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零度的暖陽》 · 嗝嗝 · 7333 字
(一)
這次即便不是在暴雪天氣,我也特地帶了許多暖瓶以備不時之需,在隔熱服的庇護下不緊不慢的緩步前行,身旁衣着單薄的初夏走起路來一蹦一跳的,看起來很輕鬆。
這也多虧了她免疫一切溫度的能力。
我一邊走着一邊看着手機上顯示的故障位置,就這樣走到一處居民住宅前,僅僅是稍微停留了幾秒,我便開始敲門。
「喂,有人嗎?我是供熱站的。」
不久後門被推開,一位婦女裹着厚厚的棉被招呼我進來。
我看向溫度計,這位居民的家中竟有零下二十八度的低溫,和外界的溫度可以說是沒什麼區別了。
這樣看來管道故障確實很嚴重。
「不要怕,我會很快幫你們解決,如果冷的話還有多餘的暖瓶可以用。」
初夏聞言,伸手遞給婦女兩個暖瓶,抱着暖瓶的婦女臉色頓時紅潤了不少。
「我相信供熱站,也相信你們。」
得到居民認可的答覆,我也有了信心,這樣就更不能辜負他們的期望了。
「初夏,幫我拿一下手機,待會我要下去修理管道,你暫時留下來陪這位阿姨,我很快就會出來,有事就喊我。」
「嗯嗯,好噠~」初夏接來手機,很可愛的向我揮舞了兩下手。
雖然很想揉揉她那可愛的臉龐,但現在終究是有更要緊的事做,我用扳手撬開地板,一處地道呈現在我眼前。
「李先生,不要太勉強自己,如果因爲沒有氧氣導致缺氧昏迷的話,人家會把你拖上來做人工呼吸的哦~!」
「這下面和上面都是通着的,不存在沒有氧氣這麼一說。」
我耐心的給初夏解釋,雖然之前下去過,但時間太久也清楚這次能不能處理好。
我又給自己做了一番心裏建設,而這會大冰塊卻有些不耐煩了,鼓着可愛的小臉蛋,用她自認爲最狠毒的語氣說道:
「磨磨唧唧的,小心老子親你喔!」
陳媽熱情的招呼我和初夏進去。
我看着他那笑臉,衝他揮揮手。
不過我更在意這位穿着軍裝的青年,我突然想起記憶中的那位。
看他這副睡得正香的模樣,我也不好再去打攪他。
初夏突然間冒出這樣一句話,頓時令我不知所措,這種話怎麼看都應該像是從我口中說出吧?被她這麼一說總覺得奇怪。
「看得出來你很喜歡北極熊…」
比起外界的低溫,此刻她那零度的嬌小身軀要顯得格外溫暖。
「真是個天真爛漫的孩子呢…」
「下面管道錯綜複雜,不要亂動,也不要碰到腦袋。」
「還好有你們,你們要是不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活了。」
「李先生,喫早飯了沒……」
「李先生,我可以陪你一起下去嗎?人家也想下去看看嘛~~」
「供熱站也還好啦,只要不遇到麻煩確實很無聊,一旦遇到麻煩可就很棘手了,如果可以自己選,我還是希望少點麻煩。」
不過好在我修理的手法還算嫺熟,有驚無險的將管道接了回去。
「吼哦,同志,你不說還認不出你呢,你就是當時想要把生命奉獻給供熱機的少年吧,當時總部都快把你吹上天了。」
這時候走到外面,天剛剛放亮,依稀能夠看到太陽從地表生起,寒冷刺骨的風拍打在身體上,只覺得有些冰涼。
「歡迎光臨,哎…是李賢啊!」
或許大家都沒見過修理供熱管道,都覺得很新穎,在我們周圍不知不覺間圍了不少人,小姑娘也死死的扯住我的袖子。
或許是我實在太累,情有可原。
之前是許久沒動手,有些手生,這一次可不一樣,前兩天的實戰已經讓我把塵封的管道修理技能全部回想起來了。
「喏……!可以喫這個哦。」
扳手,螺絲,螺絲刀……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能恢復正常供暖了,還好發現的及時,不然釀成大禍可就糟糕了,等我去調一下表盤。」
「這纔對嘍,人民苦難少點,我們才能輕鬆點,好了,不用刻意留住我,我還要給下一個鎮子送煤,後會有期。」
我目送他開着軍車揚長而去,順手帶上大門(嘴上說着不送但還是送了幾步)
「正準備要喫,這不等着你嘛。」
「同志,這個月的煤到了。」
「唉,哪裏哪裏,在下不過只是負責給各地運輸煤炭的部長而已,談不上長官,在總部比我官職大的要多少有多少。」
我又清點了一下工具,確保都帶齊了纔開始動手。
「哎?沈姐姐不是開便利店的嘛?」
聽他這麼一說,我纔想起來,總部好像確實是有每個月往供熱站送煤。
我開始查看供熱管的狀況,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許多管道都十分鬆動,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造成脫落的後果。
不知怎的,這一覺睡得時間格外長,一覺睡到了第二天大清早,滿打滿算,這得睡了將近二十個小時了吧?
初夏從裙子的兜裏掏出兩個大大的凍梨,真不知道這東西是怎麼裝在那裏的。
「果然和李先生說的一樣,很狹窄呢,如果這時候地道里衝出來一隻北極熊,咱們完全沒機會逃掉吶~」
「那我幫你把煤炭運進來。」
小哥聞言用力的拍拍我的肩膀。
說起來我還是第一次喫南方的凍梨,若不是這場席捲一切的寒潮,恐怕這輩子我都喫不上南方的凍梨吧……
「抱怨工作的李先生也很可愛吶~」
一分,兩分,時間飛速流逝,我格外謹慎的扭動工具,生怕哪裏弄錯,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造成無法挽救的後果。
「那只是她的工作啦,她父母又不是幹便利店的…」
我小心翼翼的往前面走,終於看到了那處發生故障的管道,此刻它正冒着白煙,在衆多管道中尤其引人注目。
這下面很窄,即便是伸一下手腳也有被卡住的風險。
我就這樣帶着她光顧了鄰居家在南方新開的餐館。
還好這次發現了,不管怎麼說,還是先修好它們吧。
我笑了笑,把室內的錶盤調整好後,和居民告了別。
「人家絕對會小心噠~!」
我毅然的跳進地下通道。
「你是?那位志願者小哥?」
「好累,感覺身體被掏空。」
小助手也很贊成我的提議,其實她也只是想陪着我出去玩玩而已,當然沒錯,貪玩是小孩子的特權,這點我深有體會。
雖然我知道她肯定夢到了美味佳餚,但這麼直白的說這些令人誤會的話,我也不敢再呆在她旁邊聽下去了。
昨晚這一切,我長舒了一口氣,貼着牆壁爬回地表。
「你這麼說我也會不好意思了,外邊冷,咱進屋裏慢慢聊。」
當然寒潮也不是什麼好事情。
「外面冷,我也不送你了哈,路上開車記得慢點啊,馬路上都是冰,要是真翻車了可找不到人去救你。」
啊!好想在享受一小會。
我就這樣在心中說服自己,翻身下了牀,不小心碰到枕邊說得正香的初夏,小姑娘這會嘴裏還說着夢話:
初夏也在第一時間來接應我,見我從地道爬了上來,瞬間抱住我的腰。
「李先生,我起到作用了嘛?」
「要不去見一下沈姐吧,順便去她家喫點飯什麼的。」
剛進來烏漆麻黑的,待我把頭頂的照明燈打開,這種狀況才緩解了不少。
「嘿嘿~那我以後就是李先生的助手嘍,下次李先生也要帶着人家哦~」
「當然,可以說幫大忙了。」
「陳媽,咱剛打聽到你們家開餐館就過來捧場啦。」
如果沒記錯的話,小鎮總管道應該是在廣場中央的噴泉下面。
婦女此刻也發自內心的向我道謝。
小哥嘴上這麼說着,但臉上的笑容卻絲毫未減,可能是看到了以前推薦去看守供熱機的孩子過的很好而感到欣慰。
我咬了一口,香甜的汁水進入口腔,別有一番風味。
好吧,把她一個人留在上面等我確實是有點殘忍。
我又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初夏向我投來堅毅的眼神。
雖然這麼說很有黑道大姐頭的味道,但這算是哪門子威脅啊喂!
小哥很謙遜的這麼解釋着,和我記憶中的那位一般無二。
不過我卻不反感,這樣古靈精怪的小姑娘確實很特別,很討人喜歡。
「哎呀李先生,實在是太多嚕,人家真的喫不下了,真的唔~」
來到供熱站的大廳,我一眼便看到抱着爐子呼呼大睡的陸川,好在昨天供熱機沒出什麼差錯,難得讓我休息了一天。
「哦,是這麼一回事啊。」
初夏這麼說着,自己先下了地道,我等她完全站在地道里時才往下爬,地道不深,甚至比地面還要溫暖些。
這可是小鎮上的總管道,這要是脫落了,恐怕整個小鎮的供熱系統都會就此癱瘓吧,屆時我的罪過就不僅僅是喫顆花生米再入土爲安就能抵消這麼簡單了。
其實,她說的不無道理,人家居民還在受凍受苦,我又豈能不有所作爲?
(二)
「明明知道這是句好話,但從你小子嘴裏說出來怎麼就變了味呢?」
不到一刻鐘的功夫,在兩人齊心協力下,一車的煤炭總算是被搬到供熱站的倉庫裏了,我放下拉煤炭的小推車,把這位熱情的小哥領進供熱站的大廳裏。
初夏的身體嬌小,在這擁擠的洞裏活動身體比較方便,而我則困難得多。
「你混的不錯嘛,還記得上次在醫療站見到你的時候,你還只是還志願者,如今居然討到這麼好的工作了。」
(三)
「呼~~~嚇死個人。」
我剛打開地道的入口,初夏就迫不及待的向我請示,
託她的福,這次工程量很大,但我還是迅速的收工了。
果然是小饞貓啊,完成工作後確實覺得有點餓,是該找個地方補充能量呢。
「李先生,還好嘛?」
「是嘛,在這裏遇到熟人真是太好了,快請進快請進!」
剛好此刻傳來陣陣敲門聲,我推開供熱站的大門,一位身穿軍裝的青年探進頭來,差點撞到我身上。
我突然鬼使神差的想要給小鎮總管道做一次全面檢查,或許是那次居民管道故障的問題讓我意識到危險了。
我伸手接過來,此刻凍梨還保留着它那冰涼的觸感。
看着她稚嫩的笑臉,我頓時神情恍惚,面前的白裙少女和身後的雪花格外般配。
雖然很想就這樣和小姑娘依偎在一起,但理智告訴我不能這麼做,雖然室內的氣溫稍有迴轉,但始終是沒達到家庭供暖的平均溫度,得去調整好纔行。
「別看我這樣,我在小鎮羣上也是很有人脈的,最近剛好打聽到她父母的工作,是鎮子上很出名的廚子哦,很久沒品嚐到他們做的飯菜了,有些想念呢。」
「寒潮災難之下,就算是乞丐也得給自己找份事做,何況是我呢,說起來,你在這供熱站工作纔算是不錯吧。」
這會初夏睡眼朦朧的走出房間,但衣服卻已經換好了。
「是前天那個阿姨給我噠,她說很感謝供熱站的工作人員,怕直接給你你會推脫不要,所以就全都給人家啦。」
雖然一旁的初夏正拿着扳手躍躍欲試,但我始終沒給她實操的機會,一時間她不由得有些失落,不過她又很快振作起來,開始爲努力工作的我加油打氣。
「李哥,這位長官是?」
「這樣哦,人家想去試試!」
陸川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我猜他估計早就醒了,只是懶得動彈,在沒有留意倉庫這邊的噪音而已。
「這位小姑娘是?你妹?」
「不是啊,是從雪堆裏撿來的,我也很意外能撿到她就是了,別看她身子這麼嬌小,卻是實打實的末日第一耐凍王!」
「開這種玩笑好奇怪哦,當然小汐都跟我說過啦,你那邊確實有個需要留在供熱站照顧的小孩子。」
在陳媽注意不到的時候,初夏悄眯眯的扯扯我的袖子。
「李先生當我哥會覺得很掉價嘛?」
「當然沒有,畢竟你這麼可愛。」
「那李先生,下次就直接說人家是你妹妹好啦,不用解釋的那麼麻煩,人家也很想要一個能陪伴自己的親人吶。」
這樣嗎?之前我總覺得別人詢問我時,我該說出最真實的狀況。
只是因爲害怕初夏會反感我向別人撒謊佔她便宜。
而現在看來,當時我確實想錯了。
「小姑娘願意喫點啥呀,甭害羞,放心大膽的跟阿姨說就行。」
「唔~,人家喫什麼都行啦!」
「陳媽,用不着太費心,就隨便炒點咱之前經常喫點家常菜就成。」
「那行,我讓你叔去給你們做。」
陳媽邁着小步走進後廚,這時候我看向癡癡愣愣的初夏。
這小姑娘,明明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什麼話都敢說,一出門遇到陌生人就秒變社恐,難道真是我的個人魅力太高了?
我說服了自己,一定是這樣的。
兩口子的廚藝絲毫沒有退步,不過多時陳媽便端着菜走來,聞着飯菜的香味,初夏的大眼睛也眯成了一道縫。
我才發現沈叔也在旁邊,他還是和以前一樣沒變化,和記憶中那位勸我跟着他們一起逃難的鄰居形象一般無二。
「李賢真在這兒啊………」
初夏氣鼓鼓的嘟着嘴大聲說。
「李哥,你看,你能不能幫我打聽打聽,來陪我的供熱機操控員漂亮不?」
後面的事全然忘記了,初夏喫飽了飯蹦蹦跳跳的走路,我也暈乎乎的走路。
隨即他又賤兮兮的問我:
「李先生,人家也想運煤…」
真的很懷念的那段時光啊,也不知道當初總部裏那些和我一起學供熱機操控的同僚們現在都在哪裏工作。
「李先生爲什不敢看人家呢?」
「說到年齡,初夏來供熱站這麼久了,她幾歲我們都不知道。」
「唉,要不是無聊誰看這種,玩個網絡遊戲都不成,到底是誰想出來的餿主意啊!十四歲的性同意,十八歲的防沉迷。」
「好吧好吧,帶你去也不是可以,不過還是要問一下總部那邊的意思,明天有來接我去總部的車,到時候問問吧。」
我大概明白她是怎麼想的了,隨即迅速向她解釋道:
我很隨意的換了一身供熱站的工作服,走進大廳,陸川早早的靠在爐子旁等候着,他今天倒是起的格外早。
「怎麼繞半圈又叫你繞回來了…」
「哦對了,聽小汐說你在供熱站工作吧,供熱站是份好差事。」
「這看的啥啊都是…」
「正有此意,這麼久不見,這頓飯錢就不用你掏了,算叔請你喫。」
陸川抱怨道,當然我也很能理解他。
「做了這麼滿滿一桌子菜啊,不如坐一下一起喫吧。」
「哦~?李先生很想知道嘛?想知道的話告訴你好咯,人家今年剛滿十四歲的哦,剛好是可以性同意的年齡哦~」
「看來明天我不能留在供熱站了…」
我也不好拒絕,只是夾了一筷子燒茄子剛到初夏的碗裏,初夏早就等不及了,得到我的允許後大快朵頤起來。
「放心,一般總部這時候都會派兩個臨時的供熱機操控員過來陪你。」
「沒想到市面上的小說現在都這麼貼合時代的需求了…」
「嗯?運煤可不是個輕鬆活,你確定你能推得動?」
話說其實她的手還算挺溫暖的,跟外界零下十度的低溫一比,如果只是零度也不是那麼不能接受啊。
「哦~,肯定實在想澀澀的事情吧?畢竟人家這麼可愛,方纔人家又不知不覺間提到自己符合性同意的年齡~」
我無奈的對初夏攤了攤手,算是變向的妥協了。
該怎麼說她好呢?說她單純吧,卻又能隨時隨地的說些令人誤會的話,說她狡詐吧,卻又能被這種低級的謊話嚇到。
「哪裏哪裏,沈姐姐在便利店工作纔算是自力更生吧,我只不過是喫了國家的紅利,找了份便宜差事。」
在屋裏等了一小會,我纔想起要去看一看初夏。
只記得這頓飯喫的很飽。
陸川聽到我說話,瞬間拋下添煤的鏟子跑到我旁邊哭訴。
「他們忙得很,工作比供熱站重得多,哪有功夫回來看我。」
什麼嘛,原來早就醒了……
「別啊李哥,是我哪裏做的不好,你要是走了我可怎麼活啊…」
初夏四仰八叉的躺在我旁邊,若不是我及時拿出紙巾給她擦了擦,她那晶瑩剔透的口水指不定就流淌到牀榻上了。
正當我這麼想着時,一道清脆的消息聲音打斷了我的思考。
初夏攥着被子,向我露出甜甜的微笑,身子時不時往我這邊靠了靠。
「早安,李先生~」
被子也被她踢掉了,雖然耐凍王不需要蓋被子,但我還是習慣性的把自己的棉被鋪開蓋到她身上。
初夏聞言,目不轉睛的盯着我看,露出一抹奸笑,真是很難想象能在那麼一張可愛的小臉蛋上看到那樣奇怪的笑容。
培訓課麼?還記得五個月在總部培訓供熱機操控的時光,老師待我很好,我大概是當初那一批上手最快的孩子了,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就宣告畢業,投入到工作中。
初夏倒是一點都沒爲我的離開而感到一絲一毫的悲傷,反倒是特別興奮。
初夏做出一副哭喪臉的模樣,彷彿下一秒眼淚就要掉下來,這我是真的受不了,她很清楚我就樂意喫這一套。
「不是啦,只是總部有培訓叫我參加,其實要我說去補補課什麼的也好,雖然我自認爲對供熱機的操作已經爐火純青了,但指不定能夠更上一層樓呢。」
「嚇死我了,我還以爲…那也不對,李哥你走之後,我自己一個人在這看守,萬一供熱機出故障了我也不會修啊!」
「其實也不用那麼勉強自己。」
沈叔看到我後,視線有些躲閃,他大概也聽說我被寒潮困在屋子裏的事情,有些後悔那時爲什麼不強行帶走我。
「李先生隨便拆人家臺真的很過分啦,好啦好啦,人家今年只有十歲。」
「一般女操控員的話,大概率是會留在總部工作的,所以來陪你的操控員都是男的,如果你是同的話我也會尊重你哦。」
「哎呦,李哥來了啊,我跟你講,這可是當下最流行的小說了,《寒潮末日,我囤了整整一倉庫物資》。」
「裏面講的是主角上一世在寒潮災難中被凍死,重生歸來囤了一倉庫物資當龍傲天,該說不說的,雖然寫的很老套很爛,但有一說一確實看着很爽哦。」
「誰說要帶你去了?總部培訓帶小孩子去恐怕不合適吧?」
我們就這樣推了運了無輛車,看初夏也很開心,我便沒多說什麼。
如此稚嫩的孩子向我投來渴望的目光,我內心直呼受不了,所以沒拒絕。
當然我知道那不是他的錯,是我自己做出的選擇,寒潮來臨的時候直接逃難也有在路上被冰塊砸成肉泥的風險,所以說,我也並不後悔當初做出的選擇。
「啊?這你不早說……真掃興…」
見我不搭話,她又自顧自的說起來。
「唉,好像聽總部那裏說,謊報年齡的小孩子是要被抓起來的。」
我看了眼手機,消息貌似是總部發來的,發來的內容太長我沒仔細看,只是看到了關鍵的四個大字:培訓課程。
「那倒是沒有,我是獨生子女,家裏就我一個孩子。」
初夏很喜歡她身上那件清涼的小白裙,如果沾染上煤粉可就麻煩了,冰期爆發的背景下我也沒辦法給她買到那種裙子。
「哈哈是嘛,你爸媽現在怎麼樣?也住在供熱站嗎?」
我將手搭在推車的兩個把手上,稍微一用力就將推車抬起,初夏順勢也鑽到我和推車的縫隙中,將小手搭在我手上。
給供熱爐添煤是每日必備的工作之一,也是除特殊情況外最耗費體力的工作,因爲添一次煤就要滿足整個小鎮一天的供熱量,所以每次都要從倉庫運四五趟車。
(五)
「這樣…啊,你叔今天心情好,我去給你們拿點酒,你們喝一杯?」
「那人家和李先生一樣呢。」
不過話說在這樣的末世下,遊戲廠商居然還沒倒閉嗎?真是敬業啊。
結果推開倉庫的大門,只見她的小臉蛋漲得通紅,抱着裝滿煤炭的推車喘粗氣,我想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紅溫』吧。
「人家就是想試試嘛~!」
看他手裏捧着一本書,我頓時來了興趣,本以爲是供熱機操控機巧之類的,結果湊近一瞧只是一本小說。
(四)
「哇,人家要陪李先生去培訓了嘛?好激動好激動,話說是不是該準備點什麼,人家也沒有自己的行李箱。」
初夏又這樣笑眯眯的盯着我看,真不曉得她肚子裏又憋着什麼壞水,我逃避般的躲閃她那寒冷的目光。
當然此處的四五趟並不是大貨車啦,只是小推車而已,不得不說供熱機真是個偉大的發明,百分之九十的功率,損耗超低。
即便是知道初夏有免疫溫度的特殊體質,我依然給她套上了一層我穿舊的棉服,主要是運煤真的很容易弄髒衣服。
陸川這時候才徹底放下心來,畢竟我也不是真的要走,只是去總部培訓幾天。
「好耶~!最喜歡李先生啦~!」
「嗚~李先生鐵心要拋棄人家嘛?」
「話說李先生有兄弟姐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