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1 MALFUNCTION
《神曲奏界 红》 · 榊一郎 · 2万 字
事务所的电话现在转成语音状态,所以佛隆只好先留言。
回到病房时,克缇卡尔蒂的诊察刚好结束。
克缇卡尔蒂身上穿这睡衣,坐在床边,而精灵医生就坐在她身边。
啊你好。
对佛隆点头微笑的精灵医生,他的脸给人长得好像一匹马的感觉。可能是个性的关系吧或者是这位精灵医生是仙黎梅的枝族,虽然变成了人类形态,但是仍然保留着一些马的外貌。
目前的状况很正常。
医生边说边将一个看起来像是精灵用的诊察工具放到白衣的口袋里。那是一个用玻璃做成的,看起来像是三叉的音叉。到底要如何使用呢?佛隆实在无法想象。在精灵医学方面,他只不过是个门外汉。
您是指没有任何异常吗?
是的医生点头说道。
因为他的脸很长,所以点头的时候下颚几乎快碰到胸口了。
调率也很稳定,没有像昨天晚上那么混乱,也没有出现多余的合音。而且最重要的事,旋律呈现完美的轮回,说不定比我还健康呢。
精灵医生苦笑着说道。
他说的这些话佛隆一句也听不懂。虽然有很多音乐术语,可是那些词汇是代表精灵的哪个部分,有何特殊含义,佛隆完全不明白。说不定还是某种密语。
听懂的就只有可能比医生还要健康这一句。
可是
说了一句话后,佛隆就闭上了嘴巴。
对精灵医生而言,这次的事件可能只是一个无解的例子罢了。
因为克缇卡尔蒂阿巴拉格兰洁丝这柱精灵实在是太特殊了。
对精灵而言,物质化的肉体只不过是虚构的东西。
他们为了生活在人类社会中,创造出肉体,但这并不是他们的本质。
那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医生并不了解平行的她。
如果他现在想要拨开克缇卡尔蒂的手,那是可以办到的。克缇现在的力量竟然变得这么小。和她平常的力量比起来,佛隆的力量是非常微不足道的。
有点累吗?不舒服吗?
你觉得如何?佛隆问道。
她把佛隆的头拉到床边,刚好是克缇卡尔蒂的膝盖附近。
嗯。
数分钟后佛隆睡着了。
克缇卡尔蒂用很温柔的动作,抚摸着佛隆的头发。
说完。佛隆鞠个躬。
你一直在为我弹奏
这就是平常的模式。
这次克缇卡尔蒂的变调,没有办法确定原因。
医生走出病房后,佛隆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
谢谢你。
佛隆记得她说过因为蓝色和我的头发或眼睛的颜色搭配不起来,按克缇卡尔蒂平常的个性,绝对不会乖乖穿上自己不喜欢的衣服。
好像是没办法变回平常的少女模样。
嗯,我没事。
克缇
可是,现在克缇卡尔蒂身上穿的是睡衣。衣服时从前面穿上去的,双手伸入袖子里面,然后背后有几个纽扣扣住这是很典型的病人服装。
为什么要如此保护克什莱特自然公园呢?
就整体而言,语气和声调都有点迟缓,如果是人类的话有点像是低血压虽然没有感到什么痛苦,但是就整体而言显得非常无精打采。
尤芬丽双手握着方向盘,食指不停地敲打着方向盘。
可是,就像人类的肉体会影响到精神,精神会受到肉体的影响一样,肉体对精灵而言虽然只是虚构的东西,可是精神和肉体之间也会产生相互影响,有时候自己的本质精神,还会被自己创造出来的虚构肉体牵制。
这两天积累的疲劳,让佛隆沉沉的睡在克缇卡尔蒂的膝盖上。
可是医生并不知道这一点。
你稍微睡一下吧!
可是向克缇卡尔蒂这样,会在两个形态之间变来变去的精灵,佛隆从来没有听说过,在传说中,始祖精灵可以任意变换成野兽或是人类的形态不过,传说仍然是传说。至少在现实世界中,除了克缇卡尔蒂以外,佛隆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哪个精灵可以在两种形态间变换。
因为昨天发生的那个时间,将度高速环状线到今天早上仍然有部分车道封闭,导致今天连普通车道都塞满了车子。
不管怎么说,克缇卡尔蒂是个特例,而所谓的意料,大部分是透过经验的累积,所形成的技术和理论,如果没有充足的病例,根本就没办法确立治疗方针,这种状况并不稀奇。
房间内出现兰伯特惊讶的声音,是数个小时以后的事了。
她本人并没有详细说明原因……可是,对克缇卡尔蒂来说,保持少女的姿态是最稳定的状态,这一点毋庸置疑。
这个公园不仅仅禁止普通车辆进入,公园的正下方还不能建造地下铁或是地下道。而且,托尔巴斯都厅和梅尼斯帝国国土管理局都明文禁止建造横跨自然公园的高架道路,造成所有的道路都要绕过公园。
平常,克缇卡尔蒂变回真正形态,就只有在听到佛隆得神曲时,而且如果没有必要例如在家里或事务所里听佛隆演奏的时候,她也不会变身。通常都是维持着看起来像是十几岁少女的较小模样。
同时,她伸出了另一只手绕道佛隆脑后。
有时候会经过很长的事件慢慢演化;或是突然拥有很强的情感,甚至对人格产生影响的时候,外形也会产生变化。
例如服装。
然后
而现在她却仍然保持真正的形态。
那这就代表她可以出院了吗?
克缇用力把佛隆拉过来。
他是真地睡着了。
克缇卡尔蒂现在果然还是很衰弱。
现在就顺着她的意好了佛隆这么想着,然后慢慢闭上眼睛。
呃,那个,克缇?
她并没有变回少女,仅是保持成人的模样。
或许正因为如此,所以刚才精灵医生只能说正常而已。
首先,完全失去了平常那种敏锐性。
果然是那个事件造成。
克缇卡尔蒂有点害羞地对佛隆道谢。
精灵医生们也一样吧?
前方的红绿灯已经转换三次了,可是车阵每次只前进五公尺左右。
若是平常的话,佛隆应该会很害羞地抵抗克缇的这个动作。当然,如果是平常的克缇,如果她想的话,佛隆就算尽全力抵抗也无计可施吧?
现在问她也没有一个确切地回答。
的确,这么做是非常舒服的。但是,佛隆却发现了另一件让他更惊讶的事。
克什莱特自然公园吗?
嗯好像也没有怎么样吧。
克缇?
所以,精灵医生们只能进行普通的诊察,然后也无计可施。
这个嘛在观察一下好了。如果下午的诊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的话。
就算是高速公路只有一小段通行,交通网还是会陷入一场混乱。
从日光镇到鲁谢赛理丝为什么要花两个小时以上啦。烦死了。
所以,精灵不会随便变换外形。
而且这件睡意的颜色是水蓝色。
佛隆得手指早就变成一幅惨不忍睹的模样。
平常非常傲慢正因为傲慢,所以克缇卡尔蒂通常讲话都是斩钉截铁,比较起来,现在的状况只能说是有异常。
为了不让交通状况太过混杂,其中的一个对策就是建造环状高速公路。
手指的指尖全部都脱皮了,有些手指还流着血。佛隆干才一直忘我地演奏着,所以根本没有感觉到疼痛还是克缇卡尔蒂提到这件事后,才开始注意到自己的手指。
她有时候会传买来的服装,有时候也会自己创造衣服。比方说,佛隆在学院就读的时代,克缇穿的衣服都是买来的可是昨天事务所的制服则是克缇自己做出来的。
对她而言这才是常态。
这次换我呆在你身旁。
以前从来没有遇过这种塞车状况至少在都内没有遇过。
克缇卡尔蒂抓起佛隆的手。
唉呦烦死人了。
虽然这种颜色会让人觉得干净整洁可是蓝色系的服装,明显不受克缇卡尔蒂的青睐。
因为都市的正中央是克什莱特自然公园。
其实,从很久以前开始,克什莱特自然公园的存在就让人感到非常不可思议。
再说佛隆没记错的话,克缇卡尔蒂在这次的事件中,与听到奏始曲之前曾经发生过一次变调。当她为了阻止运送车而站到车子前方时,她发生了晕眩现象不过在这之前都和平常一样没有异状。
平常总是从容不迫的表情,现在则是布满烦躁之意。
佛隆不禁涨红了脸,叫了一声。
可是不管是哪一种,在克缇变成真正形态的时候,那些衣服都会消灭。然后重组成那件优美的红色服装,之后恢复成少女形态时,会重新组成原来的服装。
这些话甚至不像克缇卡尔蒂会说出口的话。
不过佛隆现在只是顺着克缇的动作。
谢谢。
可是佛隆总觉得怪怪的。然后,这种不协调的感觉,就这样直接变成不安袭击着佛隆。
尤芬丽现在刚好位于日光市和鲁谢赛理斯市教会的交叉路口上,陷在车阵里面动弹不得。
2
睡吧。
因为这是她本来的形态。平行因为不稳定的关系,没有办法只要变成少女的模样如果原本就能够一直保持这种状态的话,那应该算是可喜可贺的事情。如果本来应该有的状态看作健康的话,那她现在的确算是健康的吧?
她还没有完全恢复。
克缇卡尔蒂回答时的说话方式,显然和平常不同。
可是佛隆实在无法这么认为。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长时间暴露在地狱变与天国变的乐曲下,虽然被当成是原因之一可是这些奏始曲本身,并不是广为人知的神曲。而听到这些神曲后,精灵的肉体和精神会出现那种影响几乎没有这一类的参考实例,所以详细的情况也没办法的枝,这是无法断定这些乐曲是否为病变的主要原因。
话虽如此
不对我有点疲倦
她被送到医院的时候,精灵医生为了进行诊察,将红色服装消掉了。这没有什么问题。问题是在那之后,克缇卡尔蒂并没有重新组成被消除的服装,乖乖地穿着朴素的睡衣。
托尔巴斯交通网的最大弱点,就是怕遇到特殊的交通事故。
而且
如果现在反抗克缇卡尔蒂的话,反而会让她消耗更多力量吧?
而且,说出来的话也很暧昧不明。
没有只是单纯觉得有点累应该怎么说呢?
除了语气和形态以外,还有好几个小的地方都让他觉得怪怪的。
前方远处的红绿灯又变成红灯了。
经过短暂地沉默,克缇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补充说道:
佛隆你没事吧?
根据都史的记载,这么做只是要纪念托尔巴斯这个都市的成立。如果只是这样,那么禁止开发地下那也太过于保护了。而如果是为了要保护自然的话,其他还有很多更珍贵、更肥沃的土地,对植物或是动物而言是更好的选择,克什莱特自然公园只是没有铺上水泥或是泊油而已,就动物和植物方面来说,并没有值得一看的特点。
要当成市民休息的场所也太大了。
所以,关于这座克什莱特自然公园,一直有各种传说流传着。
说实在的,在这次的事件中被告知有地底遗迹存在,尤芬丽并不觉得特别讶异。她的感想不是真的有这种东西吗,而是果然有那种东西。
为了保护重要的历史遗迹,常常会连周边地区整个划入保护区内。
然后,尤芬丽在数小时之前,被告知了真实情况。
而她听到的那个事实,着实下了一跳,。
遗迹的传说是真的,可是实际的状况比传说更加不可思议。
现实比虚构更离奇这就是目前的状况吧。
古代王宫的遗迹?精灵信仰的遗产?未知的神殿?
通通不是!
从那里挖掘出来,被称作核心的东西,其真正身份如果和欧米科技公司研究员的推测相同,那沉睡在克什莱特公园地低下的东西,甚至会将现在人们的认知整个颠覆过来。
精灵和人类的关系,双方的存在方式都会改变。
可是
尤芬丽话到嘴边却缩了回去。
有件事情很令人在意。
精灵们那些比人类活得更久的精灵们,知道这件事吗?
例如雅帝欧或是玛莎特。
还有克缇卡尔蒂呢?
前方的红绿灯已经变成绿灯了。
佛隆稍为思考了一下,然后微笑说道:
是吗?
蓝伯特有些事想拜托你,可以吗?
克缇卡尔蒂身体出现重大异常,佛隆应该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件事的严重性。就如同克缇卡尔蒂依赖着佛隆般,佛隆有些地方也是很依赖克缇卡尔蒂的。
什么嘛,你这家伙!亏我还担心的要命,结果你竟然
这些勃来说的话很像在对话,,但又不算对话。
(难道这才是真正的问题所在吗?我是电灯泡吗?)
佛隆趴在克缇卡尔蒂膝盖上睡觉的模样。
贝尔莎妮朵的声音很有精神,但是听得出来是照着字条念的,听了一半以后,蓝伯特将公共电话的话筒挂了回去。
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吗?没关系吧?
蓝伯特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激动,把钥匙收了下来。
事务所本来的规定是在结束一个地方的工作后,要立刻和事务所联络,然后尽快回到事务所,蓝伯特今天的作业流程,到联络事务所的步骤时都和平常一样。
医生说已经没问题了,如果下午的诊断也没有问题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对蓝伯特的喃喃自语有反应,像鹦鹉一样进行复诵的,是轻飘飘地浮在辛克拉碧斯车内的勃来,一共有四支,每一支的颜色只有些微的不同,几乎无法分辨它们之间的差异看来某些特定的个体很喜欢蓝伯特的神曲。
没关系吗?
蓝伯特直接朝着精灵病房走过去。
连蓝伯特也忍不住口吃了起来。
克缇面露微笑询问着。
嗯这个嘛。
你今天就要回去了吧?穿着制服又没关系,是帮克缇
佛隆抬起头来,脸上仍是一幅睡眼惺忪的模样。
(这简直就是两人一起倒下去嘛。)
佛隆在这时候动了一下身体,醒了过来。
可是仍然只前进了五公尺。
嗯好的,我知道了。
啊蓝伯特?
因为有这些勃来的存在,在没有让气氛变得更加尴尬。
没错。
克缇卡尔蒂慢了一拍以后才做出反应。
非常感谢您的来电!这里是拓植神曲乐士派遣事务所!目前所有人员都不在座位上!如果您要留言,请在哔一声后,留下您的大名和电话号码,以及联络事项!我们稍候会回电给您!非常感谢您的来电!谢谢!
不用啦。我有骑哈美仑过来。
竟然。精然。木然。凸然。
勃来们轻飘飘地浮在半空中,然后不断地重复着蓝伯特的最后几个字。
现在状况如何呢?
是是是,你说了算。
蓝伯特迅速完成奇里亚玛电器公司的工作,坐上爱车后犹豫了一下,最后决定转动方向盘,朝着鲁谢赛理斯市前进。
其他还有什么事吗?
帮我到公寓里面拿一些衣服过来,可以吗?
你有空再帮忙就可以了。
看来他真的还没睡醒。
现在还是早上,但是话筒里竟然传来贝尔丹尼多的声音。
克缇边说着边把花束凑到脸上。
(不是另一个人比较有问题吗?)
佛隆一只手伸入制服的口袋,掏出一串钥匙交给蓝伯特。
勃来们又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声音。
佛隆的头摆放的位置,正确说来并不是膝盖,而是在更上面的大腿上,这么一来,将其说成膝枕或许会比较正确。
这也就表示
买完花后再开了四十分钟的车子,最后抵达诺萨姆卡斯尔大学附属医院。
了算。算了。不算了。算了吗?
这个动作又是另一番美丽的景象。就如同贵妇人典雅的动作里面,却隐隐带着娼妇的淫乱气息般,当然,克缇卡尔蒂自己并没有察觉到。
可是
蓝伯特耸耸肩膀,然后说道。
为什么克缇卡尔蒂外表没有变回来?
你干吗啦
啪的一声,蓝伯特又打了佛隆一下。
蓝伯特看了佛隆他们一眼
蓝伯特脸上出现苦笑,继续开着他的辛克拉碧斯。
只要有一人发生问题,就会自动将另一人卷入。
看佛隆的模样,可能从昨天傍晚以后都没有吃东西,说不定连水都没有喝上一口。
没关系吧?吧?没关系?有关系?
佛隆和克缇卡尔蒂两人就是这种关系。
啊嗯。
接下来嘛。
(这下子可糟了。)
可是克缇卡尔蒂把花束抢了过去。
蓝伯特省下敲门的时间,就这样直接开门进去,进去后印入眼帘的竟是
虽然嘴巴这么说,但是佛隆醒来反而让蓝伯特松了一口气。
佛隆这么讲,蓝伯特现在才注意到。
可是她现在的模样并不是平常那种傲慢小鬼的模样,而是原本那种端庄丰满,又妖艳至极的成人版克缇卡尔蒂,现在她整个人围绕在慵懒的气氛下,看起来又更加艳丽。
蓝伯特不禁止这同事的脸大声叫到:
为了克缇卡尔蒂。
佛隆的单人乐团被撂在房间的角落,机械手臂仍然伸展在外面,看来佛隆一直在演奏,直到电池没电为止。
你干嘛啦,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克缇卡尔蒂尚未完全复原,就算渡过难关了,以她现在的状态仍然无法掉以轻心吧?还有她那个慵懒的态度,大概也是受到病情的影响
蓝伯特在心里头呻吟着。
蓝伯特心里有点感激勃来们,接着他开口问道。
没有了,就这样。
这样的话
那、佛隆你们要怎么回去?我的越野车只可以做两个人,还是我去开所长的车子来载你们?
结果呢?
啊,是的。没什么,只是过来探探望一下。
本来是相配合对方的颜色,买个鲜红的玫瑰,可是这家花店没有进这红货只好购买红色的太阳花。
佛隆种鱼清醒了吧,他用双掌擦了擦脸,说道:
住手只有我才可以打佛隆。
什么蓝伯特喂,你给我醒醒。
佛隆姑且不论,看来连所长也外出还没回来……
仔细看了一下佛隆得脸,他的脸上布满了憔悴之色。
本来应该是昏迷不醒的克缇卡尔蒂,现在正坐在床上;而本来是来照顾病人的佛隆,却将脸放在她的腿上睡着了。
喔喔。
因为昨天发生的那起事件,环状道路到今天早上仍然有部分路段禁止通行因此塞车状况非常严重,尤其是进入中央都市的出入车道更是动弹不得。
嗯?喔喔。
那我稍稍绕个路应该没关系吧。
办公室里面没有人。
蓝伯特心里想着哪可能就这样。
蓝伯特在途中发现一条商店街,他到里面的花店买了一束花。
克缇卡尔蒂现在的模样实在是太美丽了。让看到的人不管是男是女都会说不出话来。
当然,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应该无法进食吧。
当然那并不是本人的声音。那是电话答录机的声音。
好啊,什么事?
在走廊上确认一下指标后,蓝伯特朝着四〇七号房走过去。
蓝伯特为了隐藏动摇的内心,朝着佛隆走过去,啪的一声,用花束打他的头。
怎么了?工作做完了吗?
为什么她仍然处于成人的模样,身上还穿着睡衣?
蓝伯特驶离主要干道,绕到重要都市外面。虽然这样子会绕很远,但是就时间来说,可能会比走中央干道还要早到达目的地。
佛隆发出幼儿般撒娇的声音。
我也把贝尔莎载过来,你的车子让她骑回去就好了。
不不用了,跟平行一样就好了。
佛隆想要和克缇两人一起骑摩托车回去。
佛隆和克缇卡尔蒂交换一下视线,两人脸上都出现微笑。
是是是,那我就不打搅你们了。
蓝伯特苦笑着说道。
蓝伯特讲这句话的时候,一半是开玩笑一半是认真的。
不打搅。打搅?蓝伯特打搅。打搅。
你们很烦耶。
蓝伯特苦笑着说道。用手指戳一下其中一支勃来。
这些下级精灵们就像撞球般在空中互相碰撞着。
(你们真是帮了大忙。)
蓝伯特心里如此想着。
刚才差一点就开始胡思乱想,还好这些下级精灵分散注意力。当然,那些下级精灵并不是特意为蓝伯特这么做的。
可是蓝伯特发现道,自己心中出现了一种奇妙的嫉妒心。
真天才和假天才。
真天才的作品会感动人心,作品拥有的力量,有时甚至会改变别人的价值观,改变人的一生,甚至连人格都会被改变,那就像是一种宗教,一种契机,喜欢那种作品的人,会被吸引到作品的原点作者身上。
没错,就像克缇卡尔蒂被佛隆吸引般。
可是蓝伯特的神曲没有这种力量。
虽然有时候会有一些勃来或是吉姆提尔会被他吸引,可是仅止于此。就像小猫小狗会粘人一样,可是相对的,克缇卡尔蒂对佛隆的依赖,其热烈的程度甚至连人类之间的恋爱,都无法与之比拟,两者之间的差异就是这么大。尤芬丽和雅帝欧之间的关系也一样。
不管怎么看都像个十几岁的少女,却是现任的警部。
是的,有找到什么线索吗?
神曲乐士的数量非常少,而被称作天才的人又更少了。为了处理不断增加的精灵犯罪案件,各地区的警察机构都拼命地保留优秀的乐士警官或是精灵警官。尤其是契约精灵和契约乐士在一起的组合。更是警察机关争取的目标如果乐士和精灵的组合能够使出强大力量,警方用尽方法也要将其网罗。
我听到很多你的传闻,啊,可是玛纳伽现在不在所里。
没这回事,我们才是让你等了那么久。之前我有吩咐下属,如果有芬丽小姐来找我的话,要优先处理。
就算是尤芬丽小姐,我们也不能透露太多,相反的,我们还有些事情必须请教你呢。
所以
呃
那是因为她报上了自己的姓名拓植神曲乐士派遣事务所的拓植尤芬丽。
近来的巨汉搓揉着刚才碰到门框的额头,而克丝诺美这位女警则是忍住笑意,从会客室走出去。
看了有接待人员告诉他尤芬丽在会客室等他,所以连东西也没有放下,就直接跑到会客室来了。
是啊那就糟了。
本来以为这个名字或多或少会有点效果,但是没想到接洽的女警反应大大地超乎预料,那位女警听到后脸上立刻出现笑容,甚至还说就是你啊。如果她不是在执勤的话,说不定还会伸出手来想和尤芬丽握手呢。
来到这个地方只是被请到会客室等待,并没有被赶走。
3
少女身穿黑色披风,又一头黑色的长发。
啊。
尤芬丽和玛提亚面对面站着中仅隔着一张桌子。
马提亚用手肘撞了一下不断讲话的玛纳加。
让你等了这么久,实在很不好意思。
是的。
对不起,请再稍等一下。
是的,塔塔拉佛隆的名字是从纪录薄上看到的。可是关于克缇卡尔蒂,以前曾经有有碰过面。
蓝伯特早就知道了,他早就知道自己的特性有所偏颇。
嗯,是的。
大大的双眼看起来很可爱。
平常的话是可以立即联络到的,因为我们会详细报告前往的地方。克,今天刚好遇到紧急事件要出动,所以也没有时间联络本部,而且那里距离车子很远,没办法用无线电联络
体会到自己除了在学院时代以外,现在仍然非常嫉妒佛隆。
回想起来,佛隆的契约精灵,她的过去有很多神秘的地方
咦?这么快就要走啦?
你们那个乐士的精灵,等她恢复意识后也必须和她见个面才行。
呵。
被逮捕的神曲乐士及司机一定只是蜥蜴的尾巴而已。就如同他们安排好的诱饵一样,应该也知道这些诱饵会被逮捕吧?这样的话,这些人不可能拥有重要的咨询。
但是就在第五次还是第六次倒新的茶来时,她终于生气地说着:
玛纳加警部补的声音非常雄厚,低沉,甚至会感动人心,独特到只要听过一次就不会忘记。
可是,想不到现在竟然会深深体会到。
如果不知道是谁发出这种声音,甚至会让人误以为发生地震了。地板会不会被踩碎啦?尤芬丽的脑中突然出现这个念头,这时候,会客室的门被用力打开,正山门好象快被扯下来似的。
她早就预测到事情会这样。
尤芬丽只能报以苦笑。
佛隆天真地对蓝伯特道谢,然后蓝伯特才走了出去。
抱歉在两位工作繁忙的时候来打扰。
老实说,我们刚去了一趟欧米科技。还有我们想明天和拓植事务所的其他人员见个面,因为这件事的关系人很多。
呃,这个嘛是有一点啦。
尤芬丽在心里点点头。
虽然不算是悦耳的声音,但就是会让人印象深刻。
这时候
马尼耶提卡突然转过头来。
我向他们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我想和拘留所的一个嫌疑犯见面,你们能帮个忙吗?
玛纳伽坐在马提亚的旁边,整个沙发都陷了下去。
那我先走了。
尤芬丽决定从不同的方向进攻。
巨汉这才赶忙停下来。
马奇雅玛提亚警部就是典型的实例。
尤芬丽抑制住脸上即将出现的苦笑,点了点头。
克拉特罗比阿特。
这位女警脸上有些雀跃,只不过她亲切的笑容,让这段期间受到很多压力的尤芬丽感到非常放松。
喔。
是啊,其实我结束工作后偷偷绕过来。
蓝伯特手上握着佛隆交给自己的钥匙走在走廊上,他脸上的笑容早就消失了。
马纳伽对尤芬丽想见的人没有任何头绪可是当尤芬丽将那个名字说出来的时候,他的脸色立刻改变。
不管怎么说。马纳伽用雄厚的声音说着:如果可以说的话,我们一定会先告诉你,这点我们可以保证。
她知道自己并不是真正的天才。
而另外一位娇小的少女,从他的脚边穿了进来,然后一幅见怪不怪的模样和尤芬丽握手。
他的本名非常长,发音很麻烦,连他本人都不想讲出全名,所以大家就只称呼他玛纳伽。
真实的,他们到底去那里了?
你想见谁?
这两位警官和尤芬丽都很熟。
对不起!
真实的,他们就像子弹一样!一跑出去以后,别说回来了,连联络也不联络,用无线电呼叫也是,完全没有回应。
巨汉不断地抓着那些看起来很硬的头发。
她能了解警察在职务上有守密的义务。
穿着黑色披风的巨汉是同属于精灵课的玛纳伽警部补。
名字我是知道啦。
让你久等了。
不是我想见的是在另一个案件里被逮捕的人。
你是认真的吗?
那我先走了等一下再过来。
看来他们两人认识,不过不像是朋友的关系。
看来两位警官非常喜欢尤芬丽。
门口出现了一个巨汉。他正把一个巨大的银色箱子放下来。
这位女警叫克丝诺美马尼耶提卡,她不断地来会客室探望,每次来都顺便帮尤芬丽倒茶,然后每倒一次茶,态度就越来越不好意思。
对了,那今天有什么事吗?难道是为了昨天的事件吗?
实在很不好意思。
鲁谢赛理斯市警察,精灵课所属的马奇雅玛提亚警部。
这样的话
可以告诉我吗?
尤芬丽几乎和她同时注意到。
这么说着。
如果您愿意的话,请在这里等一下。
咚咚咚远方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好像每走一步地板都被踩碎般。
谢谢你。
蓝伯特说着走到病房门口。
可是这次绝对不能因为我不能说,然后就是吗,那我知道了,跟着就退缩了。
之后又过了两个小时。
巨汉边说着边走进房间突然锵的一声,他的额头撞倒了门框。
是逮捕的神曲乐士和司机吗?
啊,如果被所长知道的话那就糟了。
(果然)
真实抱歉,请您在百忙之中还要等待,我还没联络上他们。
其实就会是用超法规或是特例的名目来特别处理,甚至会忽视普通的法律或命令。
从脚步声听来,对方是用跑的。
尤芬丽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她在医院里和两位警官谈话时的情景。
然后,那位女警请尤芬丽到会客室等待。
有事想找我们商量吗?
为什么又想见他?
鲁谢塞理斯市警进行的笔录,还没有轮到拓殖事务所的成员。
因为警方认识他们,指导他们的秉性和态度,所以才会特别体谅他们,因此在事情告一段落以前,不准备去打扰他们。
所以这两个警官还不知道,拓殖事务所的成员们是和哪些人战斗的。
在假运送车里面的那些诱饵。有一个司机,两个神曲乐士和两柱精灵这件事你们知道了吧?
是的,现场的人员有报告过了。
神曲乐士演奏的神曲是但丁的奏始曲,这点也有听说了吧?
是的。
马纳伽点点头。
但丁的奏始曲。
他是在很久以前,创造出神曲这个概念,籍以联系精灵和人类的伟人。
在他初期的创作中或者应该称为测试的作品中,据说有很多乐曲和现在的神曲差异很大,可是那些曲谱是否存在,仍受到很大的怀疑,就像克什莱特自然公园的地下遗迹一样,有很多都是以讹传讹的传说。
可是尤芬里得知至少有两种奏始曲的存在。
天国变
地狱变
至少她实际听过这两种曲子。也知道这两种曲子会带来何种效果。不管这两首曲子是否真就是奏始曲,总之是很特异的东西,的确有足够的分量被称作奏始曲。
然后,地狱变是精灵力发电厂事件中克达拉蒋德罗所弹奏的乐曲。天国变则是克拉特罗比阿特想要用在军事上的支配乐曲。
基本上,两起事件没有关联。
硬要撤上关系的话,就只能说他们都是使用奏始曲。
可是
老人克拉特看到柜台另一边的人,发出了高兴的声音。
(说不定)
尤芬丽一边看着刻在墙壁上的文字一边思考着。
其实不是我要找你,今天是这位小姐想要和你说话。
非常抱歉,我没办法达成你的要求。
唔的一声,巨汉的脸上出现了一阵苦笑。
嗯,请让我见识见识吧。
没错。
好啊,那要花几小时呢?
我才会指名要找你们啊,玛纳伽警官。
克拉特罗比阿特。
这太让人惊讶了。
可是不管怎么说,会使用这种文字的人非常稀少,虽然有这个缺点,但是目前这种精灵文字是人类唯一可以封住精灵力量的方法。
所以啊。
尤芬丽翘起脚来,把手肘撑在膝盖上,架着脸微笑地说道:
出生反问的人并不是玛纳伽,而是玛提亚。
穿着黑色服装的巨汉,转头看着尤芬丽。
可是那只有一瞬间而已。
哦
房间的正中央有个柜台将房间隔成两半,而且柜台上面是很厚的强化玻璃。仔细一看,玻璃是双重构造,里面镶嵌着一层刻印着精灵文字的树脂。
尤芬丽也笑了一下。
巨汉站了起来,尤芬丽和她错身而过坐到椅子上。
没办法达成你的要求,是在很抱歉耶。
这次事件中的那两个神曲乐士,同时弹奏天国变和地狱变喔。
精灵刑务官带领一个老人走进来,尤芬丽见过这个老人。
玛纳伽意有所指地笑了一下。
不过,也有一些例外。
是啊。
咦?可是,克拉特
也就是说,那种对精灵具有强制力的危险乐曲,除了克达拉或克拉特以外,还有其他人知道这种乐曲。说不定,可能还有个源头在供应这些乐曲。
老人克拉特发出不合时宜的笑声。
她冷冷地说着。
因为那些文字会对精灵进行干涉。
其中一个例外尤芬丽曾经亲眼目睹过。
基本上,所有的文字都是四角型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个迷宫图。不过在古代,和人们有关联以前,精灵门所使用的语言。
是的,还经过边区,变成合奏曲。
可是,现在他的身上并没有穿着高级西装,手上也没有带着昂贵手表。省上的衣服清一色是灰色。
这里也充满精灵文字。
玛纳伽手上拿着印满文字的文件。
实际回顾一下克拉特罗比阿特这名老人所做的事情。如果有精灵来找她付酬,那也不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因此,他在所有罪行显露出来,丧失权利的时候提出了想要关在精灵拘留所的希望。
可以和他见面吗?
走廊上的水泥全裸露在外,看起来就让人觉得很冷清。可是并没有煞风景的气氛,因为不管是墙壁或是天花板还是地板,上面都刻满了文字。
玛纳家,我们去看一下嫌疑犯吧。
尤芬丽跟在玛纳伽以及玛提亚的后面,穿过好几个铁栅栏,最后终于来到会客室。
玛提呀,拜托啦!
尤芬丽还用充满恳求的视线看着她,可是玛提亚视而不见。
等不到两分钟,里面的门打开了。
名誉?
据说那是因为人类的头脑无法理解那些字的逻辑构造,不过真实原因不明。只有非常非常少的一小部分人士甚至比神曲乐士的数量更少、拥有超级特异才能,,通称超越者的人,才能够主观地使用那些文字。可是这些超越者们因为有这种才能,所以没办法在普通的社会中生活,他们受到政府机构或是神曲公社所庇护。
那些字是精灵文字。
马纳伽边扫着头说道。
人类其实没有办法阅读这种文字。
玛纳伽理所当然地说着,跟着做到柜台前的椅子上。
讽刺的是,想要任意操纵精灵的这个男人,竟然被关在精灵拘留所,更讽刺的是,据说这是克拉特自己提出来的要求。
哪里有很多精灵文字,还有配置精灵或神曲乐士当作守卫,完全阻挡精灵的进出。就算是精灵,如果没有得到许可就无法从外面走进去当然,理论上就无法对克拉特进行付酬。
好久不见了臭老头。
看来从这方面进攻有效,尤芬丽继续加把劲。
老人克拉特的脸上突然出现笑容。
老人克拉特朝着柜台走过去,走到玛纳加对面的位置上。
就算我们努力去催,也不可能在一个礼拜内完成。
喔,喔喔原来是你。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你。那个说我在做广告的小姑娘。
陷入暴走状态的精灵,用自己的生命力发出来的精灵雷,竟然把精灵文字炸毁了。
同事弹奏两首曲子?
他还装模作样地邀请尤芬丽。
可是
是的,名誉,我很讨厌摆出一副我是神曲乐士的傲慢架子,克,也很讨厌被人认为:只不过是一个神曲乐士罢了。身为神曲乐士接下工作以后,我就希望能彻底进行。我想把客户委托给我的工作做好。
较小的玛提亚也稍稍真的只有一点点,有点得意地笑了一下。
(做的可真彻底。)
啊,对了,嗯,没错。好,我们走吧,立刻去找他。
尤芬丽肯定地点点头,玛提亚突然站了起来。
而其结果就只有两种:利用,不然就是降伏。
拥有相同思想却不同种类的生物互相接触追究到底,就是力量和力量间的关系。
精灵拘留所,也就是关精灵的地方。
这个男人从前曾被称作奇迹的大富豪。
尤芬丽这下终于理解了。
拥有强大力量的精灵为什么会被这种至少以人类来看文字限制住力量,原因不明。可是使用这种文字封印起来的地方,精灵就无法自由进出;若是利用这种文字书写不可碰触的话,就灵也无法碰触。
我还以为是会呢。原来是你啊。
不是几个小时,而是几个礼拜。
我后来听说了,你是个出名的神曲越是。哎呀我也太孤陋寡闻了。
某些特定排列的精灵文字,可以限制精灵的行动。透过组合,甚至可以传造出非常复杂的禁则。
然后玛纳加用力地站起来,他的力道太大了,尤芬丽还以为他会把天花板撞开呢。
我知道你的苦衷,我也不想要这么做。可是这次比较特别。这次的时间和我的事务所,还有事务所里面不断努力至今的所员们的名誉有很大关连。
有一种说法是,这种精灵文字是对精灵深层心理下达绝对命令,所以才会产生功效。精灵如果失去理性的话,就无法理解精灵文字的意义,所以文字将没有效果。从暴走状态的精灵可以破坏精灵文字的例子来看,这种说法的确说得通。
尤芬丽站在阴暗的走廊,等待警官们办理手续。
没这回事。做事还是要依照规定来。
马纳加大声地否定。
(说不定这就是人类和精灵关系的本质。)
嫌疑犯?
你想要把东西抢回来?
妮乌蕾奇娜的时候我帮过你们,这次你们帮我的话,就一笔勾销了。
是的,我们先去找克拉特,因为我觉得他和这次的事件有关。
我没办法等那么久。
那怎么可能!
老人的声音沙哑且无力,从柜台中间的扩音器传过来,传到另一边的时候,声音有点扭曲。却将他说话时的语气忠实地呈现出来。听起来像是很高兴的声音。但其实是虚张声势,这点尤芬丽看过了。
玛纳加脸上仍然苦笑着,一幅很苦恼的样子。
对了尤芬丽小姐。你要不要顺便来见识一下?
刑务官走出房间以后,玛纳加说道:
如果依照正式手续提出申请的话,当然没问题。
手续办好了。往这边走。
尤芬丽转头看着这位娇小的乐士警官,然后点点头。
克拉特罗比阿特被关在里齐阿尔拘留所。
玛纳加巨大的脸上出现困惑的表情。
玛提亚以及尤芬丽站在他的身后,这个房间很小,所以他们的背部就靠着墙壁。前面是玛纳伽的背,后面是墙壁,让人感到有点拥挤,但是现在也不能要求什么。
尤芬丽小姐。
他害怕精灵。
可是接下来,他脸上的笑意完全消失。
他的双眼穿过玻璃,瞪着尤芬丽。
然后呢你想干嘛?来嘲笑我这个可怜老人吗?
不是。
尤芬丽嘴唇浮现的,就是嘲讽的模样。
我不觉得你可怜,也不是来嘲笑你的。只是想来告诉你一件事情。
唔?
有人偷走了你的曲子。
你说什么?
没错就是那个,因该是叫做天国变吧?
老人克拉特不发一语,之后他低声说道:
怎么可能?
很抱歉,这是事实,而且还经过边区,和地狱变进行合奏。还不是像你那种大规模的编成,只是用萨克斯风就演奏出天国变了。当然,他们也是使用单人乐团。
不可能!你知道我为了复原那个花了几年的时间吗?
我哪知道,我只是对你叙述这一件事实而已。
尤芬丽将手肘撑在柜台上。
喂你不想和我交易?
什么交易?
你应该知道是谁偷走你的乐谱吧?!
老人的脸的立刻转变。
这是为了保护自己不会陷入暴走的状况同时也是接受契约乐士死亡的准备动作。
嗯?
也就是人类的生命比精灵还短。
克缇卡尔蒂脸上出现苦笑。
可是,从另一方面来说,我们可以利用这个状况对吧?现在我们还没抓到那些人的尾巴可是如果在这里布下一张网的话,那他们说不定会亲自过来封住克拉特的口。
玛纳伽先生,你可不要小看他们了。
可是
啊,的确,你说得没错,嗯。他们会来杀克拉特
是吗?
就算是那些家伙,他们也没办法来到拘留所吧!
精灵们啊在契约乐士那个,快死的时候,会事先就知道这是真的吗?
我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不会说!
之前我一直以为我会先走。
不会吧!
玛纳伽跟着尤芬丽演戏。
尤芬丽对老人挥了挥手,然后站起来,走到玛纳伽身边低声说话。这时的音量调节需要有高深的技巧,让克拉特模模糊糊地听到一点点,反而会比让他清楚听到来的有效果。
老人克拉特瞪着他们,然后焦躁地说道:
老人的喉结上下移动着。
从即将死亡的乐士的神曲中,慢慢开始调律。
可是昨天晚上不同,我想知道如果克缇你有什么万一如果真的发生万一,那我该怎么办?
佛隆思考着。
你再担心吗?不用担心啦佛隆并没有死亡的讯息。
站在房间角落的玛提亚身子却抖了一下,好像听到什么不吉利的消息一样。
本来他脸上的困惑和愤怒都消失了。
也就是死亡的问题。
(回想起来。)
没什么。
佛隆刻意不讲出来的那个字,克缇卡尔蒂本人却爽快地说出来。
老人整个人趴在玻璃上面说到。
滚!我什么也不知道。
精灵们。
讲到这里,尤芬丽又把声音降低一些。
怎么了?
佛隆思考了一下,然后在心中整理好想要说的话。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扶持。
你说谎。
然后,精灵就开始密集的调律。
嗯。
可是在另一方面,深深的绝望或是放弃,很容易就会让精灵死亡。
精灵活着的时间比人类长好几倍,可是她却非常性急,很讨厌浪费时间。只要一想到什么事情就会立刻去做,她根本不想等对方出招,或是耐心等待良机的出现。记得以前有一次去钓鱼的时候,才过没多久她就开始焦躁不安,甚至还想把精灵雷打到河里去,还好佛隆赶忙阻止她。
老人克拉特显然在害怕什么。
有时候克缇卡尔蒂冲得太快,佛隆会阻止她。
等一下!克拉特叫道。
没有被囚禁在肉体内的那种纯粹精神,反而存在着极为脆弱的部分。
她现在在讲话的声音,就像是在贿赂严谨老实的官员一样。
只要稍稍放松警备的话,他们就会掉入我们布下的天罗地网
两者之间的关系中,最沉重也无法回避的问题,就是寿命长短的差异。
没什么你别在意,我们再讲我们的事情。
可是
而迟钝又消极的佛隆,克缇卡尔蒂会拉着她跑。
喔。
因此,像这样和克缇卡尔蒂一起度过悠闲的时间,真的是第一次。
嗯。
甚至也没有交谈可是那并不痛苦。两人保持者可以感受到对方气息的距离,然后让时间慢慢流逝。
佛隆知道自己和别人比起来是在太过悠闲了讲得明白点是太迟钝。不管别人对他有什么样的看法,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我在想你们不会觉得痛苦吗?
喂!
不是这样的啦。我不是在担心这件事。
是吗?
尤芬丽边说着边眨了一只眼睛。当然,从克拉特的位置没办法看到尤芬丽的这个动作。
佛隆苦笑着回应。
昨天晚上半夜的时候,我想了一下。
我不知道。
EmptySet。
贝克缇卡尔蒂拉着走这样反而刚刚好,有这位急性子的精灵愿意待在自己的身边,,他有说不出的感谢。
嗯。的确如你所说的。
没有做任何事情。
你是指我比佛隆先死吗?
所以你们一定要保护我。
玛纳伽几乎是照着剧本在念讲到一半时,尤芬丽伸出食指阻止他讲下去。
精灵的老化是精神的老化。
精灵并不是不老不死,活得越久,精神就会消耗掉,力量衰减,好奇心或是感动都会消失。如果超过某个程度后,精神就会开始死亡。就像是慢慢睡着一样,最后就对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反应。
话虽如此,佛隆却从来没有被她的这种个性弄到不愉快。
是真的。
就跟字面上的意思一样,这只是一个虚无的文字。
克缇卡尔蒂仍然是成人的模样,她的动作整体而言显得很缓慢很疲倦的样子。好像有一层薄薄的疲劳膜将她整个人都包住了,就连转个头或是拨弄头发的小动作,看起来都好像提不起劲来。
多久之前会知道呢?
没关系。
我吗?
佛隆脸上一直出现些微的苦笑,克缇卡尔蒂忍不住问了一声。
尤芬丽和玛纳伽两人对望了一眼。
尤芬丽抑制住笑意,慢慢说道:
克缇卡尔蒂被送到医院的时候。
因此,在这四年里面,佛隆和克缇卡尔蒂就这样一路走来。
(这好像是第一次和克缇一起这样度过时间。)
果然不行,玛纳伽先生,很对不起。
正确说来,是老化的方式不一样。
大概是叫得太大声了吧扩音器里传来了尖锐的回音。刑务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还开门进来看,不过玛纳伽挥手要他退下。
可是天国变现在已经能加以编曲了所以已经不需要克拉特的吧?这么一来,让他活着的话不就很危险吗?
克拉特发出哀叫声。
等一下。
那些家伙会来这里喔。
尤芬丽装出一副很失望的模样,整个人倒在椅子上,甚至还叹了一口气。接着,等老人克拉特充分咀嚼他这些动作的意义后,转头对玛纳加说道:
如果不是事故或事件造成的突然死亡,那大概是半年前会知道吧。
上钩了。
去逮捕EmptySet吧。
怎么啦?
那也就是说就算呆在这个精灵也无法进来的拘留所中,还是有一个让他害怕的对象在外面,他现在已经没办法装腔作势了。
所以精灵之间的差异非常大。不过就算是这样,大部分的精灵和人类比起来,寿命还是很长很长,活了一百年获两百年的精灵并不稀奇如果一个精灵的精神可以保持年轻的话,甚至还可以活个上千年也没问题。
玛纳伽先生你听好了,那些家伙和克拉特没有合作关系,只是利用他而已。从那个案件看来,这种状况很明显吧?
只是一直在一起而已。
等一下我说,我跟你们说,所以
神曲乐士和契约精灵。
你们在说什么?
其实从认识克缇卡蒂尔开始应该说是和她重逢以后,佛隆平常都是被她始来唤去。这个很性急又很任性的红发精灵,对佛隆那种悠哉的态度,还有对别人太好的处世态度感到焦虑。因此常常会骂他,拉扯他甚至还回打他。
克缇卡尔蒂不发一语。
或许是他为了佛隆才不说话的。
对佛隆而言,这个问题的答案不管是肯定或是否定,她都会很难过。
可是佛隆很清楚。
有很多精灵会为神曲乐士殉葬。
精灵的死就是精神的死。
过度的绝望或是悲伤,会直接杀害精灵,无法接受订定契约的神曲乐士死亡,因而也一起消的精灵数量虽然不多,可是也不算少。在一定的数量里面,绝对许出现这种精灵。
昨天晚上我好害怕。
正想说出来的时候昨天晚上的情感全部都复苏了。
腹部传来又冷又重的感觉。
如果克缇就这样沉睡不醒的话我一想到这里
佛隆终于知道自己平常神经有多么大条。
精灵们的内心深处,应该都会有这种心情吧。而大多数的时候,精灵都活得比人类久。也就是说在订定精灵契约的时候,就必须要有面对对方死亡的觉悟。
可那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吧?
所以才会有精灵殉葬。
不过佛隆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克缇卡蒂尔脸上出现温柔的笑容说道。
可是!
克缇卡蒂尔现在仍然处于原本的状态。
她无法变回少女的模样。
本来被赶出去的人就只有蓝伯特,克缇还想要佛隆留下来帮忙。(谜:想象……鼻血)最后,刚好有一位女护士经过,这才拜托那位护士帮忙,克缇卡尔蒂对这个安排还有点不满意呢。
啊不好意思。
蓝伯特苦笑着搔搔头。
应该的。
诞生、成长、老去,最后是死亡。
克缇卡尔蒂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握住佛隆颤抖的拳头。
克缇卡尔蒂小小地叫了一声。
这么一来要面对彼方死亡的通常是精灵。
停止就代表死亡。
别想太多。
可以卡尔蒂虽然提不起精神,但是脸上却出现有点不怀好意的笑容。
或许将物质化的力量抑制下来的话,就会比较容易控制自己吧。
蓝伯特!
之前自己是如何地让克缇卡尔蒂勉强去做一些事情。
而且最重要的是
因此,可以互相贴近对方,对双方而言就只有一部分而已,白头偕老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用你的笑容送我一程吧?这种话自己可说不出口。
(我到底可以对克缇做什么事呢?)
因为克缇要换衣服,所以他们被赶出病房。
呃?等,等一下,这个是
嗯。
佛隆搔搔脸,苦笑着回应。
嗯。
佛隆开始理解到,,这是件多么重要的事情。
蓝伯特苦笑着看着他们。
不管是一天,一个小时甚至是一秒,尽量活久一点。
那也是佛隆的。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克缇卡尔蒂可能死亡,佛隆昨天晚上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恐怖,这才正面面对这个事实。
如果得到佛隆得神曲,就可以发挥出超越水平数倍的力量。可以不理会部分力量的浪费,所以她只有在得到佛隆得神曲时,才会恢复成员本的模样。
情况那么糟吗?
转变的速度比克缇卡尔蒂快很多。
克缇看了一下里面的东西,里面放着要让克缇卡尔蒂换的衣服。不只是衣服,连鞋子也有拿过来,真不愧是蓝伯特,非常细心。?
哪边是前面?
医生说完后就走了出去,这时候蓝伯特刚好走了进来。
平常会变成少女的模样,这是为了想要维持稳定的状态。
数分钟后。佛隆和蓝伯特两人并肩站在走廊上两人都背靠着墙壁。
拿来,我穿。
克缇卡蒂尔叫了一声,然后慵懒地伸出一只手。
我保证。
如果用车子的引擎来作比喻的话,应该比较容易理解。如此一来,燃料的消耗很低,同时出力也比较小,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那只不过是个小型车的引擎而已。
对医生来说,他也不认为克缇卡尔蒂现在是完全健康的。可是另一方面,身为精灵医师,他可以给予的治疗可说完全没有,这样的话,那就只能建议他们:回到住习惯的家里,听契约乐士的神曲,然后悠哉地生活而已。
被丢下来的人会比较悲伤。
咦?
佛隆总有一天会丢下克缇卡尔蒂,先离开这个世界。
残存的人会比较痛苦。
佛隆慌忙摇摇头。
这两种生物的存在方式太不相同了。
蓝伯特把纸袋递给佛隆。
请保重。
其实她无法解除物质化状态,而且她还会在少女和成人形态之间变换。和精灵本来的生态比起来,这两种特性反而让她比较稳定。
嘿,这些东西够了吗?
真是的,让女生里面没穿内衣裤,佛隆你真是个变态。
嗯。
之前那位脸很长的精灵医生再次前来诊察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了。
蓝伯特也回以苦笑。
只要你希望,我会一直跟你在一起。
回想起来,从学生时代开始就常常麻烦蓝伯特。
佛隆一边动手把单人乐团展开在外的键盘或是机械手臂折叠收纳起来,以便对蓝伯特道谢。
佛隆觉得非常惭愧。
现在还讲这些干吗?
啊那个不是!
克缇卡蒂尔阿巴拉格兰洁丝是个强大的精灵,她强大的力量,可不是普通上级精灵可以比拟的。问题在于她经过了好几年的幽闭状态,而在还在残缺不全的契约状态下维持着半暴走状态,因此很明显地欠缺稳定性。
那么
无任何异常诊断结果还是一样。
(如果我先死去的话)
嗯。
你要我没穿内裤回家吗?
该怎么做才对?
塔塔拉佛隆是人类。
平常克缇卡尔蒂穿的衣服,都是少女尺寸,现在克缇是成人状态,根本就穿不下。所以要换衣服的话,只能借佛隆的衣服来穿,所以内衣裤就顺便那佛隆得来代用了。
牛仔裤和毛衣都是佛隆的衣服。
然后
病房里沉重的空气终于稍稍缓和下来。
佛隆。
她手上拿的东西是一件内裤。
就这样,两位男士就在病房外面等待克缇卡尔蒂换好衣服。
关于克缇卡尔蒂的变身,之前佛隆都没有深入思考。他以为只是恢复成原来的模样,可以发挥出巨大的力量而已,这是因为克缇并没有说明自己的状态为什么平常会采取少女的状态,关于这点佛隆都不曾认真地去追究。
然后,两人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克缇卡尔蒂脸上出现迟疑的表情。
如果真地来到生离死别的时候,我会对她说什么呢?
两者的生与死。
佛隆慌慌张张地把内裤抢走。
佛隆有感觉到医生觉得很抱歉。
如果你觉得我会悲伤的话。
佛隆握紧拳头放在膝盖上。
我选了一些穿起来比较好活动的衣服
过往的回忆越甜美,对另一个人的思念越深,所以必须承受的痛苦就会越大。
大部分的状况下精灵会活得比人类久。
嗯。
佛隆不是完全没有思考过这个情况,可是不管现在怎么想都无济于事,所以之前都没有仔细思考。
他根本没有想到:变身虽然不是直接原因,也会造成死亡。
她一直躺在床上不下来,动作比平常缓慢,讲话时有气无力,这大概是为了避免产生多余的消耗吧?如果让高出力引擎一直全速运转的话,燃料反而会快速消耗殆尽。
谢谢你,蓝伯特。
人类和精灵。
我们一起走吧?这样子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干吗道谢。
恢复成原本模样的克缇卡尔蒂,就好像是使用大排气量的高出力引擎。虽然可以发出很大的李来,可是相反地,燃料很快就会用光,如果没有补给的话,只好停下来。
佛隆。
所以
为了我。
透过这个实际感受,仔细咀嚼这个事实。
哇哇哇!
虽然点头,可是佛隆心里却很明了。
佛隆暧昧地点点头,接着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呃?啊嗯。
蓝伯特好像突然想到这件事,然后问了一声。佛隆听了后点点头。
通常在当下遇到困难的状态时,人们都会回想过去幸福的回忆。想要透过过去幸福的回忆找到慰籍。或者是想要透过过去的经验,寻找解决当下问题的方法。快过世的人会回想自己的人生,这也是一样的吧。
你现在遇到的,是我无法了解的烦恼。
蓝伯特低声说道。
就算没有详细说明,蓝伯特也大概知道佛隆现在在烦恼什么。他们两人的交往不是一年两年。除了克缇卡尔蒂以外,对佛隆而言,蓝伯特是交往最久的朋友。
蓝伯特?
因为我没有契约精灵,所以没有实际的感觉。
蓝伯特自嘲地耸耸肩说道。
我没办法站在你的立场上,替你分担苦恼这或许就是我的极限了。
啊
佛隆惊讶地眨眨眼。
虽然蓝伯特的表情和声调和平常时候没有太大的差别。但是和蓝伯特交往这么久了,发现到他现在竟然有点沮丧。蓝伯特原本不会说出这种自嘲应该是自虐话的人。
蓝伯特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
蓝伯特苦笑着回应。
让你们久等了。
护士和克缇卡尔蒂一起走出来。
接下来嘛。
蓝伯特趁机结束话题。
啊呃早安。
啊对不起,所长。是我拜托蓝伯特帮我拿些换洗的衣服贝尔沙和普利尼等一下就会
好的。
那现在是
你们给我等一下。
没关系,家里还有一些东西。
佛隆虽然有点犹豫,不过还是接受蓝伯特的好意。
紧接着露出一点苦笑。
我们回家吧!
一是非常不高兴的时候。
啊嗯。
说完,佛隆跨上自己的爱车。
怎么了?你再担心什么吗?
那我们回去吧!
佛隆。
没关系。我先代垫,然后会从你下个月的薪水里面扣掉。
佛隆摇摇头。
接着像是特意为了和刚才的情绪作区隔似的,拍了一下手后说道:
在尤芬丽的建议下,一行人开始移动。
我才是。
蓝伯特。
这时,佛隆突然发现,不管是在走廊上还是在电梯里尤芬丽没说半句话。她一直陈么着,这现象非常不自然。
是对不起。
所以
来到停车场后,佛隆先把单人乐团固定在哈美仑的后面。然后他帮助克缇卡尔蒂坐到哈美仑的后座上。
昨天发生的事件,对拓殖神曲乐士派遣事务所来说,虽然第一次发生,不过一定会变成一个汗点,克缇卡尔蒂的模样也和平常不一样,如果要恢复到以前的生活,应该会变成一项障碍吧。
佛隆用力踩油门,让车子疾驰而去。
克缇卡尔蒂的手臂自然而然地抱住佛隆地腰。
没事啦。
脸上装出笑脸佛隆同时发现到蓝伯特的态度有点怪怪的。现在连尤芬丽也和平常有些微不同。她故意撞得和平常一样下了很多指示,可是这样反而让佛隆觉得那是特意装出来的……
那我们陪你下去吧。
是吗,不好意思呢。
大家一起坐着电梯来到一楼后分开,佛隆和克缇卡尔蒂前往停车场。尤芬丽于蓝伯特则前往柜台办理出院手续以及缴交费用。
走廊里面传来一阵尖锐的叫声。
啊可是
一是隐瞒着某些事情的时候。
踩着大大步伐靠近的人,是拓殖神曲乐士派遣事务所的所长。
蓝伯特有点犹豫地看了佛隆一眼,佛隆苦笑着说道。
是。
没没什么。
佛隆。
大家果然都遇上难题了。
尤芬丽打断佛隆的话。
尤芬丽伸手在蓝伯特的额头上敲了一下后,将其插在腰间看了一下眼前的三个人:克缇卡尔蒂、佛隆、蓝伯特。尤芬丽依序看了一眼,小小地叹口气道:
你现在会在这里那就表示事务所现在没人了?
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尽量说出来,不要不好意思。这不单是你的问题而已。我们也要成为一个能让部下依赖的上司。
这时候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并不是尤芬丽的态度,而是克缇卡尔蒂的身体状况。同时追两只兔子的话,最后连一只都抓不到佛隆很清楚自己没有那么厉害,可以同时处理两件事情。
尤芬丽挥了挥手,就好像要把碍手碍脚的人赶走般。
嗯,回家吧!
可是我还没有缴费
单人乐团就放在我的车子里面,稍后我会买些吃的东西过去,你们就先回去公寓吧。
嗯不好意思,那就拜托你了。
而她会有这种态度,就佛隆而知,可能只有两个原因:
原来如此是这样的嘛。
你跟我一起回去事务所。
那你们就赶快回家吧。已经可以出院了?我们会帮你办手续。
克缇卡尔蒂歪着头看着佛隆。
蓝伯特一瞬间好想再求救一样四处张望,跟着才绷住一张脸朝尤芬丽看过去。
没关系,家里还有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