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决定了就放手去做!

第七章决定了就放手去做!

☆

这里是远东地区规模最大的军事基地——嘉手纳空军基地。

在这个总面积二千万平方公尺、面积大约等于八百座甲子园球场、拥有飞机场、弹药库、陆军储油槽、物质与人力能进行三个月第二次世界大战规模的战争的基地中，有一座建筑物。

CorvettStingray在机场停机棚一隅、一座最旧的停机棚前方停了下来。

已经有一群身着淡灰色西装的男子们等在那里了。

「哎呀，为什么美国国防情报局（DIA）的人会在这种地方呢?」

JACK用夸张语调说完后——

「是跟国家利益有关的事情，珍妮斯-亚雷克特兹-卡洛提纳斯-卡瑞纳特小姐。」

这群男人里身材最矮小的犹太裔男子挑着眼睛看着JACK。

「喔?你很有自知之明嘛，知道我讨厌你。」

戴着牛仔帽的美女冷冷俯视对方，一边撂下了这番话。

「我们不是不共戴天的仇敌吧?」

JACK不再理睬男子的玩笑话，径自打开了Corvett的后车厢。

在里面，有一名红发的猫耳猫尾少女正发出安稳的鼻息声。

「什么啊，妳没有杀掉她吗?」

「嗯，因为我们CIA不会『扩大解释』任务宗旨。」

「原来如此。」

男子无聊的哼了一声，然后向背后的部下们做出了指示。

「她比看起来要轻很多，要小心。」

担架车无声的来到。就在壮硕手臂正要拾起少女将她移出后车厢时……远比目测更轻的体重，差点让男人们不由自主的抛下被紧身衣包裹的躯体。

「为、为什么你要诬赖我啊?」

骑央陷入沉默。虽然他自认为仔细选择了措词，却微妙的觉得这并不是自己的肺腑之言。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

母亲的声音响起。

真奈美当时虽然做出了反抗态度，但现在重新回想起来，父亲的话也许就是预测到了这种状况。

☆

然而，感动情绪立刻被苦闷情感取代了。

与这种事情相比，这次的任务对良心的苛责要少太多了。

因为被袭击的时候，在倒下去的前一瞬间，骑央认出了从Corvett副驾驶座走出来的少女。

的确，这么一说，比起「可能」有熟人坐在里面的车子，当然应该以「实际倒在自己面前」的熟人为优先。

「!」

后面的座位虽然开着冷气，但外面的空气却透过帆布车盖与铁板裸露的车子地板传了进来。

骑央如此说道，坚决语气令人心情舒畅。

骑央大声叫了出来。

陌生的车辆引擎声传了过来，接着是车子停下来的声音。

她记得，骑央也在现场。比起自己身上的伤（擦伤），真奈美更在意橡胶表身上弄出的伤痕……

两人走出玄关，来到外面的大门前面。

「真奈美，妳可以出来一下吧?」

「哼……上个世纪的老古董。」

「爱、爱丽丝呢?」

骑央沉默了半晌。稍微整理好思绪后，少年开口说：「虽然我还不是很明白……不过，我想自己大概很火大吧。」

「……少、少说傻话了，我为什么要做那种跟绑匪一样的行为呢?」

透过后照镜，可以看见雄一脸上出现了惊讶神情。

「那辆车开到哪边去了?」

「因为妳在现场，就坐在Corvett里面。」

「呃，虽然我真的在担心你，不过老实讲，宫城家的丑婆婆昨天打了电话过来。她说『小骑有危险，请你明天过去看一看状况。一定有你能帮忙的地方』」

「妳在车里吧。」

「咦?」

「我那时看到了用麻醉枪击昏我的女孩的手表，那只表跟真奈美的手表有一样的伤痕。」

说出赤裸裸的情感让骑央感到非常丢脸，所以他略微垂下了视线。

「为、为什么问我这种事情啊，这不是警察的工作吗?」

这是断定，而不是推测。

真奈美从床上弹了起来。

「每个人都自作主张……爱丽丝明明没有做出任何攻击或强迫的行为，却没人肯听她说话。而且……如果爱丽丝因为这样讨厌地球的话，要怎么办才好呢。」

没有加以杀害，只是让对方失去意识后交出去罢了……虽然自己不晓得她后来会怎么样就是了。

（骑央一定很难过吧……）

骑央说话的脸有些僵硬，真奈美感到自己的心跳快了起来。

「爱丽丝被带到哪里去了吧?」

「别在意。可爱侄子要去英雄救美的热血状况，在人生中可不容易遇见哦。」

骑央就睡在上面。

开完玩笑后，表叔立刻恢复到体贴少年的语调。骑央对他摇摇头说：「不是表叔想的那样。」

这名个性软弱的儿时玩伴，知道真奈美做的好事。

所以她接受了对方的要求。

「表叔……」

「少说蠢话了。比起这种事，把倒在地上的你救起来更重要吧……而且，已经开了十年的Jimny，怎么可能追上完美调校过的Corvett呢?」

「嗯、嗯，可以啊。」

「不晓得。我来的时候只有看见你……对了，我有看到一辆银色Corvett跑车发出刺耳轮胎声，一边急驶而去。」

为了前往「正职人员」才能进入的目的地「卸货」，JACK在中途让真奈美搭出租车回家。

「我们今天被开Corvett的女人袭击。对方让我失去了意识，等我清醒时，爱丽丝已经失踪了……所以我现在在找她。」

☆

难道，自己跟袭击爱丽丝的人是同伙的事情曝光了?

「表叔，就是那辆车!」

「请问……真奈美在家吗?」

「好，我明白了……果然被婆婆说中了呢。」

Corvett、摇下的窗户、枪口，还有爱丽丝的叫声。

雄一哇哈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趴在床上的她把枕头拉过来抱在胸前，然后对自己如此说道。

调转穿着牛仔靴的脚踵，戴着牛仔帽的美女回到了Corvett的驾驶座上。

看到这副光景，这回轮到JACK冷哼了一声，犹太裔男子不满的扭曲了嘴唇。

「?」

再来是玄关大门打开的声音。

「……妳在车里吧?」

「喔?」

真奈美移开视线，并且试着开玩笑，然而——

自从升上中学后，她一直很喜欢戴这一只BabyG。不过今年年初时她骑脚踏车摔倒，表身也在柏油路面上擦出一道伤痕。

她忽然想起上个月对父亲讲过自己想做的工作。

「那我要回去了。」

「为什么不追上去呢?」

「爱丽丝在哪里?」

「所以，我要带她回来。一定要让爱丽丝知道，至少有一个人是站在她那边才行……」

「哎呀，好久不见了呢，骑央。」

「妳以为我们在一起玩了几年了?」

☆

当时，父亲虽然瞬间出现了开心的表情，但他立刻绷紧了脸孔，然后双手环胸说出了这番话。

「骑央，你醒过来了啊。」

而且，真奈美根本不晓得要用什么表情跟骑央见面。

不可能有这种事。

骑央有如追击似地说了下去。

明明才刚醒来、脑袋却莫名清醒的骑央坐起来后，声音从驾驶座传了过来。

「嗯，反正最近工作也很闲。」

「我的侄子这一次很积极嘛……不，抱歉，我不打算开玩笑的。」

爸爸虽然高兴，不过我觉得这个工作并不适合妳哦……再说，像爸爸这种当地作业人员也就算了，如果成为正职人员的话，是不能拒绝命令的。

在她当做目标的冷酷世界里，这种事情一点也不稀奇。虽然不会像电影或小说情节那样接到杀害好友或是家人的命令（这种行为持续下去的话，将会失去成员对组织的忠诚心），但朋友的朋友就另当别论了。

「不知道。」

「我很担心你们后来的状况。我到了那边一看，图书馆附近都是警察，现场也乱成一团呢，而且你还倒在地上。」

「真奈美妳知道吧?」

「呃，就算很闲也……」

连回应母亲的招呼声都懒的真奈美一边拿掉伪装用的绑染头巾，一边走上二楼，然后在床上倒了下来。

握着方向盘的人是骑央的表叔——宫城雄一。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当他清醒时，发现自己在一辆很眼熟的车子里面。

虽然才认识她两天，但在这段日子里，骑央却在爱丽丝脸上看到了无数笑容。有满足的笑容、开心的笑容……不管对方是不是外星人，那副笑颜都跟自己的笑容一样。

这里是载货架虽大、位子却很窄的典型小型四轮传动车后座。

听到这边后，骑央的脑袋总算恢复了正常功能。

这句话虽然若无其事，却莫名让骑央胸口一紧眼眶含泪。

「啊，为、为什么我会知道啊?」

「那表叔你会帮忙啰?」

穿过玄关的少女脚步莫名的沉重。

一边看着发出轰音扬长而去的Corvett，男子朝地面吐了一口口水。

被直视目光凝视的真奈美，感受到让呼吸也为之停止的冲击。

某种预感紧紧附上了真奈美的背部。

真奈美大吃一惊，忍不住望向戴在右腕的手表。

「一定要带她回来才行。」

虽然还想找理由，但嘴巴如金鱼般开开合合动了几次后，真奈美终于死心的垂下了头。

「……是啦。」

「为什么做这种事情呢?」

「为了将来。」

「?」

「你知道我父亲是基地作业人员吧?」

「嗯。」

「正确的说，应该是基地内的CIA当地作业人员。」

「……那还是基地作业人员吧?」

「嗯，至少父亲是通过基地作业人员考试后，才做到这份工作的……我将来也想做这份工作。」

「……我知道妳想当基地作业人员，原来是这种意思啊。」

骑央一半感到愕然……这是想当然尔的反应吧。一般而言，所谓的基地作业人员，要负责保养基地内的设备（从军营与附设的仓库与淋浴室，一直到保龄球场、高尔夫球场都算在内），以及代理士官阶级的事务性工作等任务。如果真奈美不讲，他真的想不到会跟这种特殊任务有关。

「所以，那个……我一定要做出实际的成绩才行。」

「妳就为了这个目的袭击我，然后把爱丽丝带走吗?」

「……」

垂着头的真奈美一句话也没说。

「真奈美，妳真过分……」

「……我也没办法啊。」

「……」

骑央紧紧握着拳头。

葵背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爱丽丝叹了一口气。

「该不会……是你跟爱丽丝的……」

她因私人理由擅离职守、中断任务的行为而受到追究。

虽然这可能只是保护主人的自律机能、或是独立判断系统之类的机械构造做出的反应，但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着实令人同情。

所有机器人一齐点头。

☆

将手肘靠在Jimny仪表板上撑着脸颊的雄一露出邪恶笑容。

「喂，骑央……这些小不点是?」

时钟的针指向七点半，烈日总算变成夕阳了。

当做宿舍的短期出租公寓虽然没有上锁，但在她接受正式处分前，是不可以离开这里的。

离开对面的房子后，骑央脚步沉重的回到了自己的家。

倒在地上的爱丽丝，手脚都被无接缝的金属环给束缚住了。

骑央回到了主题。

雄一表叔说完后，蹲下来轻轻抚摸了「1」号小帮手机器人的头。

「可、可以。」

屏幕上闪动着「嘉和骑央」的文字。

在变暗的室内，葵按下了DVD主机的开关。

「……」

「哎，说得也对啦。」

「请问——」

「啊，是的……」

当然，她可以看见外面的情况。

「虽然知道地点……不过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嗯，晚安。」

就在骑央正要坐进表叔的Jimny时，门边出现了小小身影。

☆

葵在一瞬间正要问是什么事情，然后才想起自己与骑央的约定。

「我、我是双叶。」

「我不太方便讲，有一些事情就是了。」

爱丽丝以不变的佣懒语气对外面的人说道。

这无疑是少年的声音。

「老实说，我可能没办法去了。」

就算是冲绳这里，八点过后太阳也下山了。

「不好意思?」

额头上写着「1」的其中一具机器人走向前方，拿着不知从何处捡来的短粉笔在地上写了字。

「那个……表叔?」

从占据整个墙面的DVD柜中取出一个CD大小的盒子后，少女将里面的光盘放进了机器中。

用微微颤抖的指尖按下通话键后，葵轻轻将手机压在耳边。

那是二头身化的爱丽丝……也就是小帮手机器人们。

☆

「她告诉我了。」

有许多身穿白衣、穿戴着防菌口罩与防菌帽子的人走来走去。这一点跟工厂也很类似。

「咦?是、是这样吗?」

看到来电者的姓名，葵的心脏猛然跳到了嘴边。

「不知道确实的地点吗?」

表叔向后方瞄了一眼，脸上浮现狡猾微笑。

葵满脸疑惑的拿起很少响起的手机。

雄一淡淡的笑道。这个表叔也从以前就知道真奈美的事情。

突然从四面八方涌出的谜样生物（?），让雄一表叔露出了吃惊表情。

「啊，双叶……同学?」

放在窗边又插在充电座里面的手机响了起来。

「对了，表叔。」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毕竟上级的处分很正当，自己也是有所觉悟才会做出这种行动。

「这里究竟是哪里呢……」

骑央慌张的否定表叔的疑惑。

它们踩着小小步伐，一齐朝骑央这边跑了过来。

当电影公司的标题消失后，出现了丹波哲郎扮演的兰学者单手拿着某本预言书上课的镜头。

表叔脸上露出取笑表情，骑央立刻意会到这句话的含意。

骑央以僵硬语气说道。

沉默了半晌后，少年虽然想说些什么，却又将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轻巧跃出。

「禁闭处分」

「那就先这样啰。」

她就在上下均是钢铁制的盖子封住的巨大玻璃圆柱中。

「那个……关于明天的事情。」

「我不晓得……我回来会再打电话给妳。寄电子邮件也行吧?」

☆

也许是以调查机能为优先、所以不擅长做这种事，或是柏油路凹凸不平的表面所致，所以小帮手机器人的字迹像蚯蚓一样难以辨认。骑央好不容易才看出那几个字是「带我去」的意思。

「……这件事情就算了，反正都发生了。」

「一切交给我吧。」

「嗯……我稍微有一点事，说不定暂时没办法回来。」

「我好逊哦……」

虽然上面的人给了抗议与辩解的宽容机会，但她却心甘情愿的接受了这样的处分。

因为她没有误解这句话的含意。

「你们……也想一起去吗?」

骑央以僵硬表情响应了表叔的话。

「……我知道了，事情都到了这种地步，也让这些小不点上车好了。不过，在车上不能乱吵乱闹哦。」

「?」

「要、要去哪里啊?」

「果然在嘉手纳基地里面。好像是F号仓库……」

少年转头望向那股气息，只见黑影数量瞬间增加到了二十道以上。

她身处的「监牢」周围，不管是天花板或地板都爬满了银色管线，并且与构造复杂的机械互相连结，看起来就像某种工厂。

所有机器人一齐点头。

「什么呀，真无聊耶。」

再怎么讲，那里可不是一个可以要去就去、说定就走的地方。话虽如此，这件事也不能报警处理。

「……你该不会打她了吧?」

心跳速度变快，加速循环的血液不断将热气带向脸颊。

「啊，是你们……」

总不能说「是从土里面长出来的东西」吧。在这一瞬间，不知该如何说明的骑央陷入了沉默。

「嗯……真奈美也没有进去。」

「不、不是啦!这是爱丽丝带来的机器人!」

真奈美连脸都拾不起来。

然而，外面的人却连看也不看她一眼。

「怎么样?」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对真奈美做这种事情!」

「原来如此，你们先回来了啊。」

「是、是嘉、嘉和同学?」

「嗯?」

「啊，这个嘛——」

「不过，请妳告诉我爱丽丝现在在哪里。」

「是、是那件事啊……」

这是「红叶」——也就是双叶葵暂时得到的处分名称。

「是、是吗……那什么时候可以去呢?」

「……」

电话挂断了。

「……」

葵目不转睛凝视着显示通话结束标志的明亮液晶屏幕。

☆

「哦，什么啊，除了爱丽丝之外，你还有别的女朋友哦?」

「不是这样子的啦，表叔。」

骑央露出苦笑，一边把手机放进腰包里面。

「可是，我们要去哪里呢?该不会就这样直接冲进嘉手纳基地吧……」

「别傻了。」

一边握着方向盘，雄一呵呵大笑了起来。

「看到这些小不点时，我突然有了一个好主意。我有一些人手可以帮忙做这种事。」

「不过……」

杀进嘉手纳基地这种自杀行动，应该没人会参与吧。

「没关系，不用在意……我有办法。引发这次骚动的当事者正好适合这项任务吧?」

「咦?」

骑央露出困惑表情。

在后座上，小帮手机器人跟字面形容的一样被塞得满满的。它们没有任何鸳言，就这样直直看着前方。

☆

「……」

开着冷气的舒适房间里，真奈美茫然的坐在床上。

她从没看过骑央露出那种表情过。

少女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被骑央以那么可怕的眼神瞪视。

「『一点点』……啊，你们有一点武器啊?」

雄一表叔以一副「只好将就点啰」的表情说完话后，所有机器人都很有自信的点了点头。

好几个人忍不住变脸，腰也从座位上抬了起来。但轰音却在此时响起，同时旁边的墙壁也开了一个大洞。

「老、老师……」

「哇哈哈哈，男人不用在意这种小细节啦!」

「嘉、嘉和同学!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误会侄子语意的雄一，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起跟自动手枪有关的专业知识。

闪光瞪染白了店内。

「你、你这家伙在搞什么啊!」

「好……麻醉弹都装好了。」

少年目不转睛眺望着将二英吋枪身再加上一英吋的手枪设计，此时雄一又从驾驶座下方拔出了其它手枪。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一边高举银色手枪，一名梳着油头留着胡须、嘴里叨着太阳眼镜、身上穿着大红色夏威夷衫的显眼中年人走了进来。

露出如果是来拉人入教的话……一定要给对方好看的凶恶表情，身为老板的其中一名成员打开了店员专用的进出口。

「拿来威胁你们啊。如果不听我们的指示，我就要把这张照片散布到网络上面，而且还会加上一句——这就是『Beautiful-tact』成员的批注。」

「你想怎样!」

「从明天开始，我要用哪种表情跟他见面呢?」

☆

少女低头行了个礼。

咔嚓!金属板滑动的声音传出后，机器人展开的左臂里面，出现一把跟夜市摊贩卖的玩具槌很像的物体。左臂的表面恢复原状后，全体小帮手机器人都拿着一把有着红色头部与黄色手把的玩具槌。

「那么，先来拍张照吧……笑一个!」

撕破用胶带黏住的塑料袋后，里面出现一把银色的左轮手枪。

「哎，别担心，跟我来就对了。」

「我用这把。」

「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说完后，雄一做了一个狡猞笑脸。在这种情况下，雄一的表情姿态比不入流的黑道更有迫力。

骑央发出无奈叹息。

「骑央，这个给你用。」

「啊——请你们不要动哦。」

玄关又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沉甸甸的重量传入手心。这肯定不是模型枪也不是瓦斯枪。

雄一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伸进仪表板下方拔出了某种东西。

虽然唯一的好消息只有日本政府尚未决定与「他们」建交，但他们也因此没受到进一步的叱责。

骑央问道。所有机器人双脚站宽重心放低，接着将左手伸向前方。

因为他想起在那个时候，从副驾驶座走出的女性成员非常介意骑央的事。

「……?」

骑央问完后，好不容易才爬出车子的小帮手机器人全都歪着头做出困惑反应，然后额头上写着「1」的小不点又在地面上写了字。

原本以为是父亲回来了，但母亲走出去的声音让少女明白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话刚说完，雄一就按下了数字摄影机的拍照功能按钮。

虽然众人好不容易拼死逃出鬼门关（幸亏烟雾帮了他们不少忙），不过去那间聊天室进行报告时，却受到了其它人的猛烈炮轰。

骑央呆呆的凝视着女老师，但他马上就明白了一切。

这名女孩跟朴素的淡蓝色洋装很配。

看起来像是首领的中年男性正要开始另一场演说。

既然如此，少年推测在真纪身旁的白人男性，应该就是当时的巨汉。

插图095

雄一有如安抚似地对骑央挥着手掌，然后——

雄一从放在仪表板上的手提包中取出一架小型数字摄影机，并且用带子将它挂在脖子上面。

「这里是?」

表叔的Jimny停在国际街后面的一栋小建筑物前方。

「别把自己的喜好硬塞给别人……特别是在现在这种状况下。」

将安装黑色橡胶枪柄的手枪交给侄子前，表叔打开弹仓检查了里面的填充物。

「你们在国际上做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事情嘛。特别是在美国的家伙们……我记得是去年吧，你们完全删掉了SETI计划的资料，也偷走了掉落在英国郊外的金属片。我记得去年夏天，你们也在日本犯下删除防卫厅机密数据、以及让自动警戒管制组织失去功能的罪行吧。」

☆

「……他们做了这么多坏事啊?」

「这是……表叔?」

啪的一声，雄一拍了一下骑央的背。

（我被讨厌了。）

还有，她想不到骑央的记忆力与直觉居然敏锐到这种地步。

弹匣底部不是电影或电视上常见的金色，而是看起来像是便宜货的灰色。

「大家好!不好意思，请你们不要动啰，『Beautiful-tact』的各位先生们!」

雄一以彻头彻尾的冷淡语气说道。

「是什么样的武器?」

所有人都很失望。

这句话还没说完，你推我挤的二头身迷你爱丽丝们，与举着枪的眼镜少年一起进入了室内。

哎，只不过除了「除名」以外，也没有更重的处分就是了。

对真奈美而言，一切的一切都超过了预料。

☆

「你们有武器吗?」

「啊，这家伙是S＆W制的M645。就是『迈阿密风云』里桑尼使用的手枪。点四五口径的子弹虽然没有麻醉效果，但它的力量强大，所以对方挨到子弹就会倒地。不过对你来说负担有点大就是了……放心吧，手枪我保养的很好。」

「S＆W制的M686，是三英吋的型号。」

在这个时刻，立刻做出反应的人果然是糸嘉州真纪。

「嗯，他们似乎不择手段，也想跟长相奇形怪状的家伙进行第一次接触呢……所以只要稍微不符合标准，他们就会千方百计阻凝对方与人类的接触。」

就在所有人都因为这样而情绪低落时，突然响起了激烈的敲门声。

「今天的客人还真多呢……真奈美!」

「哎呀，你好你好。」

「不要再装傻啰，硬派SF秘密组织『Beautiful-tact』的各位成员们。」

「……」

被叫出房间的真奈美下楼来到了玄关。在那边等着她的是，一名留着长发戴着眼镜，不论从任何角度来看都像一名文学少女的人物。

骑央一脸愕然的问道，雄一大大点着头说：

「……唉，那就拜托你们啰。」

在室内一片愁云惨雾、所有人都心情恶劣之际，毫不客气的敲门声很自然的引发了所有人的肝火。

「!」

「好，走吧……对了，那些小家伙有武器吗?」

「妳、妳是……?」

单手拿着M645的雄一开朗的说道。他瞄了一眼摄影机的显示屏幕后——

「本来里面装的是点三五七马格南弹，不过现在装的是点三八口径的子弹，所以你也可以轻松射击。别担心，这是麻醉弹，不射进眼睛是不会受伤的。」

「这些东西是从哪里弄来的……」

「妳好，真奈美。」

因为秘密组织「Beautiful-tact」在冲绳的伙伴们，任务失败了。

她走投无路的叹了一口气。

「这、这是什么……?」

「?」

「我是双叶葵，晚安。」

「那个……表叔?」

「好，已经传进去了……那么，我已经拍下你们的照片啰。」

「真、真枪……」

「怎么了?」

从孩童时期就开始交往的朋友跟自己绝交的痛苦事实，如今正重重压在真奈美的背上。

「哎，虽然你们跟其它宗教团体不同，公安警察不会立刻前来逮捕，不过在职场上还是会面临某些压力吧……再怎么讲，你们也是秘密组织啰。」

「你、你们在干什么!」

「人、人类一定要朝正确的方向进化才行!像那种、那种东西……」

它点了点头。

「你、你到底想对我们怎么样?」

「没什么啦，只是想请你们赔偿我侄子的损失而已。」

骑央的表叔以礼貌语气说道，就像那些劝别人打非必要离婚官司的缺德律师一样。

「我想请你们帮助我们潜入嘉手纳基地……在那边的白人先生应该办得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