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話 探尋17歲祕密的冒險之旅
《我的媽媽變回17歲》 · 弘前龍 · 1.4萬 字
開放日結束至今已經過了一個星期,我的心裏卻始終放不下樹里亞女士的事情。
……並不是因爲,啊那可真是個美人啊,這種原因。而是因爲芽依子的關係。
那之後,等到和芽依子兩人獨處的時候,試着詳細詢問了關於樹里亞女士的事情。
比如,樹里亞女士變身之前的年齡啦,變回17歲的原因啦醬紫。
也就是和芽依子父親結婚的契機。
但是,芽依子的回答卻總是閃爍其辭,最後
「……希望你不要向我刨根問底地打聽那個人的事。即便是對你,我也有不想說的事情」
得到了這樣一個明確的拒絕。既然被這樣說了,也就不好再追問下去。
結果,弄明白的新情報就只有樹里亞女士是日籍美國人這些。
「美利堅合衆國,嗎」
在自己的房間裏轉着地球儀自言自語着。
在我17年的人生中,和外國人交流的次數一隻手都數的過來。對於我來說,大美利堅這樣一個國家,是隻知其存在而無緣得去的這樣一個場所,它就是這樣遙遠。正像是小說或者漫畫裏登場的《之國》差不多,沒什麼太大區別。
……這便是違和感的原因所在了吧。
雖然樹里亞女士的外貌也是17歲,但卻給人一種和教室裏其他學生完全不同的感覺。
祖母和老媽穿上制服,怎麼看都只會認爲是個17歲的女孩子。而且祖母還被老師誤認爲是真正的學生呢(老媽因爲渾身散發着偶像氣質,所以另當別論)。
可是,同爲17歲的樹里亞女士卻不同,即便是穿上制服,也會因其獨特的氣質而很難混進學生之中。就是這樣一種違和感,因爲我還沒對外國人司空見慣,所以這樣總結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違和感還不僅如此。從芽依子的描述裏我總結出的映象和實際見到的形象給人的映象也相去甚遠,可以說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可能有些草率,但我心中形成的應該是《惡女》這一形象。
利用17歲的年輕美貌去誘惑芽依子的父親,以圖得到那龐大的家產。聽了這樣的描述,不管是誰肯定都會產生出惡魔一樣的映象。
然而實際上,樹里亞女士本人給人的映象卻彷如虔誠的修女一般安詳,像是去懺悔自己罪孽一般無力。而且,其身姿也給人一種轉瞬即逝,虛無縹緲的感覺。
「……果不其然」
「我回來了~」
「啊,優香!我回來嘍~一起喫晚飯不?」
「當然了,我並不知道她加入了17歲神教的事,剛見到的時候還覺得這人挺面善的,但是完全想不起是誰來,這個星期一直在思考哦。終於,就在剛纔纔回想起來」
優香看起來不很高興的樣子,回到了自己的屋裏。
「難道說,你已經知道了?」
突然,我的腦中美國國歌開始奏響。星條旗哦,願它永遠飄揚,的說。和我的人生幾乎不可能有交集的這樣一個國家,在我出生前,到底有一段怎樣的過去呢。(吐槽菌:我去,美國國歌你都會,還敢說沒交集?外國國歌我就知道個日本的哀樂和馬賽曲,而且還是隻知道調調)
「……哎?」
「……十幾歲當老總。我怎麼聽着這麼耳熟」
「不要嘛,人家好寂寞的哦,一直都跟隆史分開着」
「嗚哇,雅蠛蝶!」
「我和那個人有過數面之緣哦,在美國」
給我鬆綁之後,老媽苦笑道。
17歲的老媽回想起27年前的事來。
當時,老媽17歲。
「嗯嗯,優香還是老樣子呢」
呀,因爲,是老媽嘛。
老媽把飄遠的話題扯了回來。
「你明白什麼了?」
我也好,老媽也好,這一個星期都一直在想着同一個人的事。這還真是緣分呢。
「……不了,我過會再喫好了」
「一直住在海外,是這樣說的吧,我覺得像是開玩笑」
我也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就吐槽了。
「……雖然在大阪已經買了鐵板燒,但是稀裏糊塗的在廣島又買了一份。於是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就和鐵板燒槓上了,到了上海費了好大勁去找呢」
「那啥~最近不知咋的,有點迷上鐵板燒了呢」
即便是像我這樣不諳世事的高中生,對這個名字也是略有耳聞的。那應該是足以和來棲公司匹敵的大型企業集團。(翻譯君:我艹,芽依子你老爸在商界這麼屌,你知道嗎?那啥你還有姐妹不?)
☆ ☆ ☆
「這個,是幾歲的時候?」
就這樣,老媽唐突地開口了。
「哦哦,多謝!」
雖然老媽像是要咬人似的對我吹鬍子瞪眼,但我也有話要說。她所說的那些個國家的語言,老媽一個也不會嘛。就算拿
「……名曰樹里亞,是芽依子的老媽哦」
「引退之後,媒體依舊是沒完沒了的,日本都已經完全沒法呆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哦?」
老媽回到自己的房間,過了幾分鐘,拿着一本相冊回來了。
真的是,這個人,把來棲家搞的支離破碎嗎?
「……歡迎回來,媽媽」
「那麼那麼,就我們兩個人用餐吧。難得隆史親自下廚」
「……你說的這些,都是真事?」
「爲什麼都是鐵板燒啊」
雖然說的我是一頭霧水,總之還是先把這事放一邊。
現在,老媽17歲。
「外貌雖然是17歲,但是內在卻成熟了許多,給人的感覺有不同,這不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嗎?」
「開放日的時候,隆史的教室裏有一個金髮的人,你還記得嗎?」
老媽說着有些小激動了,而且也確實是很不得了的話題呢。
說完,老媽便奔回自己的房間,拿出了三個紙袋子。
穿着平賀中學制服的17歲偶像,像穿着公司制服的40歲科員一樣左右彎着脖子,發出咔咔的聲音。
老媽這麼說着,露出了潔白的牙齒。
「是通過在美日本人交流圈認識的,而且在那邊相當有名的樣子。雖然只有十多歲,但已經是美國竹田公司的老總了」
也就是說,和現在差不多才對。
來當藉口,也說不過去吧,我就這樣在內心裏吐槽了一下。如果真是事實的話,那幾年的時間在海外完全是靠連比劃帶猜,還平安生還了不是。與其說交流能力完爆情報統合思念體,不如說是能夠心靈感應了。
不過,再一次看當時的照片,老媽笑着的樣子和現在簡直是一模一樣。
「什麼意思?」
從這反應中可以看出是確定了什麼的樣子。
「這些是,住在美國時候的照片哦」
但是,在開放日見到的本人,和照片裏的人完全無法重合。仔細觀察五官的話,確實是同一個人無誤,但是給人的印象差太多。
「怎麼樣,你也是這反應吧」
「最後,這是在上海買的上海風味鐵板燒」
一週不見的老媽聲音從門口傳來。
「怎麼說呢,女人心海底針嘛。即使是一家人,也有種種那啥,不是嗎?」
「歡迎回家,你辛苦了」
我正想這麼說的時候,突然想起纔剛說過差不多的話,算了。
「首先,這是在大阪買的大阪風味鐵板燒」
「怎麼說呢,因爲是我剛退出偶像界時候的事,所以說來就有些話長了」
到處飛來飛去錄節目呀,和粉絲交流呀之類的事情做了不少。看着愉快地細數着發生的一件件事情的老媽,也讓我安心不少。
「……多謝」
「……」
「哎呀,你就不要爲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斤斤計較啦!這些也都是有細微差別的嘛,像味道呀,顏色之類的」
「……啊,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不過,爲什麼老媽你會去美國?」
「而樹里亞女士正是總公司老闆的千金呢」
老媽饒有興致地說道。
「確實是和芽依子一樣呢。不過人家那個可不是小打小鬧哦。竹田集團的美國分公司呢」
「實在沒辦法,就和隆史的父親一起移居海外了。被媒體找到了就換個國家,再被找到再換,就這樣週而復始。感覺就像是私奔,刺激極了~」(吐槽菌:你們真該慶幸自己是日本人,這要是拿着中國護照在免籤國裏跑來跑去,估計第一站就將是你們的葬身之地,更別提什麼週而復始了,這才真叫刺激極了呢~)
「也不是,你看嘛,因爲老媽你吧,哈」
這還真是頭一次聽說,老媽一直不願意對我和優香談起當年的事情。直到復出爲止,老媽之前退出的原因也是特別的不願意對我們透露。
飯桌上的話題,基本是以這一週的工作爲中心進行的。
「對了,我還買了禮物回來哦!」
「沒記錯的話好像是19歲。應該是比我大兩歲」
「隆史,好久不見了呢!啊,真的是累壞了呢~」
「啊啊,所以纔會十多歲當老總啊」
「不在那種莫名其妙的地方費勁也可以的啦,買點平常的上海特產就好了啦」
「……好了好了。還是說說樹里亞女士吧」
「我估摸着你該回來了,就準備好了晚飯。先把行李放下開飯吧?」
「……哦,實際情況呢?」
「啊啊,這個我見過。這不是去旅遊的時候照的?」
老媽歡快地表示謝意,一把摟住了我。
我的身後,傳來了優香的聲音。
「……我說的話就這麼不願意相信麼」
聽到老媽這話,我不禁虎軀一震。有什麼記得不記得的,就剛纔我還在思考關於那個人的事情呢。
老媽手指的是,穿着華麗正裝,魄力十足的女性。美麗的金髮紮在後面,表情十分嚴肅。
【那些語言,只要知道謝謝,你好,就完全沒有問題,小菜一碟】
「嗯~可以說是知道,也可說是不知道」
「對了,我還有些其他的事要說」
「就算是那樣,也還是哦。你等等」
雖然我也知道這有些不合常理,但傻瓜相機所拍攝的舊照片裏,映着的卻是眼前的這個人,有種讓人無法平靜卻又難以言表的感覺。就像是迷失在蒙太奇所構築的世界中一樣。
「昨天倒是很少見的和我一起喫飯了呢」
我默默盯着碼在桌子上的三個紙袋子,無言了有10秒鐘,然後猛地抬起頭來,老媽依舊強忍着沒笑出來。
「你看這裏,這就是樹里亞女士哦」
「和在美國見到的時候簡直是判若兩人呢,一開始真的是一點都沒有注意到。按說17歲的身體,應該和那時候一樣纔對呢」
「什麼嘛,你不相信啊?」
「然後,這是在廣島買的廣島風味鐵板燒」
我無論如何也沒法相信那個說法,於是陷入了思考。
解釋的十分牽強,不過也沒辦法。不管怎麼說,從明天開始,等待我的將是連日鐵板燒的命運了。把碳水化合物當做菜來就飯喫,實在是有些勉強,還是好好珍惜今晚這一頓白米飯吧。我懷着感恩的心咀嚼着米飯,慢慢享受這一餐。
「哎!真的嗎?人家好好感動哦~」
漸漸的露出點端倪了。一把手給自己親近的人委以重任,這太平常不過了。肯定實際上工作都是手底下的一幫智囊在做嘍,自己只需要坐在那裏看看報告就行了唄。這位子還真讓人眼紅啊。
「嗯,雖然像你這樣惡言惡語的人不在少數,但她確實是個人才哦。事實上,公司的業績因爲樹里亞女士的努力,貌似大幅上升了呢」
「我對【貌似】這詞稍感不安,真的麼?」
「真是的,沒禮貌。人家對營業額啊利潤啊這些東西一竅不通嘛,仔細盯着她的臉看,這到底是個多厲害的角色一下就能明白的吧!」
「……真的耶,哦哦~好厲害啊好厲害~」
「啊嗚~隆史欺負人!」
無視噘着嘴的老媽,我再一次把視線落到相冊上。
「不過說實話,這個時候的樹里亞女士,確實散發着一種優秀經營者的氣場」
「對吧?我看人其實挺準的」
對於死纏爛打的老媽,實在沒辦法再繼續無視下去了。
「嗯,老媽真厲害,我好好寵拜你哦」
像這樣,我表情嚴肅地說到。想着必須說點什麼纔行,於是乎一不留神帶出了少許心聲。看人準不準的先放着不談,對於爲了我和優香而一直努力着付出着的老媽,我所持的尊敬之情絕無半點虛假。
但是,這樣的話對着面前的老媽說出來,還真有點害羞。
而且,被面前的兒子說出這種話來的老媽,也害羞了。
「說、說什麼呢,突然這麼誇我,還真嚇我一跳呢,嗚呼呼」
看着紅着臉,遮掩不住喜悅之情咯咯直笑的老媽,我的心情也變得有些微妙。
和穿着水手服的同年齡偶像,面紅耳赤的面對着面,這是什麼狀況。不,這不是別的,就是母子對話而已,營造成這種畫面就沒問題了吧,總之氣氛太尷尬了,這很不妙。
眼前的女孩子很可愛什麼的,這種想法我一納秒都沒有出現過。我確定一定以及肯定,絕對沒有這樣想過。
「我說,樹里亞女士的事啊!」
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了,飄出去的心思被拉了回來。
「你跟母親大人還真是母子情深呢。和你的婚後生活估計會很麻煩吧」
甩出這麼一句之後
「……也難怪,肯定是累的夠嗆」
「晚上好啊,隆史。母親大人是不是已經回去了呢?」
「……老媽以前曾經和樹里亞女士見過面」
「哦,是醬紫啊」
「……不會弄疼我吧?」
「……呼呼。果然不愧是我的男朋友呢」
我把這個問題壓在了嗓眼裏,但是敏銳如芽依子,一定覺察到了。
☆ ☆ ☆
「這話題再說下去也是無濟於事,抱歉了」
「……在哪?」
「是回來了,這會兒已經睡下了。看上去挺夠嗆的」
我和老媽,從剛纔的紅潮裏上岸,變回正經的表情了。
「那麼,你之前想說的是什麼來着?」
「讓你在旁邊乾等着也挺無聊的不是麼~」
「嗯~能稍等片刻嗎?剛掏完一隻耳朵,再掏完另一隻的話,今天開始就煥然一新了哦~」
如往常一樣,我先在門口靜靜地等待着,不過今天卻沒有任何反應。於是去門口確認一下,果然不見了優香的拖鞋。也就是說,優香能去的地方只有一個。我走出門,橫向移動了兩米左右。
透過電話,我彷彿能看見芽依子那欠艹的嘴臉。
再一次深切感到,在這個《名偵探》面前要隱藏什麼簡直就是癡心妄想。本打算順利糊弄過去的,結果一下就暴露了。
就這樣說出了自己女朋友的名字。因爲這個點還打電話過來的,也就芽依子了。
「好像是在美國居住的時候通過那裏的日本人交流圈認識的」
「……蛤?」
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應這個話題。
救命啊麻麻,芽依子好好口怕呦0;@﹏@1;~
「……啊,嗯」
「那麼,能讓隆史你來給優香掏另一邊的耳朵嗎?」
保持着頭枕祖母膝蓋的姿勢,優香說話了。臉上是和往常一樣無精打采的表情,身上是和往常一樣我老人家的衣服。
本想着找點和老媽有關的話題來個軟着陸的,沒想到降落到雷區中心了。照這樣發展下去,肯定是會演變成討論樹里亞女士的過去這種情況吧。
回收了優香門口的碗碟,洗完了衣服之後,手機上來了電話。並沒有必要去確認來電顯示,我直接按下了接聽鍵,同時
「她雖然祖籍是日本,但是在美國出生長大,毫無疑問是純種美國人的她應該沒有加入日本人交流圈的理由啊」
「認識我父親之前,應該過的是和日本毫無關係的生活纔對。現在日語也還不算完美,而且她也沒什麼特別的地方,就算是日本移民的第三代第四代之類的這也不稀罕」
對於莫名其妙變沉默了的我,芽依子狐疑地問道。
話題被強制結束。本來芽依子就不願意談論樹里亞女士的話題。
「氣場,和這個時候完全不同不是嗎」
我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掩上了房門。就算是17歲的身體,太亂來的話,早晚也會到極限的。畢竟對於工作的事情我完全沒有發言權,但至少在家裏,在老媽休息的時候儘可能的不要打擾到她最好。
從芽依子的反應裏,我感到她確實很開心。
芽依子一瞬間的疑惑之後,笑了出來。
說罷,我找把椅子想要坐下來,祖母卻給出了一個突發奇想似的提議。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你們這是幹嘛呢?」
我按下了302室的門鈴,但凡優香不在303室的時候,那十有八九是來祖母家裏玩了。
「有點不合常理呢。爲什麼那個人會出現在那種地方?」
「……鐵板燒?」
「對了對了,喫飯的時候和老媽研究了一件事來着」
老媽略顯惆悵地感嘆道。
「哎呦喂,失禮了。好像是有言在先,等你18之前不提結婚的事的」
「一星期裏到處飛來飛去的嘛。不知道有沒有說和你一直見不到面好寂寞之類的話呢?」
「哈哈,的確像是母親大人的風格呢」
……綜上所述,我敲響了妹妹的房門。足不出戶,有時也能運籌帷幄。古代中國就曾有將軍造訪隱居山林的神仙,商討天下大事的故事。我正好仿效一下。
「隆史,歡迎啊」
「啊,是正好有點事想和優香你談談」
美國社會的日本人圈子什麼的,我真是想象不出來,只好隨聲附和。
但是以這種氛圍掛斷電話也有點作死的感覺。
可是很遺憾,這後悔來晚了幾秒。
「就不會再長好了,很麻煩的哦~而且,會出很多血,染紅一大片呢~」
雖然昨天似乎也做過相似的事情,但在這一天之中所增加的樹里亞女士的信息量早已是今非昔比。相反,因爲信息量太過龐大,導致了無法有效整理的現實。
「雖說變回17歲的只有外貌,內在已經成熟,不可能再和當年一樣。但即便如此,這差距也未免太極端了吧?」
「……我說」
「像這樣看照片的話,完全就是兩個人嘛」
優香和祖母的對話只能聽到個片段。到底是在做什麼啊?膜又是啥?帶着疑問我來到了客廳,呈現在眼前的是躺着的優香。
……啊,壞了。
就算芽依子老爸再怎麼有錢,如果只是爲了錢的話,一般人會做到這一步嗎?
「……嗯嗯」
拿出竹製的挖耳勺,祖母回答道。原來如此,把鼓膜弄破了的確很麻煩。不過,破了還能再長上的,而且也不會出血啦,我的奶奶哦。
「其實就是些很無聊的事情啦。最近似乎是迷上了鐵板燒的樣子,買回來的禮物全都是鐵板燒呢。大阪風味·廣島風味·上海風味齊聚一堂,從明天開始就得終日以鐵板燒果腹了的說」
從房間深處轉來了祖母的聲音。門沒有上鎖,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向着客廳前進開去。因爲房間的結構和303一樣,所以我也是輕車熟路。
「原來如此,果然是寂寞了啊」
這讓人窒息的氣氛,我差不多快受不了了。
捏着右耳的耳垂,優香投來懇切的目光訴說着。不知何時起,話題已經開始在以我已經同意爲前提進行着了,
穿着暑期限定款,撫牛高中制服的祖母,跪坐在房間中央。支撐着懶洋洋躺在地上的優香的腦袋,儼然一幅膝枕的姿勢。
☆ ☆ ☆
你關心的地方未免也太奇怪了吧。不過,祖母應該是沒有惡意的。帶着該怎麼辦好呢的疑問,我向優香送去了求助信號。
我把連0.1秒都沒經過大腦考慮的意見說了出來,簡直就是脊髓反射啊。
次日,在自己的房間裏,我轉動地球儀,眺望着標註爲美國的那塊地方。
「不如,我們來說說鐵板燒吧!」
都說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了,能不能適可而止啊。
總感覺氣氛有些微妙,雖然想索性把電話給掛了,但考慮到之後可能會一發不可收拾,還是先忍忍吧。剩下的就只有藉機轉移話題這一個辦法了。
「當然沒問題了,反正也不是什麼急事」
「一定是經歷了不少事情吧,到目前爲止」
「那,哥哥,你坐到這邊來嘛」
雖然芽依子故作鎮定,但我能感覺到她內心十分動搖。深知對方性格的,不只是芽依子一人。像這種情況下,芽依子定會採取過分平淡的態度來應對,這點我早已瞭然於胸。
「優香,打擾下好嗎?」
「到底爲什麼樹里亞女士會變回17歲呢?」
我輕嘆了一口氣,下定決心開口道。
「喂喂,不老實點的話,會把膜弄破的哦~」
酒足飯飽之後,老媽洗了個澡就飛身撲到牀上,不一會兒就着了。眼瞅着不能讓老媽睡的這麼暴露啊,於是找了條薄被蓋在她身上。
「啊,芽依子?」
「……弄破了,會怎麼樣?」
「哎,什麼?」
「像那樣和日本毫無緣分可言的人,嫁給日本人,到日本居住,而且還變回17歲,一定需要很大的覺悟吧?」
像這種時候,就算一個人發愁也是無濟於事的,不如找個人商量來的靠譜。
聽到樹里亞女士說話的時候,確實日語不是很流暢的感覺。
芽依子的反應顯得有些意外。
「在這裏哦~隆史你也進來吧~」
「在給優香掏耳朵哦~」
「……沒啊,什麼都沒說」
笑聲。然後過了很短的功夫,芽依子繼續到。
「哥哥,怎麼了?」
「祖母,優香有來過沒?」
於是,之後我們就鐵板燒的問題深入交換了意見,哪種該配醬料,那種該蘸醬油?蛋黃醬是王道還是邪道?炒麪又當如何?還有煎雞蛋呢?就這樣討論了將近30分鐘。沒想到鐵板燒還挺TM深奧的呢。
「……是什麼話題捏?」
「嗯,是呢,我也是這麼想的」
「日本人交流圈?」
對於這個問題的答案,我知道的可能性爲負數。
就這樣,我按照妹妹的指示,伸直雙腿坐在了座墊上。而優香也沒有半點猶豫,在我的腿上躺了下來。
「什、優香?!」
「……什麼?」
「沒,那個,你的姿勢」
「不把頭放在這,沒法掏耳朵的吧?」
優香用這種理所當然的事情還要我說啊的納悶口氣說到。爲什麼丫能夠這麼冷靜,反正我已經被這突如其來的事態整蒙了。
「……哥哥你,難不成是第一次?」
「啊,說實話,是沒這方面經驗」
「不要太粗暴哦,人家最怕疼了啦」
因爲優香的臉面向我的身體,所以聲音是從腹部以下傳來的。那感覺真是奇妙。
「那麼,麻煩你了」
優香再一次捏住耳垂,像是引導我似的,張開了洞洞。我的眼睛彷彿被釘住了一樣,直勾勾地觀察着洞洞的深處。以往日常生活中難得一見的神祕洞穴此刻就敞開在那裏。
「這個,你知道怎麼用吧?」
祖母遞過了挖耳勺。
「啊,嗯,還行吧」
看來,只能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我下定了決心。
「一下子就插到裏面可是不行的哦~最初要從外側開始輕輕接觸呦~」
聽從祖母的教導,先清理外耳的凹槽。用介於碰與不碰之間的力道,以圖達到最小的刺激效果,然後慢慢地把耳屎集中起來。
「……咿呀,……嗯嗚」
從優香的嘴中發出了按捺不住的聲音。微弱的震動,直接從扶着優香臉部的手,以及和優香鼻尖接觸的下腹部傳來。
祖母溫柔的開口道。
「很好,外側清理完畢,接下來該進洞了」
呼吸很亂,臉也很紅。
「……渾然不知是說?」
優香用微弱的聲音說道。
「那是因爲什麼?」
「芽依子她,並不是沒有親人,只是渾然不知而已」
「……這不是博史嗎~」
「那當然是反對的嘍。人家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嘛。但是呢,博史那時候大鬧了一場,離家出走了,有好幾年都沒來任何聯絡。擔心死了哦」
「嗯啊啊!」
我屏住呼吸,慢慢地,慢慢地,用挖耳勺的尖端探入優香體內。但只插進了一點,優香就慘叫了起來。
對於那麼過激的言論,祖母坐不住了。
對着漸漸露出全貌的足足幾毫米的大個兒,我一不小心脫口而出。
「很抱歉,但是你說的有點問題哦~」
真不愧是親兄妹,連錯都錯的一樣。
祖母則顯得很擔心,觀望着我和優香的樣子。雖然是很讓人擔心,但是在插入到足夠的深度之前,已經沒法回頭了。如今我能做到的,就只有儘可能溫柔的完成這次掏耳朵的作業。
在雪白的畫面裏,27歲,美國,這幾個關鍵詞被輸入了進去。
幾十分鐘後。
「笨蛋,那種東西,不要說出來啊……」
「其實呢,在觸手可及的地方,就是溫暖的家。只不過,她自己沒有覺察到這點,而一心想成爲咱們家的一員。雖然我很高興,卻又高興不起來」
「……不要停,哥哥」
「這是當然的嘍。芽依子不也說了嗎,【三個人和睦相處】。而且還只是在假設的前提下,假如我和芽依子結婚之後,變得對優香愛理不睬起來的話,一定會被芽依子從社會層面抹殺掉的」
芽依子所言的蹊蹺。
「我也不知道爲什麼,但就是在意,只能這麼說……」
聽我說完全部這些,優香提出了疑問。
不顧父母的反對,帶着戀人就飛出了日本。
過了一會兒,再看過去,黑框眼鏡的下面彷彿泛着淚光。
「……可是,那畢竟是芽依子的母親,也許這方面的原因比較大吧」
「是嗎。哥哥,謝謝你……」
優香稍微嘆了口氣。表情就像是不安全都煙消雲散一般,晴天好心情。
「芽依子的事,優香你是怎麼想的呢?」
「隆史他呀~是爲了讓芽依子能再一次投入到家庭的懷抱之中而努力着呢~」
在我語塞的時候,追加提問飛了過來。待我品味出話中意思之後,只得苦笑以對。
「……再讓我整理下,可以吧?」
說實話,有點像是在做什麼不可以的事情一樣,心情變得奇怪起來。
「哇,對不起,弄疼你了?」
「嗯,弄出來吧……」
「但是,就算結婚了,你依然是我的哥哥對吧?」
和老媽相遇的過去。
「還差一點,就要出來了」
「然後,這是當時的相冊,我從老媽那借來的」
「這就是傳說中的網絡了吧~」
「……是嗎」
確實的,拋出了我最最難以回答的問題。結尾的【是這樣沒錯吧】這句,真的是讓人左右爲難,優香或許注意到了這點。
「……結束了、嗎?」
「……嗯」
總感覺這氣氛有些微妙,大概是我的錯覺吧。
「……難不成,老爸他們去海外,你是持反對意見的?」
「在別的國家,過的也很好呢~」
「啊啊,多謝」
「英雄所見略同呢,我當時也是這麼認爲的」
優香一一回答,話語有些粗暴。
「……可憐的人兒,我覺得」
優香動了動鼠標,顯示器變得全白。
看着擦拭着眼淚的背影,我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假設。
像是要喫到眼睛裏一樣的視線前方,是年輕時候的老爸。當時,老爸也是17歲。和現在的祖母一樣。(翻譯菌:好吧,雖然小說本身就不是什麼嚴謹的東西,但這也太扯了,已經到了讓人無法容忍的地步。你老爸也17歲,他憑什麼養活這麼一個人氣偶像,還全世界到處跑,不用上學啊,你媽當偶像沒法上學,你爸也不上學,你全家都是不學無術啊?作者這個設定簡直就是一大大大敗筆)
「……說起來,你不是有事找優香商量的嗎?」
「……嗯」
被羞嗒嗒的聲音斥責了。爲自己不紳士的發言道歉之後,我小心翼翼的往外拖動獵物。
雖然看不到表情,但從聲調和強弱能夠明顯的判斷出優香的緊張。
「……那個故事,會是真的嗎,我覺得像是開玩笑」
「啊啊。幹得不錯哇,優香」
當然了,芽依子的父親還健在,而且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母親也是存在的。優香在明知這個事實的情況下還用了【沒有親人】這種表達方式,想必是從芽依子本人那裏親口聽到了其對於家人的失望之情。
「哦耶,出來了!」
我則對優香點了點頭,感覺自己彷彿走出了人類的一大步似的。其實,就只是掏出一坨耳屎而已。
聽了祖母一席話,我茅塞頓開,回想起了自己本來的使命,是爲了樹里亞女士的事情前來的。
正中靶心,實在是尖銳的提問。
「嗚哇,好大坨」
祖母啪地把手搭在了我的肩上。
站在同爲17歲男人的立場上,我覺得這行動屌爆了。
「要說的話,哥哥你纔是,爲什麼會那麼在意樹里亞女士的事情」
原來如此,是醬紫啊。
「……哥哥你到了18歲就會和芽依子姐姐結婚,是這樣沒錯吧?」
「……是嗎」
優香默不作聲,盯着我的臉。有幾次,似要開口,卻都在最後一刻前功盡棄,這樣重複了幾次之後,像是終於下定決心一樣這樣問到。
於是,終於。
☆ ☆ ☆
一大坨的耳屎傾瀉在紙巾上。轉頭再看耳朵眼兒,頓覺通暢了許多。
「腫,腫麼了介是?!」
「優香,真的沒問題?」
可是,這樣的英勇事蹟,在爲人父母者看來肯定是十分傷心的吧。
「是因爲和媽媽還有祖母一樣都是17歲?還是因爲這關係到芽依子姐姐的家庭?」
代替回答,優香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那,我就進來嘍」
芽依子的表情中,帶着說不出來的不悅感。
「媽媽17歲的時候,……還真籠統。距今27年前,在美國和名爲樹里亞女士的人相遇了對吧?」
回答的十分簡略,也可能是已經失去了氣力。
「……沒關、系的」
「沒錯。爲了躲避媒體才逃出了日本,第一站好像就是美國」
簡短的嘟囔了一句之後,優香便低下頭來。是不是找錯商量的對象了,我心中這樣揣摩。
「……奶奶?」
「明白了。我來幫你,哥哥」
「因爲沒有親人」
本想姑且先這麼回答。但是,想到以這樣的態度對待優香實在是曖昧不明且不誠實,我馬上改口。
用指尖敲着顯示器的畫面,祖母不無感慨的說。我感到好奇的是,不知祖母是否理解了那個詞的含義。
「嗯,給我看看」
重整了一下旗和鼓,繼續開始挖掘。沒多久,前端就和一個《大物》接觸了。能把這一塊弄出來,肯定是要清潔不少吧。
開放日給人的印象。
優香和我眺望着27年前的老媽和樹里亞女士的相片。旁邊,祖母咕扭咕扭地往這邊湊過來。
我和祖母站在了優香房間電腦顯示器的跟前。和往常一樣,不論整齊性還是清潔度都是讓人不敢恭維的房間,不過報紙和雜誌的高塔沒有了,至少不用擔心再次發生崩塌事故。
雖然是出自自己之口,但我還是感覺後頸一陣涼意。【假如】真變成那樣的話,我會被芽依子以什麼方式處決呢,實在沒法想象。
略顯疲憊卻滿足的笑容浮現在優香臉上,然後向我道了謝。
我深呼吸了一下,以平復心境。想着真主曾經說過:空即是色,色即是空。阿門!
「不清楚,或許兩邊都有?」
「……嗯」
於是,對兒子的戀人,肯定也是恨之入骨的吧。
「……那,老媽當時呢」
像是迴避我的話一樣,祖母左右搖頭。
「我這一把年紀的人了,可是沒有那麼好的記性,哪還能記得27年前的事呦~」
裹着17歲皮囊的祖母咯咯地笑了起來。祖母變成現在這樣,不正是爲了老媽嘛。在瞭解了一系列事情經過後,我反而一時間不知哪根神經抽抽了,竟然懷疑起她們會不睦。
「……好了,話題扯遠了呢。大夥還是繼續考慮樹里亞姑娘的事吧。三個臭皮匠完爆諸葛亮嘛」
像是要吹散傷感的氣氛,祖母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媽媽的說法》
27年前 → 美國竹田公司的老總。竹田集團老大的千金。
NOW! → 並不知道其加入了17歲神教。只感覺像是變了一個人。
《芽依子姐姐的說法》
27年前 → 因爲是日裔美國人,所以加入日本人交流圈很不自然。
NOW! → 加入17歲神教的目的是父親的財產。日語還不流暢。
從我的情報裏,優香整理出了重點。寫寫劃劃,修修改改之後,最終的成果就是上面這個。
「唔,挺簡單易懂的。不過【NOW!】是什麼?」
「英語【現在】的意思哦,老哥」
「……啊啊,是嘛。學習了」
優香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看她那麼高興,我就不吐槽好了。
「然後呢,優香你怎麼看?」
「……說法有分歧呢,特別是27年前這塊」
優香輕聲歡呼了一下。看向顯示器,好像是一份英文的新聞文章。日期有些久遠了。
畫面上出現了一個漏斗的標誌,慢慢地,滿是英文的畫面裏開始冒出了日文。下個瞬間,極富衝擊性的文字印入了眼簾。
你還真以爲我不知道啊,我忍着沒這麼吐槽。該是受了芽依子的影響吧,總感覺脾氣比原來大了。
樹里亞女士幾年前早死了?
不過是一介高中生的自己,感覺像是一隻腳已經踏上了萬劫不復的不歸路一般恐懼。雖然很不漲臉,但這就是真實的心境。權力和組織,站在這種深不可測的東西面前,雙腳就好像被禁錮了一樣。
結果,是還未下定決心就追查樹里亞女士祕密的我不對。查出來的祕密竟然這麼龐大,確實是超出了我的想象,但這也不足以作爲藉口。
「過來,看看這個」
「……這樣的哥哥,令人討厭」
看上去像是在思考很深奧的東西,我就只能傻站着了。
難不成我們幾個,挖出了什麼不得了的真相也說不定。
優香一下就說到了我的痛處。
當然了,我也覺得挑戰權力和組織的英雄很帥氣。也有點憧憬。
用古典的詞來描述的話就是醍醐灌頂茅塞頓開的感覺。
難得翻譯成了日語,但是卻一點都沒看懂。
「總之,竹田集團的大小姐,和來棲公司的大當家結婚這件事,絕對是驚天動地的大事件哦」
另一邊,無事可做的我和祖母聊了起來。
像這樣子被優香噴,還是第一次。我受到了不小的打擊,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可是,這一切都是爲了嬸饃?」
鼠標嗖嗖地動着,優香對【竹田集團老大的千金】這幾個字產生了興趣。
「公司破產走投無路的樹里亞女士,放出了自殺的假消息之後變回了17歲,以17歲美國人的身份重生了。然後僞裝成和竹田公司毫無關係的美國人,嫁入來棲公司老總家。……這樣就都說得通了吧?」
「嗯,事情應該不會那麼簡單滴~」
「……名字的話還是有所耳聞的」
「媽媽和芽依子姐姐各執一詞,肯定有一方說的不是實話,一般來說應該是這樣。但是,兩個人都沒有說謊的理由」
「竹田集團的締造者家族和來棲公司的創建者家族,一百多年來一直是水火不容的哦」
「優香,這是腫麼回事?」
這哪跟哪兒啊。
「還不是爲了錢嗎?」
「……啊,是這個吧?」
「……哎?」
旁邊,祖母提出了異議。
邊上,優香很鎮定的讀完了文章。難不成她已經猜到文章說的是這個事麼。
優香很誇張地嘆了一口氣,用學校老師一樣的口氣教育我道。
「武田家和來棲家真的關係那麼差嗎?」
「不是你爲了芽依子姐姐不失去家人而要幫她的嗎?」
「什麼啊,優香?」
「武田家的大小姐隱姓埋名嫁到了來棲家對吧?如果只是想嫁個有錢人的話,目標海了去了。但她卻不惜以身犯險,找了這麼個對象,肯定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哦~」
《CEO武田女士自殺》
優香敏捷地打開了網頁,用手指着顯示器。那裏,記載着竹田集團的前身武田漢服店,和來棲公司的前身海運商會,從幕末開始一直以來的關係。因爲漢字實在太多,看到一半就再也看不下去了。
「……果然」
「哎?……」
家裏蹲《名偵探》優香,進行着推理。
「嗯,似乎是這樣」
被扣了一個老大的帽子批判了。小樣兒,還想用這一手把自己家裏蹲的行爲正當化。
「而且還是竹田集團,如果這要是真的話,那可不得了啦。你說這些的時候,芽依子姐姐作何反應?」
我不禁打起了冷顫。
在把優香和祖母拖下水之後,我自己提出了這樣的意見。
那,那個人到底是誰?
「那個【絕對是驚天動地的大事件】已經實際發生了,會怎麼樣?」
身體回到了17歲也就是說原來的身體不知道消失到哪去了。讓人看上去像是自殺了,其實是改頭換面以別的身份金蟬脫殼,也不是不可能。
聽了這個比方頓時靈光一閃,也隱約感到自己確實該多讀讀書了。既然仍在上學,還是好好學習爲好。
連那個芽依子都能騙過的間諜的祕密,現在不是已經盡在掌控之中了麼。
「你要逃跑?」
祖母用疑惑的語氣問到,優香裝模作樣的咳了一聲,開始說。
「辣是嬸饃祕密類?」
「老哥你是看不懂的吧。連【NOW】是什麼意思都不知道」
「說的是呢~往早了說,那應該就像是源氏和平氏之爭了吧~」
「所以,我認爲是樹里亞女士說了謊。樹里亞女士一開始就對芽依子姐姐說了假話,這樣考慮的話,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這裏面也記載着,破產的時間是大約3年前。和芽依子父親再婚的時間大致吻合哦」
「說的就是呢~兩個人都是對這麼大的事不會亂說的人呢~」
「目前還不知道,不過肯定隱藏着什麼祕密。等一下」
說着,優香同時打開了多個網頁,像是在調查着什麼。從來都沒打算認真和別人交流的家裏蹲,在這方面卻把能力發揮的淋漓盡致,我是這樣認爲的。
「……是那樣嗎?」
「啊啊,說起來,我好像沒說這件事。當時光顧着說日本人交流圈什麼的了」
對於我的疑問,優香提出了一個設想。雖然這個設想看似荒誕無稽
《美國竹田公司破產》
「僞裝自殺啦,間諜啦什麼的,這不是我們小老百姓該去關心的東西。而且就連芽依子本人都不知道的事情,我們私自討論也不太好吧。而且」
優香一下愣了,或者說是用看傻B一樣的眼神看着我。接着又擺出一副思考的姿勢
「已經點了自動翻譯」
「……這個可以有」
真是好奇害死貓啊。
「哥哥,你不知道竹田集團啊?」
這種情況下,沒有其他可能性更高的情況了。有着百年因緣的名門望族。這種程度的謀略,在日常生活中想必也是司空見慣的。
雖然每個字看着都很眼熟,但整句話的意思卻讓人完全無法理解。
我就連在籃球場上當英雄都做不到。
「雖然不是很清楚,但是公司破產債務不就能清了嗎。然後再變個身,找個鑽石王老五嫁了,從此生活安逸樂無邊啊」
我一下就混亂了。
暴露自己遜斃了的本性,還被妹妹討厭了。
我無言以對。看着這樣的我,優香用輕蔑的口吻說到。
但是,一旦換成自己,我可沒有當英雄的自信。
「……老哥你明明比我大了有3歲,而且一直都在上學,怎麼變成消息這麼閉塞的人了啊」
「我看看,美國竹田……」
「我覺得還是不要再深入下去比較好吧?」
「……間諜之類的?」
優香的答案也太沒有創意了。
不過,隨着真相一點一點地浮出水面。我有種自己女朋友母親的過去一旦被挖出來,可能會成爲史上重大事件的不安感。
「這傢伙,說白了不就是日本人嗎?」
從嘴裏漏出了微弱的聲音,之後再也說不出話來。
「……嘛,說不定不說纔是最好的,是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