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因爲有穿襪子,所以不算全裸

進入第二章了,不行嗎?

《剪刀·石頭·布》 · 木村心一 · 2.6萬 字

『行雲流水和馬』總是在『筋肉食堂』喫早餐。

這棟木造建築,從任何角度看來都是一間歷史悠久的老店。

拉開拉門時會發出喀啦喀啦的聲音,根本不需要櫃檯鈴。

椅背又硬又直,呈九十度角。

桌上殘留的醬油瓶漬像日曬過的痕跡。

這種完全不會有客人上門的地方,和馬卻每天勤奮光顧,原因就在於它美味的「納豆」。

在只有小孩沒有大人的升升學園中,講究納豆口味的店家並不多。

事實上,和馬想喫的也不是上等納豆或名牌納豆。

他只是想好好喫一份美味的納豆。

如此而已。

沒錯,每天上門的理由,並不是爲了來摸青梅竹馬的胸部。

和馬頂着被炸成爆炸頭的頭髮,靜靜地喫着他的“鮭魚納豆定食納豆増量”。

“啊,真是的,你這雙手就不能想辦法安分一點嗎?”

女店員『豪華絢爛理沙』一臉煩躁又無奈地說。

在只有小孩沒有大人的升升學園裏,理沙火辣的身材,讓男孩們的眼睛喫了不少冰淇淋

爲什麼這麼說呢?因爲她太窮了,穿的衣服尺寸總是過小。

只要稍微彎腰就會露出內褲,堪稱爆乳的雄偉胸部也老是在衣服上繃出引人遐想的線條。

罩在最外面的圍裙,更在她身上營造了一股說不出的成熟性感風情。

“我在反省了,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和馬在椅子上跪坐道歉。

和馬也對明日菜用過一樣的梗。但不同於她對和馬搞笑的視若無睹,理沙則是從頭到尾都回應着他的裝傻。

“這傢伙真不坦率啊”——和馬一邊如此評價理沙的少女心,一邊繼續喫飯。

最大的問題是——和馬的性騷擾,往往把理沙辛苦經營的成果化爲無形。

理沙想說的是——

“……吶……和馬爲什麼……不對我性騷擾?”

因爲那是最簡單,也能在最沒有負擔的情形下達成第一次性騷擾的方式。

和馬喜歡握手。

所以,理沙將千里介紹給需要幫助的人。

和馬再豎起另外兩隻手指。

“我是說千里……”

只要千里答應,與擔任學生會長的千里一起創立『浴場學生會』的和馬,絕對會出手相助。

只要能藉此幫助有需要的人,她就能賺到一點“零用錢”。

從頭到尾盯着這一幕看的,是正在閱讀一本名爲《黑白呸,男生女生呸》的科幻小說,綁着雙馬尾的少女——她的名字是『國士無雙殺氣』。

和馬無法從殺氣臉上讀取任何感情。

耳邊突然傳來一道好聽的聲音,和馬情不自禁停下手中的筷子。

美得無法只用“美少女”來形容的她,深深吸引着和馬的心。

然而,和馬並未察覺這點。

“你介紹的傢伙,該不會正要過來吧?”

殺氣用那雙死魚眼望着如此互動的兩人,輕聲低語:

所以,自己也想擁有跟她一樣的待遇。

理沙推開漸漸逼近的和馬的臉,嘆了一口氣。

和他有關的傳說佳話可不少。

“纔不會折斷呢!不,乾脆全部折斷,去死算了……討厭!”

殺氣放棄了,決定繼續讀書。和馬總有一天會察覺的吧。

那是一隻散發微熱體溫,光滑柔嫩的手。

即使說得再委婉,仍無法否定千里是個派不上用場的傻瓜。

同樣是青梅竹馬,這兩人的性情果然南轅北轍。

看到她這樣的態度,和馬也不再逼近,扯着嘴角露出抽搐的笑容。

“什麼啦?你是指把千里介紹給我的事?”

和馬試着這樣逗她看看。

和馬抓住她輕柔伸來的右手,再用左手溫柔地包覆,以雙手牢牢握緊對方。

理沙滿臉通紅,衝着和馬後頸劈下一記手刀。

“對了,我就開門見山地問吧,你現在的罩杯多大?”

“你想被騷擾嗎?”

“你聽到沒,理沙。世界上也有這樣的女生唷~”

和殺氣四目交接過後,和馬輕描淡寫地對理沙說:

“別講那種下流的話!”

0;簡直就像個……女神……1;

“你剛纔已經揉過了,所以我就當作要介紹幾個人給你都沒問題囉。雖然你是個最差勁的變態……但可惜的是,也是我認識的人中最可靠的一個。”

“越是慣犯越會說這種話!這句話,我已經聽你說過一百萬次了。”

殺氣知道,和馬“只”摸理沙的胸部。

她滿臉笑容,對和馬伸出白嫩的手。

0;……耐心……等候吧。1;

說人人到。和馬頓時明白,理沙介紹的女生來了。

“我之所以性騷擾你,是因爲即使如此你還是喜歡我啊。”

將這樣的和馬與千里一併介紹給別人,對理沙而言是一種工作。

她有一頭漆黑長髮,和白皙透明的柔細肌膚形成強烈對比。那張小臉上五官端正,英姿煥發的眉毛、眼神、嘴脣與聲音,在在透露着不容扭曲的堅定意志。

理沙的抱怨連珠炮似地轟炸和馬的耳朵。

“呃,是這樣沒錯啦。但我還是擔心你又騷擾人家。真是的……你就只有這點不好,要是能夠不性騷擾人的話——”

這就是和馬與她初次見面的感想。

這是那兩人之間絕對不會切斷的羈絆,也是彼此信賴的證明。

我拜託的不是你,而是千里。

“你手會不會握得太久了點?”

當她的少女心爆炸時,往往就是和馬被炸的時候。

“怎、怎麼可能告訴你!”

理沙身上的靈氣已經蓄勢待發。

跟在綾音身後的——是個像小學生一樣可愛的女童。

“肋骨斷三根了啦,三根!”

“打擾了。”

那扇只要颱風來一定便會立刻被吹壞的拉門開了,走進一位美麗的少女。

“你在說什麼啊,莫名其妙……唉,早知道就不該那麼做了。”

“那兩個人不好應付啦……再說,見人有難也無法袖手旁觀吧?”

和馬根本不知道殺氣到底在想什麼,以及她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因爲全部都不知道,也只能打馬虎眼了。

“喔。”原來如此,和馬點頭。

“你那是什麼表情,真教人火大。要是你媽沒生下你就好了!”

因爲那聲音實在太美,在和馬耳中縈繞不去,使他不由得放下筷子。

面對這個疑問,和馬一時爲之語塞,不知該如何回應。

“爲什麼打頭會斷那裏啊?”

“肋骨斷掉了啦!”

但是和馬不同。

咦?

“什麼!你是白癡嗎!我什麼時候說過喜歡你了啊!我最最最最最最討厭你了啦!去死啦!”

除了那張如詩如畫的臉,她的聲音更是深深魅惑了和馬。

“可靠的人不只我吧?像是讓一哥啊、明日菜啊……”

下個瞬間,隨着“砰”的爆炸聲,和馬的爆炸頭又比剛纔多炸開百分之二十。

如果是千里或拓哉,和陌生人見面時一定會因膽怯而表現得行跡可疑吧?可是她不一樣。

似乎再也受不了他,理沙用手中托盤敲了和馬一記。

她們這樣的差異,令和馬忍不住咧嘴微笑。

那女孩以落落大方的態度筆直朝和馬走來,坐在他對面的位置上。

“你該不會……又把我介紹給誰了吧?下次再這樣,我真的要揉你的奶了喔?”

鏗鏗鏗。理沙的托盤攻擊持續進行。

理沙的超能力“夜警”,能讓靈氣範圍內的所有物體爆炸。爆炸規模和數量都隨她所欲。

舉凡美麗的女人,總是帶有某種冷漠的氣質。

然而,他卻沒有展開戒備。

殺氣是經營這間筋肉食堂的『早雲學生會』會長。也不知她到底是隨時都很困呢,還是對世事完全不感興趣,這位少女的眼睛永遠像是隻睜開一半似地。

她的眼神中充滿欣羨,只可惜和馬根本無法從她那空洞的眼神讀出什麼。

“我很樂意袖手旁觀好嗎——”

喀啦喀啦喀啦……

“你就是和馬同學吧?久仰大名,我叫『天衣無縫綾音』,今年十六歲,跟你同年。”

雖然都是傲嬌型的女生,還是有不同之處。

“真是禍害~竟敢摸綾音同學,這是性騷擾!性騷擾!”

“換句話說、也就是說、開門見山地說——你到底是塞了多少東西——”

殺氣原本落在書本上的視線,轉向和馬。

他只能用這種方式打馬虎眼了。

“……我想要你……抱我……最喜歡你了……”

所以,千里也幫不上他們。

“這件事也是啦——”

察覺殺氣的心意、察覺留在這間食堂之中的思念。

最近的一樁傳說,就是他率領剛成立不久的學生會,擊垮擁有超過一百萬會員,排名第十六的另一個學生會——

和馬按着腹部,豎起一隻食指。

啪啪啪、鏗鏗鏗,理沙用托盤展開節奏輕快的攻擊。

那聽起來簡直像——如果和馬可以改掉性騷擾的惡習,理沙就會迷上他一樣。

而她之所以不使人感覺冷漠,原因就在於那天使一般明朗的聲音吧。

理沙吞呑吐吐了起來。

和馬輕巧閃過托盤攻擊,湊上前來,理沙不由得一縮。

明明就是綾音自己伸出手來握的啊,如果這樣還要被說性騷擾,這個世界豈不是可以開一場性騷擾嘉年華了嗎?畢竟到處都是性騷擾的例子。

女童走到和馬身邊,用手刀斷開眼前男女緊握的手。

“你真是個……矮冬瓜。”

這就是和馬與她初次見面的感想。

“嗄?你這傢伙才真是個大禍害呢!”

矮冬瓜有着一頭和綾音成反比的短髮,身材也很矮小。短小的臉、短小的眉毛與眼睛、嘴巴,連聲音都給人一種短小的感覺。

完全是她那小家子氣的態度給人這種感覺。

“啊哈哈,矮冬瓜這個綽號真是正中紅心耶!”

綾音捧腹大笑,似乎很開心。

“我的名字是——”“你就叫『矮冬瓜』吧。”

矮冬瓜板着一張臉想自我介紹,卻被和馬打斷。

“啊哈哈哈哈。”看到她這個樣子,綾音又大笑得流出眼淚。

看來是戳中她的笑點了。

一個乍看之下性格好強、完美無瑕的美女,竟然會像這樣捧腹大笑。

女孩子的笑容果然是至高無上啊,和馬一邊欣賞笑得前仰後倒的綾音,一邊暗自這麼想。

“嗄?這傢伙真的是超級大災難耶!綾音同學,我們回去吧!”

“不要這麼緊張嘛,矮冬瓜。”

“怎麼這樣!”

連綾音都跟着叫她矮冬瓜,使矮冬瓜頓時啞口無言。

“不好意思,突然跑來叨擾。先等你喫完飯再談吧?”

要是能把千里那不成比例的胸部裝到這個身體上,綾音就可以說是所向無敵了,她將擁有完美體態。

仔細一看,綾音正輕輕舉起右手。

“要是能停止時間的話,最想一試的是什麼?”在這類問卷的答案中,諸如此類的性騷擾行爲排名總是居高不下。

但看得出她隱藏的一絲絲怒氣。

渾然不知和馬根本就是等着看她的內褲。

爲什麼那種滿嘴胡說八道的宗教教祖還會有一班信衆呢?因爲擔任那種教祖的人往往擁有某種“感召力”。

雖不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不過,和馬決定相信這名少女說的話。

理沙之所以會拜託和馬幫忙,原因之一當然是要藉助他能暫停時間的絕大力量。除此之外,最大的理由則是他敏銳的直覺。

雖然尺寸和千里完全相反,但一樣是與身材不成比例的胸部。

“你是開玩笑的吧?”

她究竟是什麼人,有什麼企圖?不會背後有什麼陰謀吧——和馬甚至連這個可能性都設想了。

這行爲可以說是男人的夢想。

理沙已能瞬間看透“配菜等於性騷擾”,令和馬不禁有些失落。

和馬露出滿臉笑容,大嘆了一口氣。

和馬不得不解除『最後的晩餐』。

“你怎麼說得好像……完全不知道……我想做什麼?”

綾音沒有點餐。

然而,很遺憾地,在“靜止的時間中”,摸胸部這種事其實沒太大意思。

是啊,理沙也有過——穿着裙子從溜滑梯上滑下來時,踢到在下面偷窺的和馬,還會急着說:“對不起!有沒有怎樣?”的時光。

“嗯,我希望你幫我奪回設施。”

“爲了這個目的,你願意做什麼?”

他暫停時間讓一切靜止,無論有生命或無生命的物體,都瞬間屏住了氣息。

0;如果是拿她的身高搭配千里的胸部,那就再適合不過了啊。1;

所有學生會都必須接受排名,排名越高的學生會,會員人數當然也越多。

“嘿嘿,纔不會讓你性騷擾綾音同學呢。”

而現在,這敏銳的直覺正發出警告。

“和~馬~”

鏗咚—————

“只要是我做得到的,我都願意。”

對方如果沒發現就沒意義了,只是惹對方討厭也不算性騷擾。

在綾音的話語之中,也透露着這種不可思議的說服力。

假使綾音不惜被脫掉衣服也要拜託自己的話,就和馬看來——她不但不會是理沙口中“需要幫助的人”,反面可能是他的“敵人”。

“對方下了戰書,這個週末就是決戰鬥兵的日子了。對方是第三百五十六名的『藍色學生會』。”

“喂喂,你好好聽人說話呀。爲何擺出一副沉浸在往事中的表情,視線空洞地望着房間角落,這是在幹嘛?那裏又沒有阿飄,回憶也沒有掉在那種地方。”

看來,理沙是打算把和馬塑造成私家偵探或萬能幫手了吧。

果然和千里是一樣的模式?這臺詞都聽過幾次了。

他斜眼瞥了理沙一眼,決定至少先聽聽綾音想說什麼。

“啊!”

“不是說不準性騷擾了嗎!和馬是大白癡!”

恢復鎮定的綾音,凝視和馬的眼睛這麼說。

“那麼,你想要我做什麼?”

綾音輕輕放下手,加諸和馬身上的重力也消失了。

升升學園總共有一千零四十八個學生會,各自管理自己的領地,經營自己的設施。

畢竟,如果自己無法動彈,就算讓一切靜止也做不了任何事。

性騷擾成立的前提,是女孩子被騷擾時的種種反應。

當初發現自己擁有這種力量後,和馬利用它做的第一件事是“摸胸部”。

“原來如此,剛纔的重力,是矮冬瓜的能力啊?”

既然無法品味軟綿綿的彈力滋味,就算摸了屁股也無法獲得豐盈飽滿的滿足感觸。

即使搓揉胸部也感受不到反彈,凹陷的東西始終凹着。

發現自己失言,矮冬瓜遮住嘴巴。

他喫着納豆,言歸正傳。

嗯……和馬雙手抱胸,煩惱了一下。

“呵呵,在你面前說話要很小心呢,我們該反省反省。”

因爲,一股強烈的重力襲擊了他。

“拜託了,借這個機會交流過後,我們往後也會不惜提供力量,協助和馬同學及浴場學生會的。”

“你指的應該不只是矮冬瓜失言,也包括你自己吧?”

她直視和馬,似乎想借此改變話題,含混帶過。

只有這裏了——完美的她唯一堪稱不完美的地方。

想必在『最後的晩餐』令一切陷入靜止之前的那一刻,她便發動重力攻擊了吧。

綾音呵呵笑着,令和馬益發懷疑她了。

他的表情和展現善意的綾音笑容恰好相反,使氣氛頓時有些緊繃。

矮冬瓜拉扯着綾音的制服。

“拜託,千萬不要叫我跟前百大的學生會爲敵。”

綾音嘴角上揚,露出必殺絕招——天使微笑。

只不過說了要欣賞胸部下飯,理沙就表現得這麼咄咄逼人。

和馬一解除能力,那股重力更排山倒海襲向了他。要是沒有全面啓動虛構之力,自己的身體恐怕會被壓爛。

和馬感慨萬千。

和馬盯着綾音胸口打量。這大小嘛……老實說,實在稱不上大。

這行爲雖然是待人接物的常識,但也是千里和拓哉那種性格內向的人最難辦到的。

和馬發動了『最後的晩餐』。

0;五年前的她就已經是爆乳了!1;

如果她展現出敵意——不、應該反過來說,如果她根本沒有展現敵意,那就很可疑了。

“喔?你怎麼會這麼想?”

“禍禍禍禍害啊!這傢伙果然是個大禍害!原本還以爲應該不是禍害,沒想到竟然是這麼大的大禍害!我們還是回去吧——”

剛纔問她願不願意露出胸部給自己看,也是用來判斷這一點的一步棋。

她不可能不知道。否則,就不會在他讓時間靜止之前就採取行動了啊。

說話時,一定要看着對方的眼睛。

從乾咳的理沙身上感受到怒氣,和馬也含混其詞地咳了幾聲。

“校規禁止透露能力,所以我是真的不知道和馬同學擁有何種能力——但是,我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理沙毫不留情地拿起托盤,朝和馬後腦勺砸下。

甚至應該歸類爲貧乳。

而現在,雖然想試着揣測,和馬卻動彈不得。

綾音的語調聽來很感興趣。

“可惡……”

小時候那個純真無邪的理沙到哪去了呢?

藉由這個行爲,或許能利用綾音忽然被人脫掉衣服的那股屈辱,窺見她真正的想法。

綾音輕舉起手,制止兩人。

“你果然企圖採取某種行動?很可惜,不能輕易讓你碰這個身體。”

嗅到危險的氣息——換句話說,是直覺令她察覺了危機。沒錯,就像和馬一樣。

“嗯嗯……”

“呵呵,討厭,敗給你了——好吧,那麼你到底願不願意接受我的請託呢?”

聽了這句話,和馬微微眯起眼睛。

脫掉她的衣服。

要是大肆抱怨的話,恐怕只會換來一場暴動。

被理沙冷言冷語奚落了一番的和馬,視線重新回到綾音身上。

直覺告訴和馬——這傢伙很可疑。

綾音用認真的表情這麼一說,和馬也正經地回答:

一百名以內的學生會,光靠和馬一個人是應付不來的。

世界遭到寂靜的支配。

“不,我一邊喫一邊聽你說吧。像你這麼美的美女,我歡迎都來不及了呢——正好可以拿來配飯喫。”

0;要是換成千裏,一定會高興地說“請夾去配吧!”1;

在靜止的時間中觸摸的胸部,只不過是一團脂肪罷了。

“因爲她說『不會讓你騷擾』啊。如果她說的是『你不可能騷擾成功』的話,我或許就會認爲是綾音的能力了吧。再說,我不認爲你會輕易掀出自己的底牌。”

“那,讓我看你的胸部。”

“三百五十六名,這名次算高的了,恐怕很棘手啊~”

“喔,可以啊。”

和馬低聲說着,用同樣筆直的目光回應她。

“贊!”理沙握拳做出勝利的姿勢。

“真是得救了呢!那麼,我會好好期待週末的決戰鬥兵。詳細情形再請理沙告訴你,我們走吧——矮冬瓜。”

不知是否因和馬答應得乾脆而感到欣喜,綾音一邊用愉悅的聲音回應着,一邊起身。

“我纔不是矮冬瓜呢~真是災難~”

“期待和你再次相見。”

“是啊,我也是。”

綾音伸出右手,和馬也伸手回握。

彼此牢牢握了握對方的手後,和馬又伸出左手,用雙手手掌包覆住綾音的手。

真是令人感到幸福的握手。

和馬望着走遠的綾音背影揮揮手。

矮冬瓜伸出她那短小的舌頭向和馬做了個鬼臉後,兩人就像一對母女般,離開了筋肉食堂。

“理沙。”

“幹嘛?”

“你介紹我這種差事——到底能抽多少錢?”

“嗯……大概買得起一輛車吧。”

由此可知,那是一筆不小的金額。

也難怪她會如此積極仲介這種案子了。

“我都接受了,你讓我摸一下胸部吧。”

浴場學生會現在只有兩名會員。

噠噠噠噠……

——教室裏除了和馬還有另一個人。

“反過來說,可能也可以好好利用啦。不如先從購物開始吧?就跟對方說你有想買來穿去遊樂園玩的衣服。”

和馬笑了一笑,又嘆了一口氣。

和馬選擇了綾音。

“千里,很可惜,這週末我有事了。”

“說、說得也是。如果我喜歡的人想要什麼,我也會想買給對方。”

“…爲什麼……你會…這麼想?”

被這麼一說,拓哉顯得有點不安。

“要是他也對你有意思,應該會買給你吧。這麼做也可以測試他對你有多認真。”

“他戀愛了呢。”

“這就表示,她知道我不是浴場學生會的人。還有,她也知道我的超能力是什麼……要小心提防她纔行。”

綾音雖然露出傷腦筋的表情,聲音卻是樂在其中。

噠噠噠噠

雖然很想和千里一起去守護拓哉的約會,但那天卻是早已答應綾音,要去爲決戰鬥兵助陣的日子。

“他恐怕已經發現我不是去拜託他,而是去打探情報的。”

對方不知何時進來的,強行突破千里從和馬身後凝視着拓哉,聲音聽來有些羨慕。

“爲了監視她啊。雖然她好像已經發現套不出更多東西,就這樣逃掉了。”

“發生什麼事了?”

“聽我說!終於快進展到約會了!”

“我知道了!那我現在馬上打電話問他,謝謝你!”

“學生會的會員人數雖然可以調查得到,會員名單卻是一般人無法得知的。”

隔天,爲了去上國語課,和馬來到學校,坐在和平常一樣的教室裏,位子也是老位子。

倒不如說,他這麼做都是爲了千里。

“我想對方應該也有那個意思啦,到時候去喫午餐,男生一定會說要請客。”

而千里一直以爲唯一的會員是和馬。

“喔,你們要去哪?”

和馬聽這聲音立刻就知道,坐在隔壁的人是拓哉。

然而,一說到“愛”的話——

然而,這絕不是看輕千里,也不是對拓哉的戀情發展不感興趣。

“我們去看看拓哉同學的約會,如何?”

基本上,大部分的人不是選空位多的教室,就是反過來選衆人搶着選修的課。不過,也有人採取“四月只上國語,五月只上數學”的方式上課。

另一方面,離開筋肉食堂的那兩人,臉上的表情彼此相反。

“那傢伙只是個禍害兼性騷擾阿宅罷了,不會被他發現的。”

矮冬瓜心中想着——不會吧,並皺起了眉頭。

“不,他確實不知道所有的事,可是——他一定已經察覺自己被盯上了,這點肯定沒錯。”

“咦?咦咦咦!和、和我嗎?”

拓哉的眼睛閃閃發光。

“不、要。”理沙微微一笑,迅速逃進廚房裏。

“嗯,事情變得有點麻煩了。”

0;不,這樣正好。1;

綾音喃喃低語,露出笑容——又嘆了一口氣。

拓哉以發動靈氣的速度全力奔馳過來,又以差點撞倒課桌的氣勢衝向和馬。他只報告了打電話的結果後,又立刻神速離去。

談着這樣的“戀情”,是沒什麼問題的。

何不順便上個課再走呢?和馬這麼想着,目送拓哉背影離去——

和馬不打算讓千里捲入綾音那件事中。

這是和馬的想法。所謂的“戀”是從零到一,“愛”則是從一到十。

“是啊,他戀上了某人,到此爲止沒什麼問題。”

“開玩笑的啦。”

矮冬瓜一臉樂觀,綾音則難掩困惑。

“有、有道理,一般說到約會,還是會先想到逛街購物嘛。”

“討厭……請不要捉弄我好嗎~嚇死人了。”

當兩人正在計劃這種蠢事時——

在拉麪店或居酒屋的吧檯,或是搭電車的時候,向來不喜歡有陌生人坐在身邊的和馬,總是會選擇這間門可羅雀的教室。

“哎呀,因爲千里實在太可愛了,忍不住就…”

千里吐了吐舌頭。

“不,她一定有什麼企圖。她的目的不是請託我幫忙,只是想和我有所接觸。”

“聽我說!他答應週末要陪我去買東西了!”

相較之下,和馬的表情則有些凝重。

如果是可愛的女生就另當別論,畢竟那樣上起課來情緒也比較高昂。

“第一次約會就去這種等級的地方,難度會不會太高啦?排隊時間要是沒話可聊的話,豈不等於墜入痛苦地獄了!”

“爲了監視我們啊。下次見面時,得要更小心纔行。真是比想像中還難應付呢——我們『升升學園的王』。”

或許是爲了讓他放心,和馬強打起笑容對他說:

“綾音剛纔說『不惜提供力量,協助和馬同學及浴場學生會』——”

他那用盡生命戀愛的模樣令人莞爾,千里忍不住發出輕笑。

如果,她的目標是身爲“王”的和馬——

在殺氣眼中,綾音是個與和馬一樣危險的人物。

在一旁從頭看到尾的殺氣,砰地闔上書,抬起頭。

“不,午餐最好讓對方請。男人都會想掌握主導權,首先——要讓他掌握這一點。”

現在的問題是,綾音究竟知道和馬多少事。

“我覺得你似乎在打某些歪主意……什麼事?”

他打算趁千里偷偷守護拓哉的時候,解決綾音那件事。

在和馬面前的他,就像一個普普通通“戀愛中的少女”。

千里把手圈在嘴邊,小聲提議。

要放綾音鴿子,選擇和千里出遊嗎?

和馬無奈地搖搖頭,繼續享用餐點。

“……那又……怎樣?”

還是該以綾音的事爲優先?

“遊樂園!”

同時,她也發現和馬已經看透了這一點。

“也好,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戀上了什麼樣的男人。”

“這樣啊,那麼……他下次約會時,我們再一起去看吧。”

這一切完全發生在一剎那間——

“……既然如此……爲什麼……要答應她?”

千里朝和馬眨着一雙閃閃發光、天真無邪的眼睛。

“欸?選錯了嗎?”

“拓哉同學真可愛。”

“怎麼了嗎?”

她身爲會長,其實可以調閱屬於自己的學生會成員名單。可是千里沒當過會長,不知道調閱的方法,一直到現在都還在拉理沙入會。

“吼……請不要一邊盯着人家的胸部,一邊說這種話啦。”

爲防有人坐在隔壁,原本和馬還順便把揹包放在隔壁座位——但一位長髮少女卻毫不顧慮地坐了下來。

“吶吶,和馬同學。”

“既然如此,他爲何要答應?”

“怎麼啦?綾音同學。”

“老是讓對方請客,人家也會受不了吧。”

臉都還沒轉過去,他就自顧自地說起話來,可見有多激動。看來,拓哉似乎高興得不得了。

升升學園的課程採取學分制,學生可任意選擇想要上的課與時段。

拓哉帶着滿臉笑容開心地離開教室。

“……你這麼輕易……就答應了……爲什麼?……因爲對方是美女?”

“……她確實……這麼說了……”

對某人一見鍾情、一起約會、一起出遊,而漸漸心靈相通。

“我好想和千里約會啊。”

他說的話大概會讓自己聽得很煩吧——和馬一邊這麼想,一邊若無其事地回應他:

上國語課的教室有好幾間,和馬向來都是選擇那間因爲冷氣太弱而沒什麼學生的教室。

0;我還是不想讓千里被捲入那件事。1;

爲了不讓千里追問“週末有什麼事”,和馬纔會故意用言語捉弄她。

“是喔,所以你纔會找我一起來啊。”

理沙和千里躲在建築物的陰影處,遠望穿着輕飄飄的連身洋裝,站在車站前等人的拓哉。

“一個人進行尾隨……總覺得……有點恐怖嘛。”

“算了,我今天的預定本來就只有要到千里那邊打工,所以沒差。”

雖然擔心會在擁擠的人羣中跟丟拓哉,但考慮到被發現的危險,還是無法看得太仔細。

將頭巾換成緞帶的拓哉,可愛得令人瞠目結舌。

“不知道對方會是什麼樣的人呢~”

“拓哉一見鍾情的對象?不知道耶,反正大概是像傑尼斯偶像的人吧?”

拓哉靠着牆壁,站在原地東張西望。

他時而腳跟着地,時而踮起腳尖,前後搖晃着身體,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

看來,他一定是比約定時間提早到了。

好幾個路過的男人,上前向拓哉搭訕。

然而,毎次拓哉都只是紅着臉搖頭回應。

乍看之下,他就是個獨自站在車站前的可愛女生。

也難怪會被搭訕了。

不過,拓哉向來堅決否認自己的女性特質。

他一直想活得有男子氣概些。

所以,只不過是稍微做了女生打扮,男人就像夜裏圍着自動販賣機打轉的成羣飛蛾般圍上來。這件事不但令拓哉驚訝,更是使他害臊不己。

“你問我,我問誰啊!”

千里就是千里,理沙也給予尊重。

“請給我冰咖啡,用熱水稀釋!”

浴場學生會沒能建立那樣的設施,這就是無法增加會員人數的原因。

“你看看周遭,根本沒其他人那麼做。”

理沙暗自鬆了一口氣。

鬆餅上桌了,千里笑容滿面地拿起叉子。

“讓我請你吧!畢竟這些錢等於是理沙賺來的!”

然而,唯有一件事毋庸置疑——

學生會在建立設施時,不應該第一個選擇開設澡堂。

盯着招牌上的價格,理沙傷腦筋地說着。

因爲還附一杯飲料,理沙便選了熱檸檬茶,至於千里則——

這樣的他,正牽起拓哉的手向前走。

原來,因爲假日的關係,百貨公司里人很多。

在餐點還沒端上來前,千里一邊四處張望找尋拓哉,一邊這麼問理沙。

“可是可是,既然有自己的設施,就沒必要去其他地方打工了吧?”

不料,她們跟進百貨公司,卻沒遇到任何問題。

千里得意洋洋地點了這種飲料。

“雖然他確實這麼說過……但沒想到竟然是真的……難道,現在流行那種時尚嗎?”

兩人踩着小碎步,繼續這不擅長的行動。

既然是百貨公司裏的餐廳樓層,一盤義大利麪很可能要價超過一千日圓。

“是嗎?呵呵,不負我這麼努力。”

“爲、爲什麼……他爲什麼是裸體啊!”

“他們好像想先喫飯,我們也進去吧?”

不希望奪走千里臉上的笑容。

浴場學生會的營收,幾乎都是靠理沙得來的。

上前跟拓哉打招呼的,是個沒有穿衣服的青年。

“託和馬同學和理沙同學的福,浴場學生會的收入很不錯!雖然會員人數一直無法增加…”

短短兩星期前,千里還是個只擁有一條毛毯的人。

“別理她,隨便給她一杯冰咖啡就行了。”

因爲,她並不是很想提及姐姐的事。

——啊,那孩子是個笨蛋呢。

那兩人走進這間餐廳了。

“用『有個性』來說明那個狀態,會不會太牽強了。”

搭乘手扶梯時,千里和理沙刻意蹲低身體,用包包遮住瞼。

拓哉的注意力又都放在那位“幾近全裸的男人”身上,連一次也不曾回頭。

不過,即使不做這種事,想必也不會被發現。

千里發動虛構之力『領導民衆的自由女神』。

並不是沒有人想和千里在一起。

十分鐘、二十分鐘——

“跟……也是可以啦。”

“這太好了,可是……我就快要收到一大筆錢了,你不用勉強給我沒關係。”

跟着他們搭乘手扶梯上到六樓,這層樓都是餐廳。

“我…我有義務守護姐姐的學生會。”

大人的飲料•咖啡,加上大人才會說的“用熱水稀釋”這項要求。點這種飲料,是最近千里與和馬熱衷的事。

點的不是義大利麪,而點了疑似主廚推薦的草莓鬆餅套餐。

慢條斯理地享用餐點時,拓哉和幾近裸體的男人站起身離開了位子。差點曝光的兩人趕緊用菜單遮住臉,度過危機。

前來點餐的服務生,一聽之下訝異得說不出話來。

“咦?欸?啊?”

這個能以光速移動的能力——可不只是用來奔跑而已。

在百貨公司裏面,頂多只能躲在別人背後隱藏行蹤。尤其是遇到搭電梯或手扶梯時,跟蹤會變得很困難。

“我沒有多餘的錢喫外食喔。”

可以讓她用光速操作刀叉,也可以用光速咀嚼食物。

0;這孩子只要乖乖做個笨蛋就行了。1;

一旦過了十二點,客人就會增加。千里推測,他們應該是想在那之前先解決民生問題。

“啊唔!咬到臉頰內側的肉了啦!”

這樣一來明天肯定會得口內炎了……不過,她們總算喫完了餐點,也付了錢。

說不上有什麼特徵。

“理沙同學,你都把錢花在什麼地方啊?”

“爲了讓學生會運作下去,需要維持設施。千里那邊有和馬想辦法,或許還不用擔心。可是,一般來說,經營設施都必須持續支付土地租金——不管租金被哄擡得多高都得付。”

理沙擔心地問。

每個學生會的會員,都能免費使用所屬學生會的設施。

拓哉就是這麼全心全意地專注在眼前幾近全裸的男人身上。

必須是與生活更密切相關,提供生活必需品的設施纔行。

他肩上雖然掛着揹包,腳上也穿了球鞋。

坐在那裏的,是正在肉醬義大利麪上盡情倒着Tabasco辣醬的拓哉,以及在培根蛋奶義大利麪上盡情撒着起司粉的——幾近裸體的男人。

“……那麼,只能說是個有個性的人囉。”

對方可以說——頗有男人味。

像印第安圖騰柱似地將頭疊在一起,探頭偷窺的兩人,不禁啞然無語。

換句話說,光靠理沙一個人就能維持學生會的營收。

千里和理沙爲了尾隨那兩人,踩着不發出聲音的小碎步,在建築物的陰影之間移動。

那位服務生大姐一定這麼想吧——

“得喫快一點纔行!”

只是,要順利招攬會員卻很困難。

理沙確實感覺到服務生大姐如此的心聲。

“姐姐罹患的是俗稱的不治之症……這種病讓她一直臥牀不起。學生會長既然臥牀不起,所有會員當然都跳槽了,也沒辦法參加決戰鬥兵,更無法經營設施。唯有需要支出的金錢,像流水一樣不斷耗費。”

算算等了大概有三十分鐘時,那傢伙出現了。

可是,青年不但沒有穿大衣或夾克,甚至連背心、開襟羊毛衫、襯衫、長褲和內衣褲都沒有穿。

“聽起來好辛苦喔……這樣吧!我給理沙同學更高的薪水!”

千里抓住蛙嘴錢包的手用力握緊,做出勝利姿勢。很快地,卻沮喪低下頭。

頭髮沒特別做造型。

她也不打算糾正這個想法。

千里纔剛小聲說完的下個瞬間——理沙已經喫完了。

理沙做出簡單的回答,同時用食指指向窗邊的位置。

兩人臉上的笑容都很爽朗自然。

“明白了。”

因此,假如擁有的不是便利商店或餐飲店那類的設施,就很難增加入會者。

“令姐的”

正當兩人如此交談時——

現在這個季節,雖說天氣已漸漸熱了起來,可是路上還是有人穿長袖。

千里喫得太急,壓着嘴巴眼眶泛淚,嗚咽呻吟。

“千里,你身上有錢嗎?”

理沙嘆着氣交代服務生。

說真的,就算貼近他們背後,說不定拓哉還是不會發現。

“啊,他們好像要進百貨公司了?跟上去吧!”

一間能與爆乳女孩共浴的澡堂——光憑這個賣點,每天上門的客人就多到置物櫃不夠用了。

她的手頭不可能寬裕到一餐喫上一千日圓吧。

他們進去的餐廳入口處掛着招牌,這間義大利麪店推薦的餐點好像是草莓鬆餅。

兩人笑着踏入店內。

千里更不加思索地伸手掩面。

可是,就只有這樣而已。

從千里發光的表情可知,她不是開玩笑的。

0;我、我怎麼能輸!1;

沒想到——

時間是上午十一點。

“下次要在餐廳裏進行跟蹤的話,還是點飲料就好了。”

理沙做出反省宣言,千里也點頭同意。

拓哉和幾近全裸的男人在百貨公司裏走馬看花。

兩個少女小心翼翼地跟在他們身後。

“他的外表明明那麼怪,爲什麼大家都裝作沒看到呢?”

千里怎麼也想不通。

難道都沒有人覺得幾近全裸的男人很奇怪嗎?

“喜歡的相反不是討厭,而是不在乎,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吧?應該沒有人會想和他扯上關係吧?”

“拓哉能喜歡上這樣的人,而且還喜歡成那樣,感覺真美好~”

千里雙眼閃閃發光,躲在模特兒假人後偷窺着說。

“哪裏美好?”

理沙鄙夷地看着千里。

就在她們如此對話着的時候——

“那個……不好意思。”

此時,有個一臉戒慎恐懼的少年,滿懷歉意地上前搭訕。

沒想到會有人上前搭訕,讓理沙和千里都嚇了一跳,全身緊繃。

其實,這名少年一直暗中跟蹤着理沙。

誰想得到正在跟蹤別人的理沙,自己竟然也被人跟蹤了呢。

0;該不會……被拓哉發現了吧……1;

千里緊張得手足無措,差點哭了出來,理沙則露出皮笑肉不笑的神情。

“不好意思,那個……可以跟我握個手嗎?”

她一定無法忍受一直看着他。

更別說他們一個是男扮女裝的男人,一個是九成九裸體的男人。

“剛纔真是好險呢。”

聽了少年這句話,理沙終於理解一切,忍不住抱頭呻吟。

看不下去。

束手無策。

兩人看着彼此,呵呵笑了起來,繼續隔着假人模特悄悄觀察拓哉。

現在她身上已散發靈氣,眼看隨時都可能爆發。

不過,看來他並未發現她們。

“你想說的是千鈞一髮吧?你把千金不換和千鈞一髮合體,創造出新詞彙了啦!”

理沙會傻眼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吧。就算他們是一對普通情侶,女客看到男人走進女性內衣賣場,還是會覺得不太舒服。

“嗄?什麼?”

“嗯……是沒錯啦……”

可是——不對。

她今天一整天該不會都要掛着這副表情吧?千里如此心想。

“是上星期左右獲得認證的喔——咦?你是豪華絢爛理沙小姐沒錯吧?”

“啊,風紀股長來了。”

“你是世界三大咪咪之一的『乳帝』•豪華絢爛理沙小姐……沒錯吧?”

“等等,給我等一下!什麼國寶,我又不想當!”

正因如此,要讓生意好到客人日夜絡繹不絕,連寄物櫃都不夠用,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裏是女生的內衣賣場——對男生而言,進去那裏簡直就像闖入女廁般。

然而,面對理沙的威嚇,少年似乎更顯興奮,用襯衫擦去掌心滲出的汗水。

“謝謝你!謝謝你!”

然而,拓哉卻一臉自豪地攀在那個男人手臂上,千里看着這一幕——

“內、內衣賣場……?”

少年臉上寫滿歉疚,輕聲細語地說。

聽到這個消息,只要是男人,至少都會想和她泡上一次澡吧。更何況,升升學園裏的男性,可都是剛進入青春期的年輕人。

若採用一般澡堂的經營模式,大概馬上就會陷入資金不足的窘境,而非得放棄這個設施不可了。

風紀股長大概跟他說了類似這樣的話吧。

更不想和這件事扯上關係。

單純的,就是喫了一驚。

0;這稱號是和馬搞出來的吧……原來如此,難怪浴場學生會生意這麼好。1;

再怎麼說也是“世界三大”呢。

對方再次確認之後——

名字沒有錯,所以也不會是認錯人。

“哎呀,真是太開心了。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遇到乳帝呢~可以跟你握個手嗎?”

正想稍微上前一點的千里,注意力卻被眼角餘光掃到的衣服吸引。

“啊,他們停下腳步了。”

見兩人愕然無語的模樣,少年繼續說了下去:

“何止成名而已,她是活生生的國寶啊!”

看到裸男行徑形同獲得法治機關蓋章認可的一幕,卻說不出抗議的話。

再次被對方要求握手,理沙爲了省事,乾脆答應。

她的表情完全是個戀愛中的少女,就和拓哉一樣。

“喂,這位小哥,跟我到派出所來一趟好嗎?”

“真是一幅驚人的光景,他們不管怎麼看都是變態呢。”

“愛真是偉大…”

在那兩人面前,一名彆着“風紀股長”臂章的學生,拍了拍裸男的肩膀。

“一定有人檢舉了吧。”

“呵呵。”理沙忍不住笑了起來。

“哇喔~”少年的補充說明,令千里更加敬佩理沙了。

“對啊,真是千金一發呢!”

“怎、怎樣啦。”

對方可是幾近全裸,光看就令人害羞。

沒錯,正如理沙所料,將她認證爲『世界三大咪咪』,又賦予理沙『乳帝』稱號的人就是和馬。

忽然被她取笑,千里羞赧地反問。

“纔沒這回事呢。先別管我了,得快點追上拓哉纔行!”

理沙的『最討厭的男人排行榜』第一名,就是“來搭訕的男人”。第二名是“輕浮男”,而第三名是“喫東西發出聲音的男人”。

會有這種反應也是理所當然的。

理沙無法接受,表情依然傻眼。

浴場學生會的浴池採用混浴形式。

至今一直沒有回頭的拓哉,忽然鬼鬼祟祟地東張西望起來。千里和理沙趕緊躲進附近的假人模特身後。

0;好像按了重整按鈕似地。1;

呼。千里和理沙同時鬆了一口氣,放下心來。

“咦?請問……你不是『乳帝』嗎?”

毫不追究他的行爲。

千里很高興。

“你是誰啊。”

不知是否太興奮,少年喘氣的頻率有點高,那模樣簡直就像遇到崇拜的明星。

也難怪拓哉剛纔舉止那麼詭異了。

“不愧是理沙同學!你成名了呢!”

千里大驚失色。

一股敬佩之意從她的內心油然而生。

“好像進了什麼地方?啊!”

因爲那個擔任風紀股長的女孩,竟然放了裸男一馬。

風紀股長就這樣含羞帶怯地回去了。

“哎呀,實在太開心了,沒想到能在這裏見到你——”

這出乎意料的一句話,令理沙困惑了。

這下,周遭的行人也會不知所措吧。

現在,在自己不知情的狀況下獲得奇怪稱號而困擾的理沙,與依然一副樂在其中模樣的千里,繼續尾隨着拓哉與幾近全裸的男人。

理沙瞪了對方一眼。

雖然她是風紀股長,畢竟仍是個女生。就算會羞紅臉或態度忸怩也是沒辦法的事吧。

“說得也是啦。拓哉做到這個地步,反而令人佩服。令我不禁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的感受力有問題了呢。”

風紀股長和裸男說了一會兒話,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容,然後就離開了。

理沙完全不明白對方在說什麼,她歪着頭,露出疑惑的表情。

“咦?咦咦咦?”

很顯然的,舉止詭異的拓哉是怕被熟人看見。

“竟然沒有被逮捕……真教人懷疑,這座學園的風紀到底是怎麼回事。”

心情就像親眼目睹了警方和黑道聯手。

“啥?”

“你從看到衣服到做出『好可愛』的反應,這過程未免太快了吧!你連這種地方都是光速啊?”

至於他爲什麼要做這種事呢。

然而——

話題又回到原地。

這個稱號聽起來似乎可媲美魚子醬、貓熊、羅浮宮美術館或"巴斯特•基頓,甚至是*藍香蕉地區。0;編注:巴斯特•基頓Buster Keaton,美國默片時代的演員兼導演,著名的冷麪笑匠。藍香蕉地區是指歐洲中西部人口較爲密集的地帶,分佈自義大利北部至英格蘭西北部。1;

拓哉一臉害羞得不能再害羞的表情,而幾近裸體的男人卻似乎很開心的樣子,兩人一起走入內衣賣場。

所以,必須爲澡堂找一個賣點。

望着像政治家一樣禮數周到地道謝後離去的少年,理沙察覺了某件事。

拓哉是第一次踏入女性內衣賣場,害羞到了極點。

“我總是想上前跟你說說話呢。”

看到理沙的反應,少年顯得有些不安,如此詢問。

在這座升升學園中,風紀股長的身分等同於外界的警察。

“啊,好可愛。”

可以和認證爲『世界三大咪咪』之一的國寶級“胸器”在同一個浴池中混浴。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搖搖頭。

但拓哉似乎沒有要買內衣的意思。他一邊四處張望,一邊和差不多全裸的男人一起走進隔壁的鞋店。

“呵呵呵~啊,不行,我好像被點中笑穴了。”

理沙以手掩口,咯咯笑個不停。她的笑聲連帶感染了千里,讓她也跟着笑起來。

就在兩人走到剛纔拓哉他們進去過的內衣賣場時——

“啊,那個好可愛——啊!”

“啊哈哈哈哈哈!”

千里又下意識地光速脫口說出“好可愛”,讓兩個人笑成一團。

“可是,忍不住就是會說呢!”

“我看看,你說的是哪一件呢。嗯……不如我們乾脆逛一下吧。”

“可是,拓哉……”

“他看起來很幸福,這樣不就好了嗎?也沒發生什麼不得了的事吧?”

老實說,理沙覺得拓哉怎麼樣一點也不重要。

比起跟蹤他,享受逛街購物的樂趣更有意義。

“嗯唔——”千里陷入苦惱。

或許理沙說得很有道理。

難得她肯陪自己出來,自己是否不該任性妄爲,還是應該尊重理沙想做的事纔對。

可是,千里很擔心拓哉。

腦中的惡魔如此對她低喃:

『嘿嘿嘿嘿~你就開心地跟理沙同學去逛街買東西吧~』

腦中的天使如此對她細語:

“所以?你剛纔說哪件可愛?”

這對理沙而言,簡直是核彈等級的爆炸性發言。

“就像被包圍起來一樣的感覺對吧?”

“什麼地方……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我想想喔……該說是給人一種安心感嗎……”

千里又拿起一件胸罩,嘴裏“嗯唔——”地嘟噥着:

理沙很想用雙手遮住羞得發燙的臉頰,又覺得這麼一來就輸給千里了,於是強作鎮定。

轟!理沙腦中今天第二次爆炸了。

這點理沙也有同感。

如果是拓哉的話,一定沒問題的吧。

一陣揪心的感覺襲擊了理沙。

“喔,你指的是包容力啊。”

千里吞吞吐吐,含混不清地說着,聽起來很不乾脆。

“嗯,還可以啦。”

沒想到千里會說出因爲和馬不喜歡就不穿的話。

千里說的話,令理沙的臉紅得像被炸彈炸過。那副狼狽不堪的模樣,和平常的她判若兩人。

“咦?咦?千里,你做過嗎?”

理沙搖搖頭,強忍着笑聲。

“啊,對,就是這樣呢!就是這種感覺……那個……那個……理沙同學你……喜歡嗎?”

“那傢伙,只要是內褲都喜歡吧。”

“咦?我剛纔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我、我覺得這不是……喜歡還是討厭的問題。”

沒錯,理沙好幾次都想跟和馬商量自己的煩惱。

他看起來那麼幸福,而且連風紀股長都認同他們了。

“吶,千里……我問你……你喜歡嗎?”

理沙的嘴脣顫抖,已經快要無法維持鎮定了。

和馬只要別性騷擾人的話,確實比誰都可靠。

被理沙這麼一問,千里便拿起一件灑了銀蔥的內褲。

無論誰來看,一定都會認爲千里喜歡和馬。

千里紅着一張臉,微微低着頭說。

“那種傢伙,最好從這世界上消失啦!”

“……你已經進展到那種地……等一下!幾、幾乎每天是怎麼回事?”

千里在花車上成堆的內衣裏東翻西找,閃躲着理沙的眼神,口中喃喃低語。

“欸?”

理沙一方面心想着“反正和馬一定會喜歡那件胸罩的啊”,一方面又爲了試探千里而故意說:

她發現一件裝飾着花邊蕾絲的胸罩,嘴裏又開始喃喃唸了起來。

千里把手上胸罩擺回原本的位置,繼續找尋下一件內衣。

反正她一定又要問和馬怎樣了吧。理沙這麼想的同時,忽然發現一件事—

大人的世界太寬廣,遠遠超乎理沙的想像。

“不要給我這麼曖昧的答案!喜歡還是討厭,講清楚!”

『〇K!』

千里的回答也是光速的一擊。

可是,理沙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千里狠狠超越。

趁着和馬不在,趁着跟她兩人獨處,現在是問那件事的大好機會。

“唔……對、對不起。說得也是……我,我不該在這種地方問那麼奇怪的事……”

“哎唷……也不用討厭到這個地布吧。”

“嗯——倒不是說包容力啦……”

“啊,可是可是……睡覺時是不做那件事的喔!”

“什麼?我最討厭了啦!”

忸忸怩怩忸忸怩怩,千里一邊玩弄手中的內衣,一邊小心翼翼地問。

“因爲如果穿着內衣睡覺的話——會睡不好啊。”

理沙又笑了。

千里忸忸怩怩地玩着手上的內衣肩帶。

“嗯?”

爆炸性發言。

其實,現在理沙害怕得心跳不已。

“嗯?”

理沙看看臉頰染上一抹櫻花粉紅的千里,再看看堆在花車上的內衣,最後望向千里手中的胸罩——

千里終於讓步。

“怎、怎怎怎怎麼可能!你在這種地方說什麼啦!……沒想到你這麼大膽啊……”

“一次?咦?那不是人人至少都會做過一次的事嗎?”

千里喜歡和馬,這是毫無疑問的事,理沙早已如此確信。

“應……應該是喜歡吧。”

試着拿出勇氣問問看吧,向千里問清楚那件無論如何都很在意的事。

“這樣啊,就這樣老實說出來不是很好嗎。真是的——那、那你喜歡的是什麼地方?”

接着,千里又拿起旁邊的粉紅色內褲。

“真的,你嚇了我一大跳……那件事,我當然也曾想過要試一次看看,可是還是很害怕……我、我在說什麼啊……”

爲什麼她這麼在意和馬的喜好啊!

“逛逛吧?”

『你竟然相信惡魔?那種東西就和聖誕老人沒兩樣,他的真面目其實是——我老爸。哈哈哈!』

所以只要與和馬在一起,就覺得什麼事都想聽聽他的意見。

“這件嗯和馬同學會喜歡嗎?”

“咦咦!我、我還以爲理沙同學一定……那個……”

“咦?……不就是睡覺時纔要做嗎?”

理沙的聲音不由得有些粗暴,千里雖然困惑,但仍做出回答。

“什麼啦,給我好好講清楚。”

不會吧……理沙愣住了。

腦中的一般人如此對她悄聲:

“是亮晶晶啦。你說成乾巴巴,聽起來就像被什麼給污染了呢。”0;編注:“亮晶晶”的日文是“ぴつかびか”,而“乾巴巴”則是“かつびかび”。1;

千里外表內向,其實性格上有不少大膽的地方。

這麼顯而易見的事,她卻還想推託不承認,這是最令理沙火大的地方。

“……好吧,逛逛好了。”

“還以爲你一定有做……那件事。”

混亂一波又一波襲來,理沙覺得腦袋又快要爆炸了。

兩人都紅着臉,一時之間再也說不出話。

“和馬同學不知道喜不喜歡這種的呢?”

明明要求千里老實招供,自己卻隱瞞了真正的心意。

她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理沙腦中一片混亂。

“對啊,今天也有做喔,幾乎每天都有做呀。”

“像這件啊,乾巴巴的好可愛喔!”

兩人面面相覷,各自浮現訝異的表情。

因爲她早已知道答案。

理沙如此強烈否認,內心卻也受到些許罪惡感的折磨。

0;現在不是覺得好笑的時候吧。1;

“我覺得他大概不喜歡——”“那這件就算了。”

他有一種似乎能包容一切的寬宏大量。

表情訴說着她心中已經難爲情到不行了。

理沙手指摩挲着貨架,用莫名嚴肅的聲音提問。

比方說,自己接近和馬的理由,或是介紹千里給和馬的原因。

這時,理沙如此對她輕語:

“你在說什麼啊?快看看這件,好可愛對吧?”

理沙急忙否認。那回應幾乎已是一種條件反射,在她思考之前便脫口而出。

理沙腦中的常識,對千里似乎不適用。

相對的,理沙則生出一股慍怒。

“爲什麼我會這麼問,是因爲你時不時就在意起來了嘛。所以……我纔想說,你大概喜歡吧……說真的,我想知道事實到底是怎樣,不要騙我。”

“……啊~原來你說的是這個呀~”

理解之後,理沙點點頭。

原來是一場誤會。

沒錯,是雞同鴨講了。

理沙以爲千里在說和馬,但她一直說的都是內衣的事。

跟喜歡或討厭無關,也不是什麼包容力,而且是每天都會做的事。

“……不過,我不知道理沙原來是不穿內衣派的呢。”

“不、我有穿啦……直到不久前,你的內衣不還都是我借你的嗎?”

“咦?”

理沙怎麼跟剛纔說的不一樣?千里困惑了起來。

她死命思考原因,得到了這個結論——

“啊,說得也是耶。什麼啊,原來你在跟我開玩笑呀,討厭。”

將腦中一切矛盾與疑問捨棄,重新展現笑容。

“……嗯,就當是這樣吧。”

原本想指出誤會,又覺得實在太蠢了,理沙決定放棄。

“我買這件怎麼樣呢?”

拿著有蕾絲花邊的胸罩,千里輕聲問理沙。

“有錢人真好啊。”

“嘿嘿,都是託了和馬同學、理沙同學和明日菜同學幫忙的福啦。也幫理沙買一件吧!”

“可是,讓你買給我不好意思啦。”

這裏不但有寬廣的操場和體育館,還設置了網球場。

那就是——誰也不想讓對方掌握主導權。

果然如此。和馬一點也不意外。

綾音啪啪鼓掌,以笑容爲矮冬瓜打氣。

其實,只要用『最後的晩餐』暫停時間,想看到她的內褲輕而易舉。然而,這裏是決戰鬥兵的會場,在可能對戰的對手前,和馬不想使出超能力。

就像猜拳時石頭絕對贏不了布,他也領悟到自己絕對贏不了矮冬瓜的事實。

那位戴眼鏡的帥哥,簡稱“帥鏡”。帥鏡將雙手高舉交叉,做出棄權宣言。

突如其來的叫聲嚇了矮冬瓜一跳,她壓着裙襬回頭瞪視和馬。

另一方面——

噗咻!矮冬瓜以絕妙的角度殺球,正好落在線內,沒有出界。

和馬也用手圈在嘴邊代替擴音器,跟着綾音這麼喊。

“不,不是這樣的。只不過——我叫已經結束決戰鬥兵的人先回去了。”

和馬找到抱膝而坐的綾音,爲了偷窺內褲而繞到她前方時,綾音已經起身,做出握手的要求。既然能握到女生的手,那又何樂不爲呢?和馬握住了那隻手。

環顧四周,只有矮冬瓜看起來比較像綾音的部下。

矮冬瓜的對手,擁有“將一切拉到身邊”的超能力。

儘管做得到這一點,卻無法將球打出去。

和馬不知道她的名字,就算知道還是會叫她矮冬瓜吧。

正如和馬打的主意般,綾音也不打算讓和馬看見她的夥伴吧。

0;嗯——可惜,防護做得越好的女生,教人越想偷窺她的內褲呢。1;

她短小的身體非常適合穿網球裝。

“我知道,所以纔來的。”

和馬一邊裝出遺憾的表情,一邊四下張望。

這個星期天,和馬正打着呵欠,來到一期一會地區的第三高等學校。

綾音的聲音聽起來很愉悅。

和馬瞄了綾音一眼。

球正好從她身邊飛過。

決戰鬥兵時不會有觀衆在場。

“你設陷阱套我話啊……真是的,還以爲可以跟你保持更友好的關係呢。”

和馬擺出做作的笑容。

說着,綾音秀了秀手中的電話。

矮冬瓜在這場“剪刀石頭布”中獲勝。0;編注:上述橋段中,該名眼鏡對手是影射『網球王子』中,擁有將球吸往自己身邊之能力的手冢國光。1;

一看到她那天使般的笑臉,不禁什麼都不想追究了。

這出乎預料的結果,使綾音感到開心。

“已經開始了呢,狀況如何?”

看來,自己和綾音有着相似的思考模式。

0;唉,她的想法和我一樣是嗎。1;

和馬之所以孤身前來,除了不想讓千里捲入麻煩之外,另一個原因是不願展示己方戰力。

矮冬瓜志得意滿,抬頭挺胸,陶醉在勝利的氣氛之中。

“呵呵,我拒絕。”

“我一直欠理沙同學很多人情!現在就讓我買給你吧!”

“喵哈哈哈哈!我要讓你變成一場災難!”

要不是因爲他的長相是矮冬瓜喜歡的帥哥,她一定早就用超級重力把他壓扁了。

“和馬同學,你一個人來啊?”

是個很適合戴眼鏡的高個子男孩。

“嗯,我聽理沙說了。”

“只有你們兩人來挑戰對方嗎?”

0;她早就知道對方的能力了嗎?1;

反正上次矮冬瓜的長相和能力已經曝光,她的決戰鬥兵讓和馬看見也沒關係,纔會故意叫他這個時間來。

接下來這場,恐怕就是最終決戰了。

“嘖,你還真的來了啊,這個禍害~”

賽場上的那位少女身材短小。

“網球裝真好看~”

穿着可愛網球裝的矮冬瓜,壓着裙襬回到綾音身邊。

綾音與和馬,彼此都有一樣的感覺。

“你真可靠,一個人就能爲我們殲滅對手嗎?”

從她的肢體語言就看得出來——即使穿的是網球裝的短裙,她也絕對不願意讓和馬看見一絲一毫的裙底風光。

“不準隨便直呼綾音同學的名諱!你這個性騷擾王!”

不知不覺間,千里和理沙完全享受起逛街購物的樂趣。

再繼續針鋒相對下去,也不會有任何收穫,於是和馬決定專注在決戰鬥兵上。

無論矮冬瓜打出的球上承載的重力有多大,他的球拍都能將球拉過去。

“呵呵,別這麼說,倒也不是這樣。確實不需要驚動理沙她們,藉助你的力量就夠了。”

面對和馬的警戒和言語陷阱,綾音似乎樂在其中。

想來,綾音也這麼認爲。

“好球!”

是的,和馬抵達時,決戰鬥兵的戰況正漸漸白熱化。

說不定,就連千里以光速打出的球,他都能輕易拉到身邊,化解球速帶來的衝擊力他擁有的就是這麼厲害的力量。

網球場上有一名青年與一位少女,比賽進行得正激烈。來回在兩人球拍之間的網球,發出乒乒乓乓的聲音。

“耶嘿嘿~”

“啊。這件和馬同學應該會喜歡喔!”

“不過是網球裝罷了,借看一下又不會怎樣~”

和馬無可奈何,只得將視線轉向網球場。

和馬也笑着嘆了一口氣。

從決戰鬥兵開始之前,她就知道對方會使出何種能力,然後派出足以勝過那種能力的部下應戰。

綾音從頭到尾都笑咪咪的。

隨便怎樣都無所謂了。

這是因爲,他並不具備“反彈能力”。

“呵呵,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就算有,也必須是隸屬於進行這場決戰鬥兵,某一方學生會的會員。他們既是觀衆,也是選手。而現在,這座網球場上只有四個人。

重力會將球和球拍一起扯落地,重得他舉不起來。

“你真這麼想的話,就讓我看胸部啊。”

跟蹤拓哉的事,已經被她們拋到九霄雲外了。

這幾乎已是一種天生的才能。

這正是名符其實的必勝策略。

他有一雙修長的腿,把短褲穿得很好看。

綾音似乎有個習慣,每次見面時都要握手。

0;長得這麼可愛……1;

“喔,你想維持友好關係啊。”

只不過,那光是將物體拉到身邊的能力,還是遠遠不敵矮冬瓜的“操縱重力”。

“棄權!”

意思是第三者無法參加。

“是她叫我來的,你要是有意見,就跟綾音抱怨啊。”

“不,我只是推測,光靠你們的戰力就夠了——打從一開始,這場決戰鬥兵就不需要我們幫忙……不是嗎?”

露出雪白貝齒微笑着的綾音,看來就像一個普通的少女。

總覺得,在不久的將來,一定必須和綾音的學生會對戰。

“唔姆,大概算是平分秋色吧。”

“啊,被對方得分了。”

綾音打算欺騙和馬。

她雖已料到和馬不會帶千里一起來,但原本估計他至少會帶着理沙。

他看到了綾音率領的團隊——其實只有矮冬瓜一人。原本還以爲能看到她其他的夥伴。

“嗯,或許吧。”

“哎呀,和馬同學,你竟然真的來了。”

“你早就知道我會一個人來了嗎?”

爲了避免這種情形發生,校規纔會規定任何人都不可將超能力說出口,可是——

所以,和馬也欺騙綾音,故意跟她閒扯。

“是啊,我來就夠了吧?”

對“王”這個字產生反應的不是和馬,而是綾音。

她用眼神警告矮冬瓜“不準多嘴”。

那視線銳利得宛如刀鋒。

矮冬瓜發出“噫噫”的小小慘叫,嘴嘟得像鴨子似地,不敢再出聲。

“那麼和馬,下一場比賽就拜託你了。”

“下一場?”

“是主將對戰,將決定這場比賽的勝負。”

“喂喂喂,既然是這麼重要的比賽,綾音你自己上場不就好了。”

“我已經支付酬勞了,請你好好加油吧。”

和馬笑了笑,又嘆了一口氣。

0;被指使還真是令人火大,不過,接下來該如何是好呢?1;

和馬很討厭被人掌握主導權。

他可不想就這樣聽憑綾音差遣。

要故意敗陣也很簡單。

可是,那樣一來……一定會被理沙絮絮叨叨地抱怨個沒完,或許今後在她面前還會再也抬不起頭。

他也很討厭那樣。

和馬並不是想掌握主導權。

只是不想被人掌控罷了。

不管對象是明日菜也好,是綾音也罷——當然也包括理沙。

和馬接過網球拍,像拿槌背按摩機一樣在右肩上敲了幾下,邁向球場。

和馬從由大學生會派來當裁判的決戰鬥兵執行委員手中接過球。

一片黑暗在和馬眼前擴展開來。

和馬做出如此評論。當然,前提是那些健康的人不使用既有能力。

如果有人能超越努力的天才,那一定是更加努力的天才。

因爲她竟然追上了。

然而,即使是和馬的『最後的晩餐』,對迷子也很可能無效。

所以纔會拜託和馬。

比方說用靈氣轉動螺絲,或是用靈氣穿針引線。能用靈氣做出如此精密動作的人並非不存在,但非常稀有。

和馬親切地回應,並與她握手。

就算有一般人能靠努力超越他,那也只是那個人沒發現自己也是天才罷了。

在擁有虛構之力的超能力者中,有人能將靈氣當作手腳一般使用。

0;她將比雙腳正常的任何人都快!1;

總之,先發個球看看吧。

開心能遇到一個天才。

彼此發動既有能力的時機完全一致。

虛構之力只有在靈氣範圍內纔有效。

她似乎很開心。

這時,網球帶着驚人的速度與威力,朝和馬所在之處的反側擊去。

結果令和馬瞠目結舌,純粋地、很普通地,大喫了一驚。

喃喃低語的迷子將半睜半閉的眼睛稍微睜大了些,嘻嘻一笑。

網球拍是大學生會特別訂製的東西。若非如此,恐怕輕易就會被球射穿。

0;那輪子是用靈氣轉動的啊?1;

可愛女孩伸過來的手,終究是難以拒絕,讓他忍不住就握了。

迷子輕聲低喃,彷彿進行着某種咀咒。

眼前那片黑暗空間,很有可能位在和馬的靈氣範圍之外。

而她就是其中一人。

他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吶,你……做了多少努力?”

兩人都發現了。

“很可惜,我並不是……天才!”

虛構之力的力量,必須在靈氣範圍內才能發動。

當他正想停止時間的那一刻——下個瞬間——

她聽見了。

而且她回擊給和馬的球,速度比他剛纔擊出的還快。

因爲她實在太努力,終於超越了曾被她視爲目標的某名天才。

爲了超越天才,迷子下了很大的苦工。

所以她現在纔會這麼開心。

對方擁有不受別人干涉能力的可能性。

“你說呢?大概沒有你那麼多吧。”

他的對手,是一名少女。

和馬勉強將這一球反彈回去,雖然很勉強,還是成功將球打往離她較遠的一角。

矮冬瓜的重力,在迷子周遭起不了作用。

“我要……擊垮天才——以下克上。”0;編注:『網球王子』中,日吉若的經典臺詞。1;

但這黑暗……看來並不像天空被烏雲遮蔽造成的。

迷子雙眼閃閃發光。

如果她能用靈氣轉動車輪藉以行進,那麼恐怕——

既然如此,和馬就不能發動力量。

或許是和馬回擊得不好,這一球的時機與位置皆堪稱完美,可說是既驚險又充滿技巧的一擊。碰!和馬死命追上,將球擊回。

這就是迷子的全力。

這麼一來,只能在不發動既有能力的情形下對戰了。

“能擊回那一球…….你是天才。”

所以,迷子一直都很努力——不輸任何人。

然而,面對不斷付出超越天才之努力的迷子,很少人能不依賴既有能力而勝過她。

這兩個天才,在同一個時間點做出了必須發動既有能力的判斷。

碰!碰!

她很強。

和馬思考到這裏時,頭髮忽然微微晃動。

“請多指教。”

對方球場完全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到。

這裏說的光,也包括靈氣在內。

網球軌跡的高速殘影,宛如!!射光束般拉得長長地。0;編注:『網球王子』中,柳生比呂士的必殺技。1;

努力的人之所以能超越天才,前提是那個天才怠忽努力。

在這一擊之中,和馬已看穿她的想法。

能超越努力的,只有更加的努力。

接受決戰鬥兵挑戰的一方,當然會選擇勝率高的比賽方法。

0;她的能力……應該不是製造黑暗,大概是能剝奪光之類的能力吧。1;

迷子輕而易舉地迎擊了這一球。

迷子伸出手,雖然睡眼惺忪,但脣邊帶着笑意。

她就是青色學生會會長•『艱難辛苦迷子』。她正將網球拍放在腿上,轉動車輪,移動至球場中央。

爲了達成如此精密的動作,『艱難辛苦迷子』努力不懈。

和馬發了一顆高速球。那不同於一般打網球時擊出的球,而是具備虛構之力者特有的超人級高速擊球。

和馬雖然還想多感受一下迷子的“努力”,但現在可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

在有可能無效的狀況下,不能使出最後王牌。

只有努力的天才,能超越另一個天才。

“我要認真應戰了……『貧窮的漁夫』!”

迷子在這個範圍中,打開了一個破綻。

而且,還是一名坐在輪椅上的少女。

而這位坐在輪椅上的學生會長,選擇了網球做爲自己決戰鬥兵的競技項目。如果不是有特別的原因,可真教人難以置信。

換句話說,任何人都無法用靈氣攻擊她。

迷子對和馬產生了興趣。

那是一個說不出到底是開朗還是陰沉的難解表情。

迷子發動了她的虛構之力•『貧窮的漁夫』。

連試都不能試。

和馬並未使用『最後的晩餐』令時間暫停。

他以坐着輪椅追不上的速度發了一顆球。

能壓制她的,恐怕只有既定能力了吧。

然而,始終保持領先的天才不會懈怠。

照這情形看來,光恐怕無法觸及迷子。

綾音恐怕已得知迷子的能力,也知道自己沒有一個部下贏得過她——

迷子是學生會長。換句話說,她有權利選擇自己參加的競技項目。

只能這麼說。

彷彿擊打太鼓的聲音響起。

面對努力過頭的天才•『艱難辛苦迷子』。

能遇上與自己實力相當的對手,使自己必須用盡一切努力,令她感到非常開心。

“你真有一套,靈氣的性質和精密度都很高。”

不過,這一定是在她死命的努力下達成的吧。

彼此實力相當——

“居然說這種話,你自己也是天才吧!別說得像是自己多努力似地!你以爲自己是火影裏的中忍嗎?”

和馬不由得感到佩服。

“請多苦教。”

這麼說來,她對自己的網球實力很有自信囉?

“竟然能接下剛纔那一球……這是第一次……這是我第一次遇到努力等級與我相同的『天才』!”

只要有那麼一點可能性。

身爲擁有虛構之力的超能力者,兩者實力不分伯仲。

因爲和馬故意用迷子肯定聽得見的聲音回應。

從黑暗的空間中“擊出”了黑暗。

無數的黑色球體,朝和馬這邊的半場襲擊而來。

“十五比零!”

裁判的聲音響起。

咚、咚,網球在和馬背後輕輕彈跳。

剛纔頭髮之所以晃動,是因爲球從身邊飛過。

“原來如此,在球上附加靈氣後再擊出是嗎?”

和馬感到棘手。

對方擊出的無數黑暗之球,其中哪一顆纔是真正的網球呢。

既然都在黑暗之中,這就表示“靜止時間”的能力對那些球起不了作用吧。

讓靈氣從自己手中脫離發射,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想必這也是她經過一番努力練成的絕技。

選擇網球這項競技方式,正是爲了發揮這項絕技。

和馬直率地對她感到佩服。

一般人在選擇決戰鬥兵的競技項目時,往往容易選擇和既有能力有關的項目。

然而,她卻不一樣。

比起既有能力,她寧可選擇發揮自行鍛煉出的能力。

令人欣賞。

當頭發再次晃動時,和馬有些愉悅地發動了自己的靈氣。

0;果然,那片黑暗能將靈氣排除在外。1;

接着——那片黑暗倏地消失。

綾音依然不動聲色。

她具備連迷子這種等級的超能力者都能百分之百打倒的自信。

綾音決定說出真正的想法。

以爲自己再也沒有想要超越的目標了。

“你懂棒球嗎?”

“你想報復嗎?沒聽過仇恨只會帶來新的仇恨嗎?”

沒錯。綾音絕對不會接受沒有勝算的比賽。

“這、這副模樣是!”

“換句話說,你不知道我在不發揮既有能力的情形下有多少實力。這麼一來,這場比賽就會變成一場有可能敗陣的賭注。”

“不——應該說你篤定即使我被打敗,也不會輸掉這場比賽。這就代表你的實力遠比迷子還要強,我下場之後再由你收拾她就好了。”

可是綾音擁有絕對的自信。

迷子原本睡眼惺忪的表情,頓時變得明朗。

她的聲音流露出相當的佩服。

“我拒絕。”

和馬稍稍轉回頭。

“果然厲害,真是一對漂亮的貓耳。總之,這就是『和喵』吧?”

“你說呢?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很討厭努力的。”

因爲迷子以爲自己再也不需要努力了。

綾音輕輕鼓掌,迎接仰望天空走回來的和馬。

“你還真敢說。”

現場只有綾音和矮冬瓜。

迷子驚愕不已。

只能賭一把。

“在對手第一局上半場的進攻之後,換我們在下半場進攻有什麼不對嗎?如果只是一次的報復,我認爲可稱之爲正義。”

這一點正如和馬所推測。

就這樣,爲決戰鬥兵助陣一事,至此告一段落。

然而綾音絲毫不爲所動。

“這是什麼意思呢?”

綾音舔了舔嘴脣。

“棒球?嗯,懂是懂啊。”

真想把他放在身邊。

結果,這把賭注大爲成功,迷子體內又有一個新的萌點覺醒了。

今天,遇見了令自己愉悅的人。兩人只是單純地爲這件事感到喜悅。

和馬哭了。

“少囉唆!不准你叫我和喵!”

他頂着頭上的貓耳和兩條貓尾巴,穿着燕尾服還戴眼鏡,以這副姿態哭了。

“就換別人去承受對手第二局上半場的攻擊。”

表情紋風不動。

雖然和馬無法像迷子一般移動或抓住物體,但他能分辨那是不是以靈氣採取的行動。

和馬輕輕揮手,走下球場。

綾音的表情裏有一絲不甘心。

但是和馬也不確定迷子的萌點到底是什麼。

和馬連看都不看她一眼便做出回答,把網球拍靠在鐵絲網圍牆邊。

0;好想獲得他。1;

但是,矮冬瓜贏不了迷子。

“你以爲自己是美國代表嗎?…….那我問你,第二局上半的攻擊呢?”

話雖如此,此時綾音的內心正受某種感情煎熬。

她的表情依然不變。

“正確答案。哎呀,你和我果然意氣相投,真開心!那你願意接受嗎?”

啪啪啪啪。

而她刻意說出自己真正的想法,是爲了從和馬手中奪回主導權。

一旦展開報復行爲,就會再次遭到報復。

“對了和馬,我還有一件事想拜託你。”

他並不是因爲眼鏡的度數不合而流淚。

若想斬斷這樣的連鎖,如無法擊垮對方,令對方一蹶不振,就必須改變對方報復的對象。

“我拒絕。”

“讓我獻上最高敬意,以最高限度的奧義迎戰吧!『最後的晩餐』!”

綾音注意着不讓他發現自己內心湧現的情感,提出進一步的要求。

“這次不是爲了我們學生會啦——是助人的機會喔,你最喜歡的。”

“真是驚人的體能,不愧是和馬。”

綾音現在心裏一定想着“不能流露出任何一種情感”。

迷子的萌點絕對不是貓之類的。

“事實是,我根本不認爲和馬能打敗迷子——不好意思。你是想怪我不夠相信你吧?”

彼此額頭都掛着汗珠,臉上帶着盡興暢快的表情。

“這次是一百名以內的學生會啊?”

勝負輸贏根本不重要。

只有對方能一面倒地使用既有能力的話,自己肯定沒有勝算。

換句話說,被那片黑暗包圍的球,就算時間靜止也能繼續移動。而被黑暗包圍的迷子,定能在靜止的時間中看着和馬的動作吧。

假設剛纔和馬輸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可是,今天迷子知道了一件事——“一山還比一山高”。

他是和自己同等,甚至可能是超越自己的存在。

“就是這個,這纔是真正的報復。和馬——爲了不讓這種事發生,你認爲我會怎麼做?”

反過來說,這表示她善於操控自己的表情。

使他臣服於自己。

“喔?說說看?”

迷子的行動不受靈氣干涉。

迷子在球場中央與和馬握手。

“有人做了一件壞事,我們的同伴因而受害。”

她依然帶着淺淺的微笑,只應了一句:“……是啊。”

這麼一來,唯有施展某個手段才能儘快分出勝負了。

獨佔欲。她的身體深處湧現了——近似貪婪的壓倒性獨佔欲。

“在第一局下半場獲勝,提前結束比賽。”

“別這麼說嘛,至少聽我說說看呀?你聽過排名第七十三的森裸學生會嗎。”

她在決戰鬥兵開始之前顯得那麼陰沉,都是因爲絕望的緣故。

和馬。

和馬確信自己猜得不錯,繼續往下說。

和馬擺出受不了的表情,她厚臉皮也該有個限度。

和馬凝視着她的臉,確定那不是虛僞做作,而是發自內心的表情後,笑着嘆了一口氣。

“我比得很開心。”

——不想弄髒自己的手,她是這個意思吧。

——那傢伙是裝上貓耳才贏的……一想到會被人家這麼說,就羞恥得流下眼淚。

一股強烈的衝動在她全身上下竄着。

——貓妖紳士。這就是和馬用來打倒迷子的手段。

“好啊,我非常樂意,隨時都可以來約我。”

所以,今天的決戰鬥兵,是一場必定會獲勝的戰鬥。

“綾音啊,你是那種明知會輸就絕對不上場的人,也不會賭運氣。還有,這次你的目的其實是測試我的能力吧?你想知道我是否具備超越迷子的體能。”

他使出必殺絕招“和喵”加上一身戰袍,這就是貓妖紳士模式。

在和馬敗陣之後,能上場的只有她們兩人。

束手無策。

“嗯……我也覺得很開心。希望下次有機會和你打場普通網球……而不是決戰鬥兵。”

她原本是想探測和馬的實力,但自己的實力卻反而被他探測了。

“如果辦不到呢?”

和馬一邊這麼說着,一邊窺伺綾音的表情。

然而和馬卻哭了。

他說出理所當然的答案。

和馬感到有些匪夷所思。

這種事他根本不可能接受,和馬怎麼可能答應代替別人受到報復。

和馬舉起右手輕輕一揮,轉過身去。

“不,你一定會接受。”

綾音呵呵笑着,在和馬背後這麼說。

“你以爲自己是*諾斯特拉達姆斯嗎?”0;編注:法國籍猶太裔預言家,曾做出西元1999年會迎接世界末日的預言。1;

“隨時可以叫理沙來聯絡我,我會等你。”

綾音絕對不打沒把握的仗。

所以,她也不可能提出絕對會被拒絕的要求。

沒錯,她有把握,和馬一定會答應這看似愚蠢的“助人”請求。

和馬回過頭,朝綾音那既可愛又可恨的笑容望了一眼後,視若無睹地離開了。

不用說也知道,當然不能問她到底有什麼樣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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