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誰來監視0;watch1;魔法少N0;witch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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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點十四分，Sweet*貝莉，新宿

自“那一天”起，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

阿們！頌讚、榮耀、智慧、感謝、

尊貴、權柄、大力，都歸與

我們的神，直到永永遠遠。阿們！

——《新約·啓示錄》7:12（譯文引自中文版和合本）

“——貝莉……Sweet*貝莉……”

聽到“聲音”，少年佐倉慎一【薩庫拉】醒了過來。

眼前不再是一片紅色。

一如既往的景象。灰色的混凝土，五彩斑斕的街燈，散發着酒氣和香水味的人羣——正是再熟悉不過的繁華街區夜景。

（……我在做什麼來着？）

好像不知不覺間睡着了。還做了夢。

錶針已經指向了晚二十三點以後。從十五的滿月起過了三天，夜空中懸着虧了一塊的凸月。看不到星星，取而代之的是闌珊的霓虹燈，照亮了地面。在這不夜城中，黑暗只存在於人們的心中。

看到比自己更耀眼的地面，天空會不會感到不滿呢？

看到比自己更暗淡的天空，地面會不會覺得無助呢？

而她們——既不屬於天上神、也不屬於地上人的魔法少女，究竟是爲了裝飾什麼才穿上了百褶裙呢？

雖然睜開着眼睛，但意識仍然陷在昏睡中。而在他的面前——

“——貝莉……Sweet*貝莉，快放開我！求你了！我的手指頭，疼、疼死了！”

一個男子在呼喊着薩庫拉的名字。

把薩庫拉從夢中叫醒的“聲音”的主人——即眼前的這個男子，在暗地裏販賣手槍，自詡爲軍火商。

距離這裏約兩公里的一處民宅，就是祕密販賣集團的“倉庫”——這只是他們這一行使用的暗語，實指“倉庫兼據點”。他忍住恥辱重問了一遍，總算得到了這條情報。

最近的貝莉，有些不一樣。

然後決定重新問一遍。

落地的輕微啪嗒聲接連響起，總共來了三人。

果然沒面子啊——薩庫拉想到。

她們都是在這一個月裏——即永恆高貴公主0;eternal brilliant princess1;消失後出道的，新一代的魔法少女。

“沒事。子彈打不穿我——Sweet*貝莉”

不論是魔法少女做的事。

不過這也是自然的。

“那個，貝莉小姐……剛纔您好像被手槍擊中了，沒有受傷嗎？”

“——貝莉小姐，您沒事嗎？”

“魔法偶像小瑪隆·奪魂者0;magical idol little Maron soul taker1;”。

“……抱歉，剛纔走神了。你能再說一遍嗎？”

率領着三名新人，瀟灑天使Sweet*貝莉縱身躍至空中。

從一個樓頂跳到另一個樓頂。

約十天前第一次變身的魔法少女，年齡是十三歲，初中一年級。

“魔法少女三角之心琉璃亞洛可可0;magical girl triangle heart Ruria Lococo1;”。

還是成爲魔法少女一事。

以虧月爲背景，在風中飄散着長髮和裙襬。

自從“那一天”起，他成爲了新的Sweet*貝莉。

“溫柔？你覺得把別人的手指掰斷的人溫柔嗎？”

宛如彩虹化作五彩的水滴，從天空接踵而至。

這只是爲了掩飾心中的害羞而已。男子因劇痛而發出慘叫。

真正的Sweet*貝莉——比任何人都要強大、高貴、美麗、世界上最出色的人【女性】——是絕不會說出如此丟人的話的。

“話是這麼說……不、不過，貝莉小姐不是爲了世人在與犯罪鬥爭嗎！這樣的人，怎麼會不溫柔呢……！！”

是魔法少女，穿着嶄新的百褶裙。

沾着血跡的粉色衣裝是她的標誌。身高一百四十九點八釐米，體重四十千克整，纖細的四肢和腰身描繪出尚未成熟的身體。除了宛如野獸般的目光和肌膚上的一些細小的傷痕以外，她的模樣一如出道當時的十二歲。

總之，她開口說道。

已經摺斷了三根手指。徹底骨折的手指因內出血而腫脹得厲害，男子的慘叫聲片刻也沒有停歇。

是最近常見的一類犯罪者。他們通常自成一派，將劣質的槍支賣給暴力組織的下屬成員、不屬於任何組織的流浪者、甚至是僅僅對手槍有着狂熱愛好的普通羣衆。

身高一百五十四釐米，比同齡人略高。——不過這並不意味着她的身體發育良好。她的四肢和腰部仍相當纖瘦。

總之，不論如何——

看着她，薩庫拉【貝莉】想起了曾經的自己。

她總是在後面，用無比熱切的目光注視着他。就連薩庫拉【貝莉】也注意到了她的視線。

這就是薩庫拉【貝莉】對她的印象。

她是閃亮可愛牧萊特。

極不自然——就像是另一個人一樣。

在這個情況下，薩庫拉居然睡着了，手中還握着剛被他掰斷的中指。

（……不過，還是讓她們看到我丟人的一面了啊“

（應該是個好孩子吧，不過好像沒多少朋友）

“魔法少女的弟子”薩庫拉，本名佐倉慎一，十七歲，高中二年級。

她的聲音有些顧慮，顯得畏畏縮縮。

像折斷小樹枝一樣，啪嚓、喀嚓地。

老實、土氣、內向，甚至有些陰暗。連那一頭長長的黑髮，似乎也在強調她不起眼的性格。不過換句話說，也算是“比看上去更加沉着，似乎有點聰明”。

印象色0;image color1;是白色，穿着滿是花邊和心形圖案的靚麗服裝，但本人卻完全不是愛出風頭的性格，實在很難說與那一身衣服相稱。

穿着嶄新服裝的魔法少女們齊聲回答。

而且，也是對Sweet*貝莉說的。

這是當然的。對於每時每刻都在爲了正義戰鬥的自己來說，不需要睡眠那種東西。哪怕只是自己閤眼的一瞬，就可能有無辜的人成爲犯罪的犧牲品。一想到這些，他便覺得很可惜，連眨眼的時間都不能浪費。

她們不是他請過來的，而是自發地來到他的身邊，希望“能夠成爲他的夥伴”。雖然警方尚無力應對，但魔法少女本身仍是非法的。既然是要違法，有夥伴在身邊總比孤身一人要好。

（好了，該怎麼辦呢？重新問一遍總覺得有點沒面子——）

“求……求你了，放過我吧……！！我知道的已經都告訴你了！”

然而——只有一小部分與魔法少女相關的人注意到了。

沒有被敵對組織而是被魔法少女抓住，不知算是走運還是倒黴。既然是魔法少女，應該不會上來就痛下殺手……

二十三點十八分，Sweet*貝莉，新宿區內

——誰來監視魔法少女0;Who watch the witch1;？

她們是薩庫拉【貝莉】的同伴。

本應嬌小的她，偶爾會看起來超過一百七十釐米，宛如錯覺一般。

“……？怎麼突然說這話”

繁華街區的中央。在圍觀者的注視下，拎起男子的左臂，說着“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都說出來”將他的手指一根接一根掰斷——這便是薩庫拉的“審問”方法。

——唰

她的目光中蘊含着與之前不同的另一種瘋狂，戰鬥的方式也不像是久經沙場的女戰士，而更像是不怕虎的初生牛犢。——還有身高。

所以，新一代魔法少女纔會接連出道。

只是有時，一天中有一次，他的意識會突然中斷數秒，陷入短暫的昏迷中。

睡覺的時候，薩庫拉似乎中了好幾槍。男子手中的槍正散發出硝煙味，他的腳邊散落着幾枚彈殼。只不過，他兜售的商品——劣質的中國產九四式（託卡列夫）手槍發射的七點六二毫米子彈打在薩庫拉的身上，給後者造成的感覺還不及把一團紙屑扔到他的身上。

“不，只是這麼覺得而已……。又漂亮，又厲害，……而且，還很溫柔”

她是自從九七年的禁止法實施以來的十年裏，沒有引退而一直持續活動的唯一一名魔法少女。

（哦哦，對了……想起來了。我把他的手指掰斷了。我在“審問”的中途睡着了啊）

“那、那個……我覺得貝莉小姐很了不起”

他最近經常這樣。

真正的魔法少女是不會睡覺的。他這樣相信着，一天二十四小時都睜着眼睛。何況，他根本不覺得困。

這一個月來，薩庫拉幾乎沒怎麼睡過。

這句押韻（譯註：指英文）的問句，已被世人重複了一個多月。

答案是：“所有人”。

就像是一羣展開五彩翅膀的怪鳥。

又稱“百褶服惡魔”“粉色濺血”“狂犬”“毒貝莉”“死亡瀟灑天使”“警察殺手”“虐殺犯”。

薩庫拉【貝莉】抓起槍販子剩下的食指和拇指，將兩根一齊折斷。

彷彿突然斷電了一般沉沉昏睡——就像這次一樣。

現在，薩庫拉【貝莉】與若干名新一代魔法少女們組建了某種小隊。

眼前的男子看上去大約四十歲，從襯衫的衣領中隱約可窺胸前的紋身，像極了黑道人，但實際上他並不隸屬於任何組織，因此不僅是警察，就連其它犯罪組織也在到處尋找他的下落。

即便是在如此近距離的槍擊，對經由魔力而強化的身體來說也是毫無意義的。實際上，薩庫拉並非因中槍而醒來，而是因爲聽到了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那、那個……，貝莉小姐——”

每當腳下一蹬混凝土的地面，四人便會跳躍數百米的距離。藉助經由魔法強化的腳力，這點事情輕而易舉。

從十層樓以上的高度跳下，輕輕着地。

“““是”””

自從三天前相遇以來，她便不斷地重複着這種對話。

看着眼前的槍販子，他只能說“很遺憾”。難得你老實坦白，但我剛纔睡着了，沒聽到你的話。

很快，她們便開始了第三次跳躍。打頭陣的薩庫拉【貝莉】，忽然聽到身後的一個女孩說：

沒有了公主，知道了警察的無能爲力，如今已無人能阻止魔法少女。

大概是因爲原本不愛說話，而導致不擅長與他人交談吧。因爲過於緊張，說的話也是磕磕巴巴。然而，卻因爲“想和嚮往之人變得友好”而鞭策自己與薩庫拉【貝莉】交談，說出讚美之辭——只不過沒能繼續說下去，而再度陷入無聲。

（太丟人了……又明白了自己有多麼不成熟）

（我以前好像也說過類似的話呢……）

今天來到他身旁的，是這三個人。

做的夢每次都一樣，浸在鮮紅色中的、不祥的夢境，恐怕是在預示着他的未來。

他猶豫了片刻。

例如，他的青梅竹馬宇佐美奈奈是個性急而愛生氣的人，她的身邊卻總是圍繞着衆多男女朋友。世人稱之爲擅長社交。

在新一代的魔法少女中，牧萊特是最粘着薩庫拉【貝莉】的孩子。

眨眼間，便落到了他的身旁。

而在那片刻的睡眠中，少年必定會做夢。

“閃亮可愛牧萊特0;shiny cute moonlight1;”。

說完，少女再次陷入沉默。薩庫拉【貝莉】微微皺起眉。

忽然，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

“走吧。已經知道‘倉庫’在哪裏了，接下來前去襲擊”

因爲實際上，她已經不再是原來的她了。

夢幻的瀟灑天使Sweet*貝莉。

她生的氣主要是衝少年佐倉慎一去的，經常罵他“笨蛋”或是“遲鈍”，然而他仍然喜歡和奈奈待在一起。——只不過，他已拋棄了那個日常。

牧萊特與那個青梅竹馬，可謂是完全相反的性格。硬要說的話，與薩庫拉【貝莉】自己倒有幾分相似。

（……有點喜歡不上這孩子啊）

這個心聲，當然不能說給本人聽。

少女只是一如既往地熱切地注視着薩庫拉【貝莉】。

二十三時十九分，閃亮可愛牧萊特，新宿區

閃亮可愛牧萊特悄悄揚起嘴角。

（好高興……。又和貝莉小姐說上話了……）

比任何人都要出色、堅強而成熟的Sweet*貝莉。

現在，自己和她是同伴了——一想到這些，牧萊特便激動得渾身發顫，心中滿是感激。

（我說了好多話……貝莉小姐也回答了我好多話。她可能很中意我吧……）

她的思念，比其他孩子更強烈、更持久。

她沒有絲毫的懷疑。

幾番跳躍後，四名魔法少女來到了目的地。

這兒是位於新宿區北部的一幢老舊的五層公寓樓，周圍住着許多外國人，治安很差，宛如一個貧民窟。住在這幢樓裏的居民也鮮有正常人。

公寓的房間要麼是違法經營的風俗店、業務內容不定的公司的事務所，要麼是其中員工的住處。每個住所裏平均住着八個人。

手槍“倉庫”則位於四樓的西邊。

大概是從同伴被薩庫拉【貝莉】逮捕一事預測到將被襲擊吧。從窗戶可以看到屋內約十個男子正舉着“商品”。沒有逃跑而是選擇了戰鬥，只能說是一個極大的錯誤。

“開始了”

隨着Sweet*貝莉的命令，少女們展開了攻擊。

2

通稱“瀟灑*天使小屋0;angel room1;”。

“佐倉……”

那本不是魔法少女的名字。

（笨蛋佐倉……我纔不是爲了那種事把“魔法滴溜溜”借給你的……纔不是想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別慌。我是你的同伴。……你認爲我是擅自闖入的，但不是，我是被你叫來的。你一直在無聲地呼喚着，希望有什麼東西能填補心中的孤寂。……所以不要再哭了。少女的眼淚有時會成爲喚來奇蹟的寶石，可要小心藏好”

“……小姐，一邊哭一邊喫飯，對消化可不好哦？”

“……沒錯。世人稱我爲‘黑魔法少女’。但特別地，我把我的名字告訴你。……我的名字叫Viy，只寫V一個字母就夠了。這當然是我的化名，但我有這樣做的目的”

（又是佐倉他們的新聞……真不想看。心裏好難受）

（佐倉他，明明根本就不知道我的心意……）

（……！這孩子，是魔法少女！？）

時時刻刻都在想着少年薩庫拉。

滿是褶皺的迷你裙，長手套和高跟靴，手裏拿着魔杖，還披着斗篷。

“是誰！？”

不，幼女。

——喀啷、喀啷

“……想要換天花板的燈泡，需要多少個波蘭魔法少女？”（譯註：源自早年美國對波蘭的嘲諷）

裙子也好魔杖也好，都是黑色的，上面鑲有金邊。

他的名字不小心從嘴裏蹦了出來。

“瀟灑*廚房機器”端出來的晚飯是鯡魚派和冷土豆湯。喫着算不上多時髦的菜品，奈奈愈發感到賭氣。派的味道格外地鮮，土豆湯不知爲何有一股鼻涕味。看來是自己不知不覺中哭了出來。

他可知奈奈是以怎樣的心情把魔杖借給他的？他可知奈奈爲何認爲可以借給他——佐倉慎一？

從私營鐵路的站臺步行二十分鐘，有一處稍顯不便的住宅區。

既不能回家，也不能上學。

她的身形削瘦，皮膚慘敗得幾近透明，很難說有多健康。

躲在狹窄的、空無一人的房間裏。

那明明是十年前去世的姐姐的遺物。

奈奈看過相關的電影，知道那個名字的出處。

——麻雀說，我來。

何況她還帶着面具。

——誰來監視魔法少女？

奈奈轉過身，只見眼前是一個陌生的少女。

“……‘Viy’”

黑色象徵着不詳的黑暗，與本應是“正義之夥伴”的魔法少女極不相稱。

記者一直在不停地咒罵着魔法少女。“穿着百褶服的暴力組織”“穿着迷你裙的殺手”“十三歲的恐怖分子”——對於無力的普通人來說，泄憤的惡言是僅有的幾個反擊方法之一。

清潔工每年會對房屋進行一次打掃，然而白色的牆壁終漸染黑，屋頂的草莓也褪去了紅色。

遠離摩天樓街區、位於世田谷區（譯註：東京市內的行政區之一）某處的住宅街。

電視畫面裏，薩庫拉【貝莉】的同伴剛剛把公寓的一角炸飛到天上。

是叫威尼斯面具（譯註：veian mask，戴在眼睛周圍，只遮住上半臉的面具）吧。幼小少女的臉龐被面具遮住了上半。

而且，從身上的衣服看，這個孩子……

她哭腫了眼睛，舀起摻了鼻涕的湯，又喝了一口……

畫面中，由薩庫拉【貝莉】率領的魔法少女小隊，正在與超過十名相貌兇惡的男子們進行激烈的槍戰0;?1;。

“——能看到嗎！？簡直是一片戰場！”

這個房間是位於異空間內的祕密小屋，也是在十年前解散的魔法少女小隊“魔法的甜蜜瀟灑天使”的祕密基地。

她什麼都不能做。

她會驚訝也不無道理。這個房間藏在異空間裏，用普通的方法是絕對無法進入的。

聽到奈奈的疑問，戴着面具的魔法少女回答——

拉拉隊隊長兼田徑隊隊員，成績優異，身邊有許多朋友。她的高中生活洋溢着青春的光芒。

這裏曾經作爲新潮商店“Sweet*House（糖果之屋）”受到近鄰少女們的熱捧，然而那已是十年前的故事了。巧克力板形狀的牌匾早已摘下。

不會有錯。

坐在軟綿綿的沙發上，宇佐美奈奈打開了電視。只見新聞中的女記者正在歇斯底里一般尖叫。

這副打扮，只能是魔法少女了。

一個音。

劇烈的碰撞聲不斷響起。

——砰、砰、砰

雖然話的內容有幾分輕佻，但那輕微而毫無抑揚頓挫的聲音卻像極了某種機器或爬蟲。

宛如一道電流通過身體，奈奈猛地挺直後背，險些摔倒。

身高最多隻有一百一十釐米，大概五六歲左右的樣子。

依舊毫無起伏。

奈奈一邊感受着心中的痛楚，一邊把遲來的晚飯塞進嘴裏。

雖然尚未出現死者，但過半的男子們已身負重傷。

“你是、誰……？”

二十三時二十九分，宇佐美奈奈，“瀟灑*天使小屋”

現在的奈奈，是一名逃犯。

“……那麼，我要問你——”

長長的頭髮散發出亮閃閃的金色，或許帶有白人0;Caucasiod1;的血統。肌膚異常地白或許也是出於這個原因。

爲什麼，以如此不吉祥的名字自稱的女孩，會出現在這裏？

來自奈奈的正後方。

房間雖然狹窄但很乾淨，廁所和洗浴一應俱全。每天的三餐由天使道具“瀟灑*廚房機器0;kit mae1;”自動提供。雖然生活起來還算舒適，但這並非奈奈的本意。

然而，美好的生活在一個月前戛然而止。

“Viy？那是、你的名字嗎？”

令人不快的話語絲毫無意掩飾其中的做作，——而且從那冰冷的語氣中，也感受不到絲毫人性的溫暖。

街區的一角，有一幢格外顯眼的空房子。

準確地說，是手槍和魔杖發出的魔法光束0;beam1;。

看着瑟瑟發抖的奈奈，Viy開口問道。

（黑色的，魔法少女……？）

宇佐美奈奈，十七歲。

那是一個以糖果之屋爲主題建造的二層小樓，白色的牆壁上鑲嵌着塑料制的各種水果切面，門把手則是做成了曲奇餅的形狀。房頂上，一顆碩大的草莓穩穩地坐落其中。

空蕩蕩的房子宛如夢的遺蹟。而在房子的二樓，有一個祕密的小屋。

她到底是如何進入這個無人能入的“瀟灑*天使小屋”裏的呢？她到底想對奈奈做什麼？奈奈只覺脊背發寒。

他【薩庫拉】一定是忘記了那個“魔法滴溜溜【魔杖】”是怎樣的東西，忘記了它對於奈奈而言是多麼重要的物品，——甚至忘記了那個魔杖其實並不屬於他。

（佐倉他——又做出那樣的事……。用我借給他的魔杖……）

而且——這一切，都是黑色的。

而是源於俄羅斯民間故事的恐怖魔女的名字。（魔理沙：有沒有哪位好心的通曉戰鬥民族文化和語言的讀者願意給我講講他們有魔女登場的民間故事）

電視裏，薩庫拉【貝莉】正與魔法少女夥伴們一起，和犯罪者戰鬥着。

突然，聲音響起。

在曾身爲瀟灑天使的真白夫婦的幫助下，奈奈得以藏身於此。

奈奈眼下就躲在這個祕密小屋裏，足不出戶，躲避着警方的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