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零度的暖陽》 · 嗝嗝 · 7251 字
(一)
我用鑰匙打開了地下入口的門,隨即對着初夏做出OK的手勢,初夏立即心領神會,搶先一步跳進去,我也緊隨其後。
「李先生,不得不說這裏真的很黑呢,而且好像更窄了。」
初夏蜷縮着手邊走邊說。
「建造時間太短是這樣的,工人們爲了在規定時間內完成工作,只能通過這種方式減輕工作強度。」
我側着身子走了一段路,走到中間的位置才感到寬敞了許多,在漆黑的環境下依稀能看到遠端閃爍着的紅燈。
「李先生,那應該是故障管道吧!如果沒猜錯的話是內部結構故障。」
「確實是內部故障,初夏很懂嘛。」
「嘿嘿,畢竟去培訓那會也跟着李先生學了些管道知識。」
初夏笑眯眯的摸摸頭,雖然看不到她的正在微笑的臉龐,但依舊能想象到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
我摸索着走到紅燈位置開始修理管道,不得不說多虧了初夏的提議,不然真等到給救護站供熱的時候出差錯可就糟糕了。
嫺熟的拆下故障的零件,伸手接過初夏遞來的工具。
不到十分鐘的功夫我便處理了故障,伴隨着紅燈熄滅,這趟突如其來的管道修理便就此宣告圓滿結束了。
只是……
紅燈熄滅後,整個地下通道被黑暗籠罩,完全達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
「李先生,人家怕黑……」
初夏哆哆嗦嗦的抱住我的胳膊,我下意識摸到口袋裏的手機,可令我沒想到的是,不管怎麼按都沒有反應。
莫非手機的電量用完了?完啦,手機趕快給我道歉啊喂!怎麼能這種時候沒電,完全想要害死我嘛!
「李先生,聽說像這種黑到看不見一絲光芒的環境下鬼怪的刷新概率超高…」
「你若是不說一些嚇唬自己的話我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我擺擺手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初夏迫不及待的牽着我的手往外面走。
「李先生又在胡說八道啦,搞得現在好像不是一樣。」
「哦喲,李先生很喜歡小孩子的身體嘛,喜歡直接跟人家說就好啦,哎呀,我把浴巾拉下來啦,快來看嘛~」
初夏蹦蹦噠噠的往那邊去了,我在後面快步追逐她。
「現在就很好啊,我想到了寒潮還沒爆發的太平年代,那時候一天還是二十四小時,一斤還是五百克。」
她不會隱藏自己的情緒,想到什麼就會說什麼,她很活潑開朗,總是惹得我發笑,當然她也很可愛。
我睜開眼,看到初夏裹着浴巾笑眯眯的模樣,我作勢要抓住她,初夏手忙腳亂的跑出了我的視野範圍。
初夏衝着我可愛的眨巴了下眼睛,很出人意料的說出這番話。
那名警官感同身受的說道。
「李先生,話說災難到來後物價不是會上漲嘛?怎麼這些商品看起來還是很便宜?商販們會忍心賣出去嘛?」
初夏的笑聲更大了,她用那白皙滑溜的胳膊肘捅了捅我的腰,然後用帶有些許調笑般的語氣說道:
說到團結,我不禁想到寒潮在各方面帶來的諸多影響。
初夏嘟囔着嘴這麼說,突然旁邊的管道發出『呲呲』的響聲,她被嚇得瞬間跳起來,像個考拉一樣掛在我身上。
等她推門進了飲品店,我才追上她,只見她被服務員盤問住了,兩隻小手放在裙子前面揉搓着,向我投射求救的小眼神。
「你妹妹很黏你呀,看來你們兄妹倆的關係確實很要好。」
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初夏抿着嘴壞壞的邪魅一笑。
初夏聞言不禁撇了撇嘴。
「很刺激呢,人家想到了曾經爸爸陪着我躺鞦韆的日子。」
(二)
「給我來一杯熱可可吧,正好暖暖身子,初夏想喝點什麼?」
「李哥,我回來了。」
「遇上點小事故,差點困在裏面了,不過問題不算太大。」
「行吧行吧,聽你的。」
「所以你是把我當爸爸看待囉?」
途徑一處遊樂設施,初夏突然停下來拉了拉我的衣服。
我捂着眼睛向後退,直到背部靠到牆壁才感到安心。
「是嘛,我還以爲吹得是頭部。」
如果沒記錯的話,出口還需要再拐兩個彎才能到。
我和初夏灰頭土臉的回到供熱站,迎面撞上正準備去添煤的陸川。
「物價嘛,現在的物價已經和災難發生前的大差不差了,寒潮剛爆發那會確實有很嚴重的物價上漲,不過在國家出手干預了一段時間後又下降到正常水平了。」
告別了無所事事的警官,我和初夏開始打道回府。
「初夏說的不錯哦,這小鎮上既有北方的移民也有本地人,但兩波人卻很少鬧矛盾,還記得我剛轉來這邊供熱站工作的時候,小鎮上的供熱站纔剛剛建成,許多供熱管道都沒鋪設完善,有供暖的居民都很歡迎沒供暖的居民到他們家裏取暖留宿。」
她的到來的確爲供熱站提供了生氣。
得虧今天天氣出奇的好,白天室外溫度高達零下十五度,否則我肯定一路上都被凍的哆哆嗦嗦的,而初夏肯定什麼事都沒有。
「啊啊!我可什麼都沒看見。」
「李先生,吹人家肚子沒效果噠!」
「沒想到李先生居然真能不害臊的占人家便宜哦…」
之後我們牽着手沿着街道行走,小鎮不算很大,半個鐘頭的功夫就走到邊緣了,幾名警察就在小鎮的邊緣鎮守着。
聽到初夏的哀嚎聲,我停下腳步。
貪玩的小朋友向我發出請求,我自然允許她去玩。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初夏鼓着小臉蛋氣鼓鼓的說道,我賠罪似的笑了笑,輕輕的把她從鞦韆上抱下來,轉而對她提議說:
「李先生不放探親假的話可以抽出時間來陪人家嘛?」
初夏似乎很不喜歡那種髒亂的感覺,一轉眼的功夫便跑到浴室洗澡去了,我先回自己的房間靜靜的待了一會,在心裏估摸着初夏洗完澡之後纔開始往浴室那邊走。
「嚯,之前怎麼沒聽說你有個妹妹,你小子故意藏着呢是吧?」
俯下身子吹了吹面前的空氣,由於實在是什麼都看不見,所以也不好確定初夏小腦袋的位置,只是憑着感覺吹。
初夏掛在我身上這麼說,我順勢抱住她,或許是貼的近了些的緣故,我因此看清了她的臉龐,確實很像個長髮小女鬼。
「你們這是幹啥去了?我記得附近也沒有拉煤志願者的活可以做啊。」
「李賢!怎麼今天有功夫出來?」
「很疼麼,我幫你吹吹。」
我衝着服務員這麼說,同時也是在衝着初夏這麼說,只要我給出提示就不難辦了,初夏肯定也不至於沒得選。
雖然我嘴上這麼說着,但心裏卻沒有絲毫要怪罪初夏的意思。
「話說你們供熱站的工作怎麼樣,是不是還像剛開始一樣忙?」
「至於商販們當然忍心賣出去啦,家畜和蔬菜什麼的都是自家溫室養的,衣服手工製品很多都是自己做的,寒潮爆發後大家都宅在家裏閒的無聊,總得給自己找些事做。」
「同爲公職人員,你比我忙多了,我每天坐在警局裏跟保安差不多,小鎮上的大家都特別團結,當然團結是件好事情。」
「可以啊,等我幫你擦一下。」
我依舊捂着眼,生怕不小心偷瞄到不該看的東西。
「是吧,我也這麼覺得。」
「嘻嘻,瞧把李先生嚇得,放心好啦,人家纔不會當你面脫衣呢。」
趁我們閒聊的功夫,初夏自然而然的挽住我的胳膊,當然她的身高可能不太夠,得稍微踮起腳來才能比較舒適的挽着。
「寒潮爆發之前美國可是千方百計的阻止墨西哥移民,誰能想到墨西哥某天也會在邊境線上架起鐵絲網,真是有夠諷刺的。」
初夏抓緊兩根繩子,我用力推了一下她的後背,或許是用的勁太猛,初夏蕩得很高,時不時發出尖叫聲,我就算沒看到她的正面也能想象到她那害怕中夾雜着愉悅的小臉。
「還好吧,每天的工作不過是添添煤,時不時操控一下供熱機。」
我一邊說着一邊環視四周,小鎮的房子最高也不過才四層,側面說明以前這個小鎮冰並沒有得到很好的發展。
「李…李先生怎麼突然來看人家…」
「嗐,這不是放探親假嘛,我父母離着咱們小鎮實在太遠,就想着陪我妹在小鎮上隨便逛一逛算了。」
從某種意義上講她說的沒錯。
總部規定了輪班放探親假,陸川這兩天回自己家裏住,供熱站裏只有我和初夏,該說不說的,家人在身邊真好。
一名警官認出了我,我只好帶着初夏往那邊走了走。
初夏跑到我身邊,開始搖晃我的胳膊,既然她都這樣了我又怎會忍心拒絕。
「嘿~!你這傢伙!」
商販們這會都在外面擺攤,因爲害怕出現上次熱心居民把菜強塞到我手裏的狀況,我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得了吧,兩天的時間我哪都去不了,況且他們的工作很忙,估計抽不出時間來見我這個便宜兒子。」
初夏順着我手指的方向望去,不遠處正有一家飲品店,那家貌似生意不錯,在小鎮上很有口碑,隔着錚明瓦亮的玻璃依稀能夠看到在飲品店內消遣時光的居民。
至於重啓救援計劃,國家以及總部經過較長時間的商議,爲了避免不必要的傷亡,還是取消掉了。
我很隨意的這麼說,一方面是我確實見不到自己的父母,至於另一方面嘛,把初夏和陸川這倆活寶留在這看守供熱站,我很怕供熱機被他倆玩到爆炸。
初夏突然對我這麼說。
只是剛推開浴室的門便迎面撞上裹着浴巾的初夏……
「李先生該不會以爲人家會和你選擇一樣的飲品吧?那可就大錯特錯啦,哼哼~!請給我來一杯冰美式,多加點冰塊哦!」
初夏的小腳也加快了頻率,一邊走一邊看着周遭熱情向她大招呼的商販,時不時投去友好的目光。
「不對,李先生最好小心點,說不定從哪冒出來個長髮女鬼。」
真不知道小可愛是外向還是內向。
「哎呦~!李先生,人家磕到腦袋惹,好疼好疼嗚!」
「若不是那場寒潮,恐怕也看不到大家如此團結的一面吧,寒潮讓我們看到了世界的另一面,之前有新聞說寒潮剛爆發那會,美國一大批人往墨西哥移民被拒之門外。」
(三)
服務員聞言一時間愣住了,過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初夏在說些什麼。
「李先生請客哇,好耶~」
「這次不一樣啦,李先生平時總是呆在供熱站裏,很少有出門的機會,你就陪人家出門逛一逛小鎮嘛~」
「可以是可以,我不天天陪着你嘛,說得好像哪天沒跟陪着你一樣。」
「放心放心,只是管道在輸送熱氣。」
「喏,李先生,人家想去蕩那個鞦韆,可以幫人家推一嘛?」
「總感覺李先生在諷刺人家的身高,但就是找不到證據呢。」
很少有小孩子來玩這些遊樂設施了,鞦韆的凳子上面佈滿冰霜,我從兜裏掏出紙巾擦乾凳子,才放心的讓初夏坐上去。
「這樣啊…那,大家願意把自己的東西便宜分享出來,側面反映出小鎮上的大家都是很友好善良的吧?」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李哥不打算放探親假麼?好歹是總部給的福利。」
我一隻手緊緊牽住初夏,另一隻手在黑暗中賣力的摸索着。
在那之後又過了兩個周,救護站已經正常投入使用,我偶爾也會看一下,畢竟那裏離着供熱站特別近。
不過好在我看到來時的梯子,總算是早到回去的路了。
「李先生,我想去玩一下嘛。」
可相較於北方那些已經淪陷的城市,小鎮比他們更有人情味,末日之下如果大家沒有互幫互助還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她觀察的確實很仔細呢。
我很無所謂的這麼說,在溫暖的熱爐旁脫去外衣。
小插曲告一段落,我繼續牽着初夏尋找回到地面的道路,由於初夏本人一直相信鬼怪藏匿在黑暗中的說法,被嚇得四肢癱軟,所以幾乎是我一直拖着她走路。
「我請你喝點東西怎麼樣啊,就去那邊的飲品店。」
「確定要冰美式嗎?屋內雖然有十幾度的高溫,但這麼冷的天氣喝冰的確實不太好呢,況且這一款也不怎麼暢銷,要不要試試咱們家的暢銷飲品?」
「不需要哦,就要冰美式。」
初夏很堅定的確認了她的選擇,見此情形服務員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吩咐身邊的調音師去做。
我付好錢,領着初夏找了處靠窗的位置坐下,屋內很暖和,我脫下自己的厚重的外套,初夏雖然也想學我脫衣,但她那件單薄小裙子不允許她那樣做。
很快我們兩人的飲品就被端上來,初夏的那杯冰美式被放到我面前,我稍微瞄了一眼便推到初夏身邊。
果然沒按她的要求多加冰。
初夏剛端過去,嚐了一口就放下了,吐着舌頭評價道。
「唔,好苦。」
在這種寒冷的天氣下沒有對飲品的冰冷程度評價,而是轉而評價飲品的味道,只能說真不愧是初夏呢。
「誰讓你點這種東西的,老老實實的點一杯甜甜的飲品不好麼?」
「爸爸媽媽說咖啡都是大人喝的,人家本想着喝了就是大人囉。」
「好吧好吧,真拿你沒辦法。」
我去前臺幫初夏要了一代糖粉,給初夏加到咖啡裏。
「喏,現在再試試呢。」
初夏小口抿了一下,一邊搖着頭一邊嘴裏嘎嘣嘎嘣的嚼着冰塊。
「嗚嗚~還是好苦哦。」
「話說那裏面的冰塊可以直接喫嘛?不會喫壞肚子?」
「直接喫沒問題啦,人家從北方逃到這邊來的時候,路上補充水分經常喫雪喫冰,這冰比地上的乾淨多啦。」
初夏很無所謂的嬉笑着。
我見她實在不想喝那杯,便把自己這杯只喝了兩口的熱可可推到她面前。
咚咚咚~
「李先生竟然毫不在意間接接吻!」
「同志能想開真是太好了。」
剛推開門,小哥便站在門外對我這麼說,同時他指了指身後的大卡車。
大叔自己半知半解的這麼說,我大概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人家正有此意呢~」
小哥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徑直走過來拍拍我肩膀。
「這話輪不到淘氣的小孩子說,你才更幼稚吧?」
(四)
「電話是自己掛斷的,難道說電話也出現了故障?」
我站起身子擦了擦灰,轉身向那一家子人示意危機解除。
真虧初夏還能想到帶着暖瓶來,她比我細心的多。
「小孩子別整天想些有的沒的。」
「我明白了,幫助羣衆抵禦寒潮是我的職責所在。」
初夏沒推辭,捧着我那杯熱可可大口大口的喝起來,時不時偷偷看我喝冰美式的樣子,像是早有預謀一樣。
爲了自己的腦細胞着想,我決定不往更深處去思考這件事,幫忙檢查了一遍錶盤,我們便辭別了那戶人家。
因爲是清晨,氣溫已經開始回升,因此我也沒穿隔熱服,只是披了一件厚重的外套便匆匆出門,初夏也小跑跟過來。
不等開門我就知道是誰來了,畢竟也到了每個月送煤的日子,不過還是得去親自簽收一下那些煤炭纔行。
「初夏也派上用場了啊,一直默默的在背後鼓勵大家。」
但只是這種冷空氣應該達不到這種程度纔對啊。
我也經常在暴雪中巡邏,小鎮的地圖我倒背如流,先前已經在管道檢驗器上確定了故障管道都方位,因此不難找到那處居民的住所,我先是敲了敲門。
「李先生別想着詛咒人家,反彈!」
小哥放心的笑了笑,這會陸川聽到動靜從供熱站中走出,在我們三人以及小哥自帶的那兩位助手的齊心協力之下,很快將整整一卡車的煤炭轉移到供熱站的倉庫中。
屋內的溫度已經下降到和室外的溫度差不多了,粗略估計有零下二十多度,雖然還能扛得住,但挨凍終究不舒服。
「哼哼!反彈無效。」
「你們來的可真快,家裏突然不供暖了,還好不算特別冷。」
「李哥,你說總部這次爲啥突然給咱這麼多煤炭啊?」
「李先生,外面的風好大哇!」
我老早就有這個疑惑,只是現在才問,其實仔細想想,之前那位婦女家的管道出故障時她也掛斷了供熱站的電話。
小哥很無奈的這麼說,我聽到他感人肺腑的話也冷靜下來。
風是從北邊吹過來的,好在供熱站位於小鎮的南側,不然我們肯定走的步履維艱,現在有風推着走路確實很輕鬆。
「如果公開的話多少有點不利於團結啦,寒潮的事情一旦公開,勢必會引起恐慌,屆時引起一系列惡劣的連鎖反應也說不準,同志,其實我很能理解你,雖然我也對總部的作風感到不滿,但眼下只能這樣。」
「李先生居然這麼幼稚,好像個淘氣的寶寶哦。」
「這一大卡車煤炭大概是三個月的量,足夠抵禦寒潮很長時間,後續再有需要的話可以電話聯繫我。」
既然已經見識過寒潮帶來的諸多影響,這一次勢必不能重蹈覆轍,比起寒潮本身帶來的破壞力,無組織的混亂更爲致命。
我看向屋內,除了大叔外,還有一位婦女和一位小孩子蜷縮在房間角落,他們正裹着棉被瑟瑟發抖。
可能是管道故障使得冷空氣滲入,冷空氣會間接的影響信號傳輸效率和穩定性,進而切斷通訊信號。
在地下通道里,我用嘴巴叼着手電,兩隻手嫺熟都使用工具,這次不用十分鐘我就已經處理好了故障。
好傢伙,以前都是用軍車裝,現在已經進化成用卡車裝啦?只是多建了個救護站用不着給這麼多煤吧?
「是你站在入口故意等着我出來時撲倒在你懷裏吧?」
初夏張開雙臂感受着寒冷刺骨的風,我也覺得這風確實有些大。
我找到地下通道的入口,孤身一人跳進去維修。
「不要慌,如果需要暖瓶取暖的話可以找我的助手,我馬上解決管道故障。」
「因爲寒潮就快要到了…」
從地下通道出來時,迎面撞上在地面等候着我的初夏。
「李先生,又有活要乾了嘛?」
我第一時間前去查看,看到居民的管道出現故障後,用最快的速度準備好工具箱,初夏也跑到我身邊。
「爲了防止再有意外,接下來我要去檢查一下供熱錶盤,現在可以抽空說一下爲什麼要掛斷電話嗎?」
「那再怎麼說人家也是女孩子,雖然年紀是小了點啦,但李先生和人家相處這麼久,難道一點感覺都沒有嘛?」
只是剛回去沒多久,門外便傳來有節奏的敲門聲。
「所以,要不要換着喝?我這杯其實還蠻好喝的。」
我們就這樣很幼稚的鬥着嘴回了供熱站,寒風不知疲倦的咆哮着,似乎更猛烈了,路邊在寒潮中得以保留的樹木都不得不臣服於寒風的淫威之下,低下高傲的頭顱。
「同志,今天的工作量可能不小,你確定咱倆忙的過來麼?」
「有人在嗎?供熱站來人。」
初夏去休息了一會纔出來,看到我們已經完成工作有些不滿。
我聞言身子不由得顫抖了幾分,恍惚間想到老師也說過類似的話。
「哎呀,被發現了吶~!」
我輕輕的彈了一下初夏的腦瓜,初夏喫痛的叫了一聲。
「我雖然不敢確定總部爲什麼要做出這樣的命令,但還是有點小道消息的,第二次寒潮就快要到了,我敢打賭,這一次寒潮絕對比上一次的要更加兇猛。」
「誰要在意和一個毛沒張全的小孩子間接接吻啊。」
我摸了摸她的頭,小姑娘也是真好哄,很快就不再鬧騰了。
小哥朝我揮了揮手,帶着他那兩名助手開着卡車揚長而去,陸川這時候洗乾淨沾滿煤粉的手臂,走到我身邊問道:
很快門被打開,一位中年大叔穿着厚重的棉服招呼我和初夏進來。
「李先生就算迫不及待的想見到人家也不用這麼猴急吧?」
熱可可甜的要命,我喝着感覺很一般,但初夏絕對會喜歡。
當然這一次我特地帶了一隻電量十足的手電筒,不會再犯上次的低級錯誤,藉着燈光很快找到了故障的管道。
我感受着冷冽的寒風,有意無意的將視線移向北方,透過小鎮,遠端那些被冰雪覆蓋的高樓大廈若隱若現。
「那摧毀一切的寒潮…果然還是會再次降臨的麼?爲什麼不向大衆公開?」
「你自己走路小心點哦,小心被大風颳跑了哦。」
難道說還有其他因素作祟?例如強風寒潮之類的?
「嗯,又是管道維修,速度要快,居民被凍傷可就麻煩了。」
又過去了兩天,清晨我接到一通電話,可響鈴沒多久便被掛斷,同時管道檢驗器響起陣陣警報聲。
「這種事怎麼能不叫着人家,明明人家也能盡己所能出一份力噠!只有你們在出力實在是太不公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