來,一名美麗絕倫的蛇身女妖從中現身。
在那之後,我和絲珂魯緹亞啪了個天翻地覆。
在只有我能看到的狀態選單裏,絲珂魯緹亞的抗性數值終於上升了1點。
這名貌似王族的蛇身女妖,有着似曾相識的臉孔。
蛇身女妖依舊隔着一段距離包圍住我們。
◇
「很好,目標達成,已經可以了喔。」
絲珂魯緹亞彷彿虛脫似地當場坐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