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M國N孩

“唉，爺爺跟媽媽不知怎麼樣了？”

這裏是一間豪華得宛如王公貴族城堡的小廳，雷坐在長咱長餐桌的一端，腦海裏仍想着留在家

裏的親人。

艾瑪、湯瑪斯，還有那個擦肩而過的農夫叔叔，是否平安無事？

此刻的他穿着筆挺的禮服，領口甚至繫了一個小蝴蝶結，一個人坐着發愣。

身後不斷有男女僕來來往往，在桌上擺設餐具和玻璃杯。

這些人應該是那幫人的同夥吧，還是隻是被他們僱用的？

可是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壞人，都像好脾氣的大哥哥似的。

“那個……”

雷怯生生地叫道：

“請救救我。我是被壞人抓來的……真的。”

僕人們彷彿沒聽見似的，默默做完自己的工作就退下了。

在那場齒輪車追逐戰之後，雷把單輪車騎上了鐵道，不巧被超前的齒輪車卡在火車之間，眼看

小命就要不保。在兩部大車的雙向擠壓下，小單輪車終於宣告解體，雷則千方百計地爬上火車頭，

但行駛在火車前的齒輪車依然繼續逼近。

危急時刻向他伸出援手的是兩名偶然搭上這班列車的乘客。

其中一人在座位旁的小窗看見兩輛蒸汽車追逐、衝上鐵路並繞到列車前方時，立刻察覺情況有

異。

“我們得幫助那個少年。”

說着，一人翻身跳上車頂，從車頂一路走到火車頭，利落的跳進機關室。無視於驚愕不已的機

抓我來的，真的是歐哈拉財團的人嗎？

“混賬！還不快關緊活門！”

那名青年倒也老老實實地賠不是道：

這時候，列車總算停了下來，雷也得以見到九自己一命的人。

“羅伯特·史蒂文生！”

“羅伯特先生。”

“咻！”的一聲，飛船上射來一個捕獸網，竟然把雷連人帶球給罩了起來！

他們卻又爲史提姆氏的發明所救。

“啊，絲卡蕾特小姐，原來您在這兒啊。太好了，太好了。”

雷當然從來沒看過。

和史提姆父子在美國道別後，他們仍在發明界相互競爭。

“走開——”

接獲這個指示，他的部下便打算從網子裏把球搶走。

特的中央車站。

而祖父竟然還說，父親爲了那顆球而死了。

“這些草稿是你的吧。呃，你的名字是？”

雷不禁有點驚訝。

雷劈頭就爲如此粗暴的救人方式抗議。

況下見到了你。……看來事情比我們料想的還要嚴重呢，羅伯特先生。”

聽見少年報上自己的姓名時，羅伯特·史蒂文生頓時感慨萬千地端詳起來。

“幹什麼！放我下去！”

就在他們扭成一團時，不小心碰鬆了蒸汽球的活門。霎那間——

雷直覺地聯想到，那項發明或許就是自己懷裏的這個球。

“你真是壞孩子……好啦，我可捉到你啦！”

“哥倫布！給我站住，哥倫布！”

說着，雷打算掏出蒸汽球。就在此時——

一名男僕走來把菜餚放在雷的面前，害他一下子講不下去。

被她喚作哥倫布的那條狗忽地捱了一拳，悽慘的哀叫起來。

“爸爸……”

“雷！”

關手，那人竟突然拉下剎車。

大衛立刻跳上網子，想去救雷。

“只要拿球就好。小鬼丟下去！”

“我叫做雷。……詹姆斯·雷·史提姆。羅伯特·史蒂文生、先生。”

話說回來，這裏究竟是哪兒？雷乘着飛船搖晃了好幾個小時，搖着晃着就睡着了，醒來時已發

“嗨，詹姆斯·雷·史提姆小弟。久等了。”

祖父的那番話，雷到現在還搞不清楚。

眼前的青年對那輛奇形怪狀的齒輪機器似乎見怪不怪，而且稱呼那輛車的用詞又像十分熟悉，

“怎麼了？”

“你們把我爺爺的球怎麼了！你們到底是誰……”

當雷聽見這號人物的大名時，不由得叫了起來。

噗咻——

“事關我大英帝國的重要機密，我無法對你透露太多，但這一切都和洛依德博士，包括你的父

——這孩子就是史提姆家第三代的發明少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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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要不那麼做，阻止不了那輛自走蒸汽車。”

祖父和父親不都是在幫財團工作嗎？

爾斯·歐哈拉·聖瓊斯的孫女，絲卡蕾特小姐。”

纔剛說完，後頭又走進一名微胖的男子。他戴着一副圓框眼鏡，對少女說話時畢恭畢敬。

羅伯特凝視着眼前的少年，回想起最初結識史提姆父子時的光景，特別是當時還年幼的艾德華。

“哇啊！”

工廠外牆。

但從他的態度，感覺得出對於艾德華博士存有相當的敬意。

他們陪雷回到頭等車廂，列車也再度駛向曼徹斯特中央車站。

卻另有其人。

她嘴裏沉吟着，毫不客氣的上下打量着他。

“或者該說是勁敵吧。我在一八三九年到美國去時，就和令尊他們，呃……”

絲卡蕾特大刺刺地在雷正面的主位坐下，伸手將哥倫布塞進餐桌上的一個壺裏。

“嗯。”

“爺爺說……叫我把這個交給史蒂文生先生。”

每當那對父子回到英國，羅伯特·史蒂文生公司總要面臨幾次專利權的威脅；但在某些時候，

現身在這處看似城堡的建築物裏。是那幫人的祕密基地？就算是吧，未免也豪華過頭了吧。

雷死命掙扎，但並沒用。巨大的飛船就這麼網着雷，飛離曼徹斯特的上空。

天花板被硬生生地扯開，晴空下出現了元兇——一艘大型的飛船。

“大衛，千萬不能放手！”

以往，雷總爲了父親和祖父不被認同而心有不甘，如今聽到史蒂文生這樣的名人把自己的父親

這孩子溫和的眼神大概是承自父親吧，其中蘊藏那足以穿透事理的銳利光芒，簡直一模一樣。

這隻怪模怪樣的小狗是剛剛在美洲改良成功的犬種，人們稱之爲吉娃娃。

羅伯特·史蒂文生——父親和祖父常常提起這個名字，雷也在照片上看過。

操控火車頭、撞開齒輪車的人，就是這位名叫大衛的年輕技師；不過，向大衛下達確切指示的

“哦——”

“您說的事情……還有，那些歐哈拉財團的人呢？”

它撐得像個鳥籠一樣。

“你做的不錯，大衛。”

後頭傳來一個紳士的聲音。

砰！汪！

讓被擄來這裏的雷，穿成這副德性坐在這裏的人就是他。

齒輪車就這麼被蒸汽火車頭給撞下運河，冒着水泡沉了下去。

此外，祖父將蒸汽球託付給雷時，提到的也是這個姓。

親艾德華博士的最新發明有關。”

“你就是艾德華博士的兒子是吧？”

蒸汽猛烈的噴射出來。更令人喫驚的是，僅僅一條細如線的噴射氣柱，竟然沿路劃破鐵道旁的

一個女孩子氣沖沖的大步走進來。那女孩看也沒看雷一眼，只是追在小狗後頭不停的罵道：

一陣清脆的玻璃碎裂聲響起。鐵爪敲破了兩側的車窗，扣住車廂的天花板！

“太危險了吧，我差點就死翹翹了耶。”

說到這裏，他突然含糊起來。

“唔！”

她的裙子特別蓬，似乎怎麼動也不會亂，原來是因爲裙子底下另有一件鐵絲框撐起的襯裙，把

他正懷念父親時，突然看見一隻小狗奔進餐廳來。這小狗長得稀奇，從沒在曼徹斯特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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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佛列德連忙指示飛船上升，不再去搶雷懷裏的蒸汽球。

“羅伯特先生和你的父親可是這二十年來的研究夥伴哦。”

“榮我向你介紹。我是統籌歐哈拉財團的阿奇博德·賽門。這一位則是本財團創始人暨會長查

愛佛列德在操控鐵爪的機器上方叫道。

愛佛列德怒斥道。雷好不容易把活門栓緊，這才止住了噴射，衆人卻驚見列車已經逼近曼徹斯

隨便看也知道那是上好的衣料，和曼徹斯特鄉下小姑娘艾瑪所穿的可有天壤之別。

這時，女孩才轉過身面對驚愕不已的雷。

“自走蒸汽車？”

去。

“我們也是接到你爺爺洛依德博士的信，纔到曼徹斯特來找他的。想不到這麼巧，竟在這種情

稱作勁敵，心中隱隱自豪。

羅伯特和大衛目睹此景，不禁愕然。

一眨眼，疾駛的齒輪車像是被火車遠遠拋在前方，那人又很快地放開剎車，使火車加速向前衝

“你怎麼會知道我爸爸的名字？”

少女的金髮在腦後以絲帶束起，配上一件白色荷葉領的大紅色洋裝。

賽門神色自若地開始用起餐來，雷卻還有話要說。

“那、那、那你們爲什麼連我家都給搗毀？你們做了壞事不願負責嗎？”

話才說完，令人不敢置信的狀況又起。

只聽見突如其來的一個咻聲，雷身後的牆面竟從中間分開。

隨着陣陣蒸汽，有個人從牆後走了出來。

喀鏘、喀鏘、喀鏘。踏着這陣金屬鞋音走進餐廳的是一個半身被覆着機械的異樣人形。將其稱

之爲機械人也不爲過。

“你就不能穿雙輕一點的鞋子嗎？艾德華博士。”

聽到絲卡蕾特的話，雷不禁大愕。

機械人依然故我地坐了下來，還這麼說道：

“怎麼了，雷？”

驚愕之餘，雷的一雙眼睛只顧盯着眼前這個怪人。

“爸……爸爸？”

“好久不見了。”

雷大感困惑，一時說不出話來。

這個頭頂半禿、半邊臉罩着金屬蓋的怪人，的確是他的父親。

“來來來，有話待會兒再慢慢聊，我們先趁熱用餐吧。雷小弟也坐下。”

雷仍然不住地打量着。

艾迪不着痕跡地將左手移到他的金屬右手上，像是要遮住兒子的視線。

“事情我聽說了。都是家父太頑固，否則事情也不會鬧得那麼嚴重。”

統。你明白這代表什麼嗎？”

“是那顆球？”

艾迪挪動半被機械包裏的身體，再次轉向雷。

“賽門，這個派好臭呀。”

不顧兒子的一頭霧水，做父親的艾迪自顧走着，慢條斯理的回答：

跟着這對父子，絲卡蕾特也走進了那道牆。

而洛依德博士和艾德華博士發現到的礦水，卻很可能是某種超乎所有歷史記錄的超自然水。

瓦特從事學術器材的製造與販賣，經常出入格拉斯哥大學，與該大學的布萊克博士十分熟稔，

四周是一片都城市景象，有許多工廠或教堂的尖塔突起。

“好棒哦……真的是博覽會……”

產生上下運動；嚴格來說，應該稱之爲氣壓式引擎。

“好厲害……”

雷和絲卡蕾特看得目瞪口呆。

“雷啊，那叫做蒸汽球。”

“那又怎麼樣。我也有兩個熱氣球呀，我爺爺連飛船都有呢。”

“所以，你們就用那種液體……”

說着，艾迪連菜也沒碰一口，便徑自站起身，拉動把手打開了那道牆。

“每一樣都有那條河的臭味。”

瓦特的蒸汽機爲蒸汽引擎的發明競爭增添不少壓力。

說起蒸汽機發明的歷史，就不能不提到水的性質。蒸汽機的前身是發明十八世紀初期的紐康門

面蘊藏了超高壓力，至今還沒有人能創造出來。”

“這算什麼。跟尼加拉瓜大瀑布比起來，還差得遠呢。”

雷與艾迪走進長廊一端的自動升降室，關上的門竟被絲卡蕾特從外掰開。她硬生生擠了進來。

升降室的門一開，兩個孩子立刻跳了出去。

有能力去開拓了。”

哐噹一聲，自動升降室開始往上什。

不遠處的河岸邊，千里迢迢將這位小公主從美國載來的大型蒸汽雙體船“絲卡蕾特號”就停泊

他們正站在這棟建築物最頂樓的展望室裏。

“你很煩耶，閉一下嘴行不行？”

汽一分一分壓縮起來，使它以潛熱狀態封鎖在小小的球體內，因而藏有驚人的能量。

“破損的房子，我會馬上派人去修理的。”

頂層的門打開，出現了一個寬敞的空間。

與其說是工廠，倒更像是一個超大時鐘的內部。

雷一聽便明白那種液體的重要性。蒸汽機的原理，他也大致瞭解。

“以往的蒸汽機要靠大型鍋爐才能得到大動力，鍋爐的容積往往是汽缸的還幾倍，甚至會因爲

會場緊鄰着一條大河——泰晤士河。

無視於絲卡蕾特在一旁語帶譏諷地說着“也是用我家的錢建造的”，艾迪繼續說道：

“雷，過來。”

“超高壓，用高密度……？”

絲卡蕾特在用餐時所說的“那條河的臭味”，指的就是它。

身體……”

絲卡蕾特自己明明也在驚歎，卻還是嘴硬。

部的高純度水。

（Newefl）引擎，其原理先使汽缸內充滿蒸汽，再噴水使其冷凝成水而引起真空狀態，藉此

燙傷。財團便將設備移至愛爾蘭的工廠，用剩下的礦水做成三顆高壓蒸汽球。

“我一直想找個機會叫你來。跟你媽一起……然後讓你們看看我的工作……”

“這表示，我們甚至可以在天上飛。”

令人嚮往的博覽會場，此刻竟然就在眼前。

其間往來的行人和馬車，變得只有豆粒一般大。

因此習得博士發現的“潛熱”只是——在物質三態裏，如果熱量增減僅改變物質形態，卻不產生

蒸汽球的原理並未公開，但可想見，他們兩人是用了特質的蒸汽槌，將那種液體創造出來的蒸

蒸汽瀰漫中，他看到一間中央動力室，中間有個小窗口。

大小姐的。”

外增設一個分離式冷卻器，再精確計算出潛熱的轉換，想出可使蒸汽冷凝並回流鍋爐時，效率提

“爸，究竟是怎麼回事？爺爺說你死了耶……還叫我別把那顆球交給財團的人。還有，爸你的

“這裏是……”

“太危險了吧。你在想什麼啊。”

“那……這裏是倫敦嘍。”

再次又要提到蒸汽火車的發明者查理·特里維西克。他所研發的高壓蒸汽引擎，需要比瓦特蒸

聽見父親對一個小丫頭說話如此客氣，雷有點兒咽不下這口氣。

紐康門引擎的汽缸必須反覆加熱與冷卻，效率不佳，於是便委託詹姆斯·瓦特加以改良。

它本身的重量而導致額外的能源耗損。可是雷，你看看！我這裏有的只是一套純粹傳遞動力的系

“蒸汽球……”

雷對於蒸汽液體重要性的認識，完全依循正史上的蒸汽機開發過程而來。

鐵管張牙舞爪似的四處延伸，大型的飛輪轉動，還有嗤嗤作響的蒸汽噴出。

好一個討人厭的大小姐。

溫度改變時，這種被物質所吸收或釋放的熱，就成爲潛熱或隱熱。明白這一點的瓦特，就在汽缸

“你真是有夠笨耶！當然是倫敦啦，這裏是倫敦博覽會嘛。”

“我們爲了做出超高壓蒸汽，多年來一直在尋找純度高又穩定的液體。三年前，我們在冰島的

牆後是一條四面覆着鐵皮的走道，到處都充滿着濃濃的蒸汽。

展望室外圍則是可供觀覽四周的露臺。

汽機高出十七到二十倍的高壓蒸汽，因此除了使用耐高壓的鋼鐵材質之外，還得要有不傷汽缸內

“哇啊！雷，你快來看。博覽會場看的好清楚呢。”

“那個……博士，您的餐點……”

“哎呀！多失禮呀！給我站住。”

“哇……‘

三百六十度的廣角視野，就在雷的面前一覽無遺。

雷在這是才發出不平之鳴。

海底洞窯裏找到了。”

光是水的特性，便足以大幅左右引擎的效能。

走到外面的露臺向下一望，雷的驚愕簡直非同小可。

雷心中不快，便當作沒聽到，自顧自的將是視線移向前方。

隨着艾迪的這番話，天花板同時開啓，三人抵達了自動升降室的終點。

“在一八六三年的那次試驗中，我們終於成功的將超高壓蒸汽以高密度狀態封裝起來。”

絲卡蕾特自顧自的抱怨着，內容卻與餐桌上的對談無關。

“你講話的口氣最好小心點。什麼你呀你的，白癡啊？我的名字叫絲卡蕾特。大家可是都喚我

艾迪博士的語氣十分嚴肅。

“蒸汽城？”

“至今人類仍無法深觸的極限領域，像是天空、深海，甚至是宇宙……在不久的將來，我們都

在阿拉斯加工廠的那次實驗雖然成功，卻使得工廠嚴重損壞，艾德華博士自己也遭受極嚴重的

“我們在愛爾蘭做出三顆蒸汽球。單憑這三顆金屬球，就足以負荷本城所有的動力，因爲那裏

“呼……”

在蒸汽城下。而這座城的正面，則是海報裏的那座水晶宮殿。

“哇啊——”

是的，那裏面正放着洛依德博士在曼徹斯特時交給他，之後卻又被搶走的那顆蒸汽球。

“什麼？博覽會？”

展望室中間有一座奇妙的控制檯，看起來好像管風琴似的。

“工作……？”

“我又不是自己想來的！”

升的架構。

“那麼，請抓好扶手，大小姐。要走羅，雷。”

瞥見裏面的東西，雷不由得驚叫起來。

“這中間其實又很多誤會，不過雷啊，你能來，我很高興。”

新建好的展覽館，正整整齊齊的排在腳下。

“蒸汽城的控制室。”

雷不禁發出由衷的感嘆聲。

就像他在單論自行車上瞥見快速向後飛去的風景一樣，如此居高臨下的遼闊景象，也是雷從來

沒有看過的。

人類初次體驗這種俯瞰，正是在這個年代。

十九世紀初所流行的鳥鳥瞰臺，其實是模擬這種視野和觀感的娛樂設施；而法國攝影家納達初

次從熱氣球上拍攝巴黎的鳥瞰照，也是才距此時不久前的一八五八年。

前所未有的遠眺感和震撼，令這個時代的人類大大改變了對世界的認知。

“雷啊，博覽會雖然了不起，可是在這座蒸汽城的面前，不過是一堆破銅爛鐵罷了。”

艾迪說道，像是在糾正兒子。

“爸，你所說的蒸汽城是什麼啊？”

“你不知道嗎？真是笨哦。”

“別動不動就罵人笨啦。不知道的事情去問人才不叫笨。”

這位大小姐的風涼話弄得雷心煩意亂，連反駁的話都說得莫名其妙。

“蒸汽城的力量可以轉變爲各種形式或再細分，能夠應用在各種不同的事物上。從今以後，長

年辛苦勞動的人能夠獲得解放，人們甚至能應付天災。我們要將這股強大的科學力量擴展到全世

界！”

“再加上歐哈拉財團的標誌。”

父親好像變了，但不只是外表上。

以前的父親不會這樣健談，也不曾流利的說出自己的想法。

雷一方面爲父親還活着一事感到開心，另一方面卻爲父親的改變而暗自詫異。

曾獲嘉德勳章的昔日勇者，見識也不過如此。元帥啊元帥，這世界已將進入靠機器打仗的時代

惠啊。”

“你們這幫技術人員，該不是想用這種方式逼我們多撥些研發預算吧？戰爭可不是靠機器在打

果真如此，那麼已經得手的歐哈拉財團，此刻已形同擁有不遜於這日不落帝國的力量。

生。

羅伯特將這番話嚥了回去。

洛依德·史提姆把我們叫到這裏來，或許就是想讓我們見識那顆球的威力。

姆家。

“兩個進不了英國科學院的人，有什麼好畏懼的？羅伯特博士。”

“財團目前的科學技術，已足以對我國造成威脅。”

用在實際面的東西。若不是爲人們使用，那要它來做什麼？這世上有多少人正在期待着科學的恩

“我們對科學的見解互不相容。我想你慢慢就會了解。科學是合乎理性的，不是像鍊金術那樣

有多少時間了。要不是爲了爸爸鬧事，現在早就完工了。”

“哦——”

應該是洛依德博士留下來的東西。

戰爭財，至今仍在世界各地販售新式武器。可惜這些都是在允許他們參展之後才聽說。我們現在

羅伯特暗暗想道。

超乎顯示，也不是專爲達官貴人或宮廷、教會祕密使用的。科學是存在於現實的力量，是可以運

傑斯面對面坐着。

元帥故意大驚小怪地嘆道。

“最早提出蒸汽城構想的，是我的父親，也就是你的祖父洛依德。我是在十多年前參與設計的。

“這世界正在等待蒸汽城啊！”

的反應毫不介意，昂首挺胸、張開雙手高聲說道：

羅伯特曾爲那對父子的發明力有不祥的預感，如今想道那預感即將成真，一股寒意不禁油然而

“爺爺爲什麼不跟你一起做？”

對這兩個孩子來說，艾迪的話或許深奧了點。他們倆只能瞠目結舌的聽着。艾德華博士對他們

“姑且不論你所謂的獨創性科學技術，那些人會不會趁博覽會時暗中推銷武器纔是問題。事關

羅伯特回想起雷被抓走的前一刻，那氣體確實噴射出威力驚人的蒸汽。

我國的威信啊。”

約在同時，一部駛向倫敦大橋的雙頭馬車中，羅伯特·史蒂文生正與英國海軍元帥腓特烈·巴

“他？”

那名少年懷裏的球，該不會真的藏有這麼高的壓力吧？

呀。

大概不會有人比自己更明白那對父子的可怕之處了吧。

“獨創性。”

“你說的他們，就是那個曼徹斯特的？”

是受到極大的驚嚇，連有人跟她說話，她都沒法好好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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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過歐哈拉財團的事。聽說他們在南北戰爭時，分別向南軍和北軍銷售同樣的槍支，大發

的。”

“恕我直言，我先前過分低估了他們的技術水準。”

在那裏，他們看見幾近半毀的房屋，還有茫然呆立在走廊上的史提姆太太。她的臉色蒼白，像

與少年雷在曼徹斯特巧遇，又目睹他遭人擄去之後，羅伯特和大衛便直接趕往位在郊區的史提

現在它就快完工了。雷啊，你來幫我吧！我們可以一起完成蒸汽城。距離博覽會的開幕，已經沒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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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爲不知該如何應付他們而頭痛。”

“史提姆父子。”

“一切都將從這裏開始。你將來也要繼承這座蒸汽城。”

問題是那架測量裝置上的刻度。上面所刻的數值簡直不合常理。

他們在主屋後面的工作室裏，看到一部奇特的壓力測量裝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