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艦長與小夥計一起來玩了

臺版 轉自 七夜@輕之國度

「哇啊，我們的東京全滅了耶。」

「再蓋一座新的東京就行了。」

摘自電影「妖星哥拉斯」

☆

對「他們」來說，機率就是一切。

而且還是不「成功」便「成仁」這種二擇一的機率。

本來，對前往邊境惑星的宇宙船船員來說，小幫手機器人是救命索，同時也是「夥伴」。先不論讓它們執行這種任務在法律上產生的問題，對蛋白質構成的生物來說，會覺得這類行爲有些「離譜」或是「野蠻」，並且對此感到不悅，有時甚至連不相干的惑星國家都會提出嚴重的抗議。

然而，「他們」已經脫離這個宇宙的法律與常識長達數百年之久，而且對於「表面上不能離開自己惑星」的「他們」而言，來自宇宙的輿論既無用又無意義。

所以，「他們」一邊移動位置，一邊放出膠囊。

同時也釋放了大量誘餌。

位於月球背面的「目標」，以完美無缺的防衛系統擊落了絕大部分的攻擊，但膠囊的「內容物」卻跟它們主人計劃的一樣，在只有膠囊遭到破壞的情況下，平安無事的以大字形姿勢被彈射出去。

它們跟計算的一樣，緊緊貼在「目標」上面……只不過，在這段期間內它們什麼也沒做。

它們的動力開關甚至沒有切換至ON的位置——話說回來，連動力來源都被拆掉了。

它們之所以能貼在「目標」上面，全是靠着雙手上的特殊黏着膠帶之力。

不過，現在還不能開始行動。

「內容物」們一動也不動的等候着。

☆

嘉和騎央家裏來了一名稀客。

「你好。」

在愛麗絲的衆長宮中，可算是這座太陽系內最高領導者的凱提亞星宇宙船艦長庫娜，在平常穿着的緊身衣外面多披了一件寬鬆披風，並且以這副姿態露出了微笑。

在天氣仍然很炎熱的現在，這副打扮雖然稀奇，出門迎接的騎央卻發現她周圍的空氣似乎滿涼爽的。

庫娜呵呵呵的壓住嘴角微笑，然後又補上一句「可是啊」。

「嗯嗯，你不曉得嗎?」

「說溜嘴了……」

「這一回也沒有動態反應。」

「可是呀——」

「……喔。」

「按照我的預感啊，『燒肉』應該會在今天送過來呢。」

「那是什麼名字啊?」

「我只是不習慣坐這張椅子而已。」

「惹人厭的泥球已經處理完了。」

「……?」

「哎，因爲我也快四十了嘛。」

它只有腳上穿的東西跟葵隨身帶着的「千葉」與「錦」差不多，不過那是更四角形，更厚重的人字拖。

「呃，基本上是這樣啦，不過我下去這麼多次後，已經可以用直覺猜到它什麼時候會出現了呢。」

本來只要按一個鈕，就可以讓椅子的軟硬度瞬間符合她的體型，而且連大小與傾斜形狀也會跟着改變，但梅爾玟似乎不太敢更動這些設定。

「只有書寫文字這部分，不管我們怎麼進化OS，都沒辦法修正這個bug，這到底是爲什麼呢?」

一邊站在入口戒備，年輕的菜鳥警衛，向站在一旁的前輩警衛提出了問題。

「怎麼可能啊，只有錯、漏字纔是默認值啦。」

它有着奇妙的外觀。

「我們也考慮到它兼做代理談判員的可能性，現在雖然關掉了錯、漏字功能……不過還是把它打開吧?」

看樣子這似乎是名片的替代品。

「騎央好歹也算是凱提亞大使館的擁有者，這孩子擁有計算、行程管理、禮儀制度、料理，還有一點點的情報收集能力。」

「打獵帽配上唐棧花紋布料的工作服，還有雪駄拖鞋（注：雪馱拖鞋，鞋底爲軟牛皮的草織人字拖。）……既然它打扮成這樣，就一定要取這種名字囉。」

這麼一說，騎央想起愛麗絲三天前才提過這件事，而且還拔走了自己的一根眉毛。彎下腰的騎央一邊對新的小幫手機器人微笑，一邊微微揮手。

在騎央旁邊的是剛好過來玩的雄一表叔。他一邊用手撫摸下顎，一邊做出如此斷言。

「跟之前說的一樣，這就是替騎央設計的小幫手機器人。」

「從今天開始的三天內，要麻煩你多多照顧了。」

這副姿態便是日本自古以來的徒弟制度商家版中，最低階級的「夥計」。

可以顯現愛麗絲從地球傳來的數據，情報，還有行李等事物的活頁夾，在立體投影畫面中來來去去。

梅爾玟以不高興的表情做出響應，但她立刻爲自己的幼稚態度感到羞愧。

淚眼汪汪的梅蕾亞揪住巧加的領子大力搖動。

「呃，我以爲小幫手機器人的默認值就是那個樣子……」

被這麼一說後，騎央稍微思考了一會兒。既然葵那兩架小幫手機器人已經用「小」當做暱稱，那自己就來換個稱呼吧。

「也沒有能源反應。」

庫娜對於部下沒前來迎接的事並不特別介意，她嗯嗯嗯的點着頭，然後稍微望向後方。

「你的話好深奧喔，大內先生。」

「是的，代理艦長。」

「……你的話好深奧喔，大內先生。」

「……說的也是。」

☆

還帶着重重怨念的巧加說道：

順帶一提，在這艘宇宙飛船中，嘉和騎央他祖母煮的「燒肉」被定位成超高級食材，而且一般船組人員可以優先享用，所以對梅蕾亞這種地位要高不高，要低不低的士官階層人員而言，幾乎可說是無緣享用到的美食。

「哎呀，是喔……我有點早到了呢。」

「抱歉，醫生。我的確有一點焦躁呢。」

「哎，畢竟我也快四十了嘛。」

「好，將警戒狀態降至等級四，系統切換成全自動控管。全員稍息……辛苦大家了。」

那個小幫手機器人輕輕往旁邊站出一步，接着低頭向騎央行了一個禮。

「是喔。」

順利處理完事情後，代理艦長職務的藍短髮梅爾玟副艦長大大嘆了一口氣。

「她跟安託妮亞她們出門了。」

「不會吧——!不是說那東西是隨機供應，所以供給很不穩定嗎?」

「那是一種功能啊?」

她不斷改變腰部位置，又伸手摸向對她而言位置太高的扶手調整旋鈕，然後又把手拿開。

「沒這回事啦，醫生。」

因爲椅子是別人的，所以她有所顧慮吧。

它是「琦玉超級體育場」。

騎央如此問道，夥計型小幫手機器人點了點頭。

「我可是很放鬆的喔。」

它舉起所有小幫手機器人都會使用的標語牌，但寫在上面的「謝謝老闆」，卻是用毛筆字寫成的。

船醫長德蕾兒的話語，讓艦長不在期間必須管理整艘船的少女浮現了僵硬笑容。

艦橋還有其它船組人員在場，無法跟平常一樣使用輕鬆語氣說話的德蕾兒，向梅爾玟露出了苦笑。

「我認爲您可以再隨興一點喔，畢竟艦長與副艦長是不一樣的人。」

☆

「好啦好啦，下次不曉得要等多久纔會輪到艦長，而且她只去今天跟明天而已，從後天開始又輪迴巧加了吧?」

「知知知，知道了，我知道了，不要再搖了——!」

「看它這副模樣，就只能取小權或是阿定了吧。」

「……覺得焦躁不安嗎，副艦長?」

擠在體育場裏面的觀衆，恐怕超過平常最大容納量的百分之二十五了，說不定人數還高達四萬人以上。

巧加一邊低聲埋怨，一邊在立體投影的活頁夾內加入各項新數據。

她成爲上級士官已經有一週期，也已經習慣了某種程度的重要任務，不過擔任最高指揮官的負荷對她來說，還是有點太沉重了。

今天的活動人數實在是太多了。

接着它單手叉腰在腰際附近輕拍了一下後，圍裙上的圈圈裏出現了「定」的字樣。

「咦——!那東西會定期送來嗎?」

不過，言行不一的梅爾玟卻不安地扭動着身軀。

「……今天到底是誰的演唱會啊?」

「啊——真可惡，艦長好好喔。」

她露出快樂的事情被兒時玩伴搶去做的童稚表情……不過，就地球人類的角度來看，巧加本身只有十三歲左右的肉體外表，而且她與艦長庫娜真的是兒時玩伴，所以會有這種反應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吧。

聽着巧加抱怨的銀髮凱提亞人……梅蕾亞如此笑道。

「取個你喜歡的名字吧～」

夥計型小幫手機器人好像在說「哎喲，羞死人了啦」似地，一邊用手玩弄圍裙，一邊扭動着身軀。

梅蕾亞發出驚訝叫聲，巧加連忙壓住嘴巴。

「不過，我說大內先生啊，我覺得今天的客人們好像之前也來過呢?」

「您乾脆坐回原本的座位如何?有緊急狀況發生時再坐回艦長席就好了。」

「啊，這位客人是艦長吧?」

「這的確會讓人感到焦躁呢。」

「……我明白。」

在兩人背後，湧現了幾乎要引發地鳴的大歡呼。

☆

披風內恐怕加裝了空調設備。騎央不記得愛麗絲使用過這種東西，或許這是高級士官專用的裝備吧。

「唉，話是這樣說沒錯啦。」

「我也只去過地球一次而已……不過其它的一般船組人員，根本連下去的機會都沒有呢。」

「快點，不要害羞，打個招呼吧。」

這裏是京濱東北線，JR新椅玉站的旁邊。

庫娜如此說完後，有一個新的小幫手機器人從她身後探出臉龐，然後又立刻縮了回去。

日本屈指可數的多用途活動會場。

「好過分好過分喔～我明明一直忍耐耶～!既然妳可以猜到它什麼時候會送過來，下次一定要拿一份過來給我喲!」

「我不知道，而且我也不想知道。警衛是活着的稻草人，既不多也不少。」

「本來應該是我去纔對呢——」

「對吧?」

它戴在頭上的是打獵帽，鼻子周圍輕輕放了一個只能說是夾鼻眼鏡的物體，背在背上的大布巾則在項圈附近打了一個結。它穿在身體上的衣服，從任何角度來看都像是和服配上深藍色的日式圍裙，腰際還用繩子掛了一本封面上寫着「記帳簿」，看上去就像一本厚重單字卡般的賬冊。

「……那你就叫阿定，好嗎?」

「愛麗絲呢?」

「天曉得。我們的責任是做好警備工作，客人的責任則是在不弄壞設備的前提下，從事任何他們想進行的活動。只要設備沒被破壞，我們就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看見，也不用抱持任何情感。這就是長長久久幹這一行的祕訣。」

重複了這段似乎曾在某處上演過的會話後，兩名警衛都沉默下來。

因爲從警備本部前來視察的職員差不多要過來了……如果私下聊天的舉動不小心被看見的話，就會遭到調查處分。

☆

崎玉超級體育場內充斥着近似狂熱呼喊與怒吼般的歡呼聲，而且這些聲音還從裏面滿溢而出。

年齡層包含男女老幼的觀衆們，是彼此之間完全沒有半個共通點的集團。

這種人有四萬名以上在這座建築物內。

用不着特別解釋，他們就是貓耳系祕密結社「小貓的腳底」的成員。

當然，由於現場人數超過了這座建築物的收容人數，因此所有人都必須站着看。

被組織成立以來最大的興奮所包圍的他們，迫不及待地等待着活動的開始。

不久，場內的燈光漸暗，人們的情緒也愈來愈激動。

在他們面前的舞臺上，沒有半個人的身影。

過去曾率領着他們的少女，如今跟他們的精神象徵一起待在數千公里遠的小島上。

舞臺上只有連接衛星實況轉播的巨大屏幕。

它的正前方被探照燈打亮了。

小小黑影乘坐安裝在舞臺正中央，名爲「升降梯」的升降裝置上，並且爬上舞臺。

它有着紅色身軀與迷你手足，還有二頭身的悠哉造型。

單手舉起寫了「哈囉」的標語牌……它——正常版的小幫手機器人，活力十足地揮舞空着的另一隻手。

光是這個動作就引起巨大歡呼聲，小幫手機器人連忙丟下標語牌，然後用戴着連指手套的手壓住三角形的耳朵。

「喂喂喂。」

穿着女僕服，頭上戴着眼罩的美女，從舞臺旁……右手邊的方向跑了過來，並且有如要保護小幫手機器人似地站在它的前方。

「啊——請各位安靜!安靜!小幫手機器人它們是很纖細的喔!」

信衆中用手壓住眼角的人也不少。

四萬多人同時發出了讚歎聲。

世界屈指可數的大富豪，也是愛麗絲地球上最死忠的贊助者，而且幾乎要鼓動喉嚨發出「咕嚕嚕」聲響的少女抓住了貓耳少女的手臂。

如雷般的拍手聲自動響起，舞臺上的燈光轉暗，小幫手機器人再次靠着升降梯回到臺下。

「喵嗚——!」

凱提亞星人口中的「惹人厭的泥球」，是用各式各樣的物質做成的。

本來今主人也爲來，蛋這次因種撞況之古，所組人吾法前來。

當這道聲音從擴音器飛出時，會場頓時鴉雀無聲。

「……很好。」

「你們這些傢伙，好久不見了!」

「……唉，是這樣講沒錯啦。」

說罷，安託妮亞一邊後退一邊將手伸向畫面右方，接着出現了一名不斷點頭行禮的少女。

半點威嚴都沒有的「真神」低下了頭。

「就像剛纔說的那樣，我們一起好好相處吧。」

小幫手機器人雖然在標語牌上寫了這句話，但它的筆跡不但很醜，而且又有錯字跟漏字，所以根本無法判讀，這也讓觀衆席上湧起了一陣騷動聲。

愛麗絲臉上雖然浮現「我怎麼覺得宗教色彩愈來愈強了呢」的神情，安託妮亞卻不以爲意。

「喵嗚——!」

她的四肢相當修長，雖然最近的小孩都有這種身材比例，但寬廣額頭下方那對眼瞳，卻散發着超乎尋常的眼力。

奈米微型作業機已事先輸入程序，以便找出擁有特定造型的物體。

少女再次叫道，他們也有如應和似地發出吼聲。衆人發出了從這種象徵中所能聯想到的完美話語。

她就是貓耳教團的教祖。

喵嗚——!

結束實況轉播後，在安託妮亞擁有的船——「安德羅拉Ⅱ」內的某間攝影棚內，長着貓耳貓尾巴的外星人，凱提亞人的少女愛麗絲，對着站在一旁笑容滿面的安託妮亞如此問道。

鼓譟聲開始擴散。

以大字形黏在宇宙船表面的「狗」型小幫手機器人眼中，寄宿着好不容易纔啓動的光輝，但宇宙船的感應器卻尚未發現這股微量的能源反應。

喵嗚——!

在不知不覺間，拍手聲變成了大合唱。

躲在她影子裏的小幫手機器人，舉起了寫着「媽媽好可怕」的標語牌，但莎拉根本就看不一一。

即使如此，獨眼美女還是努力想要讓觀衆冷靜下來，不過她沒有自己主人的那種教祖氣息，聽以當然敞不到這種事。

莎拉見狀連忙再次衝出，並且念出標語牌上的文字。

少女即使透過畫面，魄力也絲毫不輸給四萬名觀衆……不止如此，她甚至還散放出足以吞噬、並且驅使衆人的氣勢。

靜到連一根針掉落都能聽見的會場內，雙手叉腰的少女，睥睨着被迫沉默下來的四萬多名觀衆。

人們的狂熱不斷持續下去。

少女的名字是安託妮亞-莉莉摩妮-諾芬德拉斯-芭芭諾嘉絲-亞歷德蕾斯-克諾希斯-穆爾菲諾斯。

鼓譟聲轉化爲喜悅的爆響聲。

最後，小幫手機器人舉起了寫着「那請醬」的標語牌，這一句倒是很好理解。

「不是告訴你們它會害怕嗎!」

那就是奈米微型作業機。

今天謝謝大家光臨。

數小時過去了。

數千分之一釐米的機械，在一小時內變成全長約三釐米的作業機械，以及附帶移動裝置的物體。

「這拜貓耳的時代已走入尾聲，與貓耳一同生存的時代來臨了!」

它一邊接近，一邊在宇宙船表面回收微細塵埃，或是被破壞的殘骸破片，並且急速建造出機械結構。

「呃，嗯——大家好，我是愛麗絲。」

「接下來寫的是，『不過，今天我們做好了衛星聯機，請各位說出想說的話吧』……對吧?」

不過，對集合在此的數萬名男女來說，最重要的是長在她頭頂與腰際的組件。

她一邊大吼，一邊抽出H＆K公司製造的MP7，並且對準上空掃射。

莎拉麪向後方點點頭後，小幫手機器人舉起寫着「謝謝媽媽」的標語牌。莎拉拚命繃緊快要露出陶醉表情的臉龐，然後回到舞臺旁邊。

「呃——『本來今天主人也會來，但這次因種種狀況之故，所以主人無法前來』。上面是這樣寫的。」

就在觀衆的焦躁達到最高點，即將轉換成「厭煩」的瞬間，少女高舉右拳發出了叫聲。

「還——不給我適可而止!」

「而且，愛麗絲大人現在就在這裏!」

以超大特寫畫面出現在屏幕上的少女，年紀大約是十三、四歲。纖細身軀上穿着白色洋裝……而且還是有着立領，裙襬縫上輕飄飄蕾絲公主風格服裝……的她，態度莊嚴的站在舞臺上。

喵嗚——!

「我們上回在『喵嗚君』作戰中，採取了將我們的新神——愛麗絲大人迎入教團的行動，而且得到某種程度的成功。」

喵嗚——!

少女最初的叫聲雖是「強制」，但人們接在後面發出的大吼聲卻是「承認」。

「嗯嗯，當然囉，愛麗絲大人～」

再次將槍收回蝴蝶結裏面後，莎拉打開了麥克風開關。

戴着假貓耳與尾巴的少女，以清朗聲音如此叫道。

招呼雖然平凡至極，但對他們來說已是綽綽有餘。

會場一陣騷動……這是充滿期待的開朗騷動聲。

「至今爲止，我們崇拜着貓耳與貓尾巴，並且希望有朝一日自己的身體也能蛻變成這樣!不過，愛麗絲大人對我說，這種時代該停止了!」

奈米作業機進入目標物裝上安檢儀表板時所留下的些微縫隙。

仍然保持靜默的少女，凝視着她的觀衆，並且讓他們焦躁。

喵嗚——!

距今約數十年前沒有成功登陸月球，之後就這樣廢棄不用的俄羅斯月面登陸艇零件，從宇宙船旁邊飛了過去。

這種大合唱持續了數分鐘後，現場氣氛開始變冷。就在此時，屏幕有如看穿這一瞬間似地亮起，而且上面出現了一名少女的臉龐。

「沒錯，就是這麼一回事。在我們生活的這個宇宙裏，真的存在着擁有貓耳與貓尾巴的人們!這絕對不是幻影!」

喵嗚——!

它們開始攀登對自己而言，可說是高聳如山的目標物。

每個人都在等待少女的話語。

「各位!」

體積只有奈米等級的機械，以人類眼中雖然緩慢，但就比例而言，卻是難以置信的速度接近目標。

☆

小幫手機器人點了點頭。

小幫手機器人點頭後，再次在標語牌上寫下了新的句子。

少女仰望着天際的眼瞳中，甚至浮現淚光。

一般來說，這是在漂流到無人惑星，或是要進行調查工作順便確認地質時，纔會被釋放出去的東西，但對身爲「狗」的它們來說，現在的使用方式有些奇怪。

因爲不管是狂熱的粉絲後援會，或是狂熱的宗教，就本質而論兩者並無不同。

終於，獨眼女僕……莎拉臉上的表情消失了。

「……那個，這樣真的好嗎?」

「像這樣慢慢消除宗教色彩，並且讓它轉型成粉絲後援會就行了啊!」

☆

喵嗚——!

她拚命說着這些話試圖阻止羣衆亢奮下去，但他們不斷追尋的貓耳貓尾巴本尊……凱提亞星人的科技象徵——小幫手機器人就在面前時，觀衆們根本無法輕易平息自己的狂熱。

「不過，愛麗絲大人也向我們提出了條件……也可以說是試煉。」

聲音之鞭的一擊，一口氣收緊了觀衆正要冷卻的熱情。

「那麼，這是來自小幫手機器人的訊息。」

絕大部分雖是發射失敗的衛星，或是星戰計劃的產業廢棄物之類的東西，但裏面也混入了一些奇妙的物質。

把一個彈夾全部射空後，觀衆的狂熱也停止了。

當特定時間到來後，微細的……從旁人眼中只是粉末的那些東西，便會吸收周圍的物質重新組合，並且製造出最初的作業機。然後它會一邊產生材料，一邊進行加工重組的工作，並且一直構建下去。

她長至腰際的紅長髮在前額處有金色挑染，貼身緊身衣則包裹着玲瓏有致的身材比例。

爲了不讓宇宙船的感應器發現有物體移動，全都移去動力系統的它們，在那邊與輸入同一程序的其它奈米作業機會合，並且遵從先前設定好的程序，不斷進行融合與合體。

巧妙隱藏在衣襟的無線麥克風收錄了聲音的實際音量，並且讓它從擴音器中傳出。

少女以義無反顧的堅強眼眸凝視着鏡頭另一側，屏幕前的廣大羣衆。

在標語牌上寫好這些字後，額頭上寫着「3」的小幫手機器人低下了頭。

喵嗚——!

她的右手消失在腰部後方那朵蕾絲蝴蝶結的陰影中。

它們立刻發現了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