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ck//黄昏的腕轮传说/Rumor

1

「你为什么不帮我们施展回复咒纹呢？」

剑士布丽姬显露出怒意。

正在大发雷霆的人，就是位在显示器前的我。

在熔岩呼噜呼噜地沸腾的迷宫尽头中，剑士、双剑士和咒纹使三人一组的队伍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局面。

而剑士和咒纹使——啊啊，怎么会这样？两个人居然都死掉了。

变成了HP值为零的单色尸体「鬼魂」。

「咦？」

「我是说！我打从一开始就请你顺便帮我们回复……！」

保护著已经死去的朋友——咒纹使MAHO，我一边责怪金发的双剑士。角色即使变成了尸体依然可以继续交谈。

多人线上角色扮演游戏「THE WORLD」——剑士布丽姬则是我的玩家角色。

「队上有咒纹使嘛！」

「就因为光靠MAHO她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我才会拜托你的！而且听说你对这个冒险区很熟悉，所以我们才决定在这里赚经验值……又因为我们的等级太低，所以不能跟怪物硬碰硬！必须等待SP回复之後……」

「嗯——」

我动员起所有的理性，打算客气地向他请求，但双剑士却耸了耸肩，似乎就像是在说——难道是我的错吗？

这个动作让我发飙了。

「大家都是同一队的……更应该要照顾同伴才对吧！咒纹使又不是回复道具……如果不保护她的话，她就会死掉的耶！攻击、回复，加上随机应变……双剑士不就是这样的职业吗？因为你是队长啊！」

「不好意思，我育急事。」

「咦？」

「我要离开了。」

如同在逃避着死者的咒骂一样，双剑士脱离队伍之后便在光圈之中登出了。

「呜！」

在军机游戏的RPG里，主角勇者大部分都是个会使用剑与魔法的万能角色，对同伴发号施令。

正在发著牢骚的人，就是位在显示器前的我。

「多用点心在装备上。不光是攻击力和防御力而已，选购时也要考虑到属性值以及可以使用的咒纹。你这样是不行的。」

「我想要放弃『THE WORLD』。」

「嗯……我觉得这样一来会很有趣！所以说，只要拚命地提升等级的话——」

「别再说了……」

对方临走前丢下这句话，以及令人尴尬的气氛。

「因为『THE WORLD』是建议大家组队—起玩的嘛！如果你那么坚持—个人的话……最好改用双剑士或是重枪使之类的。」

「就因为在现实世界中不可能办得到——所以才会想在游戏的世界里成为受欢迎的存在……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不进行回复的咒纹使，

我认为还有更愉快的事情在等着我去做——MAHO倾吐出堆积在心底的话。

我被偷袭了。

是位咒纹使。

语音交谈系统将这些会让女孩子嫁不出去的粗鲁言语，一字不漏地转换成视窗里的文字。

「我很不想这么说，这一切纯粹只是因为你们太逊的缘故。」

——「水灵王召唤」！

「可是我对双剑士的印象不太好……明明—起组队，结果那些自我中心的人好像总是以双剑士居多。」

他脱下了连接斗篷的帽子。

「我本来就打算早点跟你说的，因为你教了我那么多东西。谢谢你。」

露出了奶油色的翘发，可爱的脸蛋就像是爱神之箭的邱比特一样。

怪物施展的出来「麻痹术」令我全身无法动弹。当玩家在单独冒险时，由於没有负责回复的同伴，态异常比起受到直接攻击的伤害还要严重许多。只要中了一次睡眠和麻痹术就足以致命。

「…………」

好厉害的人。

我第一次见到这种最高等级的召唤系咒纹。

「嗯。」

吝於使用道具，让同伴死掉的人，

我不认识MAHO的现实身分。若是她将游戏解约的话，我连她的信箱位址也都将一并失去。

我向他道谢。

他声音如同小男孩高亢。

右手拿著小型的圆盾，身上穿著半身镜甲的剑士轻快地挥动左手的剑刀。身体左半边刻有火焰的「纹」，头盔顶上则刻著太阳的图案。

「……对不起，害你死掉了。」

「嗯——？」

「果然没错……！剑士一个人单独冒险还是太勉强了……！」

「怎么办……就我们两个继续玩下去吗？还是回到开始城镇，寻找更好的人选？」

忽然，闪过了一道耀眼的光芒。

那个双剑士的名片删除并加入黑名单里。

眼前的怪物被横扫一空。

山树荫中流泻而下的阳光中，踩著枯叶现身的是一位儿童型的PC。身高大约是布丽姬的一半，他从盖住了整双眼睛的连帽斗篷下方，正在打量著我的PC。他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

「啊——」

满口自夸的人，

某天的道别成为永远的分离，这在「THE WORLD」中是很常见的。

「谢……谢谢。」

遇上这种人真是倒霉——

「你一个剑士单独冒险吗？」

正当我要放弃，并将控制器丢在一旁的时候。

「他们原本都是一个人必须做许多事情的职业，对於想要做很多事情的单人冒险玩家而言，应该很……很适合吧？」

我在惊讶之余，操纵控制器让视野旋转，寻找著召唤咒纹的使用者。

不挺身阻挡攻击的剑士，

「眼睁睁看著两个女孩子见死不救，还有那种态度……！如果只是要打怪物的话，乾脆去当重剑士或是重斧使算了！像双剑士这种不懂得体贴的无能职业，还用它来做什么啦……！话说回来，至少也该让我们复活後才走吧！」

——玩网路游戏的话，总会遇到许多令人伤脑筋的家伙。

「嗯？」

身穿鲜艳的蓝色长袍。手上拿著刚才召唤出水之精灵神的法杖，那图像很明显就是高阶的稀有道具。

「既然你一个人。」

MAHO向我道别，然後以尸体的状态登出了。

「反正也我无法成为真正的勇者……啊哈哈。」

「……咦？为什么？刚才明明就不是MAHO的错——」

2

MAH0做出了摇头的动作。

有位PC从树荫底下往这边看来。

「咦——？」

敌人有三只。

怪物连看都不看一眼的两具尸体，被抛弃在迷宫的深处。

「不是这样的。」

「因为各项能力都很平均吗？」

不会交谈的人，

「『THE W0RLD』……很无趣吗？」

「我想是我厌倦了吧。」

「我喜欢RPG，但是赚经验值真的很无趣……！最令我难受的是——像现在这样害得同伴死去，然后导致心情低落……你应该了解吧？我的个性就是这样。」

我将那天有关金发双剑士和MAH0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我昨天就碰了上一件很过分的事。」

MAHO说。

差劲透顶的人。

刚才那个双剑士，既不回复、也不阻挡攻击、更不使用道具，是个只会吹牛相说人坏话，不会交谈，差劲透顶的家伙。

身穿著如同花瓣般轻薄长袍的可爱咒纹使闭上了嘴巴。

「咦……什么？」

「我刚才中了麻痹术，命在旦夕……谢谢您救了我。」

说他人坏话的人，

他正在扮演。

MAHO说了一句出乎我意料之外的话。

穿着刻上水之「纹」长袍的咒纹使，隐约对於自己所说的话好像没有什么自信。

我的背上发寒。

我的身边没有同伴。剑士布丽姬被这群比自己还要高大的毛虫怪兽包围，一头银色长发披散至脚踝，在森林的场景里发出了哀鸣。

咒纹使安慰著同样身为尸体的剑士。

「网路游戏……并不像一般的RPG那样拥有剧情。没有最终头目，没有结局……也没有目的对吧？到头来，能做的事情只有打倒怪物、练练PC罢了。」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见过MAHO。

「在这个世界里，仅此唯一的存在。」

「那个……我……」

我紧张地报出自己的名字，向身为救命恩人的高等级咒纹使再次道谢。

「也对啦……不过网路游戏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反过来说，在「THE WORLD」里，大家私底下讽刺那种无论什么事都想自己来，稍有不顺心就动辄发怒的蛮横玩家叫「勇者大人」，好一个冒牌勇者！我决定将

「因人而异——但是，我想大概不适合我吧？付了钱，浪费了假期，还累积一身的压力，去辛辛苦苦培育一个资料消失后就会不见踪影的PC……我觉得很没有意义。」

精灵神的能量开始实体化，转变成冰雪飞箭，向周围射出了冷冽的死亡气息。

啊—死定了。

「这下是MAHO的错啊！唉……真是找错人了，好一个勇者大人呢！」

「那个人算什么东西嘛！那个男的！」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遇上讨厌的事情了吗？」

「……你真的不玩了吗？」

这是我所细心创造，培养出来的布丽姬，是我专属的PC。

「就算再怎么努力，也赶不上那些从好几年前就开始玩的人。」

「勇者？」

这种事情，一旦习惯了之後便可以感觉得到。由于我觉得难为情，所以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来。不过玩家扮演着自己所设定的PC角色，在「THE WORLD」中是十分普遍的游戏风格。

「……剑士一个人冒险很困难吗？」

「——原来是个勇者大人啊！」

「很过分吧？」

「所以，布丽姬小妹妹对於于组队失去去丫兴趣，想试著一个人冒险。」

水之咒纹使促挟地笑了笑。

「因为我讨厌再跟烂人组队……可是，如果想要快点提升等级的话，又不能不组队。」

「角色等级和玩家等级是不一样的。即便PC的等级上升了，烂玩家依然是烂玩家，勇者依然是勇行，我行我素的人依然我行我素。就算再怎么努力赚取经验值，个性也不会随之升级的。哈哈哈！」

「高级玩家里也有这种人吗？」

「举例来说……我喜欢背叛并且杀死自己曾经帮助过，後来成为好朋友的玩家，」

他出其不意地将法杖指向这里，锁定了布丽姬。

「…………！」

「很有快感吧……呵呵！」

他竟然还有兴致呵呵笑。

我说不出话来。没想到他居然是个玩家杀手！他要杀掉布丽姬，就像踩死—只虫子一般容易。

啊啊，我死定了。

我今天第二次做好了领死的准备。

「——我开玩笑的。」

「？」

「不过的确也有这样的玩家，『THE WORLD』的玩法因人而异。」

对於他那看似傲慢的举动，我充满了困惑。

可以确定的是——这位人小鬼大的咒纹使和之前那个金发双剑士不同，就某方面来说，是个会让人感到压力的对象。

他微笑地点点头。

「你的朋友找不到目的，於是离开了这个『世界』。」

「喂喂……我们又不是在讲现实世界里的蕾娜。」　 我被这两人取笑了。

「蕾娜在抽中限定角色『黑玫瑰』之前，就已经玩过『THE WORLD』了呢！」

「你必须注意『原始』这个字眼的含义……凯特与黑玫瑰在『THE WORLD』里出现过。然后将『.hackers』的勇者传说刻画在系统记录上。

我呼了一口气。

「『.hackers』是由多少人组成的队伍呢？」

「瞄～！那个就是蕾娜以前的PC啊！咦～！咦～！咦～！」

「付了钱，浪费了假期，还累积一身的压力，去辛辛苦苦培育一个资料消失後就会不见踪影的PC……网路游戏真的那么有趣吗？既不像普通的游戏一般存在著结局，也没有目的——」

「即使如此，现在在你心中激起的涟漪，或许将会赐予你活下去的动力吧！」

「你们两人是为了什么而跑来玩『THE WORLD』的？」

「因为这里是『THE WORLD』，对吧？」

两人像是在思考困难的问题—般，彼此面对著面。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而玩网路游戏的呢？」

「我说过，是传闻。」

印著水之「纹」的长袍背对著我。

「……没有人知道是谁吗？」

「你的推测很成熟嘛！虽然我对你并不抱任何期望。」

「这是很恰当的对策。若是贸然地将某个特定玩家捧成『勇者』……这类不公平的作法通常是招致玩家抱怨的主因。毕竟对於一款因为没有结局，所以玩家依然会继续玩下去，而游戏公司也有利可图的网路游戏来说，实在不适合推出带有「最後」意味的事件。」

「为了获得稀有道具～！」

「…………」

3

「你要怎么处理这种感觉，就由你自己决定，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我或许比你更加了解『世界』也说不定，但我不知道你的将来会如何，因为传闻总是追在後面跑的。」

「——接触『THE WORLD』的玩家可分为两类，沉迷以及不沉迷的人。不沉迷的人—个月之後就会解约，而沉迷的人也随时会放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

水之咒纹使偶尔停下脚步，在布丽姬的四周绕圈子。

并想象着。『.hackers』……「最后之谜」——

他这么说。

「你这个小孩子似乎很聪明嘛！」

「你可以选择自己的未来。」

「传闻中的……勇者吗？」

水之咒纹使效出了思考的动作。

水之咒纹使笑了出来。

「我该怎么做……？你怎么会调查出『．hackers』的事情？』

「是勇者的传说。」

「咦？」

「跟『蕾娜』比起来，给人的印象完全不一样呢～！喵哈哈。」　　米蕾优开心地大笑。　　穿着半身铠甲，银色的头发长长地垂到脚踝，身上刻著火焰之「纹」的威凛女剑士。　　布丽姬是我最初创造的第一号角色。　　「是吗……？看起来给人什么印象？」　　「老顽固。」　　「一脸正经。」　　他们肆无忌惮地说了出来。我不禁火冒三丈。　　「没必要说得这么难听吧！」　　「瞄呜！蕾哪生气了～！」

真是不可思议的感觉。

我同意她们两人毫不疑惑的回答，因为它们是「米蕾优」和「凰花」。

「关於『.hackers』的存在，CC公司并没有发布官方说法。他们的看法是，没有必要针对传闻做出说明。」

水之咒纹使看著我。

「『蕾娜』自从抽中了限定角色之後，就不再使用这个角色了。」

咒纹使米蕾优像平常一样充满了好奇心，仅仅缠着我的PC。

「从这个『世界』诞生的时候开始。」

「翻阅书本能够找到答案的，只有学校里的试题本而已。』

「……游戏发售之后就一直在玩？」

我询问她们。

「凯特，以及黑玫瑰。」

「假如有的话，当玩家厌倦的时候就是游戏的结局了。」

「是啊！」

我反复地玩味着这两个名字。

狗——

「最後……在『THE WORLD』里，最後的？」

就像是在吟诗一般，我暗自记了下来。

「……啊！所谓的『最俊之谜』，莫非就是CC公司为了营造话题断放出的风声！」

「或许他们想成为像『.hackers』那样吧？」

「是传闻。」

「……说得也是。」

不，是野狼姿态的人狼族，凰花。她正在望著我这边。

「究竟该怎么做……？在网路游戏『THE WORLD』之中，我究竟该怎么做，才能够真正被称为勇者，成为唯一的传说呢？」

「要定义某个人在不在『.hackers』里，是很困难的，传闻是将重要的部分解释得暧昧不明。定义传闻并非是件多么有意义的事，因为传闻跨越了时间，并试图在适当的时机重组起整个脉络。只有一点……据说原始成员有两个人。双剑士少年和重剑士少女，PC名叫做——」

「为了什么？」

「咦？」

「——对於活著会感到厌倦吗？我存在於这个『世界』里，所以从来不缺话题可讲。」

我看著他。「聪明的小孩」——他为什么会知道我的现实身分是个小孩子？

「蕾娜你呢～？」　　如同装满了星星的袋子一样，米蕾优大大的眼睛直盯著我。

「『.hackers』……指的是勇者吗？」

「为什么……」

然後，我忽然察觉到。　 我已经不再是「布丽姬」，而是完完全全的「蕾娜」了。　 「对了……米蕾优、凰花。」　 「喵？」

这是多么美妙，多么令人愉快的事情。

在拿这句话的意思反过来质问他之前，我稍微思考了一下。

「你是……？」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玩『THE WORLD』的？」

「聪明又诚实的小孩真是容易受骗呢！相信网路上的传闻是很危险的，若是对於错误的传闻信以为真，然後又绘声绘色地去告诉别人的话，自己也就成为了加害者，如果要谈论这个话题，你必须培养能够分辨真实的『眼光』才行——不过，仍然具有探求的价值。」

「厌倦？」

自从那次之後，剑土布丽姬就再也没有见过水之咒纹使。

「咦？」

「如果存在著结局，『THE WORLD』就无法成立了。」

我吓了一跳。所谓的「hackers」……是什么？

他好像在考验我。

他说。

4

水之咒纹使说出他们的名字。

「好厉害……！玩了这么多年居然还不会厌倦？」

*

「在幻想式RPG里，勇者一般不都是拯救世界的英雄吗？」

「不可能存在于网路游戏中的真正勇者，早已经成为了传闻。而勇者的传闻不会消失，也无法抹除。因为对於玩家们来说，这是相当具有魅力的网路话题。它将会一直流传下去，『勇者』这两个字的向心力，大到足以撼动这个『世界』。」

「是传闻为其命名的。」

「——唯一解开了隐藏在『THE WORLD』里头『最後之谜』的队伍。关於他们的真实身分，几乎没有任何的情报，大家都在以讹传讹。」

系统记录上留下了他的名字「Rumor」——我後来查了英文字典。字典上所解释的意义，让我陷入了茫然的情绪里。

「英雄！如果有这种特别的角色，一定会很受欢迎吧！大家都希望能够成为勇者。」

「你知道『.hackers』吗？」

跟单机游戏不同，必须不断地制作以及维持的MMORPG，在营运上需要支出庞大的维持费。即使像我这种外行人多少也懂一些……

透过了网路，在同一时刻向现实世界中的我说明。

「那是传闻喔——你是否具备了分辨真实的「眼光」呢？」

他接着说：

「可以这么说。」

我让布丽姬点点头，然後问道：

「揭开一切故事序幕的勇者，比起魔王更不应该存在於游戏之中。」

我在那个时候得知了勇者的名字。

（传闻散播得很快。而且嘛……负债管运『THE W0RLD』的CyberConnee公司完全不承认有『最後之谜』这个事件的存在。」

「『.hackers』……到底是谁？是谁取的名字？」

「为了了解所谓的『强大』是什么！」

「什么事？」

「蕾娜想让修格成为勇者。」

凰花笑了。就在那个时候——

透过FMD的喇叭，我听到某人打开了玄关的门，并匆忙地脱掉鞋子的声音。

「……啊！哥哥！」

我稍微推开FMD，确认往这里走过来的脚步声。

「那么，今天大家也一块出发去冒险吧～！」

「我们已经找到了适合勇者大人进行特训的低等级冒险区咯！」

「我先改用『蕾娜』重新登入……等我一下！……哥哥！真是的！慢吞吞的！大家都在等你呢！」

我—边提高音量，一边让布丽姬登出。

然後，玲奈——

蕾娜便立刻和修格一同登入。

正在寻找著自己身边真正勇者的那个人，就是我。

*

【Rumor】……传闻。