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冊

第九章

《零度的暖陽》 · 嗝嗝 · 7363 字

(一)

「什麼!? 你要去運輸部!你知不知道現在出遠門有多危險!不行,我堅決不同意,反正我絕對不許你去!」

沈容汐做出一副強硬的姿態,堅決否認了我的提議。

「可是,除了找運輸部的人送煤來,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吧?」

「那也不許你去,反正你不能去。」

沈容汐這般阻止我,想必她也知道此次路途艱難。

但眼下災難當頭,總要有人站出來,我作爲小鎮供熱站的工作人員,自然義不容辭,即便我知道逞英雄的後果。

「李先生,人家陪你一起去吧,人家可以幫你拿着東西,而且人家不怕冷,人家發誓絕對不會拖你後腿噠!」

初夏聽到我要去,急忙緊緊拉住我的手請求道。

初夏不怕冷,有她在,萬一路上出點什麼突發狀況也好相互照應,況且她有在寒潮中趕路的經驗,所以我沒拒絕。

沈容汐這會不說話了,或許是她不知道該怎麼說才能勸阻我,或許她明白既然我心意已決就絕對不可能回頭。

「李賢,我覺得…去運輸部這件事還是要大家一起商量商量比較好。」

老鎮長這會這麼說,似乎是在勸我在考慮考慮。

「不用了,目前形勢的緊急程度你肯定比我更清楚,寒潮可能還會降溫,到那時燃料必定是不夠用的,難不成還要再降低兩個站點供熱來減少燃料的消耗嗎?」

「這……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老鎮長最後這句話,像是對我說的,也像是對他自己說的。

我迅速穿好隔熱服,攜帶好暖瓶,同時開始整理必備的行李,初夏也在一旁幫忙,雖然她往包裏裝的都是喫食。

「李哥,真的要去嗎?萬一路上出點意外我可咋辦啊?」

陸川不知何時聽到了我們之間的談話,這會趁我收拾東西時詢問道,我聞言不由得白了他一眼。

「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麼?沒你咒我說不定過幾天我就平安回來了。」

我將身上的隔熱服脫掉,將包裏厚重的保暖服拿出來,還好提前做了準備,不然攤上這種事絕對會手足無措。

初夏側着頭如此詢問我。

「嗯,你也是,晚安。」

可奈何她自己貼了上來,緊緊抱住我,不得不說這樣確實蠻暖和的,所以我也沒做任何抵抗,反而是將上半身從睡袋裏露出來,緊緊抱住初夏的嬌小身軀。

老實說,雖然我知道運輸部的大體方位,但其實距離這邊多遠我一無所知。

「嗯嗯,那先休息一晚。」

躲在帳篷裏,我也只是敢把頭從隔熱服裏露出來透透氣,絲毫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懈怠,在這冷冽的環境下誰都不知道沒做好防護會被凍成什麼樣子。

不得不說,有這個活寶在,總是能讓氣氛變得很放鬆呢。

她走路的時候喜歡側着頭,而且時不時看看我的臉,這不禁讓我懷疑我臉上是不有什麼奇怪的東西。

「話說初夏,在寒潮中趕路有什麼是需要要注意的嗎?」

「李先生,還需要帶別的東西嗎?」

現在那些真正的元兇或許正在赤道安全區逍遙快活吧?

初夏背上也揹着一個很鼓的包,但依然做出一副元氣滿滿的模樣。

「李先生,發生什麼事啦~?」

「災難已經發生了,我們不能改變災難,只能盡己所能的去應對,我覺得只要不留遺憾的爲此努力就肯定會有結果。」

「李先生,運輸部在哪啊~」

不知不覺間時間已然到了傍晚,雖然天空一直是灰濛濛的,但此刻明顯能看得出來更黑了些,而且風似乎也變大了許多。

「這個不好說,這些都是科學家們研究的內容,離着我們實在太遙遠,不過目前公認的說法是環境污染造成的連鎖反應。」

暖瓶的消耗巨大,我不得不降低了暖瓶的供熱來保證必要的續航,身體勉強忍受着零下二十度的低溫行走。

突然被小孩子誇了,真是難爲情,我撇着嘴朝她那邊看過去。

即便是沒有暴雪,天空依舊十分陰暗,我們就這樣喫力的向前進。

第二天,我們拖着大包小包繼續趕路,一夜的休息短暫緩解了疲憊,可再次見到一望無際的雪原,疲憊感瞬間又回來了。

趁着自己還算清醒,我只能前進,能走多遠算多遠。

她只是小聲的嘟囔了這麼一嘴,接着便不再理我了。

初夏倒是很活潑的回應,想必對她而言,嚴冬和酷暑都沒什區別,在冰水中浸泡許久都沒問題,就更別提小小寒潮了。

夜晚是寧靜的,在帳篷裏,沒有大風的呼嘯聲,只有兩段交錯的呼吸聲。

「話說究竟是什麼樣的特殊因素才能導致如此劇烈的寒潮呀?「

她一個人獨自走在冰雪中,只與孤獨和寂寞做伴。

「李先生還是蠻好看的嘛~」

說着我背上行李,初夏那邊也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也不知道這一次她裝了什麼千奇百怪的玩意,不過已經不重要了。

「那你自己在路上多小心點。」

在這段時間裏,我又重新認識了小鎮上的每一位居民,他們有的樂於助人,有的天生開朗,他們在寒潮中是那樣的團結,爲這些人付出我覺得是理所應當的。

見我突然停下來搭帳篷,初夏向我這邊投來疑惑的目光。

若是她知曉運輸部的方位,自己去肯定要比和我一起快不少吧?

「寒潮中的大風則是熱力差異導致的,在寒潮爆發以後,地球的兩極點達到了絕對零度的低溫,而赤道則是仍然有着十多度的溫暖氣溫,高緯度與低緯度之間的熱力差異明顯,這才導致大風比以往更強盛了。」

初夏不怕冷,所以沒考慮到寒潮最主要的影響,但我不一樣,所以這段時間還是得注重保暖問題。

我一隻腳向前邁了出去,腳瞬間陷入冰雪之中,好在底下的雪硬的不行,這才勉強讓我們還有走路的機會。

我在心中隱隱想着,同時也在感嘆她那堅強的意志。

「李先生,晚安哦,要好好休息哦,畢竟明天還要趕路。」

但是…

初夏俏皮的朝着他們招了招手,我也回以同樣堅定的眼神。

初夏在一旁靜靜的等待着,等我搭好帳篷後一頭鑽進去,我也緊隨其後鑽進帳篷,快速拉好帳篷的拉鍊。

「李先生不必擔心啦,人家知道你怕冷,怕冷可以抱着人家嘛,人家的體溫可比這冷冽的環境溫暖許多哦!」

初夏仰着頭,感嘆般的說道。

他們也正期待着我們能夠帶着充足的燃料平安歸來吧?

「李先生,話說這所謂的寒潮到底是怎麼產生的呀?」

真虧她還能很平淡的說出這番話。

「寒潮嗎?寒潮的本質其實就是冷鋒,冷冽的冷氣團推動暖氣團移動就會產生寒潮,只是一些特殊因素的影響,高緯度冷氣團的勢力前所未有的強烈,這才導致這場災難中的寒潮如此洶湧澎湃不可抵擋。」

凡事都得往好的方向看,別看現在暖瓶消耗殆盡,但負重也下來了,雖然現在穿上這身厚重的軍大衣,但說不定趕路的速度能比前兩天還要更快些。

那麼,現在要走了——

「不用了吧,我們只是去一趟運輸部,又不是去旅遊,只帶一點必需品,保證能撐到運輸部那邊就算勝利了。」

推開供熱站的大門,我拉着初夏的手邁了出去,雖然不知前方等待着我們的是什麼,但即便知道,我們也絕對不會退縮。

我聞言沒做聲,而是朝着東邊的方向伸出手指。

不得不提一下帳篷,這也是老師寄給我的高級貨,保暖效果自然是沒話說,之前以爲用不上,沒想到現在居然能派上用場。

「雖然運輸部離這裏不遠,但也不算近,我趕過去恐怕要四五天左右,若是我一個周沒有回來,供熱機就交給你負責,我當然知道你不會操控,所以詳細的操作步驟我都放在供熱機上的一個本子裏了。」

走着走着,我想到了那位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後輩,想到了那位和我從小一直關係很好的朋友,想到了小鎮上的一張張面孔,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大概第三天下午的時候,我所攜帶的暖瓶全部消耗殆盡了。

「嗯,李哥,保重……」

「所以,你現在就要走麼?」

若是不小心踩到了比較深的雪堆,得花不少時間才能把腳從裏面拔出來。

「李先生,我們等第二天再走吧,夜間趕路很容易出意外噠!」

接着我們默不作聲的走了很長一段路程,每一步走的都尤其艱難。

我沒再多說什麼,只是自顧自的收拾外出用的行李,隨便裝了一些抗凍的喫食,然後裝上七八個暖瓶,考慮到住宿問題,又從雜物間裏取來一個比較輕便的小型帳篷。

我當然明白她也是爲了我好,但我必須得去做那個英雄,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我也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沈容汐突然撇過頭來問了一句,雖然不明白她是不是還抱着勸阻我的想法,但我還是向她認真的點了點頭。

我的臉角抽了抽,貌似向她詢問這些並不是個好決定。

當暖瓶消耗殆盡的那一刻,寒冷的氣息包裹全身,說不冷是假的,我跟初夏說只是出了點小狀況,不過是嘴硬罷了。

開車幾個鐘頭的行程,三四天差不多能趕過去吧?

帳篷的防寒技術十分了得,畢竟是老師引以爲傲的傑作,只不過論其貢獻不如供熱機那種跨時代產品大就是了。

不過她說的倒是沒錯,現在她那零度的身軀在寒潮之中足夠稱得上是溫暖了。

不知何時我和初夏要去一趟運輸部的消息被泄露出去了,居民們神不知鬼不覺的靠攏了過來,自發的站在我們身後,向我們投來信任的目光。

我又把隨身攜帶的睡袋拿出來,迫不及待的鑽了進去,但即便是躲進睡袋裏,那種寒冷刺骨的感覺依舊沒有絲毫好轉,夜晚的氣溫貌似比白天還要更低。

我抬手作勢要打,陸川早早的閃到一旁,這才躲過一劫。

初夏的腿比我短一些,有些時候我得拉着她才能走的動,不過她的兩隻小手一直在很賣力的撲騰,可能是真的不想拖我後腿。

「之前沒怎麼注意,現在這麼一看,李先生的臉皮也蠻厚的嘛!」

現在只不過走了三四天就已經很喫力了,她那六個月都是這樣過來的嗎?不,那六個月只會比現在更艱難吧?

途中累了,我們就在背風處歇歇腳,初夏捧着雪大口大口的喫,通過這種很特別的方式補充水分,當然我就做不到了,只能用暖瓶加熱一些比較乾淨的雪,等雪融化到特製保溫杯裏再盡數服下。

「嗯嗯,人家知道啦~!」

雖然冰雪阻擋了視線,但我依稀還能記得以往運輸煤炭的軍車都是從那個方向趕來的,想必那便是運輸部的方位。

將背上的包和帳篷調整到最舒適的狀態,我拉着初夏的手一步一個腳印。

初夏用真誠的目光凝視着我,我逃也似的迴避了她的目光。

重新收拾好行李,我踏着冰雪前進,同時不忘看看身邊的初夏。

「這樣呀,如果那些過度浪費資源污染環境的人能剋制一下,或許就不會有這次史無前例的災難了吧?」

「繼續趕路吧,不用爲我擔心。」

我如實的回答說,初夏若有所思的看向遠處的雪山。

關上門,目光所及之處皆爲冰雪,因爲門口的雪早早的被剷掉,所以我們還稍微有些落腳的地方,但一旦走出門口這一小塊區域,迎接我們的必定是深厚的雪地。

「嗯嗯,一定會好起來噠!」

初夏是個很矛盾的小女孩,有時候她傻得可愛,有時候她卻過分的聰明,很難想象到兩種截然不同的屬性能同時體現出來,不過這也是她的特別之處吧?

我聞言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有點懷疑她包裏裝的是空氣,不過我也大概能猜到是怎麼回事,其實我這副死氣沉沉的模樣完全是被暖瓶壓垮的。

趕路和在供熱站看大門同樣無聊,非要說哪裏不同的話,可能冒着寒潮趕路隨時有被凍死的風險,在供熱站看大門比較安全。

「李先生,覺得冷就抱着人家吧,人家真的超級暖和的,我敢打包票哦!」

「人家想想,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嘛,累了就躺在雪地裏睡覺,只要保證別被突入其來的大雪埋得太死就好,餓了就挖開便利店拿喫的,不過要看雪的厚度,某些便利店實在埋得太死,雪又深又硬根本挖不動。」

我這麼說着,走向背風的位置放下帳篷,三下五除二將其搭好。

雖然心裏有些打鼓,但還是得繼續前進,趁着這會暴雪還沒降臨,抓緊趕路無疑是當下最好的選擇了。

還能撐多久呢?我自己也不知道,或許一兩天,或許過一會我就會昏迷不醒。

在雪地中趕路這方面初夏比我要有經驗,所以我向她如此請教道。

(二)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暖瓶的儲量正在飛速消耗着,即便我已經把能耗降到了最低,可依舊沒發阻止這種狀況。

是我拖她後腿了。

她和沈容汐不一樣,面對環境污染,沈容汐會責備自己爲什麼沒做好,而初夏則知道造成污染的元兇究竟是誰,或許是那天我和沈容汐交談過程中她才瞭解到的。

陸川聞言笑着撓了撓頭,此刻我又變了一副嚴肅的模樣。

(三)

「出了點小狀況,暖瓶消耗殆盡,只能採取最原始的保暖方式了。」

「真虧你能隔着防護服看清我的全貌,不過不得不承認說的沒錯。」

我腦海裏不由得浮現出畫面。

收回思緒,我繼續堅挺着向前走去,就這樣一直走到了夜晚,但已經到了這般地步,即便是夜晚我也不敢少做休息。

雖然在夜間趕路讓初夏有些喫苦,但她本人也沒說什麼,反而是堅定不移的跟着我一同行走,也沒問爲什麼。

夜晚的風比起夜間似乎更大了,還記得上學的那會學過這是溫差導致的,不過什麼導致的已經不重要了。

漸漸的,我越來越冷,但我知道,越是寒冷越要毫不動搖的前進。

我不知道這樣的我還能撐多久。

不知過了多久,夜晚似乎快要結束了,我也不再覺得冷了。

好熱,熱的發燙!

這便是我此刻的感受,我熱的像被夾在火爐上烤一樣。

我知道這絕對不是炎熱造成的,但身體還是抑制不住想要脫掉衣服,我的手神不知鬼不覺的放到衣服上。

「李先生,清醒一點!」

初夏死死地按住我的手,聽到耳旁那熟悉的聲音,我頓時回過神來。

好險,差點就……

我當然知道把衣服脫下來會怎麼樣,所以才感到無比慶幸。

摸了摸初夏的頭,我調整好狀態,重新踏上征程。

我迎着風前進,沒有絲毫畏懼。

(四)

在那之後,又過了一天,我拖着身體行屍走肉般的前進。

炎熱包裹我的身體,即便我知道那不是所謂的炎熱,卻依舊渾身無力,寒冷逐漸蠶食着我那脆弱的身軀。

初夏也有些累了,她的體能比同齡的孩子要好上不少,但不間斷的趕路兩天,還是很難喫得消。

明明我想撐下去,我不想在這裏倒下,供熱站和救護站的大家正期盼我帶着足夠的燃料回去,我有必須回去的理由。

我當沒有嫌棄她的意思,她帶來了溫暖,她帶來了生的希望。

她那柔軟的小手晃動我的身軀,而我卻沒有絲毫力氣回應。

「嘿嘿,雖然大部分都是這裏面的水,但也不排除有那種成分啦~」

「初夏向我指了指她手中的杯子,我仔細的看了看,這貌似是老師之前硬塞給我的無用發明,八十度的水經過初夏的口腔加熱,在如此冰冷的環境下足夠溫暖了。

「原來是這樣嗎?我明白了,這確實是我們運輸部的失責,雖然我們能知道通訊線路被寒潮切斷這檔子事,但對燃料供給不足的事卻全然不知,本以爲留下三個月的燃料就足夠度過寒潮了,現在看來完全不行。」

說完這一切,我身上壓着的大石頭總算是放下來了。

沒功夫閒聊,我拖着兩條即將面臨癱瘓的腿前進,在冰雪之中緩步前行。

「李先生!李先生!」

(五)

「李先生好些了沒,人家有起到關鍵性的作用嘛?」

小哥和初夏協力夾着我往營地走,很快便將我送到營地的牀上,我恢復了些許力氣,強撐着坐直身子。

災難什麼的,就到此爲止吧!

「李先生,我們好像到啦!」

我拉住她柔軟而又溫暖的小手,也隨之進入了軍車中。

在營地裏巡邏的運輸部長小哥意外的發現了我。

恢復好體力,我簡單的喫了點東西,接着便繼續趕路,初夏也重新恢復了剛出門時興致勃勃的狀態。

初夏已經率先一步爬上來小哥乘坐的那輛軍車,此刻向我伸出手…

我已經兩天多沒喝水了。

零度的暖陽,是如此的溫暖。

就在我意識逐漸模糊之際,一道溫暖的觸感堵住我的嘴脣。

人類在寒潮面前是如此的渺小。

小哥懊惱的這麼說,不過他很快便從自責中走了出來。

現如今重度缺水,再加上寒冷的困擾,我最終是撐不住了。

自打第二天開始,爲了節省暖瓶的消耗,我便沒有再喝水,因爲用暖瓶加熱冰雪取水的方式消耗實在太大。

能在第一場寒潮中僥倖存貨下來已經算是足夠幸運了,即便在第二場寒潮中交代,也根本算不上多殘忍吧?

那種感覺我絕對會記一輩子。

「同志,這裏可不興睡覺啊。」

似乎是感受到我的回應,初夏就這樣靜靜的趴在我身上,用不是很好描述的姿勢又親了我一會,等到實在喘不過氣來的時候,才依依不捨的分開。

一排軍車向一條長龍般駛出營地,浩浩蕩蕩的向各個小鎮前進,灰濛濛的天空之中彷彿出現了一道刺眼的陽光。

只是爲了逞英雄就頂着寒潮跑出來,完全是錯誤的決定吧?

「託你的福,好多了,話說你是從哪弄來的這麼溫暖的水源?該不會我剛纔喝下去的水全都是……」

「李先生,快醒醒,這個時候可千萬不能睡呀!萬一睡了可就再也醒不來了,算人家求求你啦,快點醒醒呀!」

我的喉嚨動了一下,將那股進入口腔中的液體盡數嚥下,力氣在逐漸的恢復,而嘴脣上的柔軟卻仍未撤去。

我謙遜的如此說着,此刻翻身下牀,隨着小哥來到帳篷外。

我虛弱的喊出這兩個字,初夏聞言立即打開自己的揹包開始翻找起來。

我從未覺得水會如此甘甜,或許此刻進入口腔的不僅僅是水。

雖然我也很想走快點,但我此刻的身體實在不允許。

「哪有啦,只是做了自己的工作而已,供熱站的工作人員,不就是該以爲大家提供必要的溫暖作爲首要目標嘛。」

「水…水…。」

「喂!李先生好過分唔,明明剛纔你和人家吻的那麼激烈!」

「同志,頂着寒潮來?你這是?」

果然不出我所料,幾個小時過後,一片隔絕冰雪的特殊區域映入眼簾,我很清楚那就是運輸部,激動的心情難以言表。

初夏那帶着哭腔的聲音傳入我的耳朵裏,雖然我很想強挺着站起身來,但無論怎樣都根本做不到。

我知道,運輸部離着我們不遠了。

寒潮沒爆發那會,我覺得零下八十度不過是灑灑水那麼簡單,南極科考隊的那些人不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工作嗎?

「一隊隨着我向東,二隊三隊向西南方向前進,切記,這一次務必要將燃料及時送到各個小鎮的供熱站。」

不到一刻鐘,我終於走到那片營地,那一刻我終於放下全身的擔子,重重的倒在營地門口的位置。

沒想到老師的無用發明居然能在這時候派上用場,真是有夠意外的。

我還想見到沈容汐,我還想見到陸川,我還想見到小鎮上的大家,我還想看見天真無邪的小姑娘露出活潑可愛的笑臉。

好舒服,好想再這樣待一會…

她就像是暖陽一般,照耀着我,讓我不再畏懼寒冷。

「小姑娘說的一點都不錯,我們不能忽視其他小鎮的狀況,該說不說,同志能冒着寒潮來傳遞消息真是幫了大忙了,危機過後我會把你的功績上報總部的。」

初夏叉着腰嘟着嘴道。

我還想活着……

「沒錯啦,人家剛纔想了一下,既然我們這邊的供熱站會出現燃料不足的狀況,那其他小鎮是不是也會這樣呀?」

隨即一股溫暖的水湧入我的口腔。

但自己親身體會了,才知道應對這一切究竟是多麼的艱難。

「長話短說,由於這一次寒潮比上一次更加猛烈,供熱站的燃料消耗巨快,目前燃料貯備已經不支持我們度過寒潮了,所以我才冒着寒潮來找運輸部。」

不過多時,小哥已經安排好了軍車,營地裏的軍車載滿煤炭,氣勢磅礴,似乎就是要與這冷冽的寒潮拼一拼高下。

我很高興能再次看到他,但是此刻實在沒力氣站起來了。

終於,我不堪重負的倒下了,初夏第一時間湊到我身邊。

「嗯,我當然知道。」

「既然這種事已經發生,就要盡全力補救纔行。」

「不要說出來啊,好惡心…」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登錄後加入書架章節報錯

閱讀設置

自動保存
字號
20px
行距
標準
背景
日間

第一卷零度的暖陽 全一冊

  1. 01第一章
  2. 02第二章
  3. 03第三章
  4. 04第四章
  5. 05第五章
  6. 06第六章
  7. 07第七章
  8. 08第八章
  9. 09第九章正在閱讀
  10. 10第十章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