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RY-7 「名偵探霧島佳乃事件簿——消失在迷霧中的果汁牛乃」
《AIR 青空下的傳說》 · 合作 · 1.4萬 字
著/齊藤ゆうすけ 插圖/今泉昭彥
這是我剛到這個小鎮後不久發生的事,其實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不過爲什麼我要特地記錄這個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呢?當然與它的主角霧島佳乃有關。
自從來到這裏之後,我就一直處於某種近乎暴走的狀態中。
在此之前我都一直和我的夥伴——人偶一起旅行.
至於我的工作嘛……怎麼說呢,應該說類似於街頭藝人一類的吧。
操縱人偶給小孩子們表演,掙得一點小錢。
然後再用掙得的錢繼續之後的旅程。
旅行的理由嘛……嗯,這就沒必要記錄了。
或者說即使我寫下來,被人看到的話也不會有人明白的吧。所以就沒有記錄的必要了。
而且佳乃也有可能會把這篇記錄拿給她朋友看吧。
好像有些跑題了,不過話說身爲旅行藝人的我爲什麼會寫下這篇記錄呢?剛纔已經說過了,是因爲它與霧島佳乃有關。
我在旅行途中來到了這個小鎮,和以前一樣開始賣藝掙錢,但這裏的小鬼似乎對我的表演完全沒興趣。
當然,也沒有小鬼給錢。因此我變得很潦倒。
雖然後來被一個賣魚的大嬸收留而免於捱餓,但還是沒有前往下一個目的地的旅行費。
就在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這個鎮上的一個名叫神尾觀鈴的傢伙讓我住到了她家。不過我怎麼說也不可能一直都呆在別人家裏,所以後來我一邊住在她家後面的廢棄車站一邊賣藝掙錢。就在那時候,我又被這裏的變態鄉下惡霸醫生——佳乃的姐姐——霧島聖給撿了回去,從此住到了她的診所裏開始了艱辛的打工生活。
哈欠~一口起寫了這麼多,今天就先到這裏,睡覺去吧……
「誰是鄉下惡霸醫生啊!」
忽然間,一把手術刀抵在了我這個正直公正的記錄者的喉嚨上。
這就是對新聞工作者的挑戰嗎?
「哇!姐姐!住手!住手啦!借住先生你快逃啊!」
而且最後,這間被弄得亂七八糟的屋子也是我來打掃吧……
我正小口喝着聖所泡的茶。
「怎麼了?」
「嗯,不是有水嗎。」
離家出走什麼的明天也行啊。現在最重要的是西瓜。不過要喫西瓜的話就只能先掃除了。嗯,先苦後甜吧。哎呀,最近我可真成了充滿勞動意識的好青年啊。
1
「對於曾經屢次徘徊於生死邊沿的人來說,這種小場面會奈何得了我嗎?」
佳乃笑着回答。
「吶。如果放不出熱水,那不就沒辦法洗澡了嗎?」
不知道爲什麼我腦海裏忽然想起這句臺詞來。
自從住到這個家裏後,飯後的收拾工作都由我負責了。
「滿身都是汗,本來想好好洗個澡……」
「喂~國崎!你過來一下!」
「好了啦好了啦!」
噗!
沒辦法,我只能上前確認情況了。我慢慢擰開水龍頭。
「幫我們修理一下吧。」
「那個,佳乃,雖然不是說不允許你看推理類的節目啦,不過這個劇集……」
聖狂噴了一口茶水。
「吵死了!」
聖馬上說道。喂喂別說得那麼輕鬆好嗎,我可沒有這種技術。
「那就拜託你收拾咯。」
我軟趴趴地倒在房間正中的椅子上,對她提出常識性加建設性的意見。
看着兩姐妹一臉悠然的樣子,我徹底無力。
如果只是簡單的破案的話,做爲普通的推理劇當然沒什麼問題。
沒有回應。我又被這個謎一般的生物無視了。
「說起來,你看上去不是應該對這種活很拿手的嗎?」
還好沒引火燒身啊。
「啊,借住先生,我也來幫忙,你等一下哦。」
無視震怒的我,聖悠然脫下白衣,隨手拿過身邊的一張報紙當扇子,爲追她追得氣喘吁吁的妹妹輕輕地扇起風來。
安心吧聖,佳乃對那方面的東西沒有興趣,真是太好了。
佳乃連忙手忙腳亂地想要制止姐姐。
沒人回答。似乎被無視了。
「如果佳乃堅持的話……」
聖一臉通情達理說道。
「我自己要會修的話還會叫你來嗎?」
聖說着試着打開了溫度調節,果然不管多久水也沒有變熱。
佳乃也不安地看着噴頭。意思是要我去確認淋浴器的狀態嗎?
於是我老老實實地向傳出叫聲的浴室走去。一切都是爲了西瓜啊。
「不知道爲什麼蓮蓬頭好像壞掉了呢。」
佳乃剛一喫完飯就衝到電視跟前,之後就像人了迷似的一動不動地盯着屏幕。
「不用了,佳乃你也一樣,你先……」
「不過說起來你究竟在看什麼電視啊。」
當然也肯定會說人類的語言——所以偷偷地對我說吧,我會保密的。
我竟然在不知不覺間淪爲3號了。
「PIKOPIKOPIKO。」
不過這可是面向主婦階層,推理爲次要因素的激情節目啊。
聖似乎對看這種傾向的節目還滿不在乎的佳乃十分擔心。
雖然正在看電視的佳乃說要幫忙,不過卻被聖以「一個人就夠了」爲理由拒絕了。
「姐姐都出汗了啊,那你先去沖澡吧。」
「嗯?那個啊……是《愛與慾望的激情劇場》啊。」
「啊.我也想成爲偵探呢。我是名偵探1號,土豆是2號,借住先生就是3號啦。」
「什麼?佳乃,那個節目……」
「你剛纔看的是什麼?」
「哪裏啊……」
忽然從浴室那邊傳來了聖的叫聲。瞬間我下意識地想無視之。不過如果這樣做的話,恐怕又會引起像剛纔那樣的大混戰吧。
佳乃說着,將姐姐推了出去。而同樣汗流浹背的我也不想再點燃戰爭的火種浪費時間,於是識趣地保持沉默。
以目光警告我「要好好掃除」的聖終於消失在前往浴室的方向。
一把手術刀瞬間又頂在了我的喉嚨上。我剛纔好像不小心把心裏想的話說出來了。
「喂,國崎,你想死嗎?」
這,這傢伙……
聖左手壓着胸口的毛巾,右手指着蓮蓬頭道。
我正這樣想着的時候,頂在喉嚨上的手術刀卻忽然移開了,取而代之的是推到我桌前的一杯熱乎乎的茶。
「那個偵探好厲害哦,竟然能解開密室殺人案啊。」
「誒?蓮蓬頭壞了……」
雖然難以啓齒,不過聖不會修的東西我也不會……
「是啊。我想應該是加熱器壞了吧。」
「好像是放不出熱水。」
別說廢話。你越是這麼緊張,越顯得你是個戀妹情節的姐姐……
身披浴巾的聖一臉鬱悶。
那是某一天的晚飯後。
我覺得她多少應該對剛纔無視我存在的做法表示點悔意,所以又問了一次。
「PIKO? 」
聖一邊拿起毛巾擦着被自己噴出的茶弄髒了的桌子一邊準備教育一下佳乃的樣子,可惜佳乃完全聽不進去。
無意義的對話結束了。
先喝茶吧。聖泡的茶還是這麼好喝。
佳乃一臉不安地問我。
不過一向唯妹是從的聖似乎鐵了心要鬧出流血事件,她不顧妹妹的阻止向我逼來。不過這種矛盾的行動反倒更暴露了她的戀妹情節。
正當我在心裏暗暗發誓的時候,佳乃忽然對我提出了一個極具魅力的建議。
這眼神,好像來真的了。
聖悠然地吩咐道。
這是誰引起的啊?
「放心吧,國崎,我只是開個玩笑。」
不過呢,我也不是會這麼輕易被人幹掉的傢伙。我一邊躲閃着向我揮來的手術刀一邊四處逃竄。而聖緊迫在我身後,後面又跟着想要阻止姐姐的佳乃,不期然間霧島家已經陷入了大混亂,我們在混戰中撞翻了無數傢俱,徹底暴走了。
我要出走!現在!馬上離家出走!
「有什麼不好嗎?我也好想推理呢,想成爲偵探啊。」
「好了!借住先生,我們一起掃除吧!打掃完以後我們一起喫西瓜好嗎。」
在我的腳邊跟着佳乃飼養的謎一般的毛球生物土豆(雖然佳乃堅持這是「狗」啦),正發出「PIKOPIKO」的謎一般的奇怪聲音(雖然佳乃堅持認爲這是它的「叫聲」啦。),用它毛茸茸的頭蹭蹭我,似乎深表同情。
「啊啊~不要發生殺人事件啊!」
正在我與土豆僵持之時,佳乃看的節目似乎終於結束了。
說起來,我正記錄的事情也是由喝茶引起的啊。
對方這麼說着,似乎並不打算逼迫自己銷燬剛纔寫的東西。
好吧,爲了西瓜開始掃除吧。充滿勞動意識的好青年我要快快開始掃除了……
「哇啊~好有趣啊。」
「是啊。」
「真是的,你就不能給我適可而止嗎?難道真想成爲殺人犯嗎?與其做這種事,不如先把這個亂七八糟的屋子整理一下……」
「別浪費不必要的體力啊!」
不知道是不是感覺到了我的視線,土豆歪了歪腦袋。安心吧,我知道你沒有錢,所以別把你的骨頭拿出來了。就算它對你來說再怎麼重要,不過對我可是一點用也沒有的東西啊。
「PIKOPIKO。」
在我斷然否定的同時,聖也摸出了她的手術刀。
「但熱水出不來呢。」
「與其表示同情不如給點錢吧。」
「既然有難得的茶可以喝,你就別再寫這些無聊了東西了吧。而且這麼晚了你還不去睡覺嗎?」
對於一臉遺憾的表情收回自己寶貝骨頭的土豆,我百分百堅信它能夠理解人類的話。
佳乃垂頭喪氣地說着。不過就算你這麼說我也無計可施啊。
「真是的,國崎也真沒用呢。」
喂,什麼時候變成我的責任了啊。
「對了!」
聖突然大力點了點頭,似乎想起了什麼似的。而我則有種強烈的不祥預感。
「我們去澡堂吧?」
聖高聲宣佈。本以爲她要說什麼「拿柴火燒水」之類無厘頭的話,結果是意外的正常思維啊,總算是得救了。
「澡堂!對啦!澡堂!那我就是澡堂一號選手!」
佳乃似乎非常高興。不錯啊,聖,你的妹妹很高興呢。我喫完西瓜之後,你們兩姐妹應該洗完回來了吧。
「你在說什麼啊?你這傢伙當然也和我們一起去。」
什麼?爲什麼我也得去?
「借住先生也一起去吧。泡完澡以後的水果牛奶很好喝的喲。」
不過我還是比較喜歡西瓜啊……
「你不去嗎?國崎?」
不知道什麼時候手術刀已經抵在我的喉嚨上了。
等一下!聖明明就只披着一條浴巾……那她究竟把手術刀藏在哪裏的?
「這是祕密。」
結果最後我們一起去了澡堂。現在回想起來,那就是事件的開端吧。
2
基於以上種種原因,我被半強制地帶到了澡堂。
「澡堂哦,大家一起泡澡真是太開心了,對不對土豆?」
左右兩旁似乎陷入熱烈的交談中了。
倒的確是奇遇。
爲什麼之前我沒有注意到這麼近的地方有這種東西呢?
佳乃忽然大叫着打斷了聖的話。
不過,爲什麼大家都這麼認真啊。難道這個鎮上的人對果汁牛奶有什麼特殊情結?還是說他們都是喝了含有某種成份的果汁牛奶而中毒上癮的中毒患者?
「一來就進休息室,那女孩想做什麼啊?」
因爲聖的插嘴,晴子也興奮起來。
當然,櫃檯裏面,左邊掛着寫有「女湯」的簾子,撥開簾子走進去後(當然我是不能進去啦),是更衣室和浴室。右邊則是「男湯」,進去後是更衣室,再往裏走則是浴室了。
「放心好了,裏面什麼成癮物質也沒有。因爲這裏原本就沒放多少果汁牛奶。所以如果是平常來的人不多的話還好,像今天這樣突然來了這麼多人,大家都會先確認一下果汁牛奶還有沒有,這已經是這個澡堂的慣例了。」
脖子上再度被某個冰冷的東西頂住了。
只是屋頂沒看到白煙有點遺憾。最近的澡堂很少有用柴火燒水的了。
她補了一句自己的推理。原來如此啊,我總算了解了。不過對我來洗沒什麼啦。倒不如早點回家喫西瓜好了。
最近我好像經常不知不覺把自己腦海裏的話說溜嘴啊。
「也許應該去確認一下。」
好吧,我也該快點在櫃檯付錢,然後鑽進那寫有「男湯」的簾子後面去了吧……
我們也被晴子催促着走向了休息室。
不過美凪一如既往地沒什麼反應。
說着,晴子塞給我一樣東西。
「啊,借住先生!」
「但是不管怎麼說喝了酒還能夠泡澡嗎?」
「難道一瓶都沒有了嗎?」
算了,就算我注意到的話,沒錢也進不去的吧。
「……」
「……是奇遇啦。」
「竟然會在這種時間這種地方遇到你,真是太神奇了。」
與我鬱悶的心情剛好相反,佳乃似乎幸福得不得了,一邊哼着歌一邊鑽進了簾子後面。而聖以眼神警告着我「不準逃跑」後,也走了進去。
晴子抱着頭絕望地說道。
聽到佳乃的話後,毛球精神十足地衝到她腳下繞着圈。
看規模應該是附近的澡堂裏最大的吧。
我試着問了問乖乖站着的美凪。
「這可是好東西啊。」
「哦哈哈哈哈,國崎小弟好像生氣了呢。」
1,2,3,4……
「確認?去確認什麼?」
不過小滿也好美凪也好,三人小組前往澡堂這種事還真讓人無語啊。
「怎麼會這樣一人家的果汁牛奶,我期待好久了。」
一到休息室,晴子就相當緊張地問蹲在房間一角的冰箱旁窺視着裏面東西的美凪。
「不管怎麼樣我們也去吧,喂,你們幾個也別磨磨蹭蹭的了。」
「我知省了!是果汁牛奶!」
不知爲何晴子似乎接受了這個理由。
聖說着遞給我幾個小錢。
聖似乎注意到了什麼似的,一臉奇妙的表情開口道。
「給,這是你的份。」
「澡堂~澡堂~太高興了呀!」
「偶爾也會這樣的嘛。」
400元?!
我不假思索地感嘆着。因爲平常觀鈴的母親總是由於工作的關係回來得很晚。
「你也來點吧。」
不過前來洗澡的人卻並不多,不知道是不是宣傳不夠,看起來相當冷清呢。現在幾乎家家都有自己的浴室,很少有人會特意前往澡堂洗澡了吧。
晴子的疑問雖然有道理,不過不巧,能理解那傢伙想法的人現在不在這裏。
首先是掛着簾子的玄關,玄關的兩旁都擺放着鞋櫃,而每個鞋櫃都有各自的鑰匙,便於入浴者能夠放置和管理自己的隨身物品。進入玄關後,正面就是櫃檯。從玄關到櫃檯有一條小走廊,它對面略往右拐就是是放着乒乓球桌的遊戲室,左拐稍微往裏則是休息室。
難道因爲飲酒過度把工作也丟了嗎?
忽然被熟悉的聲音叫住了。是我以前借住處的女孩,神尾觀鈴。
這個老婆婆應該就是之前佳乃所說的「澡堂的婆婆」了吧。
結果最後決定大家一起前去確認果汁牛奶了。
「去確認的話,一定是……」
「該不會……」
「我的頭腦可不奇怪哦。」
忽然間我覺得自己好像是個思維相當正常的人。難道直到現在我才領悟到自己原來是個意識範圍內的正常人嗎?本以爲無論從哪方面看,我都是非常人的啊。
「哎呀,這不是醫生大人嗎?」
「是誰邀請你們來的嗎?」
「正如佳乃所言,搞不好遠野正是去確認果汁牛奶了。」
佳乃興奮得說個沒完。雖然高興是很好啦,不過她該不會想把這個毛球也帶進浴盆裏去吧?在現在這個連自己的毛巾都不準帶進大浴室裏的社會,如果把這不明生物帶進去的話,那可能這輩子都不能再靠近澡堂了哦。算了,這與我沒關係。
觀鈴的母親,晴子也來了。
聖嚴肅地說道。
佳乃似乎也非常遺憾。不過遺憾歸遺憾,一瓶都沒有的意思是說全部賣光了嗎?但是沒見到除了我們以外的客人啊。明明是這麼冷清的澡堂,怎麼會只有牛奶這麼暢銷呢?該不會這裏的果汁牛奶裏摻進了什麼讓人上癮的東西吧?
「今天的牛奶大概全都被傍晚來洗澡的老人們買光了吧。」
「……」
回答自己疑問並給予忠告的,是站在簾子另一邊靜靜地看着我的聖。而不知什麼時候佳乃也出來和觀玲說起了話,似乎在交流暑假作業的情報的樣子。
「是嗎,果汁牛奶嗎?那可是相當重要的哦,洗完澡後一定要喝上一杯果汁牛奶,嗯嗯,原來如此……」
結果從霧島家到這裏竟然只用了不到5分鐘。
我還是先向大家說明一下這個澡堂的構造吧。
「……沒什麼。」
「哎呀,你怎麼會在這裏啊。也就是說,你現在還在這個鎮上咯。」
究竟要做什麼說清楚啊。聖的頭腦還真是很奇怪。
不過真的沒問題嗎?澡堂的婆婆會不介意?
聖難得耐心地解釋道。
忽然有人在我背後像小孩子一樣(實際的確是小孩)笑了起來。
說着,美凪向櫃檯前小走廊的右側走去,進入了休息室。
「我可不會做這種事哦。」
這個建築的屋檐和玄關處都掛着寫有「湯」的布簾,是相當懷舊的風格。
「那是偶然咯?」
而這個死小鬼背後站着的則是觀玲的同班同學,名叫「遠野美凪」的朋友。
「啊,對了!變態國崎往人這次要到澡堂來實施變態行爲了嗎?」
「……那我們待會見。」
她滿身都是酒氣。
而號稱爲她好朋友的小滿也連忙緊跟着追了上去。
猛然間我腦中靈光一閃。如果有這些錢的話我就可以坐巴士到鄰鎮了……
「這個人沒關係的。」
櫃檯裏只坐着一個老婆婆。
我抱着無論事態發展成怎樣也不管的心情來到了公共浴室。
「PIKOPIKO!」
「我知道啦!你先把手術刀放下!」
我跟在兩姐妹身後低身鑽進了澡堂的簾子,在玄關處脫了鞋,放進鞋櫃後,來到了櫃檯前。
美凪一下子大笑着連連搖頭。
我背後突然出現的,彷彿發現了什麼重大事情一樣高聲大叫的小鬼好像叫做「小滿」。
哈哈哈哈哈哈
「那是先借給你的,你得勞動償還知道嗎?」
聖說着,把手術刀收回懷中。
「別太過分啊你。」
「怎麼樣?有嗎?」
「喂,你在想什麼啊?」
「沒關係的,我會去問澡堂的婆婆的,她一定也會說沒關係的。對吧,土豆。」
這樣看來,只要聖一日不離手術刀,我就一日也別想重獲自由。
「今天真是太遺憾了。」
「好遺憾啊。」
晴子和佳乃相當的消沉。
「……與其說是遺憾,不如說是惋惜呢。」
看着心情低落的兩人,美凪低喃着謎一般的言語。
拜託你,也說點讓人聽得懂的話吧。
「……還有最後一瓶。LUCKY!」
說着,美凪將藏在手裏的最後一瓶牛奶亮給晴子和佳乃看。
「哦哦!這傢伙太幸運了!」
「太棒了!是果汁牛奶啊!」
晴子和佳乃兩人都像自己拿到了牛奶一樣興奮無比。
「哦呵呵呵呵,這是美凪和小滿先找到的哦。」
在美凪身旁,探着頭伸進冰箱裏的小滿又加了一句。這句話瞬間讓情況變得複雜了。
「你這小鬼說什麼?」
晴子率先發飈。
「嗚哇~」
笨小鬼也扮着鬼臉回瞪晴子。
「……龍虎鬥?」
美凪再次口出意義不明的臺詞。
看,又說這種難懂的話了。
姐姐也是一臉嚴肅的表情.
那僅存的唯一一瓶牛奶居然不見了!
同樣興奮的人是晴子。不過至於我嘛,既然沒有錢,當然也沒有資格參加這次比賽咯。這也算值得慶幸吧。
對啦,這樣一來馬上就可以找出犯人了~真不愧是借住先生。
大家都注視着姐姐的行動。
「嫌疑人?……」
遺憾?究竟在遺憾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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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這麼說起來,我之前問婆婆「土豆可以進浴室嗎?」的時候,她也沒有回答呢。沒辦法自己又再問了一次「沒問題的嗎?」,然後就帶着土豆進澡堂了。本以爲也沒有惹人生氣,所以老婆婆一定是同意了的……
在觀鈴下意識口癖發作的瞬間,我和晴子不約而同地向她頭上敲去。
小滿和佳乃似乎也鬥志很高。
哇!遠野,不要說這麼沒禮貌的話啊:
「對了。你這傢伙,之前住在觀鈴家的時候不是曾經偷喝過隔壁家的牛奶嗎?我聽觀鈴說過。」
犯人難道真的是往人嗎?我這麼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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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着,姐姐拿出冰箱裏賣剩的「超濃!海味!」果汁,向櫃檯走去。
「那我把錢放在這裏了哦。」
「那麼,差不多該到最後的決戰了哦,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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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識地哼起了歌來。
「……」
「吶~你可別輸了哦.」
「夠了啦!讓我來說明一下。」
我忍不住失聲尖叫起來。
雖然後來才知道,因爲晴子泡得神志恍惚,所以姐姐就拖着她第一個離開了浴室。果然喝了酒以後洗澡是不行的啊。
某個臭小鬼還揮着拳頭叫着。
老婆婆仍然駝着背一動不動。如此,姐姐走了回來。
「按現在的情況,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都想喝這瓶果汁牛奶對吧?我們現在暫且休戰。值得慶幸的是今天的顧客就只有我們幾個。這樣的話,那麼我提議,在洗完澡後所有人都到這裏集合,舉行爭奪這最後一瓶果汁牛奶的猜拳大會怎麼樣?不過雖說如此,但最先發現牛奶的人是遠野,所以決定權也在她手上。」
「那個,我就是不喝果汁牛奶也……」
該、該不會……
「一決勝負~一決勝負~不管是輸還是贏都一樣開心啦。」
「究、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不,不要……」
「我不是犯人。因爲我根本就沒有錢,又怎麼能夠搶先買下牛奶喝掉呢?」
3
「有人搶先一步……」
「正如你們所見。」
「……」
在這種關鍵時刻果然還是姐姐最值得信賴啊。
「你好像搞錯對像了吧。與其做這種無謂的爭吵,還不如到櫃檯那裏去問問老婆婆究竟是誰買了這瓶牛奶不是嗎。」
「我不懂你的意思。」
晴子嚴厲地對女兒命令道。
小滿忽然一手指向了借住先生。
「別說這種話!你也要參加!所以馬上給我把那個什麼『超濃!海味!』丟掉!」
「變態不許看!看的話扁你哦!」
土豆似乎也有點頭暈了。我們好像是泡得太久了。頭暈暈的,可不要倒在浴室呀。
未經許可,禁止轉載
「呵呵,好像有點腦充血了呀,土豆。」
我對它振臂高呼道。因爲已經約好了要比賽爭奪果汁牛奶,所以大家一定都在等着,現在不去休息室不行了。
和我一樣一開始就老老實實地旁觀事態發展的觀鈴,比起牛奶似乎對冰箱裏可憐的賣剩的「超濃!海味!」果汁更有興趣。
遠野手指着自己,然後一個個地指向其他人。
錄入:ael1007
「PIKOPIKO!」
說起來,因爲我這個《事件薄》編寫至今還沒有正式進入事件本身,所以很多人對我充滿了不信任感吧。而我自己也感覺到能力有限,甚至產生了更換記錄者的想法。因爲不管怎麼說,就算是幾乎瞭解整個事件全貌的我,也沒辦法詳細記錄女子浴室內後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所以這之後的發展暫時就由名偵探佳乃來記錄吧。
怎麼樣都好啦,我只想早點回霧島家喫西瓜啦。
「也就是說,坐在那裏的老婆婆根本就分不清誰向她買過什麼……」
晴子也一把揪住了借住先生的衣領。怎、怎麼會?借住先生竟然是小偷!怎麼會這樣……
「哼哼,犯人毫無疑問就是變態國崎往人!」
「……牛奶小偷。」
「我到啦!」
遠野問我。
搶先一步?
借住先生疑惑地反問晴子。
怎麼都好啦,拜託你們早點結束這個愚蠢事件吧。
就在我還在和土豆一起在浴池裏游來游去的時候,大家卻都已經偷偷起身了。我都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洗好的。
「我來說明吧。」
姐姐說完,便將手裏的「超濃!海味!」果汁遞給了神尾.說:「這是給神尾的禮物。」
遠野忽然又嘀咕了一句。
老婆婆駝着背一動不動。
「……遺憾嗎?」
「如果那樣就能找出犯人的話我就不用在這裏大費周折啦!」
「太棒了!就這麼決定!洗完澡後所有人在此集合。爲最後的一瓶牛奶決一勝負吧!」
掃圖:ael1007
「好痛……爲什麼你們兩個突然打人家嘛……」
即使是身爲名偵探的我,也沒有預料到在大家都進入澡堂開始泡澡的時候會發生這種事件呢。晴子和姐姐當然不用說了,脫下衣服後身材是相當的驚人。就連遠野和神尾居然也是穿着衣服時深藏不露的類型?也就是說我輸了嗎?不過小滿還是小孩子呢,就不用在意她了。還有就是我手腕上的手帕了,如果帶着它泡澡的話(理由是祕密)就必須舉着手進浴池了,真是麻煩啊。而只不過幫土豆用海綿球擦擦身體,它好像就高興得不得了了。
呼~太好了。不是借住先生。不過,如果不是借住先生的話那犯人究竟是誰呢?
而對於聖的提議,美凪說道。「……那我們之後一決勝負吧。」
「……老年癡呆了嗎?」
我戰戰兢兢地問道。嗚~總覺得好恐怖哦。
「在我們之後並沒有新的客人進來。那麼,究竟是誰偷喫了呢?」
「佳乃,我實在不想告訴你……」
「我纔不會輸呢!」
「我的果汁牛奶啊啊啊啊!」
首先打破沉默的是晴子。晴子推開姐姐走到我面前,道。
「這個……」
人家明明那麼期待一決勝負的時刻。也那麼祈禱洗完澡後喝一杯牛奶的啊。
我換好了衣服後便離開更衣室向休息室走去。
晴子說着,來回觀察着大家的神情。
禁止轉載至SF小說頻道
從更衣室到休息室只不過幾步之遙。結果剛到達休息室的我,卻沒想到會看到如此悲慘的情景……
還沒進浴室,我竟然就累成這樣了。
一臉愉快的表情。
終於,聖似乎要發表意見了。不愧是平時裏被人稱爲「老師」的人,在這種關鍵時刻真是值得依賴啊。
神尾忽然嘀咕着看了一眼借住先生。
「我纔不會偷看呢!」
而那之中……
姐姐看着我陷入了沉默。究竟是什麼事嘛?
我連忙向房間一角的冰箱看去。
觀鈴抱着腦袋抱怨着。不過爲了糾正觀鈴的口頭惡習,晴子告訴我說她口癖一發作就敲她的頭,所以我也沒辦法啊。
「好了,現在就這麼決定了。大家都快去洗澡。都清楚了嗎?可不許逃跑啊。」
休息室裏的所有人都是一副沉痛的表情。
「婆婆,我買這個。」
喀嚓!喀嚓!
「啊,等一下。」
預計了一下集合時間,聖終於進了浴室。哎呀哎呀,總算能泡澡了
「……不行嗎?」
「不行啦。」
「……我說的是實話啊。」
正當我和遠野說話的時候,其他人似乎又起了騷動。
「那犯人果然還是變態國崎往人了。」
「都說了不是我啦。」
「那犯人究竟是誰?」
「不詳細調查難以決定。不過現在的犯人就是國崎,因爲你沒有不在場證明!」
「都說了不是我啦!」
「住嘴!變態國崎!」
真是亂七八糟啊……
啾——啾——啾——
在這亂七八糟的情形下,神尾獨自一人抱着「超濃!海味!」果汁啾啾地喝得很開心呢。那東西真的有那麼好喝嗎?
「你這傢伙,怎麼可以一個人喝這種東西喝得這麼開心呢!」
啊,被晴子發現了。
「因爲本來就好喝嘛。」
神尾委屈地吊着眼睛看着晴子。
「那種東西這麼會好喝啊!快丟掉!馬上丟掉!」
「不,不要……」
喀嚓!喀嚓!
遠野的證言:
聖終於在一片混亂中開口了。但是這不是把事情引向更糟糕的方向嗎?
「這個事件就交給我吧!」
「太棒了!案件偵破!」
「誒?那是爲了什麼啊?」
聖也似乎有點不知所措。能看到她這種樣子倒是挺有趣的,不過我還是想早點回去。所以還是先當好名偵探的助手吧。
「誒~我不是犯人啦~雖然我去過休息室,但是是想去看休息室裏放着的關於恐龍的書啊……誒?穿着什麼衣服?我披着粉紅色的浴巾啊。」
「那個兒子就是犯人嗎?」
佳乃忽然大聲叫了起來。難道這次她不對姐姐擺的烏龍感到生氣嗎?
「那麼現在我們開始進行不在現場的調查。偵探助手往人先生做記錄。」
「喂喂.我不是名偵探3號嗎?」
不過不管怎麼說,最終我沒有被聖用手術刀切成碎片,得以僥倖逃生。
被佳乃一手指中的美凪欣慰地點了點頭。
「那個……在小滿之前有個披粉紅色浴巾的人進了休息室。但神尾和遠野都穿着粉紅色浴巾。那是說她們兩個都是小滿前面嗎?假如是遠野在小滿之前進去的話……」
竟然有這麼可疑的人,借住先生你怎麼不早說呀。
「你們早就計劃好了吧!」
「晴子假裝頭暈,然後和聖一起早早地離開了浴室。而聖爲了使事件變得有趣,還假扮了『婆婆的兒子』吧。」
二:在休息室的停留時間都很短。
「不過與其說那傢伙就是犯人還不如說只是有犯罪嫌疑。不管怎麼說應該先調查這裏的4個人的不在場證明。如果這4個人都確定不是犯人的話,那毫無疑問那個男人就是犯人了。到時候我們再去問婆婆怎麼樣?他不是自報自己是『婆婆的兒子』嗎?」
「因爲每個人進入休息室都會去確認果汁牛奶是不是還在吧。先進去的3個人都應該確認過當時牛奶還在。如果不在了的話,應該早就引起騷動了。最後到達休息室的人偷喝了牛奶,而我在他之後進入,成爲了第一發現者。」
結果效果顯著。名偵探陷入了大混亂,怎麼也解不開謎題。最後還得靠我的幫助,名偵探纔算圓滿完成任務。
我大聲喊道,成功贏得了衆人注目。
「犯人果然是婆婆的兒子!好,土豆,我們去找他吧!」
「不,不對,婆婆的兒子去年就去世了啊……」
「那麼就先調查各位的不在場證明吧。」
最近明明很多澡堂都有準備洗髮水和香皂的嘛……
「別、別說這種廢話……」
「拜託別再做無謂的爭執了。這樣是無法找出犯人的!」
「雖然經常有『偵探就是犯人』的詭計,但我和土豆是最後到達現場的,當時案件已經發生,所以我和土豆都不是犯人。而且借住先生因爲沒有錢所以也可以排除嫌疑。因爲即使是婆婆,也會因爲某人不給錢就喝牛奶而生氣的吧。」
「誒?是這樣的嗎?那麼就是說遠野和神尾都是披着粉紅色浴巾的?……嗯嗯……」
姐姐嚴肅的說道。誒?究竟爲什麼這麼斷定呢?
「……我與穿黑褲子的人擦肩而過。至於我去休息室的原因嘛……祕密。」
大家都很瞭解姐姐的性格,所以同意排除姐姐的嫌疑。
那就是:穿黑褲子的人——美凪——小滿這個順序嗎?如果小滿穿着蕾絲裙的話,那就是小滿——晴子的順序。但觀鈴的證言又與穿黑褲子相矛盾了。
「哦哦!我想起來了。遠野她穿的也是粉紅色浴巾對吧?」
聖的手術刀又抵在了我的脖子上,拜託也換個戲碼吧。
「佳乃,你說過『想成爲偵探』不是嗎,所以你的姐姐就想幫你實現這個願望。」
對於我的話,觀鈴,以及剛纔已經興奮過頭的名偵探頭上都浮現出無數問號。
美凪說着,從手中提着的口袋裏拿出了果汁牛奶
「哪裏傻了?借住先生?」
「實際上,國崎不可能是犯人。爲什麼這麼說呢,因爲他只比佳乃稍微早一點到達現場。那時候案件已經發生,除他以外的所有人都已經集合了。我是第一個發現者。當然,『第一個發現者就是犯人』這種情況經常出現,不過我沒有作案動機。我對果汁牛奶並沒有像各位一樣的執着,我也絕對不會在佳乃沒有喝到牛奶前獨自喝的。」
「首先。從誰的證言入手是關鍵。我們先從小滿開始……」
似乎明白我的心思,姐姐又對我的推理做了補充。
好,現在我們暫且將舞臺轉向數分鐘之前的男澡堂。當名偵探還在浴池裏哇哇叫着玩得不亦樂乎的時候,我正悠然地泡在男浴室的浴池裏。男澡堂這邊就只有我一個人。久違的澡堂之旅讓我陶醉不已。所以正全身心地享受着這難得的滿足感。不過我很快就注意到我忘記帶洗髮水和香皂了。
一:4個人在洗完澡後都曾到過休息室。
「嗯嗯,那這麼一來,嫌疑犯就是晴子、遠野和小滿了,還有……」
我宣佈立刻進入調查階段。
三:因爲大家都泡得頭暈暈的,所以也不清楚究竟是誰在自己之前進了休息室。
有關借住先生的推理並不太完美。因爲也許婆婆並沒注意到有人不給錢就偷喝了牛奶。不過我相信借住先生啦。
「你先把兒子的事丟在一邊,再整理一下不在場證明吧。」
我還沒問對方就自報了姓名,他將洗髮水和香皂放在了浴室地板上後說了句「請慢用」便離開了。
調查的結果嘛,和我知道的一樣……
借住先生,你還真是有名偵探的潛質呢。從今往後,我就任命你爲名偵探3號吧!
門的另一邊傳來了聲音。不過因爲蒸汽繚繞看不清人影。
仔細想想就全都明白了。爲什麼這個原本很冷清的澡堂裏會忽然出現這麼多熟人呢?爲什麼經常賣光的果汁牛奶今天偏偏剩下一瓶呢?就好像約好的一樣。其他的種種情形也很奇怪。總之……
「……答對了。這是給答對者的獎勵。」
我的話似乎讓佳乃找回了勇氣。她站起了身點了點頭。
4
按證言假設的話,就應該是觀鈴——小滿。這裏有個關鍵問題,就是小滿的服裝。如果小滿穿着黑褲子,那就應該是小滿——美凪。最後剩下晴子,晴子前面是穿蕾絲裙的人,而美凪卻穿的是粉紅色浴巾……
真不愧是姐姐!也就是說我只需要弄清楚大家進入休息室的順序就行了。不過這真是一個謎啊。好,先整理證言。
神尾的證言:
聖特意提高聲音說道,而遠野也點了點頭。
觀鈴一臉毫不知情地問道。
在神尾習慣性口癖發作的瞬間,晴子和借住先生不約而同地向她頭上敲去。
別在意那種細節啦。如果這樣的話是沒辦法成爲像我這樣的名偵探的哦。
「你仔細想想不覺得奇怪嗎?除了最開始進入休息室的你以外,其他人竟然都只記得她前面一個人的『衣服』而不記得她們的長相和身材。這不是很奇怪嗎?你還可以解釋爲看恐龍書看入迷了,所以在離開休息室的時候沒注意與誰擦肩而過。不過恐怕這一切都在『犯人』的算計之中吧!」??????
「姐姐快住手啊!」
結果我的推理似乎有點小差錯。不知道爲什麼最終這次的事件以感動收場。佳乃含着眼淚抱住姐姐,其他人也爲她們深深的姐妹之情而鼓掌。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
也許一開始霧島家的熱水器壞了的確是偶然。但聖利用了這個機會製造了本次事件。她應該早就聯繫了美凪和晴子,計劃好了整個發展吧。不過觀鈴似乎是一無所知。因爲要欺騙敵人就要對儘可能多的人保守祕密。
「我在浴池裏泡昏頭以後,就跟着老師到了遊戲室。在遊戲室的椅子上休息了一會後,感覺好多了。於是就想看電視,便向休息室走去。我記得在我進入休息室的時候,好像曾經與一個穿着蕾絲邊裙子的人擦肩而過。」
佳乃興奮無比地從美凪手中接過了牛奶。小滿啪啪地鼓掌祝賀。晴子也說着:「真了不起」。點頭讚許。事件終於被名偵探圓滿解決了……等等,把我們都當傻瓜了嗎?
對啊!爲什麼我還在這裏呆呆地看着事態發展啊?這種時候正應該由「名偵探佳乃」出場了啊。
「我是櫃檯老婆婆的兒子。」
「能夠如此利落地指使我,真不愧是完美的名偵探啊。」
「我怎麼覺得又回到原點了。」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在小滿之前的應該是神尾了。」
嗯,的確如借住先生所說。
「請原諒借住先生吧……託姐姐的福,我現在很高興。因爲我真的當了一次偵探啊……」
嗯,現在我清楚了。神尾披的是粉紅色浴巾的話。應該是在小滿之前進入的休息室。那在小滿之前……
佳乃渾身發抖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怎麼辦呢?乾脆就證言結束回家喫西瓜吧。或許這纔是最有建設性的想法。
「那個一小滿進到休息室的時候,遇到一個披着浴巾的人正走出來,不過我覺得她不是犯人。犯人應該是國崎往人啦。」
「我是名偵探1號霧島佳乃,這是名偵探2號土豆,還有名偵探助手國崎往人。」
似乎對她來說問題還是太難了。
不過遺憾的是,名偵探的推理似乎走向了奇怪的方向。那我來幫你一把吧,主犯大人。
啊~人家不知道了啦。犯人果然還是那個婆婆的兒子嗎~
「誒?!那,那是兒子的幽靈……」
「原來如此,如果4個人按順序進入休息室的話,那麼最後一個進入休息室的人就是犯人。」
「那個……總之……」
我回頭看了看已經喝完了「超濃!海味!」果汁,一臉滿足的神尾。
晴子的證言:
「如果不介意的話請使用這個吧。」
「我們首先應該好好尋找證據或者目擊者……」
神尾抱着頭,右手仍然牢牢地握着「超濃!海味!」果汁。
「也就是說,小滿應該穿的是蕾絲裙……這樣的話,順序應該是:神尾,小滿,是晴子,然後是穿着黑褲子,最後一個離開休息室的人……也就是,對了!是美凪!犯人就是美凪!」
沒辦法,正當我想放棄洗頭和擦身的時候,更衣室和浴室間相隔的門忽然打開了一點點。
「果然還是婆婆的兒子最奇怪,應該是他啦。」
我在那時就已經發現了案件的真相。不過還是決定先靜觀事態發展。
名偵探陷入了沉思。此時我已經知道誰是「牛奶搶劫犯」了,可惜名偵探似乎還……
「對了,在此之前應該先考慮是否有外人犯罪的可能。先問問是否有可疑人員出入。怎麼樣?有看到奇怪的人嗎?」
我問了問往人先生。女浴室裏就只有我們幾個,大家離開浴室後究竟去了哪裏之後再查。如果在這期間有新客人到了澡堂,一定不會直接前往休息室或遊戲室,因爲如果這樣做的話一定會被其他人注意到而引起騷動的.所以,假設有外人犯罪的可能,那麼這個外人就一定在男浴室,也就是我們都在洗澡的時候,他離開男浴室實施了犯罪。嗯,簡直是完美無缺的推理。
小滿的證言:
名偵探已經完全沒有了在激情劇場裏的偵探派頭。
雖然她的犯罪動機和姐姐一樣幾乎等於零,但暫且把她一起放進嫌疑名單吧。
「好痛……爲什麼你們倆要打我嘛……」
「怪人嗎……倒也算有啦……」
遺憾的是,作爲「揭露真相的懲罰」,我最後沒能喫到西瓜。不過能活下來我就已經感謝蒼天了。後來,「揭露真相的懲罰」延續了很久,被強制進行各種勞動的我把這些懲罰也統統寫進了記錄裏。
這的確是沒什麼大不了的事件。就算我做了這麼詳細的記錄仍然還是個沒什麼大不了的事件。
不過呢,怎麼說呢,我覺得也不壞啦。長久的旅行中,好久也沒有遇到這麼平凡的事情了……
但是佳乃。你知道我爲什麼會特意把這件事情記錄下來嗎?
當然是因爲,其實解決案件的是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