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幕 豬和銀髮
《劍精試煉》 · 大樂絢太 · 1.3萬 字
我在傾斜着落下的六隻手的身體上拼命奔跑着。
大概只有被擁有着不可思議身體能力的梅古才能把我帶回地面吧。
“久等了!”
就在這時,梅古總算是出現在我的眼前。
“梅古!”
“好,抓住!”
然後梅古就蹲在我前方,將背朝向了我。……嗯?
“喂、喂……這個姿勢是要幹什麼?”
看到梅古的樣子,我喫驚了繃緊了臉。
“揹你。”
“別開玩笑了!”
我臉變成通紅立刻拒絕。
“爲、爲什麼一定要我被你揹着回到地面上去啊!”
“因爲這樣是最安全的!笨蛋!”
正說着,梅古一個掃堂腿掃過我的雙足,將我鏟得飛起,就那樣把落下的我強行接到自己的背上。咕!
變成了被強制揹負的姿勢。梅古的雙手環在後面,把我的身體固定住。
“不、不要啊!放我下來!這樣羞辱我的話還是讓我去死吧!”
“什麼羞辱啊。不要掙扎了。而且在孤兒院的時候,我不是總負責把吵架吵輸了的古雷揹回去嘛♪”
“這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好了好了,要走了哦。抓緊了!”
這樣尋求我的意見。
正躺着的,是貓耳女僕摸樣,有着淺藍色頭髮的人偶,迪亞。
“嗚哇哇哇哇!”
“那麼……”
“等、等一下。這傢伙在說話?”
梅古說着,爲了從墜落的六隻手身上飛離,一口氣地開始助跑。
梅古像是爲那六隻手的反應而生氣一樣說出了這句話。
“嗯……嗯……”
原以爲是被塞到口中的東西好像是積在嘴裏的《血》的樣子。
“嗚?”
“難道說我是從這條水路流過來的……?”
明明我都沒有下達命令,迪亞卻強制從劍轉化爲了人偶的樣子。似乎是失去了知覺的樣子。
這傢伙說着什麼夢話啊?
從我的背後,傳來了令人恐懼的聲音。
“說起來,不法越境……喂!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雖然我們確實沒有得到許可,但並不沒有給蓋耶斯帶來什麼威脅吧!?”
就這樣用如同壞掉了一般的聲音,向我們宣戰。
我暫且在水路中向水流相反的方向走去。如果逆流而上的話,就應該可以達到我掉落下的地方了。
渾身劇痛的我呸地吐了出來,慢慢地站起身,環視四周。
我正說着,用手指彈了彈迪亞的臉頰,試着去叫醒她。
………………
那應該是在我十二、三歲的時候吧?
“伊呀呀呀!?古雷!”
在近乎一秒的百分之一那樣短暫的時間裏,我保持着向後看的姿勢,反射性地架起了劍,滋滋滋!向一瞬間就到達了我們下方的火焰斬擊!效果在一瞬間發動,狂亂的火焰從劍所接觸的地方,慢慢地開始變成冰――
“嗚。到、到底怎麼了……?”
可惡……!毫無辦法的我只好用雙手抱住梅古的――和記憶中不同,意外很有女人感覺的身體――準備離開六隻手。
“……是啊。”
“說起來……之前有次掉進過不知是水路還是地下水路里去呢。”
然後就那樣揹着我,轉身背向六隻手。
那個時候和關係好的同學在傭兵學校外的洞穴裏進行自主訓練時,一起掉到地下水流裏了。
難道說這玩意是管制不法進入國家、類似於蓋耶斯門衛這樣的存在嗎?
這時我注意到了件奇怪的事情。
迪亞像是很痛苦一樣發出了聲音。然後,冰的侵蝕突然停了下來。
“誒……!?”
梅古這麼說着,再次開始之前中斷了的助跑,――然後輕鬆地從六隻手的身體飛翔出去,想要離開那裏。但是――
《火、火焰的規模實在是太大了。我、我的力量沒有辦法控制住。》
“判斷四人爲不法進入國家人員。開始排除。”
“嗯?”
“……爲什麼我會在這種地方……?”
“……護、照?”
“開始對不法侵入者的排除――錯誤。本體存在嚴重損傷――行動路徑變更。優先順位變更。開始自爆程序戰術。自爆,開始。”
我所穿的衣服全都保持着半乾的狀態。
“主人……這……個……色狼……”
但是。
從周圍所能見到的景色來看,我所在的是一個昏暗,腐臭味,長着青苔――非常陰森的彷彿石造《道路》一樣的場所。
咚!!
“以下宣戰……!以下宣戰……!排除……試圖不法越境的人……!這是我的使命……使命?排除……使命……除……使……除……除”
就在這時。
然後,就在那發生後的幾乎同一時間。
正想着冰在順利地增加面積,相比火焰的部分,冰塊的比率不斷在上升的時候――
下個瞬間,在背後突然響起了讓人顫抖的、平常不會發生的爆炸聲音。
“迪、迪亞亞亞亞亞!”
轟轟轟轟轟轟!
被爆風吹動,我和梅古在空中輕易地就扯開,分離了。
“好。過來吧,梅古。”
我們保持着揹負的姿勢,同時向背後望去。
然後,事情果然變糟糕了。六隻手單方面停止了交涉,規矩地宣佈對我們的排除。
我突然睜開了眼睛。
通道的正中央,一條河伴隨着悅耳的聲音流淌着。由於那條河也是一副明顯由人工建造出來的樣子,總覺的是誰造出來的地下水路。
“嗯……主人……好……色……”
那、那是什麼東西……!?和梅古對視着,那個叫做護照的東西,別說是什麼意思,就連是什麼形狀的,我們兩人都完全不瞭解。
“那麼――快點展示你的八國共同旅券(護照)吧。”
令人懷念的回憶忽然在腦中復甦了。
“如果你可以做到的話就試試看咯,雖然在那之前我們就會逃掉了。是吧,古雷。”
“那三個人應該沒事吧……”
但是。
在那裏――只爲將天地同時燒盡的巨大火球出現了――然後,那火球的一邊,正以驚人的速度向我們迫近。
面對這想象不到發展的我們呆呆的張大了嘴。
“誒?”
我自言自語着想到。在失去意識之前,我應該是在荒野,至少也是在野外啊……
“迪亞!加油!”
在那裏的――是在已經被凍結住的臉旁邊,並沒有被蛇紋石所捲住,也沒有被凍結住的,六隻手唯一一張安全的臉。
我這才注意到,在自己睡着的地方旁邊躺着一個人偶。
環視四周,昏暗的道路的上下方是冰冷的岩石天花板和地板,而前後在視線範圍內看不到一絲光亮。我是從哪裏進入到這裏的?這種情況簡直就像我是突然出現在這裏的一樣。
“以下宣戰……!”
“但是,就算如此,是誰從誰裏把我拉到這個通道部分的……?”
迪亞只是一副幸福的樣子轉過了身,就像是伊雷薩蓮那樣完全叫不起來,繼續矇頭大睡。
我慌忙回過頭。
“真是的,這傢伙真是死腦子啊……!”
“什麼!?怎、怎麼了迪亞!?”
我點了點頭。如果就停留在這裏的話,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確實在那之前離開是最大好的選擇,我也已經不想再被揹着了。
至今一直在爆發性地增加面積的冰塊部分的顏色,一瞬間就被全部替換爲了火焰的赤紅色。
一邊說着,我一邊再次環視四周――然後。
我和梅古慌忙地爲迪亞諸位――只是,爲時已晚。
嘴巴里意外有種似乎被塞了什麼噁心到極點東西的感覺……
那張臉斜視着,好像很可惜般瞪着我們,然後。
所以纔會無法進行交涉。我試着向六隻手搭話。
唉。我嘆了口氣撿起迪亞,放入自己的胸前口袋中。她的體力似乎消耗得非常厲害……難道說把我從水裏拉到通道的,就是迪亞嗎。我這樣想到。雖然由於我們之間體格的差距本應很難做到,但很有可能就是這傢伙做的……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之後就給她600點的同伴點數吧。
六隻手對我提出了無法理解的要求。
但是。
然後聽到從遠處某個地方春來的慘叫。我被爆風捲着,緩緩失去了意識――
“水路啊……”
被那六隻手的爆風吹飛之後降落到了哪裏的河流又或者水路上。就這樣順溜飄到了這裏――我所想到的事情是可能的,直至變成現在這種狀況的事情經過也就只能這樣想了。
“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誰是色狼啊。”
發生了異變。
《主、主人!》
“等、等下!加油啊迪亞!”
†
散發出腐臭味的水路在我的前方延伸着。
“梅古,走了!”
由於水路是一條直線,所以完全不需要爲迷路而擔心。
稍稍有些擔心那幾個人,我開始走了起來。
正聽到從背後六隻手所說不明意義的話時。
“喂!”
“這裏是……哪裏。”
那個同學的名字是《洛茲•林頓》。
就像是神話世界的主人公跳躍出來般,有着短短的銀髮,已經俊美容顏的男子……那時期我和洛茲的關係非常親暱。
洛茲和我住在不同的校舍,最初除了偶爾進行的合作訓練就沒有其他交點了。但對由於過於優秀,誰都不會靠近的《一匹狼》洛茲,我總覺得他有着跟自己相似之處而產生興趣,很少見地由我這邊去搭訕,開始了朋友交往。
然後試着搭話後發現,正如預想的那樣。我和洛茲的波長相當吻合,我們也迅速親密起來。
但是――雖然很遺憾,現在我和洛茲已經不再可能保持良好的關係了。
“現在想想看,那傢伙也真是讓人無法捉摸呢……”
伴隨着至今仍殘留着的些許胸痛,我自言自語道。
雖然洛茲和我最終關係都已經發展到做出了一生都想要在一起的,這樣作爲同伴最高級的誓言,但不知何種原因,在起誓的第二天,那傢伙就突然從我的眼前消失了。某種意義上來說,洛茲或許是建立起我不信任人類契機的最初一人。
“說起來――”
洛茲也參加了在羅古雷斯舉行的劍精試煉國內預選。
之前完全忘記了,我突然想起在參加者當中也記載有洛茲的名字,把認識那傢伙的我和梅古嚇了一跳,也期望着再次相遇――結果,我們卻在大會中連一次也不曾碰見。
勝利的,只有我、梅古、羅薩利和翼四人。要說銀髮的話,遺憾的是我遇到的也就只有那個羅薩利了……
“……嗯?”
等等――
我注意到自己遇到的奇妙現象,忽然停下腳步。
洛茲?
羅薩利……?
“…………”
劍精試煉國內預選中,最後也沒有和洛茲相遇。
現在想想看――我有和一個簡直像是代替了他的人相遇了。
“……你一個人在抱怨什麼啊?”
“哦……!”
只是在我開口之前,羅薩利就轉過身,開始返回進來時所走的道路了。
“哈……?不對吧?你難道不認爲我和洛茲•林頓是同一個人嗎?”
羅薩利②……→死板的性格,一副了不起的口吻。
和洛茲一樣,有着如同神話世界的主人公躍出來般驚人美貌的銀髮女子。
並非同一個人,但作爲完全不同的人,洛茲和羅薩利的共同點也太多了。
“…………哈?”
“你先回帳篷吧。”
就在那時,羅薩利突然停下了腳步。
羅薩利用聽起來情緒很高漲的聲音問道。
(但是……梅古現在不在,或許會很方便吧。)
羅薩利竊笑着說道。
我突然間爲浮現的奇妙事實而困惑起來。
姆……越想越覺得那兩個人特徵接近啊。難道說是同一任務……?
洛茲②……→死板的性格,一副了不起的口吻。
羅薩利的語氣越發困惑。
背對着我,對身旁的翼下了這個命令。
我立刻回答。
“…………!”
羅薩利突然向我傾訴強烈的不滿。
“等……等等!”
“囉、囉嗦,我只是在確認而已。說起來……你們爲什麼會在這裏?”
『是』
對我懷有不明原因恨意的女子――羅薩利。
在通道的前方,突然聽到那聲音――就在這個瞬間。
羅薩利就那樣呆滯地張大嘴,目不轉睛地盯着我看。
“那個女人到底……”
“誒、誒……?就算你這麼說……”
†
“應該不可能吧。”
確認翼的離開之後,羅薩利露出無所畏懼的笑容,轉身面向我這邊。
翼也追加了冷淡的嘲諷。吵死了。
(說起來那兩個人……仔細看的話,還真像啊……?)
“哦、哦哦!?”
由於沒看到她的身影,我打聽道。
而相對的,羅薩利……那個銀髮女的話,單方面而且任性地怨恨着我,一有機會就一個勁地誹謗中傷我,已經完全成爲我的《天敵》了。
“那麼。”
“這是命令。如果不接受的話,我就解除和你的契約咯?”
還有一點不同的是,洛茲和羅薩利對我的《態度》。
看到突然間出現在眼前的二人組,我喫驚地退後了一步。
“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了。想要確認的事情是什麼?是關於我究竟是誰的問題嗎?”
羅薩利還是無畏地笑着。
兩個人確實有很多共同點……但是很可惜,有兩個決定性的不同地方。
“呵。不用擔心,只是和那個廢物說一些話罷了。你先回帳篷裏的梅古那兒吧。”
自己正思考着在水路中步行,卻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兩個人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
這是怎麼回事?
我聽着兩人的回答這樣想到。
“?爲什麼……爲了撿一個被捲入爆炸中,而後掉到水路里的笨蛋啊。”
“怎、怎麼回事!?難道是幻覺!?”
“你沒事吧?頭被打到了?”
“那麼,笨蛋也已經平安回收了,快點回到上面去吧。”
我毫不猶豫地叫住了她們。
未曾預想到的聲音傳入耳中,我呆呆地望向前方。
腦中回想起洛茲和羅薩利並排在一起的影像。
性別,以及性格有如此大的不同。二人爲同一個人這樣超離奇的展開是不可能的。
“翼……”
『但是……姐姐大人。』
我開始說明。
由自己說出來可能有點奇怪,感覺洛茲只和我一個人親近,和我說話的時候,總是一副似乎很開心而又柔和的笑臉來對待我。
第一個是,性別。在我的記憶中,洛茲怎麼看都是男性。
“你……你到底要遲鈍到什麼時候才能滿足!?給我注意到啊!不是已經暴露了!?不對嗎!?我已經等得很累了啊!?”
對那個銀髮女的不信任感急劇增加,我低聲說道。
“?不對……?”
由於潛意識中對羅薩利抱有一種不信任感,我用有些警戒的語氣問道。
似乎並不是幻覺。
“……真像。”
“哈?”
『!?』
『由於使用伊雷薩蓮後的反作用力使她只能緩慢地運動,現在正留在帳篷裏。』
洛茲……→銀髮,有着世間少有的美貌。
“雖然有些不可思議,但那傢伙有着太多和你共同之處。”
翼舉起只畫了一條直線的寫生本,然後像是逃跑一樣以猛烈的速度我們的面前離去。那麼不想解除契約嗎……
“…………? ???”
“是麼。”
那個瞬間。
聽到我由於過於適時而無意中說出的臺詞,兩個人真的嚇了一下,然後看了看彼此的臉。
“但是,那麼最後……那傢伙是誰?”
“……梅古呢?”
“……誒?”
如果一直處在這樣不信任的狀態下,終究是無法一起旅行的。我要在返回地上之前和羅薩利談一談,一定要好好地瞭解羅薩利到底是何人。
“實際上……在我認識的人當中,有個名叫洛茲•林頓的傢伙。”
兩人這樣回答。原來如此……蓮也有那樣的副作用啊。
然後。
羅薩利……→銀髮,有着世間少有的美貌。
我爲自己總結出的離奇結果苦笑着。
嗯?不知道爲什麼羅薩利保持着張開嘴的姿勢呆住了。
而相對的羅薩利,平時看上去不論怎麼想都是女性吧。性別的不同已經是非常巨大的差異了。
“我怎麼會說這種蠢話。”
我不想再保持這樣含糊不清的狀態了,就迅速地清楚地直接地詢問羅薩利。
“我、怎麼會知道那種事。我想問的是這個。和洛茲的容貌別無二致的你……到底是誰!”
“啊……有些稍微在意的地方。”
“羅薩利!在返回之前有些……想要確認的事情。關於你的真面目。”
“然後呢?那個洛茲和我有着共同點又如何?難道說是那個?……你認爲我們是同一個人?”
『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從那麼狹窄的入口掉落到水路里去啊?某種意義上來說你真是天才。』
但羅薩利好像沒有注意到,還是用平常那樣的口吻嘆息着說。
“沒事。”
“那、那個、那個啊、那個!”
然後在那裏的――是驚訝地望着我的神材修長的銀髮女,以及握住那女子裙子,就像是小狗一樣跟隨者的嬌小黑髮女,這兩個人。
羅薩利最終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喊起了不明意義的話。哈?這傢伙是怎麼了!?
“那……那麼!我到底是誰!?”
正是之前所提到的女人羅薩利,和那個羅薩利的影子,翼。
“怎麼可能。”
『……做不到。這樣就沒有辦法守護住姐姐大人的身體了。』
“不是有很多暗示了嘛!?頭髮顏色!性格!口吻!”
羅薩利一副拼命的表情開始提示我。
“那、那個。”
“還不明白嗎!?好……那麼現在就再追加提示吧!真幸運啊!雖然我自稱爲羅薩利,但那並非是本名。那麼我的本名到底是什麼!”
情緒激動的羅薩利地無視了我,開始任性地追加了提示。怎麼回事……這個女人爲什麼要這麼拼命……
“煩、煩人的傢伙,我怎麼會知道。話說回來,如果想要讓別人注意到身份的話,自己把來歷講明不就行了……”
“別開玩笑了!事到如今還想要從我這邊得知嗎!說起來……吶,真得不明白嗎?”
羅薩利的臉像是要哭出來了一樣都歪了,這樣詢問我。
嗚……她這樣激動我也很困惑啊。但是不明白的事情就是不明白。
“……我對於你來說就是不需要的東西嗎?是在記憶中一點碎片都沒有留下的不必要存在嗎?”
正當我不知該如何回答的時候,羅薩利露出了一副似乎真得受傷了的表情,失望地垂下肩膀。
“唔……抱、抱歉,我並不是這個意思。”
雖然我想要彌補自己所說的話而開口說道,但是。
“我們都一起度過了那樣的時光……做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吧?一起從傭兵學校回家,一起訓練,兩個人一起掉進了地下水脈……”
羅薩利似乎並沒有聽到我在說什麼,而是在如此憤憤地嘀咕着。
“……嗯?”
等等――
兩個人一起掉進了地下水脈……?
我敏感地反應到了羅薩利漏出的一句話。
在我的人生中,和我一起掉落到地下水脈的人――當然,只有和洛茲的那一次。
但是。
也發現有個預想意外的人坐在古雷的對面。
我就那樣非常失望地,卻也同時也只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向兩人所坐着的地方。
心怦怦跳地停下腳步,側起耳朵去聽古雷的回答。
只是同時。
“你覺得是誰讓我的態度……我的人生變成現在這樣的!?”
也……也就是說……
羅薩利發出宛若從地獄底部傳來的聲音。
不知爲何,眼前的羅薩利――不知道什麼時候,那雙惡狠狠地盯着我的雙眼中,隱約浮現出了淚光。
(真實的那傢伙……!必須得說點什麼)
(爲什麼……不是說了就兩個人嗎……如果古雷再稍微能夠注意到一點就好了……)
“但、但是……誒誒誒……!?”
我拼命壓抑住像是要跳起來了一樣的腳步到達了露天咖啡廳,尋找古雷所坐的位子。但是。
我把古雷叫了出來,向某個咖啡廳走去。
“………………你發現得太晚了。”
“真、真的嗎?你……真的是洛茲?”
“是的。”
“『一匹狼』?和我在一個傭兵學校上學的?”
“但是那傢伙要用正確的方式來形容的話,應該是《英俊》纔對吧?”
“古雷呢,果然以後會和洛茲結婚吧?”
要說爲什麼的話,那個咖啡廳是以前討厭我的――只留下我一個人去了不同中等部的,初等部的女生們,每天都會去的露天咖啡廳。
不管怎樣,畢竟我也曾有過被重視的人捨棄了的事實。
“――但是呢,洛茲真是沒人呢。”
明明是正式成爲戀人以後第一次的約會,初次的話我覺得和古雷兩人就好了。
……算了也沒有辦法。既然梅古都已經來了,也沒法趕她走。
“難道說……你是洛茲?”
美、美人――我真是笨呢,都被人討厭了,自己並非美人這件事自己大概是最瞭解的吧――
我們已經在交往了。而且昨天,我們也做了《同步生涯的宣言》。
“你這傢伙……居然還敢厚顏無恥地說這種話!?”
靠近着――兩人交談的內容有些許傳入耳中。
古雷擦拭着被嗆後弄髒了的桌子,狼狽地回答道。
噗!同時,傳來了咖啡從古雷的口中噴出來得聲音。
就算如此,我也非常在意昨天回應了我心意的古雷究竟會做怎樣的回答。
不知是不是因爲已經疲倦了,羅薩利就那樣低垂着頭也沒有回應我的問題,用淡淡的語氣回答。
“嗯……?”
“容貌和洛茲完全不一樣吧……而且,那個態度是怎麼回事!?”
兩人的位子,在距離入口處最遠的地方。
(……誒?)
我朝着羅薩利伸出食指,向她論罪。
我有些惱羞成怒地說出這點。
但。
尖銳的視線看着我,這樣說道。
“你……是洛茲!?洛茲•林頓?”
大概是因爲被問了太多次了,羅薩利的聲音突然煩躁起來。
而梅古面朝我坐着,一下子就和我對上了眼,要是注意到就好了――
“很痛嗎……?那種程度?別開玩笑了。”
接下來,聽到古雷用苦笑的口吻說出的話,我略微有些不高興了。
我也怕古雷會在這裏做出類似於背叛――類似於拋棄――這樣恐怖行爲的預感。
接下來梅古所放出的這一句話,讓我身體硬直得無法動彈。
梅古驚訝着幫他忙。
羅薩利壓抑着說道。
那是,從我和羅薩利立下共度生涯那天的翌日開始的故事
我馬上就發現了咖啡廳裏古雷的身影。
“咳!咳咳!你、你、你在說什麼!?”
然後古雷苦笑着喝了口咖啡。
“誒……誒誒……?”
可是――那個瞬間。
“別、別讓我說許多次啊。我喜歡你!我要和你……一生在一起!”
但她好像和古雷聊得正開心,到最後也沒有發現。
那個瞬間,全身都像是被名爲幸福的電流穿刺着,兩、三隻天使在頭上旋迴着(有些在意),我幾乎有種在那裏跳躍起來的衝動。
“洛茲是我的親友,曾立下誓言共步生涯……但是不同的是,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搞錯了什麼,但是怎麼會這樣怨恨我,一有機會就要和我吵架。就因爲這種態度……我纔沒有注意到你是洛茲啊!?”
“啊……當然會有很多疑問吧!?”
只是我並沒有自信古雷會在這裏說出他肯定同我結婚這句話。
她看起來更加憤怒了。羅薩利啪的一聲,突然用兩隻手緊緊握住我指向她的食指。
“真是的,都弄髒了。”
記憶斷片③ ~破局~
從那樣的羅薩利口中開始說出的話語,對我來說,某種意義上足以讓我驚訝了。
不管從本人的口中說出多少句肯定的話,我還是無法正確地把握到眼前的現實。
難得他沒有注意到,再聽聽看兩人的對話吧……?
然後――
我揮去那樣的心情,微笑着走向咖啡廳。
可是那個對我而言卻是十分震驚的回答。
古雷說我是美人!那真是出乎意料、非常開心的事情呢……
嗯……這真讓人困惑呢。梅古應該是向古雷討論關於我容貌的話題吧。
我的腦中一片混亂,惶恐地詢問眼前的銀髮女,羅薩利。
然後羅薩利在喊出來的同時,將我那被握住的食指向一般來說彎不到的方向,毫不猶豫地想要折下去!
聽說到那個咖啡廳名字的時候……
“我所受到的傷害遠非如此……如果你回憶不起來的話,要讓我來說嗎?那天,我所有到的《傷痛》――”
“態度不對……!?”
說實話,我略微感覺到不吉祥的徵兆。
“好痛!?你……你這傢伙想要幹什麼啊!”
在看到的那個瞬間,心情真的有些複雜。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古雷和那些人不一樣。和那種感覺應該是沒有關係的。古雷不會拋棄我,背叛我。因爲……他已經回應了我!
我的心情迅速的低落下去。
“是的。”
“就這樣……你幹嘛那麼懷疑啊!?”
露出無憂無慮笑容的紅髮少女。
看着羅薩利,我也開始生氣了起來。
但是――
梅古在初等部的傭兵學校上學,同時也是古雷從孤兒院時代開始的青梅竹馬,三人曾有幾次一起去玩,所以我也和她算是相識。
(是、是這樣啦……)
“美人?……算是吧。”
正坐着的那個女子的名字的,梅古•羅茨哈特。
說什麼英俊,那不就是說我像個男人了嘛!
在古雷回應我的心意的第二天。
我向古雷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沒關係的吧。”
我在心中贊同着梅古的意見,但是果然還是有點害怕聽到古雷的答案。
我慌忙甩開羅薩利的手,強烈抗議道。
“哪裏奇怪了?因爲你們兩個人不是在交往嘛?這不就是很普通的問題。”
“誰、誰讓你說這種奇怪的東西……”
看到羅薩利表情的瞬間,我被嚇得身體都僵住了。
我鼓着腮幫,再次邁開腳步向兩人走去。
由於古雷背對我坐着,所以似乎沒有注意到我的接近。
(笨、笨蛋……!不會那樣子的!)
我拼命地自己否定着自己的預感。
(之前不是已經確認了嘛!古雷和紙巾出現在我面前的人都不一樣!古雷……是不會背叛我的!)
我想要揮去那種駭人的恐怖。心中暗暗祈禱着,等待古雷會說的話。
“那個啊,我和洛茲,怎麼可能去結婚啊。”
只是――
等到的――卻是最壞的結局。
(可惡……)
旋轉的世界中,我呆呆地站立着。
意識陷入混沌。但就算我進入了那種狀態,唯獨古雷他們的對話依舊清晰地傳入耳中。
“誒?真過分。古雷好鬼畜~”
“哈?你是笨蛋嗎。哪裏鬼畜了。爲什麼我得跟洛茲結婚啊。要結婚的話,也得和普通的女人結婚吧。
洛茲是朋友,不可能去結婚的吧。”
(這樣……啊……)
並非生病,一種不曾有過的失去力量的感覺充斥全身,我在模糊的視線中理解了。
(果然……是這樣嗎)
我反倒是想要笑了。
不是很奇怪嗎。這樣的自己,又怎麼會有幸福到來。
大概得意洋洋的也就我一個人吧。
對於古雷來說,並不曾打算和我結婚,僅僅是朋友罷了。
咚!羅薩利把握住的拳頭砸在水路的牆壁上,喊了起來。
“……怎麼?”
我也果然回答不出除此以外的答案了。
“是……女的吧?”
“……………………”
(算了……我確實是個令人討厭的人……我也與古雷不相稱吧……好想消失)
“什…………這是當然的啊!”
“莫非……”
“哈…………?”
怎麼回事?總覺得……彼此之間認識有着某個決定性的分歧。
羅薩利看上去很虛弱。
†
“…………”
“……真的嗎。問題嗎?隨便了,你隨便問什麼好了。”
“哈?……說起來梅古,你好像搞錯了什麼吧?洛茲是――”
發出腐臭味的水道中,沉默在我和羅薩利之間蔓延。
直到在那個劍精試煉相會之前――
“――――這不是廢話啊,你這隻豬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沒有明白她這個問題的意圖,用聽起來很愚蠢的聲音這樣回答。
“嗯、嗯。那麼我問了。你……是洛茲吧。”
進行着無法重合起來的對話的我們真混亂了。
因此,我拼命向羅薩利謝罪。廉恥也好聲譽也好男子漢的氣概也好,現在都已經消失了。
“那麼……爲什麼要把我當成男人?”
那個瞬間。就在那個瞬間。
“難道說你……把我――洛茲想成男的了?”
不知不覺間,我收回了腳。
“……這種事情,我怎麼會知道。”
被不曾出現的殺氣嚇到,我一個不小心摔倒了。
羅薩利放出幾乎要射穿我的殺氣,狠狠地瞪住我。
但羅薩利卻充耳不聞,完全沒有接受我的謝罪。
直到在那個劍精試煉相會之前――
“誒誒!?喂、喂!?”
“是、是啊。”
雖然兩人的對話還在進行着,我卻不想再聽到了。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不出來,完全看不出來。”
嗚……承受着過於強大的魄力的我一下子就退縮了。
羅薩利只說了這一句話,便好似用盡全力般膝蓋都軟癱了下來。
男的就是男的,女的就是女的,這不是根據嗎?
“……怎麼。”
聽到我說的內容後,羅薩利似乎真的無法理解一樣,眼睛幾乎都要睜大了極限一樣驚叫。
“別碰我……快……給我……給我滾到看不見的地方去。”
然後羅薩利用從未成聽到過,徹底喪失了活力的、乏力至極的口吻回答。嗚……
在那之後,我們就一言不發保持着沉默。
“……你這份滿滿信心的根據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雖然我還是有些被嚇住,但還是爲自己辯解。
然後――在那之後,我離開了傭兵學校,再也不出現在古雷眼前了。
“古雷……作爲青梅竹馬,你還真是掃興呢……”
“那個,你……我看上去是男的?”
“男、男、男的?”
“剛纔的話……關鍵來講,是我和梅古在說《不會和你結婚》和《你是我的朋友》的時候被你聽到了――然後你生氣了――就是這回事吧?”
“………………哈?”
“看不出來,完全看不出來。”
“因、因爲……你是洛茲吧?那麼,你就只能是男的吧?”
“……哈?”
我,跑了。
但是……就算如此,我還是得忍受着向她詢問。
那個瞬間。羅薩利像是想明白了什麼一樣,呆呆地張開嘴說道。
“根據……”
“吶、吶,羅薩利?”
羅薩利用憤恨的眼神望着我反問。
“………………喂”
“抱……抱歉!”
“比起這種事情!給我聽好了!!你……對我沒有什麼感覺嗎!?”
下個瞬間。
羅薩利她,無――人類真的能做出這樣可怕的表情嗎?她虛無的眼神正凝視着我。嗯?
“啊,明白了。沒有回應你的感情真的是非常抱歉,我也能夠理解你生氣的原因。但是……你是男的吧?果然我還是想要和女性結婚呢。”
“……………………”
“就是這樣!”
“最初相遇的時候,洛茲這個名字、比我還短的頭髮、毫不突出的胸,一般來說從這些就能判斷出是男的了吧?”
“因爲……你是洛茲吧?那麼,不管你現在打扮成什麼摸樣,都只能是男的吧?”
跑着,跑着,盡最大的可能,就像是要將腦中至今和古雷一起經歷的過去消除那樣。
我惶恐着,比之數萬倍的惶恐着,慎重地對羅薩利說道。
“……你是野獸嗎?”
用連自己也無法相信的、猶如野獸般的速度跑了起來。爲了保護自己的精神,想要儘可能早得離開這裏。
(難、難道――我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
“恩恩。”
羅薩利眼睛頓時充血了。
“啊……那個。……這些細節還真是詳細呢。你想證明自己和洛茲是同一個人吧?”
“男的?你覺得我現在看上去是男的?”
但是我一邊正面承受着羅薩利的殺氣,一邊困惑地回答。
不知爲何,這個問題又開始了。
看着已經失魂落魄了的羅薩利,我的全身都噴出了冷汗,得出了一個假設。也就是說――
“…………”
“古雷……難道說你……”
我所能做得,也只有從這樣痛苦的現實中逃跑了。
羅薩利用了近乎數十分鐘極其細緻入微地講述了《對我的怨恨》,到此終於結束了。
我嚥了口口水。
在那沉重的氛圍中,我還是開了口。
“是的是的。”
“………???”
她的瞳孔已經被殺氣支配了――浮現出精神正常的人絕對不會出現的壞掉的神色。
“…………”
“…………?”
“那、那個……我有一個問題。”
“誒?誒?我……是男的?”
羅薩利突然間就像是滑稽的街頭藝人一樣,發出了怪異的聲音。
“……那爲什麼要把我當成男人?”
(要、要被殺了――!)
“按照你剛纔所說的話……那樣的我很惡劣嗎?”
“喂、喂!?”
羅薩利發出已經無法成爲語言的、響徹我們所在的整條水路的聲音,猛地抓住了我。
“就……就是那樣吧?”
羅薩利的話聽起來支離破碎的。
“想成?……事實上洛茲不就是男的嘛。”
“去死吧啊啊!”
羅薩利充血的眼睛盯住我,抓住了我衣服的前襟,然後用如同野獸般的怪力盡情地甩動我。然後。
“給我飛起來啊啊啊啊!”
最後把我扔進了水路里!
“唔啊啊!”
連抵抗的時機都沒有,在我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我原來站着的地面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水面。咚!
伴隨着低沉的聲音,我背對水路跌了下去。
“咕哈!?”
我完全無法分辨出哪裏上面哪裏是下面地在水中掙扎,數秒後總算是慌慌張張地浮出了水面。
“夠了,夠了,你不要再裝出一副親切的樣子了。”
在伸出臉後我的視線中,羅薩利眼睛依舊是赤紅的,流露出危險的興奮感的眼神看着我說道。
“男人?那樣的話――我在這兩年裏都是怎麼回事!?和你相遇,和你相戀,和你分手,被你傷害……全部……全部都是我自以爲是的想法嗎!?不都是你讓我變成這樣的!”
羅薩利留下我在水路中沉浮,突然開始向水路的深處走去。
“誒!?喂、喂!你要去哪裏!?”
我慌忙叫道。
“煩死了!已經……我已經無所謂了!”
但是羅薩利並沒有停下,最後朝我紅着眼睛喊了一句,繼續走向水路深處,不再回頭。
“等、等等!可惡。”
我慌忙想要爬回通道,去追趕羅薩利。可是由於在水中游泳時被衣服纏繞着,被水浸透了的沉重衣服害我花費了比想象中更多的時間才爬了上去。
“可惡啊……!”
真是麻煩的事態。
『~﹋﹋﹋!』
“對、對不起。很抱歉這是我的錯。請寬恕我……不,就算不寬恕我也可以。”
†
『在這條水路里,好像有什麼東西在』
翼仍然是面無表情,卻好像很自豪地挺起了胸,宣揚自己行動的正當性。雖然那個聲明完全是狡辯,但唯獨這次,對我來說這個狡辯是非常珍貴的。NICE狡辯。
『和……和約定的不一樣!』
在這個時候聽到了更爲不詳的情報,我不禁皺了皺眉毛。
“翼一個勁得想要到羅薩利身邊去……”
正如預想的那樣,翼拔出了武器,爲了踐行如果讓姐姐大人哭了就殺了你的約定,怒氣衝衝地逼近過來。嗚……
“什麼?”
就當我上來之後準備去追蹤羅薩利的時候。
我低垂着頭說道。
那個聲音是梅古嗎!?我望向聽到聲音的方向。
我焦躁地踹着水路的牆壁,死死盯住羅薩利消失的方向。
『……有種不好的預感。的確應該趕緊過去』
羅薩利最後前往的方向和她進來時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是和翼以及梅古她們所呆的地方相反的方向。
“實際上,發生了麻煩的事情。”
“……那麼我們得趕緊了。”
不知是不是因爲蓮造成的後遺症還有些許殘留,梅古好像很疼地撫摸着頭。
我們三人感受到了迄今不曾有過的危機感,追尋着羅薩利開始在水路中疾走。
從背後水路的深處那裏,真的要讓人感謝神明般的聲音傳了過來。
但是翼搖了搖頭。
“離我們很近的東西?”
羅薩利的身影早就消失在了黑暗的彼方,水路的深處。
然後翼突然在寫生本上留下這樣的文字來警告我。
“?麻煩的事情?”
喘息着總算是爬上了通道的我看向水路的前方咂了咂舌。
――就在這個時候。
“總…………總算來了!你們總算是來了!”
“啊,發現了!古雷!發生什麼了!?”
“古雷!!!”
“真是的,你們來的也太晚了吧。怎麼了?”
“哦……哦哦!?”
我勉強提出了意見。
“但是……現在得去追羅薩利。”
如果放任不管,或許就會使得羅薩利和那個“危險”碰上了。
不得不接受這個意見。她勉強點了點頭。
“這、這個笨蛋……一個人到底想要幹什麼!?”
如果就那樣追着羅薩利下去的話,就會漸漸遠離梅古她們,但如果暫時爲了向梅古她們報告而回到帳篷,這回就跟羅薩利失散了。
“啊啊。有點那個……由於我的原因,和羅薩利爭吵了起來。結果她發怒了,朝水路的深處進去了……”
“可惡……可惡啊,到底該怎麼辦……”
“翼,你指的是什麼?難道說,還是像之前六隻手那樣的東西?”
“誒誒!?”
接着從水路深處飛奔而來的果然是兩名女子。
『知道了……!』
兩人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嗯?不好的預感?”
『不知道』
『根據姐姐大人的命令,確實地和梅古合流了。但如果是在合流之後回到這裏,姐姐大人就應該不能夠解僱我了。』
時間很寶貴。我迅速地向兩人說明事情經過。
『但是,是更危險的,總覺得,是離我們更近的東西』
黑髮的犬女翼和陪伴着犬女跑來的,是紅色短髮上戴着髮圈的女子――梅古•羅茨哈特。
雖然不是很明白……既然作爲影子的翼如此說了,那這條水路中就一定會有什麼危險的傢伙存在。
翼在寫生本上寫上宛若謎題般的文字。
兩人能在這種時刻趕來,看來運氣還沒有捨棄我!我不由得喊道。
梅古好像很在意,擔心地詢問。
雖然翼還是一張有些無法接受的臉,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