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迈向灭亡的帝国

时间回溯到斯托罗姆毁灭帝国之前。由于布鲁斯菲亚帝国预备进攻亚尔斯海特王国，于是将驻留在各地的帝国军召集到中央，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

帝国国内出现了某种变化。

在帝国某座城镇的餐厅，一名看似魔物猎人的男子发着牢骚：

「最近魔物的数量明显减少了，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喝西北风了！」

「真的减少了那么多吗？」

「嗯。之前只要稍微进入森林里，猎物是要多少有多少，但最近就算毫无所获也不稀奇呢。」

猎人向认识的餐厅店员抱怨生意变差了。

对猎人来说，魔物的数量减少是攸关生死的问题，可是站在一般市民的立场上，威胁来源减少是乐见其成的事。

假设是这种情况，那这次的军事行动也就说得通了。

「难怪中央会召集所有的驻军啊。」

「就是啊。魔物的数量减少这么多，如果还被军方讨伐的话，那我就真的要考虑转行了。」

单凭猎人们就足以应付魔物。

正因帝国中央如此判断，所以才会决定召集所有的军队，向亚尔斯海特王国发动侵略战争吧。

事实上，就算帝国的国土面积增加，底下的平民们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平民们对战争的局势不感兴趣，反而更关心魔物减少这件事。

之后，国内又出现了新的变化。

那就是进城的人开始变少了。

大多数的魔物猎人都是以一个城镇为据点，很少东奔西跑，但商人就不同了。

毕竟商人需要买卖货物，所以经常往来四方。

然而，那些商人的数量却在逐渐减少。

「这样啊。那就这么办。」

「毕竟已经征收过一次了嘛。」

「对啊！真不愧是父亲大人！」

几个镇上商人的代表来到了领主宅邸。

在领主的命令下，就连储备粮食也遭到征收，镇上的食材逐渐消耗殆尽。最后，终于连零星的商队都不再出现，附近农村的粮食也被搬光了。

「你在说什么鬼话！现在小麦粉短缺，可以卖给每户人家的分量有限！」

可是这样就奇怪了。

假设是遭遇魔物袭击，那商队马车和货车的残骸应该会散落在路上才对。

可是物资却没送来。

自从帝国和王国开战以来，至今已过了几周的时间。

「你这家伙……你要把我这个贵族跟那些死老百姓拿来做比较吗！」

他们向门卫说明了情况，请他前去通报领主，但领主那边只回了一句话。

「哼！一开始就这么做不就好了！受不了……把我这个天选之民当成什么啦……」

「唉……真令人提不起劲……」

因商队久未到来而聚集的商人们听到这番话，纷纷陷入了沉默。

「只有这条路可走了。」

原因不得而知。

「哎呀？已经卖完了吗？」

然而，管理商品的商人们却大感吃不消。

听到门卫这么说，商人们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哈哈，那可不行。如果不满足平民最低限度的生活需求，他们不就没办法供养我们了吗？」

由于物资短缺，估计不久后镇上的物资就会消耗殆尽。

「没有……前几天预定的货物也有半数未交货。」

他们出来跑生意，一方面也是为了在事情演变成那样之前查出原因。

既然你是那种态度，那我们也有我们的做法。

尽管如此，还是完全不晓得原因何在。

「该死！究竟在搞什么鬼！」

商人委托猎人们展开调查，之后又过了几周的时间。

商人们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就此离开领主宅邸。

回想起贵族当时的态度，商人便一脸不快。

商人们越来越混乱了。

原因似乎不是因为物资被征收了。

「明天早点来吧。那样的话，应该还会剩下一些。」

「……有可能吗？可是我们这里没收到那种通知啊。」

就连出了什么事都搞不清楚，更别说寻找解决办法了。

既然没有，那商队究竟是去了哪里？

他们已经使尽了各种手段，但依然解决不了问题，所以才打算请国家出面帮忙。

「是！」

最后，大家共同出钱雇用闲闲没事干的猎人，去调查物资没送来的原因为何。

「咦？是吗……那就没办法了。」

「怎么办？要去拜托领主收拾残局吗？」

如此一来，原因究竟是什么？

佣人们忍耐着快要呕吐的情绪，默默听着这段对话。

「噢，抱歉啊。因为那些愚蠢的平民们舍不得拿出食物，所以食材好像不够了。今天就先忍耐一下吧。」

肥胖的领主嘴里抱怨个不停。

不仅如此，就连猎人也没回来。

「喂！这里的面包全部给我！」

肯定发生了什么难以理解的状况。

不对，就连猎人都感叹魔物的数量减少了。

在这段期间，送往镇上的物资越来越少。

就算询问来到镇上的商队，也完全不知道原因。

虽然不是完全没有送来物资，但物资确实正在减少。

「你觉得那个自私自利的贵族大人会出面吗？」

看到商人们焦急的模样，商队的人说话了。

当时是打着贡献国家的名义，以几乎无偿的代价，向全帝国的商会征收物资。

交换完少许情报之后，商队尽可能地收集自己镇上短缺、但这座镇上有余的物品，接着返回原来的城镇。

「咦？别管那些平民了，把食物全部搜刮起来不就好了！」

然而，帝国各地却还未收到消息。

然而，由于完全搞不清楚原因，所以才让人觉得可怕。

「非常抱歉。听说镇上物资短缺，所以食材调度不如预期……」

那原因似乎也不是因为商队在路上遭遇了魔物。

通往城镇的道路上极为和平，连一只魔兽都没出现。

「必须请他出面，毕竟这会影响到他自己的生活啊。」

失业的猎人们二话不说接下这次的委托，意气风发地出门调查，结果……

但他们当然不会发出声音。

体型和父亲同样痴肥的儿子抱怨菜色不够多。

商人们终于开始着急了。

在开战之前，中央贵族曾经向帝国全境征收粮食和物资。

「确实如此……很难想像那些中央的贵族大人会饶过部分商会。如果要征收物资，他们应该会向所有商会征收才对。」

而且路上也没有发现商队的残骸。

「可是那样做的话，领民的生活会……」

结果竟然得到这样的答覆……

「是的。这位太太，真是不好意思啊。最近运来的货变少了。我已经尽量备货了。」

「自己摆平吧。」

商人们先是一愣，接着气得面容扭曲。

「父亲大人～～这点菜根本填不饱肚子～～」

虽说分量比平时少，但远比平民的平均量还要多，佣人们望着餐桌上的菜色，心想「这样还不够啊？」在心中挞伐。

军队也不见了。

外出调查的老练猎人们一去不归。

为何没有物资送来，平民们自然无从得知消息。

几天后，在领主宅邸内，正当治理此镇的贵族坐在餐桌边准备用餐时，一看到摆上桌的菜色，突然大声叫喊。

帝国各地城镇的路上开始能听见这种对话。

「嗯，记好这句话，平民就是要让他们不死不活。」

他们表示自己的城镇跟这里是同样的状况。

难道是运货商队遭到魔物袭击了吗？

没有任何调查报告回传。

一旦流动的物资短缺，结果就是……

与此同时，帝国军早已彻底被斯托罗姆消灭殆尽，帝都也沦陷了。

「会不会是被征收去打仗了……」

「喂！这是什么玩意儿！」

「喂！预定今天到货的货物送来了吗？」

虽然也有可能是出自敌对商会的妨碍行为，但不是只有单一商会缺货。

镇上所有商会都进不到货。

「我不想听什么借口！吾等是天选之民，贵族的生活是最该优先保障的才对吧！去镇上征收物资！」

因为只要出声，肯定会被打死。

商人决定去问问其他同样进不到货的商人。

「……小人明白了。小人这就去镇上收集物资。」

然而，送来的物资确实在减少。

「这种情况……单凭我们的力量已经无法解决问题了。」

「我才不管那么多！我家里有很多张嘴要养！」

「我家还不是一样！大家都在忍耐，不要太自私了！」

「老太婆，妳说什么！」

「怎样！」

这类争执在镇上四处上演，缺粮不仅消耗了人们的体力，也造成精神上的压力。

镇上随处可见拿不到食物的人瘫坐在地，其中有不少人已经死去。

没有人有力气动，失去了劳动力。

如此一来，城镇自然会荒废，开始出现抢夺食物的现象。

然而，即使事态演变成如此，领主依然没有出面。

不，因为就算从镇上搜刮粮食，其分量也很难维持自己奢华的生活，所以领主已经向中央请求支援了。

只是没有得到答覆。

自己这些人明明那么痛苦，领主却过着奢侈的生活。

至今一直无力反抗贵族欺压的平民们，终于对那些贵族领主们产生了超越愤怒的怨恨情绪。

镇上到处都有人在讨论袭击领主宅邸的计划。

在整座城镇最高的建筑物屋顶上，有一群人正眺望着街上的景象。

「虽然是我们干的好事，但这些人还真是丑陋呢。」

「正是如此，杰斯特大人。话说回来，斯托罗姆大人的计划真是巧妙呢。」

「是啊。逐渐减少进城的人和物资，让镇民陷入饥饿之中。如此一来，镇民们就会自行互相憎恨，最后自取灭亡吗……」

「我一开始是模仿山贼的做法，不过魔人真是厉害耶。我不仅消灭了整团商队，就连隐蔽行踪也轻而易举呢。」

站在屋顶上的是隶属帝国谍报部队的杰斯特，以及他的部下们。

他们一点一点地缩减了物资流动。

「唔、唔啊——！」

随后，他将那股黑色魔力注入眼前这些对贵族满怀恨意的人的胸口。

「我的名字叫奥利弗•斯托罗姆。在此冒昧向本镇居民提出一个建议。」

听到杰斯特的建议，部下猛摇头说：

因为接收不到任何情报，商人们对此不安，于是委托镇上的猎人出镇收集情报，结果没有任何人回到镇上。

「好了，差不多该出场了。」

「嗨，大家好吗？」

而且就算有商队到来，但路途上也没有可疑之处，所以无法采取对策。

斯托罗姆看着这群镇民，心情变得更好了。

「『所有』人吗……」

「连猎人都消失了，该怎么办才好啊！」

因为粮食不足，人们逐渐流失体力。

眼前的男人露出非常开心的表情，说要带给自己这些人绝望，在现场聚集的镇民事到如今才生出警戒心。

而米莉亚心里也同样感到疑问。

只要有一人率先开炮，后面又有人助威的话，再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听到门卫的话，镇民们顿时语塞。

他是魔人众的首领——奥利弗•斯托罗姆。

「可恶！马上就要对领主发动袭击了耶！」

斯托罗姆先是愉快地看着镇民们诉说自己对贵族的怨恨，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手中开始凝聚黑色的魔力。

单一城镇无法完全运转起来。

「这座镇上有没有对贵族感到强烈愤恨的人呢？有没有憎恨贵族憎恨到想亲手杀死对方的人呢？如果有的话……我想想，可以麻烦你们到这座城镇的南门前集合吗？我会赐予你们打倒贵族的力量。时限是从现在起的一个小时内。」

人人都在互相推托。

由于魔物来袭，人们打算去召集以讨伐魔物为生计的猎人，但这时才想起最近都没看到猎人的踪影。

声音响彻全镇，听起来仿佛在嘲笑因饥饿和情报闭塞而身心具疲的镇民们。

镇民们因魔物来袭而陷入恐慌，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又让场面更加混乱，尽管如此，众人还是仔细听着这道响彻全镇的声音。

（斯托罗姆大人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

「那就老实地执行命令吧。」

猎人的往来也是受到他们的阻挠，所以情报也传不进城里。

「呵呵，那种憎恶很好喔。请各位就这样继续憎恨贵族喔！」

一人说出自己对贵族的怨恨，也许是受到鼓舞，这次又有一名女子站了出来。

「嗯……人数比预期要少呢。」

这些被斯托罗姆化作魔人的人心里产生这种疑问。

可是真要说有没有恨到想杀死对方……

「不然该怎么办啊！」

「不行！现在不能打开城门！」

与此同时，有几名镇民响应了斯托罗姆的号召，到了南门集合。

「呵呵呵。唉～～真是丑陋啊。米莉亚，妳不这么认为吗？」

斯托罗姆一直愉快地看着陷入恐慌、被喧嚣所笼罩的城镇，这时终于展开行动。

「根本无处可逃啊！」

「不然你试着直接向斯托罗姆大人提出诉求如何？请大人拯救这些平民。」

「为什么啊！你也听见了吧！出现那种来路不明的家伙，不逃走怎么行！」

城镇逐渐陷入饥荒状态。

「魔、魔物！魔物群朝这边过来了！」

「我的父亲被贵族杀了。他明明什么事也没做……理由就只是因为从贵族眼前经过而已！我们家在失去父亲以后，究竟过得有多苦……我想让那家伙体会一下！」

这种情形反覆发生，导致镇上终于没有猎人了。

贵族就算了，为何连平民都要这般折磨呢？

「对了！自从那个奇怪的声音出现之后，魔物就停止攻击了！要逃就要趁现在啊！」

「镇外全是你口中的魔物啊！」

其怨念让他悲愤到几乎要流下血泪来。

说完最后这句话，响彻全镇的声音突然就中断了。

「你说什么！」

「是的。人类就是会如此轻易暴露出内心丑陋面的动物啊。」

虽然这次的事件可能会让不少镇民生出那种念头，但镇民无法相信来路不明的人提出的莫名其妙问题，众人不知所措，试图从镇上逃出去。

因为情报闭塞，加剧了人们心里的不安，精神方面也逐渐崩溃。

然而……

「好了，各位是真心想打倒贵族吗？」

不惜将平民卷入其中，也要将绝望带给帝国全体人民，尽管斯托罗姆的计策让人感到背脊发冷，前谍报部队的成员还是继续执行作战计划。

「啊————！」

「就是啊。可是我听说斯托罗姆大人下达的命令，就是要折磨『所有』帝国国民，将全部人赶尽杀绝。」

「你们是男人吧！那就去驱逐魔物啊！」

听到宣告的镇民根本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聚集在现场的所有人纷纷阐述自己对贵族的恨意。

「混蛋！现在不是想那种事的时候吧！」

「唉，虽然这是我一手造成的结果就是了。话虽如此，这么轻易就上钩，这已经超越了有趣的层次，反倒令人觉得可怜呢。」

「我……我的恋人被本镇的贵族抢走了，然后……对方以玩腻为由，将人放了回来……成了一具冰冷的遗体！我……我想亲手杀了那家伙！」

「怎么可能办得到！」

话虽如此，这对当事人来说情何以堪。

镇上到处出现混乱的情况。

长期缺粮，导致精神崩溃的镇民们很轻易就暴露出内心的丑陋面。

「是！我明白了。」

「我、我怎么敢！斯托罗姆大人身为魔人之王，心中早已不留慈悲了吧！我要是那样讲，转眼间就会被杀掉啦！」

米莉亚没办法像斯托罗姆那样残忍对待平民，虽然她一开始就觉得那些人很可怜，不过当着看起来很愉快的斯托罗姆面前，她选择谨慎发言。

斯托罗姆愉快地回答米莉亚的话。

除了斯托罗姆刚才说要那些对贵族心怀恨意的人去集合的南门以外，所有城门前都在上演这种争执戏码。

城镇和城镇之间，需要互相补充缺乏的资源，透过从农村购买粮食、交换物资，城镇才能运转下去。

「你们要看看吗！外头真的挤满了魔物！在这种情况下打开城门，根本就是自杀行为！」

同时，镇民们感受到了更深层的绝望。

听到这个试探性的提问，一名男子从镇民群中走出来说：

贵族将看上的平民女性收为性奴隶，在这个国家是司空见惯的事。

銀发红眼。

某个人站在前几天杰斯特等人所在的那栋高层建筑上，心情愉悦地眺望着镇民间丑陋的斗争。

斯托罗姆采取的计谋实在太狠毒了。

「无所谓。我的目的本来就不是要聚集人群。这样能让这座城镇的居民感到更加混乱与绝望不是吗？」

因此物资和情报都遭到了封锁。

「呵呵，不用在意。」

他施展扩音魔法，确定声音能传遍城镇各个角落之后，开始向镇民喊话：

在城墙上监视的人一边奔跑，一边喊着魔物来袭。

「不然该怎么办啊！」

正如他们所言，眼前的状况是人为所造成的。策划者是斯托罗姆，实行者则是他们这些前谍报部队的成员。

镇民们察觉到这件事，因而陷入了恐慌。

「虽然我怨恨贵族，可是就连平民也不放过，实在是……」

「斯托罗姆大人，那种做法果然还是会让镇民心生警戒吧？」

「话又说回来……这样连平民都被卷入其中了呢。」

「喂！猎人呢？猎人们在哪里！」

「猎人们外出调查之后，就再也没回来了！」

「我僭越了。请大人饶恕。」

这个男人的恋人也是被贵族收为女奴，而且还以尸体的形式被送回来。

猎人们没回来，这让商人们更加不安，于是不断提出调查委托，而新的猎人接下委托之后，同样一去不归。

然而，只要能获得打倒那些可恨贵族的力量，无论对方再怎么可疑，即使狼狈为奸也在所不惜，所以没有人离开现场。

在这些魔人的操弄下，城镇逐渐凋弊，就在镇民们准备向领主宅邸发动袭击时，情况发生了。

对于嚣张跋扈的贵族不会有人不感到不满。

胸口被注入黑色魔力的镇民们突然开始痛苦地大叫。

斯托罗姆无视那些痛昏的镇民，陆续将黑色魔力注入在场所有人的体内。

身体被注入黑色魔力的镇民们暂时昏厥过去，但不久后便恢复意识，感受到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充满了魔力。

「这、这是……」

「呵呵，感觉如何？这样一来，你们应该就有能力杀掉那个贵族了吧？」

「嗯，好厉害……我感觉自己现在无所不能……」

镇民们这么说并转过身，他们的双眼已染成通红，化身成了魔人。

「好了，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那就请各位以领主宅邸为目标吧。要确实了结敌人的性命喔。」

「是！」

「遵命。」

「很好。那么……」

听到新魔人们充满气势的回答，斯托罗姆很满意地回应一声，接着朝天空施放魔法。

下一刻，爆炸魔法在城镇上空炸裂。

镇民们茫然地望着宛如烟火般射上天空的魔法。

在魔法炸裂之后，由于镇民们屏息望着那幅景象，四周因而鸦雀无声，可是就在下一刻，这股寂静突然被打破了。

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声响，四方城门被魔法击破，魔人和魔物大举杀进城内。

「呜哇啊——！」

「呀——！」

「不要啊——！」

镇民们遭到蜂拥而来的魔人与魔物所蹂躏。

斯托罗姆就这样欣赏着镇民们遭受蹂躏的景象，过了一会儿，只见远处的领主宅邸燃起火舌。

他们反而露出了冷笑，开始用魔法攻击领主的家人、妻儿和小妾们。

斯托罗姆穿越众魔人走向王座。

魔人众以敬畏的目光注视着这样的斯托罗姆。

众魔人满心期待……而斯托罗姆的下一句话，却粉碎了众人的希望。

「喔喔喔！」

不如说，他们就仿佛想听这种声音一般，下手越来越重。

「怎、怎么会……那么的话，帝国……」

「咕呜！你、你这家伙！你要做什……」

「嗯，看来那边也进展得很顺利呢。先行封锁领主宅邸，不让治理这座城镇的贵族逃脱是对的。」

在完成这种史上最残虐的行径之后，众魔人聚集到位于旧帝都的前帝国城。

斯托罗姆没有一口气让魔人众还有魔物蹂躏城镇，而是选择慢慢折磨镇民和领主，一直等到双方的肉体和精神上都到达极限之后才发动袭击。

斯托罗姆一直执着的帝国灭亡了。

将城镇居民彻底赶尽杀绝。

虽然不愿相信，但由不得他不信。

这堪称异常的成果让斯托罗姆止不住笑。

下一刻，斯托罗姆让众魔人退开，上前一把抓住领主的衣襟，将他仰面按倒在地。

斯托罗姆站在城墙上，一脸满足地欣赏城镇遭受蹂躏。

在抵达领主宅邸之后，眼下只见化成凄惨肉块的门卫、上半身不知道消失去哪里的卫兵、佣人们的尸体散落各处。

因为若是让镇民们亲手杀死领主，他们就会得到满足，自己也就得不到魔人棋子了。

当众人怀着这种期待等候时，斯托罗姆在米莉亚和杰斯特的随同下，来到了谒见大厅。

然而，领主已经察觉到斯托罗姆的真实身分。

这时，魔人们正包围贵族的家人，慢慢地折磨着他们。

眼前这个男人比任何人都要怨恨帝国皇帝赫拉度。

对于斯托罗姆终于得偿夙愿，有人当成自己的事一样高兴。

这个人说自己已经把赫拉度解决了。

「唔！你、你们这些家伙！竟敢如此对待我，别以为我会饶了你们！」

斯托罗姆散发出异样的压迫感，即使受到震慑，领主依然把话顶了回去。

另外，也有人心想帝国毁灭之后，应该还有下一个目标，开始展望未来。

就算向妇孺施加凌虐，他们的心也不会痛。

「没错。我已经先把赫拉度解决了。」

「好了好了。别玩了，差不多该送他们上路了。之后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由于粮食不足，镇民们连逃跑的力气也被剥夺，陆续在魔物和魔人手中终结了人生。

在忍痛的状态下，竟然还能摆出这种态度，看来他似乎相当重视自己身为贵族的矜持。

一直盯着斯托罗姆那张逼近的脸的领主，察觉了一件事。

「正如你所想像的那样。」

就这样，先给每个城镇带来绝望，然后再发动袭击，最后帝国境内的乡镇终于全部灭亡了。

斯托罗姆一边承受着众人的视线，一边迈步前进，接着坐到皇帝以前坐的王座上。

「怎、怎样？」

有人被利爪撕裂，也有人被生吞活食。

不同于刚才那种凌虐性质的魔法，灌注了致命威力的魔法施放而出，一下子便将有话想说的领主轰成焦炭。

「不，你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有救吗？就连你口中那个会来救你的皇帝，都已经不在了耶。」

终于要宣布了。

帝国平民们过去一直饱受欺压，在得到力量后变得自大起来，开始幻想一些以前不敢想的梦。

那么，下一个目标是什么？

「唔！你、你怎么会知道那件事！」

「好了，多亏各位的表现，才能顺利将帝国逼入灭亡的境地。我对此非常高兴。」

终于看到领主绝望的姿态，斯托罗姆也许是感到了满足，松开了领主的衣襟。

死到临头，领主都还认为自己会得救，在场众人见状纷纷傻眼，随后感到滑稽而笑了出来。

当领主正要脱口说出什么话时，斯托罗姆掐住领主的嘴巴让他闭嘴。

「哎呀，你总算想起来了吗？你以为我会就这么放过赫拉度吗？」

此时此刻，那些新魔人想必已经将贵族领主逼入绝境了吧。

剩下的家属也同样遭到处决，除了魔人和魔物，整座镇上再也没有其他活人了。

得知皇帝已经被杀了，一直认为皇帝会来救自己的领主感受到绝望。

「住手！啊啊！好痛！我的脚！我的脚啊——！」

「已经可以了。那就请你上路吧。」

这个新生的野心马上就要宣布了。

「没、没错！有意见吗！」

然后……

帝国在斯托罗姆的手中灭亡了。

「怎、怎样！有什么好笑的！」

虽然气势不如刚才可怕，但从他嘴里说出的话，甚至会让人感受到绝望。

「呵呵。这样一来，又有一个城镇消失了。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随后，斯托罗姆把脸凑近领主，开口说：

「说得没错。」

「嗯，虽然花了一段时间，不过还是将帝国全境扫荡完毕了。根本没有人敌得过我们嘛。是时候宣布要统一世界了。」

「哎呀，难道你已经忘了吗？」

◇

「呀——！好痛！好痛啊！父亲大人！」

然而，这些变成魔人的前镇民却不为所动。

「难、难不成……难不成你将皇帝陛下给……！」

就如同字面上的含意，帝国国民彻底灭亡了。

在毁灭最后剩下的城镇之后，斯托罗姆高声大笑。

眼前展开的是跟帝都完全一样的地狱景象。

话虽如此，斯托罗姆唯独不让镇民们袭击领主宅邸。

看着他那副模样，众魔人的反应分成了两种。

「呐，时候终于到了呢！」

「就是啊！哎呀，真令人期待呢！喂！」

◇

理应无人知晓的秘密被人说了出来，这让领主大为动摇。

「……啊！不、不会吧！咕呜！」

在城墙上方飘浮的斯托罗姆朝领主宅邸而去。

「好了……接下来该做什么呢？」

斯托罗姆在对全镇发出宣告之后，杰斯特等前谍报部队的成员便封锁了领主宅邸，以免治理这座城镇的贵族逃走。

众魔人目送着那道身影，眼中充满尊敬与期待。

这话若是出自一般人嘴里，领主恐怕连理都不会理吧。

「你们这些家伙！竟敢如此对待我，别以为能就这样算了！皇帝陛下一定会来救我的！」

「你口中的羁绊……就是指为了让赫拉度当上皇帝，于是使计陷害某个贵族这件事吗？」

「呵呵，真是一幅美好的景象呢。」

「你说帝国贵族之间有着羁绊？」

尽管手脚被魔法射穿，领主依然在虚张声势。

对此，斯托罗姆笑完一阵后，嘴里喃喃说道：

除了领主以外，其他人和魔人一样都是平民，但这些获得庞大魔力、新成为魔人的人们压抑不住破坏冲动，甚至毫不犹豫地将毒手伸向佣人们。

「你、你说什么！皇帝陛下肯定会来救我！我等帝国贵族之间有着羁绊，你们这种下贱之人是不会明白的！」

听到领主这番话，斯托罗姆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不单只是城镇被摧毁、领主遭受讨伐而已。

我们要统一世界。凭我们的力量一定能办到。我们拥有付诸实行的力量。

「渺小的贵族，你刚才说『下贱』是吧？」

众魔人的情绪很亢奋。

斯托罗姆简直就像领队老师一般，用像是在告诫学生的语气向新魔人们喊话。

「且、且慢！等一下……史特……呀————！」

听到斯托罗姆这番话，众魔人大声呼喊。

「虽然我很高兴，可是……」

「斯托罗姆大人，有什么问题吗？」

「嗯……毕竟消灭帝国是我的目标……接下来该做什么呢？」

「……啥？」

众魔人怀疑自己听错了。

消灭帝国之后就没事做了？

这个男人究竟在说什么啊？

自己这些人想听到的不是这句话。

一名在众魔人当中格外期待的男子忍不住开口发言了。

「您、您别说笑了……接下来当然是要统一世界不是吗？」

男子怀着祈祷般的心情向斯托罗姆问道。

他希望刚才是自己听错了。

然而，斯托罗姆却轻易地辜负了他的期待。

「啊？为何我非得做那种麻烦事不可？」

听到这句话，众魔人顿时哑口无言。

统一世界是麻烦事？

为何非得去做不可？

这位大人究竟在说什么啊？

自己这些拥有力量的人该做的事，就是把那股力量展现给全世界知道，这名男子是当真这么想的。

不同于对周遭一切不感兴趣的斯托罗姆，米莉亚和那些离开的男人们表现出来的情感跟以前没什么两样。

人数大约有百人，占了整体魔人数量的三分之二。

「……妳是说西恩•沃夫特小弟吗？他让我尝到了苦头呢。」

到头来，留在谒见大厅的人，只剩下初期攻陷帝都时就在的五十几名前谍报部队的成员。

平民数量占多数的众魔人哄闹了起来。

不该是这样才对。

「嗯？当然是要把你们当成棋子啊。」

「斯托罗姆大人……」

「因为是要成为斯托罗姆大人棋子的人，我当然要掌握每个人的战力。」

棋子。

陆续有人跟着最一开始出去的男子离开了谒见大厅。

事实上正是如此，而斯托罗姆也如实说了，他的话也让在场以前是平民的魔人心生离意。

前谍报部队的成员心想：「斯托罗姆大人果然厉害。」而感到佩服。

由于她这么想，因此对于斯托罗姆放过这些人，让她感到非常不可思议。

眼见男子怒气腾腾，对此，斯托罗姆露出打从心底纳闷的表情。

身为亲信的米莉亚继续说下去：

自己不是棋子。

「是这样吗？」

那些人该不会以为自己真有办法征服世界吧？

斯托罗姆大人是认为自己有资格得到力量，才会把自己变成魔人。

即使男子再次追问，斯托罗姆的回答依旧不变。

听到斯托罗姆说出这么一句中肯至极的话，男子感到羞怒，除了眼睛，连整张脸都红了，随后转身离开了谒见大厅。

「咕！……告辞了。」

男子不禁想询问自己这些人的存在意义。

这些人的自尊心膨胀程度超越了斯托罗姆的预期。

「哎呀，妳观察得很仔细嘛。」

实力甚至足以重伤斯托罗姆，若是将那个人当成目标，大人是不是就不用虚度光阴了呢？米莉亚这么想，于是改变了话题。

因此，她会去掌管那些被斯托罗姆变成魔人的人，并思考帝国灭亡计划的作战配置，她将这些事情当作自己的职责且付诸实践。

看着这一幕的众魔人分成两种反应。

「竟然伤到了斯托罗姆大人！」

那是自尊心膨胀所产生的妄想。

男子如此心想。

米莉亚以前有照顾受伤的斯托罗姆的经验。

不单是这名男子这么想，那些在袭击城镇时，化身成魔人的平民们绝大多数都抱持着那种想法。

尽管如此，在场像米莉亚等留下来的人，还是很崇敬赐予自己力量的斯托罗姆，心里发誓要追随他到天涯海角。

自己很想相信是这样。

米莉亚如此心想，这时想起了某件事。

男子听完这些话，终于忍不住动怒了。

自己这些人的存在意义一下子就被否定了。

她也知道那些人沉迷于那股力量，将斯托罗姆原本是赐予他们用来打倒贵族的力量误解为自己的力量。

斯托罗姆也送给了这些人一句无情的话：

米莉亚醉心于斯托罗姆，进而对他倾心。

对于这样的斯托罗姆，能否给他提示什么目标呢？

「啊？我当时是问说有没有人憎恨贵族，想不想报复贵族，没错吧？为什么会变成你说的那样？」

斯托罗姆看着魔人们离开谒见大厅，先是喟然长叹，接着开口说：

「棋子……您说我们是棋子？」

最后为何会演变成魔人之间决裂的情况呢？

「话说回来，斯托罗姆大人。以前在王国让大人负伤的人……」

难道这就是主动化身魔人与被动的人的差别吗？

这不可能是真的。

这话听起来简直就像在说自己这些人只是棋子，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假如无事可做的话，那只要找事做就行了。

她知道却放任不管。

斯托罗姆并未特别惩戒试图反抗的男子，只是向众人表示不要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他身上。

「你、你这家伙！」

看着这一幕，那些以前是平民的魔人们掩不住动摇。

「我想……恐怕是因为突然得到与自身不相称的力量，所以沉迷在力量之中了吧？」

除此之外，真的没有其他意思。

「虽说是谍报部队，但留在这里的都是过去有军籍在身的军人。刚才离开的那些人，一直到变成魔人为止，几乎都没有战斗经验。」

想去哪里都可以。

自己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没道理只用来打倒贵族。

斯托罗姆完全搞不懂那些以前是平民的魔人的想法。

这大概是因为他们原本一直是遭受欺压的平民吧。

「你们要抱持什么样的野心，那是你们的自由，但请不要把那种野心强加在我身上好吗？我会很困扰。」

「这、这是真的吗！」

「请便。不如说，拜托你一开始就这样做啊。」

男子开始凝聚魔力，作势要攻击斯托罗姆。

事情为何会演变成如此？

或许真有那种可能——斯托罗姆心想，这才总算想明白了。

听到这番话，男子瞪视着斯托罗姆，露出失望与愤怒交织的表情。

听着这些话，斯托罗姆露出由衷觉得麻烦的表情，接着斩钉截铁地向以前是平民的魔人们说道：

「我从刚才不就一直这样说吗？」

反抗的男子这才终于决定跟斯托罗姆分道扬镳。

他从来没说过要分给这些人征服世界的力量，也没说要一起征服世界。

在当前的情况下，斯托罗姆才是对的。

一直到刚才为止，自己这些人不都还作着征服世界这种美好将来的梦吗？

因此，即使那些人心里产生与斯托罗姆不合意的想法，她也没有给予教导，因为她觉得处理掉就没事了。

这一切都是为了斯托罗姆。

「既然如此……大人为何……为何要把我们变成魔人呢？」

米莉亚听说了斯托罗姆的野心是消灭帝国，由于她本身也对帝国贵族怀有强烈的恨意，于是认同了他的野心。

她知道刚才那些离开的魔人过去没有战斗经验。

大人真的无事可做了呢——米莉亚心想，她觉得斯托罗姆很可怜。

米莉亚对斯托罗姆怀有恋慕之情，那些离开的男人们则有着统一世界的野心。

「无所谓。反正他们大概也不会成为我的阻碍……嗯，这样也许比较有趣。可以当作很好的消遣。」

「是吗……这样啊！我明白了！我不会再对大人寄予期望了！既然如此，就让我随自己的意思去做！」

然而，在获得强大的力量之后，男子开始认为自己是特别的。

因为她心里明白一件事。

男子之所以会有这种想法，纯粹是他自己一厢情愿，斯托罗姆并没有要求男子扮演什么特别的角色。

她也考虑过如果没用了、不需要了，那就处理掉这些人。

「想认同他想法的人也请便吧。用不着顾虑，你们可以跟他一起走喔。」

然而，斯托罗姆却说让他们成为魔人，只是要拿来当成棋子，再没有其他意思，将这种事实摆在众人眼前。

「意思就是说……您无论如何都不打算统一世界吗……？」

不那样做是什么意思？

随后开始说起对于斯托罗姆的不信任和不满。

「我！我是认为大人您有能力征服世界，所以才成为魔人的耶！」

除此之外，关于那些人开始认为那股力量应该用来统一世界这件事，她也心知肚明。

男子的自尊心不知不觉间膨胀起来，认为斯托罗姆之所以把自己变成魔人，就是因为他需要自己。

同时负责担任斯托罗姆护卫的前谍报部队的魔人站到斯托罗姆身前。

然而，斯托罗姆只是嫌烦似的挥挥手，便抹消了男人周身凝聚的魔力，这让男子脸上充满了惊愕。

那就是斯托罗姆对自己这些人根本不带任何特殊情感。

斯托罗姆这个真魔人没有把自己这些人视为特别的存在。

平民则心想：「明明拥有这种力量，为何不统一世界？」对斯托罗姆感到恼火。

「不谈这个，就这么放任他们不管好吗？」

不是道具。

「唉……他们究竟在想什么啊……」

听到斯托罗姆亲口这么说，杰斯特等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留在现场的都是衷心崇拜斯托罗姆的力量、发誓为他效忠的人。

这些人很难马上相信竟然有人能伤到斯托罗姆。

然而，斯托罗姆又接着把话说下去：

「嗯，这是真的。虽然我也一样，但沃夫特小弟似乎也没使出全力，是个相当棘手的人物呢。」

「世、世上竟然存在那种人物吗？」

杰斯特一时间不敢相信。

他感觉自己和斯托罗姆的力量差距相当大。

那真的是人类吗？

杰斯特脑袋里甚至浮现出这种疑问。

「刚才离开的那些人……若是由沃夫特小弟出马，我想不用花多久时间，就会被讨伐了吧。他的实力就是如此强大。」

「有、有那么厉害……」

「唉，不想死的话，最好别对他出手喔。」

听到这句话，众魔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竟然让斯托罗姆大人把话说到这个地步，那个西恩•沃夫特究竟是何方神圣？

有人心里涌现出近似畏惧的情绪。

对此，身为谍报部队队长的杰斯特开始思考某个计划。

另外，米莉亚明白自己要引导斯托罗姆思考的想法算是失败了。

要盯上足以打伤斯托罗姆的人，或许确实太不知死活了。

只是这样一来，她根本不晓得其他还有什么可以当成目标。

米莉亚问了自己从以前就一直纳闷的问题。

「这么说来，我从来没说过这些事呢。」

斯托罗姆如此说道，开始讲起过去的事。

这时，米莉亚突然想起一件以前就感到疑问的事。

她知道有很多人怨恨贵族，但斯托罗姆的憎恨甚至指向了平民。

现在正是个好机会。

斯托罗姆如此憎恨贵族的理由是什么？

「我啊……原本是拥有帝位继承权的公爵喔。」

「斯托罗姆大人……请问您为何如此憎恨帝国呢？我听说大人以前是帝国贵族……」

米莉亚从未听说过那个理由，不过斯托罗姆如今已得偿夙愿，于是她决定试着问看看。

就当作是制定下个目标的参考，她决定大胆一问。

而且话又说回来，他为何会变成魔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